渊海子平 · 第 2 卷
干支体象·天干
《甲》甲木天干作首排,原无枝叶与根荄;欲存天地千年久,直向沙泥万丈埋。断就栋樑金得用,化成灰炭火为灾;蠢然块物无机事,一任春秋自往来。
甲木在十天干中排在头一位,它是已经斫下的大木,本来没有枝叶,也没有根须。要想在天地之间长存千年,只有一直埋进万丈沙泥之中——甲以辰为水泥之库,得土掩藏反能久存。若要斫成栋樑之材,须得庚金来裁断,金便成了它的用神;若烧化成灰炭,那就是火多而为灾。这一段蠢然的木料本身并无机巧可言,只由着春去秋来,任凭时令摆布罢了。
《乙》乙木根荄种得深,只宜阳地不宜阴;漂浮最怕多逢水,刻断何当苦用金。南去火炎灾不浅,西行土重祸尤侵;栋樑不是连根木,辨别工夫好用心。
乙木是连根的活木,根须种得深,只宜栽在向阳的暖地,不宜落在阴湿之处。它最怕水多把根漂浮起来,也不必像甲木那样苦苦要用庚金去砍削。运往南方,火太炎烈则灾祸不浅;往西方去,金旺土重,祸患更要侵身。要知道栋樑之材出自斫断的甲木,不是这种连根的活木;甲、乙同属木而取用大不相同,分辨这一层最要用心。
《丙》丙火明明一太阳,原从正大立纲常;洪光不独窥千里,巨焰犹能遍八荒。出世肯为浮木子,传生不作湿泥娘;江湖死水安能剋,惟怕成林木作殃。
丙火分明就是一轮太阳,本从堂堂正正之处树立纲常。它的大光不止照见千里,巨焰更能遍及八方荒远之地。它虽由木所生,却不肯认那漂浮无根之木做父;它虽能生土,也不愿把湿泥当作所养之子。江湖里一潭无源的死水,哪里克得动它?它只怕木多成林,反把日光遮蔽而成灾殃。
《丁》丁火其形一烛灯,太阳相见夺光明;得时能铸千金铁,失令难鎔一寸金。虽少乾柴犹可引,纵多湿木不能生;其间衰旺当分晓,旺比一炉衰一檠。
丁火的形象是一盏烛灯,若与丙火太阳相见,光明反被夺去。它得令当时,能熔铸千斤重的铁;一旦失令,连一寸金也熔不动。哪怕只有一点乾柴(甲木),也足以把它引燃;纵然湿木再多(乙木或水旺之木),也生不起它来。丁火衰旺之别在此最要分清:旺的好比一炉炭火,衰的不过一盏孤灯。
《戊》戊土城墙堤岸同,振江河海要根重;柱中带合形还壮,日下乘虚势必崩。力薄不胜金漏洩,功成安用木疏通;平生最要东南健,身旺东南健失中。
戊土好比城墙堤岸,要镇得住江河湖海,根基必须厚重。四柱之中若带合而得助,形势还算壮实;若日主坐下空虚无根,堤岸势必崩塌。力量单薄时,经不起金来泄漏;堤防既已筑成,又何须木来疏通。它平生最需要东南火土之地助其健旺;可是身已旺了还一味往东南走,反倒失了中和。
《己》己土田园属四维,坤深能为万物基;水金旺处身还弱,火土功成局最奇。失令岂能埋剑戟,得时方可用鎡基;漫夸印旺兼多合,不遇刑冲总不宜。
己土是田园之土,分属辰戌丑未四隅之位;坤德深厚,能作万物生长的根基。走到水旺金旺之处,它自身反而衰弱;有火来生、有土来助,格局才最为奇特。失令的时候,连一把剑戟也埋不住;得时当令,才谈得上用锄头农具去耕耘。不要一味夸说印旺又多合,田园之土若不遇些刑冲把它翻动开来,终究不宜。
《庚》庚金顽钝性偏刚,火制功成怕水乡;夏产东南过煆炼,秋生西北亦光芒。水深反是他相剋,木旺能令我自伤;戊己干支重遇土,不逢冲破即埋藏。
庚金顽钝而性情偏刚,须得火来制炼才能成器,最怕走到水乡去泄它的气。生在夏天、行东南之地,是经过了足够的煆炼;生在秋天、行西北之地,也自有一段光芒。水太深了,反倒是水回头来克它;木太旺了,金去伐木反使自身受伤。若天干戊己、地支辰戌丑未重重都是土,不遇刑冲把土破开,庚金就要被埋没了。
《辛》辛金珠玉性通灵,最爱阳和沙水清;成就不劳炎火煆,资扶偏爱湿泥生。水多火旺宜西北,水冷金寒要丙丁;坐禄通根身旺地,何愁厚土没其形。
辛金好比珠玉,性质通灵,最喜欢温暖的阳气和清澈的沙水来淘洗。它成器不必劳烦烈火去煆炼;要资养扶助它,偏喜欢湿润的己土来生。水多火旺之时,宜往西北金水之地;若水冷金寒,就得要丙丁火来解冻调候。只要坐禄通根、身处旺地,又何愁厚土会把它的形体埋没。
《壬》壬水汪洋併百川,漫流天下总无边;干支多聚成漂荡,火土重逢涸本源。养性结胎须未午,长生归禄属乾坤;身强原自无财禄,西北行程厄少年。
壬水汪洋,兼并百川,漫流天下而漫无边际。干支上水再聚得多,就成了漂荡无归;火土重重相逢,又要把它的本源涸竭。它胎于午、养于未,所以说养性结胎在未午之间;长生在申而归禄于亥,申属坤、亥属乾,所以说长生归禄属乾坤。身已强旺的壬水,原本就难有财禄可言;若再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少年时便要遭厄。
《癸》癸水应非雨露麼,根通亥子即江河;柱无坤坎还身弱,局有财官不尚多。申子辰全成上格,寅午戌备要中和;假饶火土生深夏,西北行程岂太过。
癸水难道只是一点雨露之微吗?它只要根通亥、子,也就成了江河。四柱若没有申(坤位)、子(坎位)这些水根,它自然身弱;局中纵有财有官,也不宜太多。地支申子辰三合水局齐全的,是上等格局;若寅午戌火局俱备,就要讲究中和。倘若又是火土当权、生在盛夏,那么大运往西北金水之地去,也谈不上太过。
干支体象·地支
《子》月支子水占魁名,溪涧汪洋不尽清;天道阳回行土旺,人间水暖寄金生。若逢午破应无定,纵遇卯刑还有情;柱内申辰来合局,即成江海发涛声。
月支坐子水,占了「神后」为首之名,如溪涧汪洋,清澈不尽。此时天道一阳来复,子中己土亦有旺气;人间水气回暖,金正寄生于此。若遇午来相冲相破,事情便飘忽不定;纵然遇上卯来相刑,水木相生毕竟还有情分。四柱之中若有申、辰来合成三合水局,那就成了江海奔腾、涛声大发的气象。
《丑》隆冬建丑怯冰霜,谁识天时转二阳;暖土诚能生万物,寒金难道只深藏。刑冲戌未非无用,类聚鸡蛇信有方;若在日时多水木,直须行入巽离乡。
隆冬十二月建丑,畏惧冰霜;可谁知道天时到这里已转成「二阳」之候。丑本是暖土,确实能生养万物;丑中所藏的辛金虽在寒地,也未必只能深藏不用。丑与戌、未相刑相冲,并非全无用处,正好冲开库门;丑与酉(鸡)、巳(蛇)同类相聚合成金局,确实自有一番门路。倘若日柱、时柱上水木又多,那就非得走进巽(东南)、离(南方)的火乡不可。
《寅》艮宫之木建于春,气聚三阳火在寅;志合蛇猴三贵客,类同卯未一家人。超凡入圣惟逢午,破禄伤提独虑申;四柱火多嫌火地,从来燥木不南奔。
寅属艮宫之木,建于孟春;此时三阳之气会聚,丙火也在寅中长生。它与巳(蛇)、申(猴)志意相投,合称三个贵客;与卯、未同气,本是一家人。要超凡入圣,全靠逢上午火合成寅午戌火局;最怕申金来冲破禄地、伤了月令提纲。若四柱火已经多了,就嫌再走火地;乾燥的木从来不宜往南方奔去。
《卯》卯木繁华稟气深,仲春难道不嫌金;庚辛叠见愁申酉,亥子重来忌癸壬。祸见六冲应落叶,喜逢三合便成林;若归时日秋金重,更向西行患不禁。
卯木正当仲春,繁华而禀气深厚,然而难道就不忌金了吗?天干庚辛叠见,地支再愁申酉来克;亥子重重而来,也忌壬癸太旺,水多则木漂。祸在遇上酉来六冲,那是枝叶凋落之象;喜在逢着亥、未三合,便成森林之势。倘若日柱、时柱又归于秋金重地,再往西方走,祸患就受不住了。
《辰》辰当三月水泥温,长养堪培万木根;虽是甲衰乙餘气,纵然入墓癸还魂。直须一钥能开库,若遇三冲即破门;水木重逢西北运,只愁原土不能存。
辰当三月,是温润的水泥之土,能长养培植万木之根。对甲木来说辰是衰地,对乙木来说辰中尚有余气;水虽以辰为墓库,可辰中偏偏藏着癸水,等于水在此处还了魂。要用这座水库,须得一把钥匙来开——那便是戌来相冲;但若三冲齐至,就成了破门而入。若水木重重又逢西北之运,只愁原有的辰土也保不住了。
《巳》巳当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阳;失令庚金生赖母,得时戊土禄随娘。三形传送翻无害,一撞登明便有伤;行到东南生发地,烧天烈火岂寻常。
巳当初夏,火势增光,造化流行,正是六阳纯盛之时。庚金在这里长生,虽然失了令,却全靠巳中丙火这位母亲来养;戊土在巳中临官得禄,也是随着这位母亲而成。寅巳申三刑之中,巳与申(申号「传送」)相刑反倒无害,因为巳申又能相合;可一旦被亥(亥号「登明」)冲撞,就要受伤。若行运再到东南木火生发之地,那就是烧天的烈火,非同寻常。
《午》午月炎炎火正升,六阳气续一阴生;庚金失位身无用,己土归垣禄有成。申子齐来能战剋,戌寅同见越光明;东南正是身强地,西北休囚已丧形。
午月火势炎炎正在上升,六阳之气接续到顶,而一阴已经悄然而生。庚金到午败绝失位,身无所用;己土在午中得禄归垣,反而有成。若申、子一齐到来,合成水局便与火交战相克;若戌、寅同见,合成火局就越发光明。东南木火之地,正是它身强之处;一走西北金水,火即休囚,形体也就消亡了。
《未》未月阴深火渐衰,藏官藏印不藏财;近无亥卯形难变,远带刑冲库亦开。无火怕行金水去,多寒偏爱丙丁来;用神喜忌当分晓,莫把圭璋作石猜。
未月阴气渐深,火势渐衰。未中藏乙木、丁火、己土,对某些日主而言,藏的是官、是印,却藏不出财来。近处若没有亥、卯来会,木局的形质就难以改变;远处带些刑冲,木库照样打得开。局中无火,就怕再走金水之地;本已寒多,偏爱丙丁火来暖局。用神的喜与忌在这里最要分清,切莫把美玉当成顽石看错了。
《申》申金刚健月支逢,水土长生在此宫;巳午炉中成剑戟,子辰局里得光锋。木多无火终能胜,土重埋金却有凶;欲识斯神何所似,温柔珠玉不相同。
申金刚健,月支逢着它时,壬水与戊土都在这一宫长生。若得巳午之火来煆炼,如在洪炉之中炼成剑戟;若与子、辰合成水局,则被水淘洗而露出锋芒。木虽多,只要没有火来助木,金终究胜得过它;可是土太重反把金埋住,那就有凶。要问申金像什么?它与辛金那温柔的珠玉全然不同。
《酉》八月从魁已得名,羡他金白水流清;火多东去愁寅卯,木旺南行怕丙丁。柱见水泥应有用,运临西北岂无情;假能三合能坚锐,不比顽金未炼成。
八月酉金号称「从魁」,早已得名,可羡的是它金白水清的气象。若火已多,再往东方去,就愁寅卯木来生火;若木已旺,再往南行,就怕丙丁火来克金。四柱中见辰、丑这类湿泥之土,正有生金之用;行运走到西北金水之乡,岂能说是无情。假使得巳、丑三合成金局,锋刃越发坚锐,就不比那未经煆炼的顽金了。
《戌》九月河魁性最刚,漫云于此物收藏;洪炉巨火能成就,钝铁顽金赖主张。海窟冲龙生雨露,山头合虎动文章;天罗虽是迷魂阵,火命逢之独有伤。
九月戌号「河魁」,性情最刚,不要只把它说成万物收藏之地。戌是火库,如洪炉巨火,能成就器物;钝铁顽金全靠它来主持锻炼。它去冲辰(海窟之龙),便冲开水库而生出雨露;与寅(山头之虎)相合成火局,便发动文章之秀。戌亥虽号「天罗」,是迷魂之阵,然而独有火命人遇上它反要受伤,因为火入库则光晦。
《亥》登明之位水源深,雨雪生寒值六阴;必待胜光方用土,不逢传送浪多金。五湖归聚原成象,三合羈留正有心;欲识乾坤和煖处,即从艮震巽离寻。
亥号「登明」,水源极深,雨雪交加而生寒气,正值六阴之极。必得午(午号「胜光」)之火来暖局,方才用得上戊土去制水;若不逢申(申号「传送」)来生,白白有再多金也无用。众水汇归于亥,五湖归聚,原本自成一番气象;与卯、未三合成木局,把水羁留住,正是有心成全。要问乾坤之间哪里和暖,就到艮(寅)、震(卯)、巽(巳)、离(午)这几处去寻。
渊海子平·十神
论伤官
伤官者,其验如神。伤官务要伤尽;伤之不尽,官来乘旺,其祸不可胜言。伤官见官,为祸百端。
「伤官」这一神的应验如同神助。凡用伤官,务必把官星伤得干干净净;若伤而不尽,官星又乘着旺气而来,那祸患便说不完了。所谓「伤官见官,为祸百端」,指的正是这种局面。
倘月令在伤官之位,及四柱配合、作事皆在伤官之处;又行身旺乡,真贵人也。伤官主人多才艺、傲物气高,常以天下之人不如己;而贵人亦惮之,众人亦恶之。
倘若月令恰落在伤官之位,四柱的配合、日主所作所为也都落在伤官上,而行运又走到身旺之乡,这便是真正的贵人之命。伤官格的人多才多艺,傲视外物而气焰甚高,常以为天下人都不如自己;因此显贵者也忌惮他,寻常人也厌恶他。
运一逢官,祸不可言;或有吉神可解,必生恶疾以残其躯;不然运遭官事。如运行剥官,财神不旺,皆是安享之人。仔细推详,万无一失矣!
大运一碰上官星,祸患不堪言说;纵有吉神可以化解,也必定生一场恶疾来损伤身体,再不然便在运中吃官司。若行运正是剥落官星之地,财神又不旺、无财去生官,那都是安然享福的人。仔细推详这一层,便万无一失。
又云,伤官者,我生彼之谓也;以阳见阴,阴见阳,亦名盗气。印綬若伤尽,不留一点;身弱忌官星,不怕七杀。
又有一说:所谓伤官,就是我去生他;阳干见阴干、阴干见阳干而为我所生的那一位,便是伤官,它又叫「盗气」,因为它盗泄我身的元气。若印綬被伤得一点不留,日主又身弱,那就忌见官星,反倒不怕七杀——七杀虽凶,却还能生印回护日主。
如甲用辛官,如丁火旺,能生土财;最忌见官星,亦要身旺。若伤官不尽,四柱有官星露;岁运若见官星,其祸不可胜言。若伤官伤尽,四柱不留一点;又行旺运及印綬运,却为贵也。
譬如甲木以辛金为正官,若局中丁火旺(丁是甲的伤官,正克辛金),丁火又能生出戊己土财来,那么最忌再见官星,同时也要身旺才担得起。若伤官伤而不尽,四柱之中还露着官星,一旦岁运又见官星,其祸说不尽。若伤官把官星伤得干净、四柱一点不留,又行身旺之运与印綬之运,反倒是贵命。
如四柱中虽伤尽官星;身虽旺,若无一点财气,只为贫薄。如遇伤官者,须见其财为妙;是财能生官也。如用伤官格者,支干、岁运,都要不见官星;如见官星,谓之伤官见官,为祸百端。
假如四柱之中虽把官星伤尽了,身也旺,却一点财气都没有,那也只是贫寒微薄之命。所以凡遇伤官,须得见财才妙;因为伤官能生财,财又能生官,气脉这才流通得下去。用伤官格的人,无论四柱干支还是岁运,都以不见官星为要;一见官星,就叫「伤官见官」,祸患百出。
用伤官格局,见财方可用。伤官之杀,甚如伤身七杀,其验如神。年带伤官,父母不全;月带伤官,兄弟不完;日带伤官,妻妾不完;时带伤官,子息无传。
用伤官格,一定要见到财星才可取用。伤官带来的伤害,比七杀直接攻身还厉害,应验如神。年柱带伤官的,父母不得两全;月柱带伤官的,兄弟不得周全;日柱带伤官的,妻妾不得周全;时柱带伤官的,子嗣无传。
其餘伤官,务要伤尽,则吉,见财方可;轻则远窜之灾,重则刑辟之难。伤官有战,其命难存。若月令在伤官之位,及四柱相合,皆在伤官之处;如行身旺乡,贵命也。伤官之人,多负才傲物,常以他人不如己;君子恶之,小人畏之。
其余凡带伤官的,总要把官星伤尽才吉,而且必须见财方可;不然轻则有远谪流窜之灾,重则有刑戮之难。伤官与官星交战不休的,性命就难保。若月令正落在伤官之位,四柱相合之处也都在伤官上,行运再走到身旺之乡,那便是贵命。伤官格的人多半恃才傲物,常以为别人不如自己;君子厌恶他,小人畏惧他。
逢官运,无财救,必主大灾;不然主暗昧恶疾,以残其身;或运遭官刑矣!如四柱虽伤尽官星,身弱逢财运发福,是为伤官见财。仔细推详,万无一失。
一逢官运而没有财星来救,必主大灾;否则也主暗昧难明的恶疾,把身子拖垮,再不然便在运中遭官刑。假如四柱虽已伤尽官星,日主偏弱,却在财运上发福,这就叫「伤官见财」。仔细推详,万无一失。
又云,四柱有官而被祸重,四柱无官而被祸则浅。大凡四柱见官者,或见伤官而取其财;财行得地则发,行败财之地必死。如运支内无财运,干虚露亦不可也。
又有一说:四柱里原本有官星的,受祸就重;四柱里本无官星的,受祸就浅。大凡四柱见了官星,或是见了伤官而改取财星为用,那么财走到得地之运便发达,走到败财之地就有性命之忧。若大运的地支之中没有财,只在天干上虚虚地露一个财字,那也不济事。
如乙亥、己丑、丁亥、庚戌:丁以壬为官。丑戌本为伤官,只是丑为金库,又时上有庚字作财;此人行申酉限如意,入金脱气遂死矣!大抵伤了官星,行官运则灾连;太岁亦然。
譬如一造乙亥年、己丑月、丁亥日、庚戌时:丁火以亥中壬水为正官。丑、戌两个土支本是丁火的伤官,只是丑又兼作金库,时干上还透出庚金为财;所以此人行申、酉两步运时称心如意。可是金气愈深,日主脱气太过,终于在此死去。大体说来,凡把官星伤掉的人,一行官运便灾祸连连;流年太岁上碰到,也是一样。
《诗诀》伤官伤尽最为奇,尤恐伤多返不宜;此格局中千变化,推寻须要用心机。
伤官能把官星伤得净尽,最是奇特;只是又怕伤得太多,反而不宜——身弱经不起泄,又无财可转,泄气便成了病。这一格之中千变万化,推求时非用一番心机不可。
《诗诀》火土伤官宜伤尽;金水伤官要见官;木火见官官有旺;土金官去返成官;惟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始为欢。
火日主生土为伤官,火土伤官宜把官星伤尽,因为火炎土燥,见了官星反招晦气;金日主生水为伤官,金水伤官反要见官星,因为水冷金寒,正需丙丁官火来调候;木日主生火为伤官,木火伤官见了官,官反倒有旺气可依;土日主生金为伤官,土金伤官把官星去掉,反倒另成一番官贵;惟有水日主生木的水木伤官格,要财与官两样都见到,才叫称心如意。
《诗诀》伤官不可例言凶,有制还他衣禄丰;干上食神支带合,儿孙满眼寿如松。
伤官不可一概说成凶神,只要有东西制得住它——印来制伤、财来化伤,照样衣食丰足。若天干上透出食神、地支又带着相合,那便儿孙满眼、寿如青松。
《诗诀》伤官遇者本非宜,财有官无是福基;时日月伤官格局,运行财旺贵无疑。
命里遇上伤官,本来算不得相宜;可是只要有财而无官,反倒是福气的根基。时、日、月三处成了伤官格局,行运走到财旺之乡,必定显贵无疑。
《诗诀》伤官伤尽最为奇,若有伤官祸便随;恃己凌人心好胜,刑伤骨肉更多悲。
伤官把官星伤尽最为奇特;可若官星尚在而伤官又来伤它,祸患便接踵而至。这种人自恃己能、欺凌他人,心性好胜;至于骨肉之间的刑克伤损,更添几分可悲。
《诗诀》伤官不可例言凶,辛日壬辰贵在中;生在秋冬方秀气,生于四季主财丰。
伤官不可一概说成凶神,譬如辛金日主见壬辰时,贵气就在其中——壬是辛的伤官,辰又是水库,金水相涵,秀气自出。这种命生在秋冬才见秀气;若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则主财源丰厚。
《诗诀》丙火多根土又连,或成申月或成乾;但行金水升名利,火土重来数不坚。
丙火根气既多,土又接连不断,这是火土伤官;若生在申月,或生在亥月(亥居乾位)而结成格局,那么行运一走金水,名与利都随之上升;若火土再重重而来,命数就不牢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