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天髓阐微 · 第 14 卷
六亲论·十六、顺局
一出门来只见儿,吾儿成气构门闾;从儿不管身强弱,只要吾儿又得儿。原注:此与成象、从象、伤官不同,只取我生者为儿。如木遇火,成气象,如戊已日遇申酉戌成西方气,或巳酉丑全会金局,不论日主强弱,而又看金能生水气,转成生育之意。此为流通,必然富贵。
一出门来满眼都是「儿」(食伤),我的儿成了气候、撑起了门户;从儿格不管日主是强是弱,只要我的儿又能生出孙来。原注说:这与「成象」「从象」「伤官」都不同,只取我所生者为「儿」。譬如木遇火而成气象;又如戊己日遇申酉戌会成西方金气,或者巳酉丑会全金局,不论日主强弱,还要看金能否生出水气来,转成生生不息之意。这就叫「流通」,必然富贵。
任氏曰:顺者,我生之也;只见儿者,食伤多也;构门闾者,月建逢食伤也,月为门户,必要食伤在提纲也;不论身强弱者,四柱虽有比劫仍去生助食伤也;吾儿又得儿者,必要局中有财,以成生育之意也。如己身碌碌庸庸,无作无为,得子孙昌盛,振起家声,又要运行财地,儿又生孙,可享儿孙这荣矣。故为顺局。从儿与从财官不同也。然食伤生财,转成生育,秀气流行,名利皆遂。
任氏阐明:所谓「顺」,就是顺着我所生的(食伤);「只见儿」,是说食伤众多;「构门闾」,是说月建上逢着食伤——月令为一命的门户,必须食伤占住提纲;「不论身强弱」,是说四柱纵有比劫,也一样去生助食伤,不与食伤为敌;「吾儿又得儿」,是说局中必须有财,才成生生不息之意。譬如自身碌碌庸庸、无所作为,却得子孙昌盛,振起了家声;又要行运走到财地,儿再生孙,就可安享儿孙带来的荣耀了。所以叫「顺局」。从儿格与从财、从官格是不同的。食伤既能生财,转成生育之势,秀气一路流行,名与利都能称心。
故以食伤为子,财即是孙,孙不能克祖,可以安享荣华。如见官星,谓孙又生儿,则曾祖必受其伤,故见官杀必为已害。如见印绶,是我之父,父能生我,我自有为,焉能容子?子必遭殃。无生育之意。其祸立至,是以从儿格最忌印运,次忌官运。官能泄财,又能克日,而食伤又与官星不睦,忘生育之意,起争战这风,不伤人丁,则散财矣。
所以以食伤为子、以财为孙;孙不能克祖(财不来克日主),因而可以安享荣华。若见到官星,那就是孙又生了儿(财转生官),曾祖(日主)必定受其伤害,所以从儿格见官杀必成自己的祸害。若见到印绶,印是我的父,父能生我,我自己有所作为了,哪里还容得下儿子?儿(食伤)必定遭殃,生育相续之意也就没有了,祸事立刻就到。因此从儿格最忌印运,其次忌官运——官能泄财之气,又能克日主,而食伤与官星素来不睦,忘了生育之意,反倒挑起争战之风;不是伤损人丁,就是破散钱财。
丁卯、壬寅、癸卯、丙辰;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于孟春,支全寅、卯、辰,东方一气,格成水木从儿,以时干丙火为用,所谓儿又生儿。只嫌月干壬水为病,喜丁火合壬化术,反生丙火,转成生育之意,所以早登科甲,置身翰苑,仕至封疆;申运木火绝地,不禄。
四柱:丁卯、壬寅、癸卯、丙辰;大运: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癸水生在孟春寅月,地支寅、卯、辰齐全,成东方一气,格成水木「从儿」,以时干丙火(财)为用神,这正是所谓「儿又生儿」。只嫌月干壬水劫财为病,喜的是年干丁火合住壬水而化木,反过来生助丙火,转成生生不息之意。所以很早就登科甲,置身翰林院,官至封疆大吏。行申运时,申冲寅木,又是火的绝地,去世。
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于仲春,木旺乘权,四柱无金,亦水木从儿。寅运支类东方,甲戌年入泮,丙子年中乡榜,其不及前造者,月干癸水争财,无制合之美也。喜其财星有势,仕路定可亨通。
四柱:丁巳、癸卯、癸卯、丙辰;大运:壬寅、辛丑、庚子、己亥、戊戌、丁酉。癸水生在仲春卯月,木旺当权,四柱无金,也是水木「从儿」格。寅运时地支会齐东方木气,甲戌年进了县学,丙子年考中举人。它比不上前一造,是因为月干癸水比肩争夺财星,而没有前造被合化制住的妙处。喜的是财星(火)有势,仕途仍定可亨通。
己未、丁丑、丙戌、戊戌;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于季冬,满局皆土,格成火土从儿,丑中辛财为用,谓「一个玄机暗里存」也。所嫌丁火盖头,通根未戌,忌神深重,未能显秩。妙在中运走癸酉壬申,喜用齐来,宦途顺遂。
四柱:己未、丁丑、丙戌、戊戌;大运:丙子、乙亥、甲戌、癸酉、壬申、辛未。丙火生在季冬丑月,满局都是土,格成火土「从儿」,以丑中所藏的辛金财星为用神,这就是《滴天髓》所说的「一个玄机暗里存」。所嫌的是月干丁火盖在头上,又通根于未、戌,劫财这个忌神深重,所以未能做到显要官职。妙在中年大运走癸酉、壬申,喜神与用神一齐到来,宦途还算顺遂。
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于季夏,满局皆土,格取从儿,月干辛金独发,所谓从儿又见儿也。大象观之,胜于前造,其功名富贵反不及者何也?前造金虽不现,而丑内蓄藏三冬湿土,能晦火养金,此辛金显露,而九夏熔金,根气不固,未戌丁火当权,所谓「凶物深藏」也,兼之运走东南木火之地,虽中乡榜,一教终身。
四柱:己未、辛未、丙戌、戊戌;大运:庚午、己巳、戊辰、丁卯、丙寅。丙火生在季夏未月,满局都是土,格取「从儿」,月干辛金单独透出,正是所谓「从儿又见儿」。从大局看,似乎胜过前一造,为什么功名富贵反而不及?因为前造的金虽不显现,而丑是三冬的湿土,能晦火养金;这一造辛金显露在外,三夏之火足以熔金,根气不牢,未、戌之中丁火又当权,正是所谓「凶物深藏」。加上大运走东南木火之地,所以虽中了举人,却教了一辈子书。
甲午、丁丑、甲午、丙寅;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于季冬,火虚而幸通根有焰,格取从儿。木虽进气,又逢禄比帮身,所谓从儿不论身强弱,非身弱论也。前造过于燥烈。此则湿土逢燥,地润天和,生肓不悖。联登甲第,仕至待郎。
四柱:甲午、丁丑、甲午、丙寅;大运: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癸未。甲木生在季冬丑月,火虽虚弱,幸而通根于午、寅而有焰,格取「从儿」。木虽处进气之时,又逢时支寅为禄比来帮身,这正是所谓「从儿不论身强弱」,不能当作身弱来论。前一造过于燥烈,这一造却是湿土(丑)遇上燥气,地润而天和,生育之势不相违背。所以接连高中进士,官至侍郎。
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于季冬,辛金并透通根坐下申金壬水,旺而逢生,纯粹可观,早游泮水,至亥运,类聚北方,高攀秋桂;交戊戌通根燥土,夺去壬水,至丙寅年冲去申金壬水之根,体用两伤,不禄。
四柱:辛丑、辛丑、戊申、壬子;大运:庚子、己亥、戊戌、丁酉、丙申、乙未。戊土生在季冬丑月,两个辛金并透而通根,日主又坐下申金、时上透壬水,土生金、金生水,旺而逢生,格局纯粹可观,很早就进了县学。到亥运,亥子丑会齐北方水气,秋闱高中举人。交入戊戌运,戊土通根于燥土,夺去了壬水;到丙寅年寅冲申,冲掉了壬水之根,体用两受其伤,去世。
庚子、庚辰、戊申、辛酉;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此造戊生季春,局中层叠庚辛,格取从儿,喜其支会财局,生肓有情,与前大同小异,此因中年运土金,生助财星,所以甲第联登,仕至郡守;前造之不禄不仕,实运之背也。
四柱:庚子、庚辰、戊申、辛酉;大运: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这一造戊土生在季春辰月,局中庚、辛层层叠叠,格取「从儿」;喜的是地支申子辰会成水局,正是戊土之财,食伤生财、生育有情。它与前一造大同小异,只因中年大运走土金之地,生助财星,所以接连高中进士,官至知府;前一造之所以不能出仕而早亡,实在是行运违背的缘故。
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于孟冬,壬水当权,财逢生旺,金水两涵,格取从儿。读书一目数行,至甲寅运,登科发甲;乙卯运由署郎出守黄堂;一交丙辰,官印齐来,又逢戊戌年冲动印绶,破其伤官,不禄。
四柱:壬寅、辛亥、辛亥、壬辰;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壬水伤官当权,财星(木)又逢生旺,金水相涵,格取「从儿」。此人读书一目数行,到甲寅运中举、中进士;乙卯运由郎署出任知府。一交丙辰运,官(丙火)与印(辰中戊土)一齐到来,正犯了从儿格最忌印、次忌官之戒;又逢戊戌年冲动印绶、破了伤官,去世。
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于孟冬,水势当权,虽天干三透辛金,而地支临绝,格取从儿,读书过目成诵,早年入泮,甲寅拨贡出仕县宰,乙卯运仕路顺遂,丙辰诖误,至戌年旺土克水而殁。
四柱:壬子、辛亥、辛卯、辛卯;大运: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辛金生在孟冬亥月,水势当权;天干虽三透辛金,地支却临于绝地(卯为金之绝),格取「从儿」。此人读书过目成诵,早年就进了县学,甲寅运以拔贡出任县令,乙卯运仕途顺遂;丙辰运因公事牵连获咎,到戌年旺土克水、伤了从神,去世。
凡从儿格,行运不背,逢财者未有不富贵者也;且透气流行,人必聪明出类,学问精通。
大凡从儿格,只要行运不与命局相背,遇上财运的,没有不富贵的;而且秀气一路流行,其人必定聪明出众、学问精通。
六亲论·十七、反局
君赖臣生理最微,儿能救母泄天机,母慈灭子关因异,夫健何为又怕妻。原注:木君也,土臣也。水泛木浮,土止水则生木,木旺火炽,金伐木则生火,火旺土焦,水克火则土;土重金埋,木克土则生金旺则水浊,火克金则生水,皆君赖臣生也,其理最妙。
「君赖臣生」的道理最为精微,「儿能救母」更是泄漏了天机;「母慈灭子」的关窍在于情形有异,「夫健」为什么反倒又怕妻?原注说:木是君,土是臣。水太泛滥则木漂浮,用土来止水,反而是生木;木旺则火炽,用金来伐木,反而是生火;火旺则土焦,用水来克火,反而是生土;土重则金埋,用木来克土,反而是生金;金旺则水浊,用火来克金,反而是生水——这些都属「君赖臣生」,其中道理最为奇妙。
任氏曰:君赖臣生者,印绶太旺之意也。此就日主而论,如日主是木为君,局中之土为臣,四柱重逢壬癸亥子,水势泛滥,木气反虚,不但不能生木,抑且木亦不能纳受其水,木必浮泛矣;必须用土止水,则木中托根,而水方能生木亦受其水矣,破其印而就其财,犯上之意,故为反局也。虽就日主而论,四柱亦同此论,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绶,水势太旺,亦能浮木,亦须见土而能受水,以成反生之妙,所以理最微也。火土金水,皆同此论。
任氏阐明:所谓「君赖臣生」,就是印绶太旺的意思。这是就日主来论的:譬如日主是木,木便是君,局中的土(木之财)便是臣;四柱重重遇上壬、癸、亥、子,水势泛滥,木气反而虚浮,水不但生不了木,木也承受不起这许多水,必定漂浮起来。这就必须用土来止水,木才能托根,水也才真能生木、木也才受得起这水。这是破掉印绶而就于财星,本含以下犯上的意味,所以叫「反局」。虽说是就日主而论,四柱其余各神也同此理:譬如水是官星、木是印绶,水势太旺也一样能漂木,同样须见土来承受水势,才成就反生之妙。所以说这道理最为精微。火、土、金、水各行,都照此类推。
壬辰、壬子、甲寅、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于仲冬,虽日坐禄支,不致浮泛,而水势太旺;辰土虽能蓄水,喜其戊土透露,辰乃木余气,足以止水托根,谓君赖臣生也。所以早登科申,翰苑名高;更妙南方一路火土之运,禄位未可限量也。
四柱:壬辰、壬子、甲寅、戊辰;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在仲冬子月,虽然日主坐下寅木禄支,不至于漂浮,但水势实在太旺;辰土虽能蓄水,更喜时干戊土透出,辰又是木的余气,足以止住水势、让木托根,这就叫「君赖臣生」。所以很早就登科甲,在翰林院声名很高;更妙的是后运一路走南方火土之地,生扶戊土、温暖全局,官禄地位不可限量。
壬戌、壬子、甲子、戊辰;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甲木生于仲冬,前造坐寅而实,此则从子而虚,所喜年支带火之戌土,较辰土力量大过矣。盖戊土之根固,足以补日主之虚,行运亦同,功名亦同,仕至尚书。
四柱:壬戌、壬子、甲子、戊辰;大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同是甲木生在仲冬子月,前一造日主坐寅而根实,这一造日主坐子而根虚;所喜年支是带火的戌土(戌中藏丁),比起辰土来力量大得多。因为戊土的根牢固,足以弥补日主的虚弱。行运与前造相同,功名也相当,官做到尚书。
己巳、戊辰、辛酉、己亥;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陈提督造,辛生辰月,土虽重叠,春土究属气辟而松;木有余气,亥中甲木逢生,辰酉辗转相生,反助木之根源,遥冲巳火,使其不生戊巳之土,亦君赖臣生也。其不就书香者,木之元神不透也,然喜生化不悖,运走东北不木之地,故武职超群。
四柱:己巳、戊辰、辛酉、己亥;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这是陈提督的命造。辛金生在辰月,土虽重叠,但春天的土毕竟气机开辟而疏松;木尚有余气,亥中甲木又逢长生,辰与酉辗转相生(土生金、金生水、水又生木),反倒助长了木的根源;亥又遥冲巳火,使巳火不去生戊己之土——这也是「君赖臣生」。他之所以没能走读书科举一路,是因为木的元神没有透出天干;然而喜在生化不相违背,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财星得了滋助,所以武职上出类拔萃。
戊午、丁巳、己卯、庚午;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已土生于孟夏,局中印星当令,火旺土焦,又能焚木,至庚子年春闱奏捷,带金之水足以制火之烈,润土之燥也。其不能显秩,仁路蹭蹬者,局中无水之故也。
四柱:戊午、丁巳、己卯、庚午;大运: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己土生在孟夏巳月,局中印星(火)当令,火旺而土焦,又把卯木都烧焦了。到庚子年会试得中——庚子是带金之水,足以制住火的猛烈、润泽土的干燥。他之所以不能升到显要官阶、仕途蹭蹬,是因为命局本身没有水的缘故。
原注:木为母,火为子。木被金伤,火克金则生木;火遭水克,土克水则生火;土遇木伤,金克木则生土;金逢火炼,水克炎则生金;水因土塞,木克土则生水,皆儿能生母之意。此意能夺天机。
原注说:木是母,火是子。木被金所伤,用火克金,反而是生木;火遭水克,用土克水,反而是生火;土遇木伤,用金克木,反而是生土;金被火炼,用水克火,反而是生金;水因土塞,用木克土,反而是生水——这些都是「儿能生母」的意思。这层意思,真可说是夺取了天机。
任氏曰:儿能生母之理,须分时候而论也。如土生冬令,寒而且凋,逢金水必冻,不特金能克木,而水亦能克木也;必须火以克金,解水之冻,木得阳和而发生矣。火遭水克,生于春初冬尽,木嫩火虚,非但火忌水,而木亦忌水,必须土来止水,培木之精神,则火得生,而木亦荣矣。土遇木伤,生于冬末春初,木坚土虚,纵有火,不能生湿土,必须用金伐木,则火有焰而土得生矣。
任氏阐明:「儿能生母」的道理,必须分季节时令来论。譬如木生在冬令,寒冷而凋零,再逢金水必定冻结,那时不只金能克木,水也一样能克木;必须用火来克金、解开水的冻结,木才能得阳和之气而发生。火遭水克的,若生在初春或冬末,木嫩火虚,不但火忌水,木也忌水,必须用土来止住水势、培养木的精神,火才得生,木也才繁荣。土遇木伤的,若生在冬末春初,木坚而土虚,纵然有火,也生不了那湿土,必须用金去伐木,火才有焰、土才得生。
金逢火炼,生于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须水来克火,又能湿木润土,而金得生矣。水因土寒,生于秋冬,金多水弱,土入坤方,而能塞水,必须木以疏土,则水势通达而无阻隔矣。成母子相依之情。若木生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冬春,水生春夏,乃休囚之位,自无余气,焉能用生我之神,以制克我之神哉?虽就日主而论,四柱之神,皆同此论。
金被火炼的,若生在春末夏初,木旺火盛,必须用水来克火,水又能湿木润土,金才得生。水因土塞的,若生在秋冬,金多而水弱,土居坤方(西南)而能堵塞水路,必须用木来疏通土,水势才通达而无阻隔。这样才成就母子相依的情分。至于木生在夏秋、火在秋冬、金生在冬春、水生在春夏,都处于休囚之位,本身已无余气,哪里还能用生我之神去制服克我之神呢?虽说是就日主而论,四柱其余各神,也都照此类推。
甲申、丙寅、甲申、庚午;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春初木嫩,双冲寅禄,又时透庚金,木嫩金坚,金赖丙火逢生临旺;尤妙五行无水。谓儿有救母,使庚申之金,不伤甲木。至巳运,丙火禄地,中乡榜,庚午运发甲,辛未运仕县宰。总嫌庚金盖头,不能升迁,壬申运不但仕路蹭蹬,亦恐不禄。
四柱:甲申、丙寅、甲申、庚午;大运: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初春之木尚嫩,两个申金双冲月支寅这个禄地,时干又透庚金,木嫩而金坚;全赖月干丙火在寅上逢长生、在午上临帝旺,火能克金以救木;尤其妙在五行之中一点水也没有,火便不受制。这就叫「儿能救母」,使庚、申之金伤不了甲木。行到巳运,是丙火的禄地,考中举人;庚午运高中进士;辛未运出任县令。总嫌庚金盖在时干头上,不能再升迁;到壬申运水克丙火、金又得地,不但仕途蹭蹬,恐怕连性命也难保。
甲申、丙子、乙酉、丙戌;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于仲冬,虽逢相位,究竟冬凋不茂,又支类西方,财杀肆逞,喜其丙火并透,则金不寒,水不冻,寒木向阳,儿能救母。为人性情慷慨。虽在经营,规模出俗,创业十余万。其不利于书香者,由戌土生杀坏印之故也。
四柱:甲申、丙子、乙酉、丙戌;大运:丁丑、戊寅、己卯、庚辰、辛巳、壬午。乙木生在仲冬子月,虽逢水旺木相之位,究竟是冬天的凋木、并不繁茂;地支申、酉、戌又会成西方金气,财与杀肆意逞强。喜的是两个丙火并透,于是金不寒、水不冻,寒木得以向阳,这正是「儿能救母」。此人性情慷慨,虽在商界经营,气象却不同流俗,创下十余万的家业。他之所以不利于读书科举,是因为戌土生金助杀、又坏了印(水)的缘故。
丙辰、乙未、壬辰、甲辰;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于季夏,休囚之地,喜其三逢辰支,通根身库,辰土能蓄水养木,甲乙并透,通根制土,儿能生母。微嫌丙火泄木生土,功名不过一衿;妙在中晚运走东北水木之地,捐出纳出仕,位至藩臬,富有百余万。
四柱:丙辰、乙未、壬辰、甲辰;大运: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壬水生在季夏未月,正处休囚之地;喜的是地支三逢辰土,日主得以通根于水库,而辰土既能蓄水又能养木;甲、乙两木并透,通根而制土,这就是「儿能生母」。稍嫌年干丙火泄木而生土,所以功名不过一名秀才;妙在中年、晚年大运走东北水木之地,靠捐纳出仕,官位做到布政使、按察使一级,家产富有百余万。
癸卯、乙卯、己卯、辛未;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于仲春,四杀当令,日元虚脱极矣,还喜湿土能生木,不愁木盛,若戊土必不支矣。更妙未土,通根有余,足以用辛金制杀,儿能生母。至癸酉年,辛金得禄,中乡榜,庚戌出仕县令。所嫌者,年干癸水,生木泄金,仕路不显,宦囊如洗。为官清介,人品端方。
四柱:癸卯、乙卯、己卯、辛未;大运:甲寅、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己土生在仲春卯月,四位杀神(乙木与三个卯)当令,日元虚脱到极点;还喜己是湿土,能容木、能养木,不怕木旺,若换成戊土就支撑不住了。更妙的是时支未土,让日主通根而有余力,足以用时干辛金来制杀,这正是「儿能生母」。到癸酉年辛金得禄,考中举人;庚戌运出任县令。所嫌的是年干癸水生木泄金,伤了辛金这个救母之儿,所以仕途不显,宦囊空空如洗。但他为官清廉耿介,人品端方。
原注:木母也,火子也,太旺谓之慈母,反使火炽百焚灭,是谓灭子。火土金水亦如之。任氏曰:母慈灭子之理,与君赖卧生之意相似也,细究这,均是印旺,其关异者,君赖臣生,局中印绶虽旺,柱中财星有气,可用财破印也。母慈灭了。纵有财星无气,未可以财星破印也。只得顺母之性,助其子也。岁运仍行比劫之地,庶母慈而子安;一见财星食伤之类,逆母之性,无生育之意,灾咎必不免矣。
原注说:木是母,火是子;母太旺就叫「慈母」,反而使火炽盛到自焚而灭,这就叫「灭子」。火、土、金、水四行也都是这样。任氏阐明:「母慈灭子」的道理,与「君赖臣生」的意思相似;细究起来,两者都是印旺。它们的关键差异在于:「君赖臣生」的命局,印绶虽旺,柱中财星却有气,可以用财来破印;「母慈灭子」的命局,纵然有财星也无气,不能拿财星去破印,只得顺着母亲(印)的性情,去帮助她的儿子(日主)。岁运仍须行比劫之地,才能母慈而子安;一见到财星、食伤这一类,就违逆了母亲的性情,失了生育相续之意,灾祸咎害必定难免。
癸卯、甲寅、丁卯、甲辰;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此造俗谓杀印相生,身强杀浅,金水运名利双收,不知癸水之气,尽归甲木,地支寅、卯、辰全,木多火熄,初运癸丑壬子,生木克火,刑伤破耗;辛亥、庚戌、巳酉、戊申,土生金旺,触卯木之旺神,颠沛异常,夫存生之地,是以六旬以前,一事无成。丁未运助起日元,顺母这性,得际遇,娶妾连生两子;及丙午二十年,发财数万,寿至九旬外。
四柱:癸卯、甲寅、丁卯、甲辰;大运:癸丑、壬子、辛亥、庚戌、己酉、戊申、丁未、丙午。这一造俗师说是杀印相生、身强杀浅,走金水运可以名利双收;却不知癸水之气已尽数归入甲木,地支寅、卯、辰俱全,木多反而把火压熄了。初运癸丑、壬子,生木而克火,刑伤破耗;辛亥、庚戌、己酉、戊申诸运,土生金旺,触动了卯木这个旺神,颠沛流离异于常人,几乎无处存身,所以六十岁以前一事无成。丁未运扶助起日元,顺了母(木)的性情,得遇机缘,娶妾后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到丙午这二十年,发财数万,寿至九十开外。
戊戌、丙辰、辛丑、戊戌;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季春,四柱皆土,丙火官星,元神泄尽,土重金坦,母多灭子。初运火土,刑丧破败,荡焉无存;一交庚申,助起日元,顺母之性,大得际遇;及辛酉,拱保辰丑,捐纳出仕;壬戌运,土又得地,诖误落职。
四柱:戊戌、丙辰、辛丑、戊戌;大运: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辛金生在季春辰月,四柱满是土,月干丙火官星的元神被土泄得干干净净,土重而金埋,正是「母多灭子」。初运走火土,刑伤丧亡、破败无余,家业荡然无存;一交庚申运,扶助起日元,顺了母(土)的性情,大得机遇;到辛酉运,与辰、丑相拱相合,靠捐纳出仕;壬戌运土又得地,戌为燥土更助埋金之势,因公事牵连而丢官。
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此与前只换一戌字,因初己亥、庚子、辛丑金水,丑土养金,出身富贵,辛运加捐;一交壬运,水木齐来,犯母之性,彼以土重逢木必佳,强为出仕,犯事落职。
四柱:丙戌、戊戌、辛丑、戊戌;大运: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这一造与前造只换了一个「戌」字。因初运己亥、庚子、辛丑走金水之地,丑土又能养金,所以出身富贵,辛运时捐纳加官。一交壬运,水与木一齐到来,触犯了母(土)的性情;他却以为土重遇木必是好事,勉强出来做官,结果犯事丢了职。
壬子、壬寅、甲子、壬申;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此俗论木生孟春,时杀独清。许其名高禄重,不知春初嫩木,气又寒凝,不能纳水;时支申金,乃壬水生地,又子申拱水,乃母多灭子也。惜运无木助,逢火运与水战,犹恐名利无成也。初行癸卯甲辰,东方木地,顺母助子,荫庇大好;一交乙巳,运转南方,父母并亡,财散人离;丙行水火交战,家业破尽而逝。
四柱:壬子、壬寅、甲子、壬申;大运:癸卯、甲辰、乙巳、丙午、丁未、戊申。这一造俗师论作木生孟春、时上七杀独清,许它名高禄重;却不知初春的嫩木,气又寒凝,根本纳不了这许多水。时支申金正是壬水的长生之地,申与子又拱合成水,这是「母多灭子」。可惜行运没有木来帮助,遇上火运又与水交战,恐怕名利都难成就。初行癸卯、甲辰,是东方木地,顺了母、助了子,得父母荫庇很好;一交乙巳运,运转南方,父母双亡,财散人离;丙午运水火交战,家业破尽而身亡。
原注: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虽蛙,土能生金而克木。是谓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和之,其有水逢烈火而生土,之逢寒金而生水。水生金者,润地之燥;火生木者,解天之冻。火楚木而水竭,土渗水而木枯皆反局,学得须细详其玄妙。
原注说:木是夫,土是妻。木虽然旺,土却能生金,而金转来克木,这就叫「夫健而怕妻」。火、土、金、水各行都仿此类推。其中有水遇烈火反而生土的,有火遇寒金反而生水的;水之所以能生金,是因为润泽了土地的干燥;火之所以能生木,是因为解开了天时的冻结。火焚木而水枯竭、土渗水而木枯槁,都属于反局。学者必须细细推详其中的玄妙。
任氏曰:木是夫也,土是妻也。木旺土多,无金不怕,一见庚申辛酉字,金克木,是谓夫健而所妻也。岁运逢金,亦同此论。如甲寅乙卯日元,是谓夫健,四柱多土,局内又有金,或甲日寅月,乙日卯月,年时土多,干透庚辛之金。所谓夫健怕妻,如木无气而土重,即不见金。夫衰妻旺,亦是怕妻,五行皆同此论。
任氏阐明:木是夫,土是妻。木旺而土多,只要没有金就不怕;一见到庚、申、辛、酉这些字,土生金、金转来克木,这就叫「夫健而怕妻」。岁运逢金,也照此来论。譬如甲寅、乙卯日元,叫做「夫健」,若四柱土多、局内又有金;或者甲日生在寅月、乙日生在卯月,年柱时柱土多,天干又透出庚辛之金——这都是所谓「夫健怕妻」。至于木本身无气而土重,即便不见金,也是夫衰妻旺,同样算「怕妻」。五行各行,都照此类推。
其有水生土得,制火之烈;火生水者,敌金之寒;水生金者,润土之燥;火生木者,解水之冻。火旺逢燥土而水竭,火能克水矣;土燥遇金重而水渗,土能克木矣;金重见水泛而木枯,金能克木矣;水狂得木盛而火熄,水能克土矣;木众逢火烈而土焦,木能克金矣。此皆五行颠倒之深机,故谓反局,学者宜细详玄妙之理。命学之微奥,其尽泄于此矣。
其中有水反能生土的,是因为制住了火的猛烈;有火反能生水的,是因为抵御了金的寒凝;有水反能生金的,是因为润泽了土的干燥;有火反能生木的,是因为解开了水的冻结。火旺逢燥土而水枯竭,可见火能克水;土燥遇金重而水渗漏,可见土能克木;金重见水泛而木枯槁,可见金能克木;水狂得木盛而火熄灭,可见水能克土;木众逢火烈而土焦裂,可见木能克金。这些都是五行颠倒相克的深奥机关,所以叫做「反局」。学者应当细细推详其中玄妙的道理——命学的精微奥义,到这里可说是全部泄露出来了。
己亥、戊辰、甲寅、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于季春。四柱土多,时透辛金,土生金,金克木谓夫健怕妻。初运木火,去其土金,早游泮水,连登科甲;甲子癸亥,印旺逢生,日元足以任其财官,仕路超腾。
四柱:己亥、戊辰、甲寅、辛未;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寅日元生在季春辰月,四柱土多,时干又透辛金,土生金、金转克木,这就叫「夫健怕妻」。初运走木火,去掉了那些土金,很早就进了县学,接连高中举人、进士;甲子、癸亥运印星(水)旺而逢生,日元有力担得起财官,仕途扶摇直上。
己巳、戊辰、甲子、辛未;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于季春,木有余气,坐下印绶,中和之象;财星重叠当令,时透官星,土旺生金,夫健怕妻。初运木火,去其土金,早年入泮,科甲连登。仕路不能显秩者,只因土之病也。前造有亥,又坐禄,支更健于此,此则子未相穿坏印,彼则寅能制土护印也。
四柱:己巳、戊辰、甲子、辛未;大运:丁卯、丙寅、乙丑、甲子、癸亥、壬戌。甲木生在季春辰月,木尚有余气,日主又坐下子水印绶,本是中和之象;但财星(土)重叠而当令,时干透出官星辛金,土旺生金,也是「夫健怕妻」。初运走木火,去掉土金,早年就进了县学,科甲接连高中。仕途上不能升到显要官阶,只因土是它的病。前一造年支有亥、日主又坐寅禄,地支比这一造更为强健;这一造是子与未相穿、损坏了印,前造却有寅木能制土以护印。
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戴尚书造。丁巳日元,生于孟夏,月时两透庚辛,地支又逢生助,巳亥逢冲,去火存金,夫健怕妻。喜其运走东方木地,助印扶身,大魁天下,宦海无波;一交子运,两巳爱制,不禄。
四柱:乙亥、辛巳、丁巳、庚戌;大运:庚辰、乙卯、戊寅、丁丑、丙子、乙亥。这是戴尚书的命造。丁巳日元生在孟夏巳月,月干、时干两透庚辛之金,地支戌土又来生助,巳与亥相冲,去掉了火而留下了金,正是「夫健怕妻」。喜的是大运走东方木地,助印扶身,因而高中状元、名冠天下,宦海之中不起风波;一交子运,两个巳火受了制伏,去世。
癸亥、甲子、戊戌、癸丑;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于子月亥年,月透甲木逢生,水生木,木克土,夫健怕妻,最喜坐下戌之燥土,中藏丁火印绶,财虽旺,不能破印,所谓「玄机暗里存」也。第嫌支类北方,财势太旺,物极必反,虽位至方伯,宦资不丰。
四柱:癸亥、甲子、戊戌、癸丑;大运:癸亥、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戊戌日元生在子月亥年,月干透出甲木又逢水生,水生木、木转克土,这是「夫健怕妻」。最喜日主坐下戌为燥土,其中藏着丁火印绶,财(水)虽旺却破不了印,正是所谓「玄机暗里存」。只嫌地支亥、子、丑会成北方水气,财势太旺,物极必反,所以虽官至一省方伯,宦囊却不丰厚。
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仓提督造。戊午日元,生于亥月亥年,时逢甲寅杀旺,财杀肆逞,财星足以破印,以致难就书香。幸而寅拱午印,克处逢生,以杀化印,所以武职超群。
四柱:癸亥、癸亥、戊午、甲寅;大运:壬戌、辛酉、庚申、己未、戊午、丁巳。这是仓提督的命造。戊午日元生在亥月亥年,时柱逢甲寅、七杀正旺,财与杀肆意逞强,财星足以破印,以致难走读书科举一路。幸而寅与午相拱,生助了午中丁火印绶,正是克处逢生,七杀转而化生印绶,所以在武职上出类拔萃。
任氏曰:予观夫健怕妻之命,颇多贵显著,少究其理,重在一「健」字之妙也。如主日主不健,为财多身弱,终身困苦矣。夫健所妻,怕而不怕,倡随之理然也。运遇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头地。若夫不健而怕妻,妻必恣性越理。男牵欲而失其刚,妇贪悦而忘其顺,岂能富贵乎?
任氏又说:我观察「夫健怕妻」这一类命造,颇多贵显之人。稍加推究其中道理,关键就妙在一个「健」字上。如果日主本身不健,那就成了财多身弱,终身困苦了。夫既健而怕妻,是怕而其实不怕,正合夫唱妇随的道理。行运遇上生旺扶身之地,自然出人头地。若是夫不健而怕妻,妻子必定放纵性情、越出常理:男子被情欲牵引而失去刚强,妇人贪图欢悦而忘了柔顺,这样哪能富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