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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人子须知(纲要) · 第 53 卷

明 · 徐善继、徐善述 · 第 53 卷 / 56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二之四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题署「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前一卷开列了吉水二十八款、凶水二十四款,都是分条的断语;这一卷转为总论,专讲水法的取舍原则与穴前折水、放水、立向消纳的作法,是全书水法的定论部分。

水法定论

卜氏云:“穴前放水,依法循绳。”《狐首经》云:“沟决之水,出于人为,祸福所系,审择是非。”《赤霆经》云:“人力可施,折东屈西,妙斡造化,出入干支。”诸家所论,莫不皆谓水要折放。而其所以折放之法,在于人为,以合天地自然之妙。蔡牧堂云“知者尽其所当然,而不害其为自然”者是也。但阴阳二宅之水,诸般卦例,拘忌太繁。纵欲用之,交相矛盾,何从取正?故刘公渊云:“一切置之勿论可也。”诚以龙穴真正,水或不循矩度,亦不害为吉地。杨公云:“水似精兵,进退由将。”则水亦不过龙穴之助耳。故云“水遶之玄莫问踪”是也。

卜应天《雪心赋》说:穴前放水,要依着法度、循着准绳。《狐首经》说:开沟决水,本是人力所为,却关系着一家祸福,必须仔细审择是非。《赤霆经》说:人力可以施为,向东折、向西屈,巧妙地斡旋造化,让水从干支的哪一位出入。各家所论,无不主张水要曲折放送;而所以能折能放,全在人为的经营,用来契合天地自然的妙理。蔡发(号牧堂,蔡元定之父)说「明智的人尽力做他该做的,却不妨碍它仍旧是自然的」,正是此意。但阴阳两宅的水法,各种卦例拘忌太过繁琐;真要照着用,彼此又互相矛盾,究竟依哪一家为正?所以刘渊说:不妨一概搁下不论。这是因为只要龙真穴正,水即使不合规矩,也不妨碍它是吉地。杨筠松说:水好比精兵,进退全由主将调度。可见水不过是龙穴的辅助罢了,所以又有「水绕之玄莫问踪」的话——水只要弯环有情,不必去追究它一折一转的踪迹。

且诸家水法,其间是非难信者,有十余说焉。一是主山不定,一是支干取舍不同,一是生克出入吉凶所取不同,一是二十四位所属阴阳不同,一是诸家二十四位所属五行无定,一是宿度属五行不一,一是生旺衰病所起不同,一是宜倒左宜倒右于理无据,一是九星五星水法不同,一是步数尺寸白星难一,一是起禄马贵人各家不同,一是正针、缝针、铜盘针论水不同。凡此虽各具名术之书,及明师显用,夫何抵牾如此!姑陈其概。

再说各家的水法,其中是非难以取信的,大约有十几条。一是以哪座山为主没有定准;二是地支与天干的取舍各家不同;三是相生相克、气之出入判为吉凶的取法不同;四是二十四位各归阴阳的分法不同;五是各家所定二十四位的五行属性没有定准;六是二十八宿宿度所属五行不一致;七是长生、旺、衰、病从哪里起算不同;八是该向左倒还是向右倒于理无据;九是九星水法与五星水法不同;十是论步数尺寸、配白星的算法难以统一;十一是起禄马贵人的方法各家不同;十二是用正针、缝针还是铜盘针来格水各家不同。这些说法虽然各有名家的著述、也各有明师实际在用,为什么彼此抵触到这个地步!姑且把大概情形陈述如下。

如主山不定之说,盖有以向首论消水者,以坐下论纳水者,以来龙论合水者,以落头论放水者,此主山之不定也。有以支干分大、中、小神,而谓小神宜流入中神,中神宜流入大神,而大神不宜流入中小神之支干方者,有以大神、小神但要合禄马贵人,而先用支神,次及干维者;有三折内不用支神,而三折外不拘者;有专用干维,而全不用支神者;有取贪、巨、武三吉,而不论支干神者。此支干取舍之不同也。

譬如「主山不定」这一条:有的人以向首为主来论消水,有的人以坐山为主来论纳水,有的人以来龙为主来论合水,有的人以落头一节为主来论放水——同一处地,凭据不同,结论便不同,这就是主山没有定准。再如「支干取舍」这一条:有的人把二十四位按地支天干分成大神、中神、小神,主张小神之水宜流入中神、中神宜流入大神,而大神之水不宜倒流回中神小神的支干方位;有的人认为大神小神只要合上禄马贵人就行,先取地支之神,其次才及于天干四维;有的人主张水在三折以内不用地支、三折以外便不拘;有的人专用天干与四维而完全不用地支;有的人只取九星中贪狼、巨门、武曲三吉,根本不论支干。这就是支干取舍的不同。

有以克出为吉,克入为凶者;有以克入为吉,克出为凶者;有以生入为吉,生出为凶者。此生克出入之不同也。有以净阳净阴论水者,有以真阴真阳论水者,有以叶七阴阳论水者。此阴阳所属之不同也。有以正五行论水者,有以洪范五行论水者,有以玄空五行论水者,有以八卦五行论水者。此五行取用之不同也。

再如生克出入这一条:有的人以我去克他(克出)为吉、他来克我(克入)为凶;有的人恰好相反,以克入为吉、克出为凶;有的人则以他来生我(生入)为吉、我去生他(生出)为凶。这就是生克出入取法的不同。再如阴阳归属这一条:有的人用「净阴净阳」来论水,有的人用「真阴真阳」来论,有的人用「叶七阴阳」来论。这就是阴阳所属的不同。再如五行取用这一条:有的人用正五行论水,有的人用洪范五行,有的人用玄空五行,有的人用八卦五行。这就是五行取用的不同。同一条水,换一套五行就换一个吉凶。

有以宿度论水者,其度数之所属五行,或金或木,《天机素书》与《丛珠瀛海》及依梁关属各不一,此宿度吉凶之不同也。有以来要生旺,去要休囚论水者,其生旺之说,或以三合起长生,或以坐山起长生,或以正五行起,或以玄空五行起。此生旺休囚之不同也。有以倒左倒右,宜流来宜流去论水者,而倒左倒右于理无根。论之先迹,多不相合。此左右来去之难信也。

再如宿度这一条:有的人用二十八宿的度数来论水,可是某一度究竟属金还是属木,《天机素书》《丛珠瀛海》以及依梁关一系的说法各不相同,这就是宿度定吉凶的不同。再如生旺休囚这一条:有的人主张来水要在生旺之方、去水要在休囚之地,可是生旺从哪里起算,有的按三合局起长生,有的按坐山起长生,有的按正五行起,有的按玄空五行起,这就是生旺休囚的不同。再如左右这一条:有的人以水倒左、倒右、宜来、宜去来论吉凶,可是倒左倒右本身于理没有根据,拿前人的旧例来对照,也多半合不上,这就是左右来去之说难以取信的地方。

有以九星贪、巨、禄、文、廉、武、破、辅、弼论数,谓之三匝贪狼,弦起弦杀,中起中杀,而以贪、巨、武为三吉者。有六神水法,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论水者,取青龙配木,白虎配金之类。有以太阴、太阳、金、水、天财、紫炁、天罡、燥火、扫荡、孤曜九星论水,而分四凶五吉者,此五星九星之不同也。

再如星名这一条:有的人用九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来推算水的折数,讲什么「三匝贪狼」,说水折在弦上起则弦上有杀、折在中间起则中间有杀,而以贪狼、巨门、武曲为三吉。又有六神水法,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螣蛇来论水,取青龙配木、白虎配金之类。还有人用太阴、太阳、金星、水星、天财、紫炁、天罡、燥火、扫荡、孤曜这一套九星来论水,分作四凶五吉。这就是五星与九星两套体系的不同。

有以步数论白星为吉而合水法者,或云一步管三年,或云一年关三步,此步数白星之不同也。有以禄马贵人论水者,其起禄马贵人之法,或以本山起,或以向首起,或以亡命起,此禄马贵人之不同也。有以子午正针论水者,有以壬子丙午缝针论水者,有以子癸午丁铜盘针论水者,此土圭罗经之不同也。复有紫微、单于、梅花,与夫青囊、斗杓、魁星、四门朝宗、天父地母等法,种种多门,各持一见,信此则失彼,从甲则违乙,茫无定据,岂理也哉!噫!是皆臆度阴阳,络笼祸福,而无真传灼见者也。

再如步数这一条:有的人量水的步数,取合白星为吉,可是有的说一步管三年,有的说一年关三步,这就是步数配白星的不同。再如禄马贵人这一条:起禄马贵人的方法,有的从本坐山起,有的从向首起,有的从亡人的生年命起,这就是禄马贵人的不同。再如罗盘用针这一条:有的用子午正针论水,有的用壬子丙午缝针论水,有的用子癸午丁的铜盘中针论水,这就是土圭罗盘的不同。此外还有紫微、单于、梅花,以及青囊、斗杓、魁星、四门朝宗、天父地母等等法门,名目繁多,各执一见;信了这一家就违了那一家,依从甲说便违背乙说,茫然没有定准,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唉!这些都是凭空揣度阴阳、笼统牵扯祸福,而没有真传实见的人所造出来的。

幸吾兴吴氏亲授仙翁华山处士之传,三传而至廖金精、傅伯通。其后又有紫琼张真人、缘督赵仙翁,及观物祝公、文懿傅公、易岩齐公,皆洞彻玄微,各有著述。至国初,而乃有董德彰氏得其真诀,作用通神。而舒马山、祝仲阳、张落魄、郎庆和、李养素、胡竹心辈,出而相沿相袭,微机秘旨,赖有所存。今撮其要,复取管猇、司马头陀、范越凤、赖文俊、王制仙、刘白头诸家水法,择其理长者取之,无所据而不足取信者删之。其有未备者,又据所授以补之,庶几水法有定归之论,而人子无致眩惑云。

所幸我们兴国的吴氏一门,亲受华山处士陈抟仙翁的真传,三传而到廖金精与傅伯通;此后又有紫琼张真人、缘督赵仙翁,以及观物祝先生、文懿傅公、易岩齐公,都洞彻精微之理,各有著述。到本朝开国之初,又有董德彰得着真诀,施用如神。其后舒马山、祝仲阳、张落魄、郎庆和、李养素、胡竹心这一辈人相承相袭,其中的精微机要与秘旨,才赖以保存下来。如今我们撮取这一脉的要领,再取管辂、司马头陀、范越凤、赖文俊、王制仙、刘白头诸家的水法,凡道理讲得通的就采录,凡没有根据、不足取信的就删去;其中有未曾具备的,再依所受的师传补上,希望使水法有一个定论的归宿,做人子的不至于被众说弄得眼花缭乱。

圹前折水法:按管公明指象云:“金斗不决而不泄矣,沙城导之,玉井潴之,然后择方而择利。心力之妙,功力之备,庶几见愚而见智。又况人之智之浅近,天之智之远大。明堂临钳,横决纳而不吐,是则饰形而致瑞。”

第一条讲「圹前折水法」。按三国管辂(字公明)《指象》所说:金斗若不开决,水就泄不出去;要用沙城把它引导出来,用玉井把它蓄聚起来,然后选择方位、择取利便。用心之妙、用功之备,才见得出谁愚谁智。何况人的智虑浅近,天的智虑深远宏大。明堂临着钳口之处,横向开决而使水纳而不吐,这就是修饰形势以招致祥瑞。下文有王氏的逐句解释,须合看才明白金斗、沙城、玉井各指什么。

王氏曰:金斗,圹也;沙城,圹前横沟以砂碛填之,暗引两腋之水,聚于玉井,然后顺之六替衰病死绝墓流也决之。玉井者,砂城导出之后,每一折作一井蓄之,然后择方而决之也。按穴前折水之法,只要曲折,不可直放。其折步亦以净阴阳论。阳龙宜放阳水,阴龙宜放阴水。又不可放支属,宜折曲流于干维,而以水法五行论忌流。从长生、临冠、帝旺、墓、胎、养六相之方,宜流于衰、病、死、绝六替方位上去。

王氏解释说:所谓「金斗」就是墓圹;所谓「沙城」,是在圹前横开一道沟、用砂石填实,暗中把左右两腋的水引出来,汇聚到「玉井」里,然后顺着衰、病、死、绝、墓等六替之方开决放走。所谓「玉井」,是砂城把水导出来以后,每转一折就挖一个小井把水蓄住,然后择定方位再放。二徐按语说:穴前折水的作法,只要求曲折有情,绝不可直放。折的步位也要按净阴净阳来论:阳龙就放阳位之水,阴龙就放阴位之水。又不可放在地支之位上,应当曲折流向天干与四维,并用水法五行判定所忌的方向。总之来水从长生、临官、冠带、帝旺、胎、养这六相之方进来,去水就应当从衰、病、死、绝这几个六替方位上流走。

决水如吐故纳新:凡水不合法,而龙穴真的,则于穴前放水,用法度以全吉避凶,如吐故纳新焉。管氏曰:“如人之摄生,调荣燮卫,吐故纳新,饱甘泄秽。”王氏曰:“圹折如人之养生,饭食之,资养之,药石以宣补之。”

第二条讲「决水如吐故纳新」。凡是水的来去不合法度,而龙真穴的确实端正,就在穴前放水,用一定的法度来保全吉气、避开凶气,就像人吐出浊气、吸进清气一样。管辂说:这好比人保养身体,调理营血、燮和卫气,吐故纳新,吃饱甘美之食而排出秽浊。王氏说:在圹前折水,就像人养生一样,先给他饭食,再给他滋补,还要用药石来疏通补益。可见折水不是硬改地形,而是顺其气机加以调理。

立向以消水:地真融结而水或不利,则斟酌向首以消纳之。管氏云:“龙穴真而水或不合阴阳,消纳由人。”决水要心机巧:凡阴阳二宅之水,在人心目机巧,以曲折放之,使归于吉,避其凶位,流于吉方。

第三条讲「立向以消水」。地气确实真正融结成穴,而水的来去有些不利,那就斟酌向首的立法来消纳它——所谓消纳,是用坐向去化解、承受那一股不合的水气。管辂说:龙穴既真,水纵然不合阴阳,消纳全在人为。第四条讲「决水要心机巧」。凡阴宅阳宅的水,都要靠人的心思眼力灵巧,把它曲折地放出去,使它归到吉的方位,避开凶的方位,流向吉方。这两条说的都是同一个宗旨:地是天生的,用法是人为的。

决水乃救助之法:王氏曰:“天地间无自然相得之来山,相符之去水。故决水者,乃救助之法。”《经》云:“沟决之水,出于人为,祸福所系,审择是非。”盖以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物之不齐,安得事事如法?故或龙真穴的,而于水不合法度者,则当以作法控制放之,使归吉避凶。蔡氏所谓“山川之融结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宋末观物祝先生泌建议开浚饶之表湾河,以通康山湖,达省甚便。先生曰:“此丁方也,谓之玉门水,三甲子周当有王者。”后果百八十年间,淮王藩封居饶。今表湾乡称祝机冷,言视公之机以开此河也。冷水小名也。

第五条讲「决水乃救助之法」。王氏说:天地之间,没有天然就彼此相得的来山,也没有天然就完全相符的去水,所以开决放水是一种补救扶助的办法。《狐首经》说:开沟决水出于人为,却关系祸福,必须审择是非。这是因为天地没有十全的功用,圣人也没有万能的本领;万物本来参差不齐,哪能事事都合乎法度?所以有时龙真穴的,而水不合法度,就应当用作法去控制、开放它,使它归吉避凶。蔡元定所谓「山川的融结在天,山水的裁成在人」,正是此意。南宋末年的观物先生祝泌,曾建议开浚饶州的表湾河,使它通到康山湖,直达省城,交通极便。祝先生说:这条河在丁方,叫作「玉门水」,三个甲子一百八十年之后,当有王者出现。后来果然在一百八十年间,淮王的藩封就设在饶州。如今表湾乡有个地方叫「祝机冷」,就是说人们看重祝公的机智而开了这条河;「冷」是当地对小水的称呼。

格水当以水沟下格罗经:诀云:山上格山山始正,水中格水水方真。若然据定斜斜指,来山去水恐非神。管氏云:“当中岭格以定其分野。坐穴直指,徒诳以纷纭。”廖公云:“凡定水,必须于流来中下盘针。若溪涧水,则于溪涧中下盘针,田塘之水则于田塘源处随水势下盘。若大江、大河、平田、广坂,则须高着眼力望水势,可向流依低处下盘针。凡水一曲折则一移盘针,谚云水中放水。”

第六条讲「格水应当把罗盘下到水沟里去格」。口诀说:在山上格山,山位才端正;在水中格水,水位才真确;若只凭穴上斜斜一指,所定的来山去水恐怕就不灵了。管辂说:应当到当中的岭脊上去格,才定得出分野;坐在穴上直着一指,不过是自欺欺人、纷纭无据。廖金精说:凡是定水位,必须走到水流当中去下罗盘;若是溪涧之水,就到溪涧当中下盘;田塘之水,就到田塘的源头处顺着水势下盘;若是大江大河、平田广坂,那就要抬高眼力远望水势,朝着水流、依着低处下盘。凡水每转一折,罗盘就要移一次,俗话叫作「水中放水」。这一条是水法最实在的操作要领:位不亲格,断必落空。

水要来于六相去于六替: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胎、养为六相,衰、病、死、墓、绝、沐浴为六替。管氏云:“养生胎冠官旺弓表六相之潴泽,衰病死墓绝浴弓宜六替之所之。”郭氏曰:“朝于大旺,泽于将衰,流于囚谢,以返不绝。”赖氏云:“临官生旺胎养沐,不须更论阴阳也。”

第七条讲「水要从六相之方来、从六替之方去」。十二长生位中,长生、冠带、临官、帝旺、胎、养这六位叫「六相」,是旺相之方;衰、病、死、墓、绝、沐浴这六位叫「六替」,是衰替之方。管辂说:养、生、胎、冠带、临官、帝旺这六相之方,宜作水的蓄聚之泽;衰、病、死、墓、绝、沐浴这六替之方,宜作水的去处。郭璞《葬书》说:水朝向大旺之方,蓄泽于将衰之处,流散于囚谢之地,如此往复而生气不绝。赖布衣说:临官、长生、帝旺、胎、养、沐浴这几位,不必再另论阴阳。诸家小有出入,大旨则同:来处要旺,去处要衰。

水要干维纯粹:管氏云:“八干弓钟,天地之清。”王氏云:“四隅四正弓,取八卦之变通;四绝四墓弓,寔五气之玄冥。”谚云“水要放从天上去”,言从天干位去也。八干:甲丙庚壬乙辛丁癸。四维:乾坤艮巽。

第八条讲「水要在天干与四维上纯粹不杂」。管辂说:八个天干之位所钟聚的,是天地间的清气。王氏说:四隅与四正之位,取的是八卦的变通之义;四绝与四墓之位,实在是五气归于幽冥之处。俗语说「水要放从天上去」,意思就是让去水从天干之位流走,因为天干属天、地支属地,去水走天干才算清。所谓八干,是甲、丙、庚、壬与乙、辛、丁、癸;所谓四维,是干、坤、艮、巽。放水时先在罗盘上认准这十二位,务使水口落在其中。

水支属则用四正:震兑坎离为四正之位,虽属支辰,而得天地之四位,与众支位不同,决之亦吉。管氏曰:“坎离阴阳之正,震兑阴阳之门。二道流之,亦为权贵。”万万山云:“支头地气混泉流,四正元从八卦推。此水亦同天上去,玄虚立向也相宜。”

第九条讲「水若不得不落在地支上,就用四正之位」。震、兑、坎、离是四正之位,虽然按二十四山属于卯、酉、子、午这些地支,但它们占着天地的四个正位,与其余的地支不同,把水决放到这四位上也算吉。管辂说:坎与离是阴阳的正位,震与兑是阴阳出入的门户,水从这两条路流走,也能主权贵。万万山说:地支头上的地气与泉流相混杂,唯有四正之位原本是从八卦推来的;这四位的水也和放到天干上去一样好,配合玄虚之法立向也相宜。

水不可以步数论吉凶:水之曲折,要与形势相称即吉。又以年代之说看步数者亦非。盖年代只论后龙为主。管氏曰:“三年一步以何凭而推?一步三年以何数而见?”傅文懿公云:“一年三步推何法?一步三年按甚文?运气如身营百脉,无时嘘息不调均。”

第十条讲「水不可以量步数来论吉凶」。水的曲折,只要与整个形势相称就是吉。至于有人按年代之说去数水的步数,推断第几年应什么事,也是错的;因为年代的远近只以穴后来龙的节数为主,不在水的步数。管辂说:三年管一步,凭什么推出来的?一步管三年,又从哪个数目上看得见?傅文懿公说:一年三步是照什么法推的?一步三年又依着哪一部书?气运在地就像人身的百脉营运,没有哪一刻的呼吸是不调匀的——哪能截然分作一步一年。

水法宜五行相生:用正五行论本山入首一节之龙,其水不可克龙,而龙宜克水。宜山水比和,宜水生山,山生水。其或与龙不合,而于坐下山向合吉,则亦吉矣。

第十一条讲「水法宜取五行相生」。用正五行来推本坐山入首一节来龙的五行属性,然后与水的方位五行相较:水不可以克龙,而龙可以克水;最好是山与水五行比和同气,或者水来生山,或者山去生水。假如水与来龙的五行配不上,但与坐山、向首所属相合而得吉,那也算吉。可见判断有两重关口:先合来龙,来龙不合再看坐向,两处都不合才算真凶。

水法宜阴阳纯一不杂:用净阴净阳论本山入首一节之龙,阳龙宜阳水,阴龙宜阴水,谓之阴阳不驳杂。干甲离壬寅戌坤乙坎癸申辰十二位属阳。凡龙脉入首一节是阳者,则水之出入亦宜流于阳位,乃得阳气之纯。艮丙震庚亥未巽辛兑丁巳丑十二位属阴。凡龙入首一节之脉是阴者,则水之出入亦宜流于阴位,乃得阴气之纯。上法亦不可泥。若龙真穴美,但水不合法者,宜临穴控制以消纳之,所谓“卦向穴中作也”。

第十二条讲「水法宜阴阳纯一不杂」。用净阴净阳之法推本坐山入首一节来龙属阴属阳:阳龙就配阳位之水,阴龙就配阴位之水,这叫阴阳不驳杂。属阳的是干、甲、离、壬、寅、戌、坤、乙、坎、癸、申、辰十二位;凡入首一节的龙脉属阳的,水的来去出入也应当在阳位上,才得阳气之纯。属阴的是艮、丙、震、庚、亥、未、巽、辛、兑、丁、巳、丑十二位;凡入首一节的脉属阴的,水的出入也应当在阴位上,才得阴气之纯。不过这个法则也不可死守:若龙真穴美,只是水不合法,就应当临到穴上用作法控制、消纳它,这正是前人所谓「卦向穴中作」——真正的取舍要到穴场上决定。

穴前横过水不须分相替:管氏曰:“一条流水角弓形,拦住前头却不行。相替未须分彼此,城门方始论屯亨。”按此穴前横遶之水,只可以水城形势论吉凶,不可以方位相替论祸福。

第十三条讲「穴前横过的水不必分六相六替」。管辂说:一条流水弯成角弓的形状,把穴前拦住而不再往前奔泻;这种水不必去分辨它属六相还是六替、谁彼谁此,要等到看水口城门时才论通塞顺逆。二徐按语说:这种在穴前横向环绕的水,只能按「水城」的形势来论吉凶——即看它是弯抱有情还是反跳无情——不可以用方位的相替之说来论祸福。

水口忌流生旺墓:水之来宜从生旺方入,水之去宜从死绝地出。反此皆不吉。紫琼真人云:“真龙入格论纯粹,秀水盘旋亦要良。生旺墓中如直去,定亏春色与传芳。”

第十四条讲「水口忌从生、旺、墓三方流出」。水的来路应当从长生、帝旺之方进来,水的去路应当从死、绝之地流出;反过来做的都不吉。紫琼张真人说:真龙入了格,要论它气脉的纯粹;秀水盘旋环绕,也要看它是否良善;若水从生方、旺方或墓库之中笔直流走,一定会亏损家门的春色与流芳后世的福泽。来水取旺、去水取衰,是本书水法一以贯之的准绳。

水论相替不论星卦:王氏曰:“凡水之生、旺,欲其朝迎,官、养欲其顾揖,衰、病欲其所去,胎息欲其流通,败绝、库墓欲其安静。冠带动则荣,死绝来则忧。干性清而可任,支性浊而难犯。斟酌轻重,自有理致。古人亦不假借星名,虚空缘饰。”

第十五条讲「水只论六相六替,不必论星卦」。王氏说:凡水在长生、帝旺之方的,要它来朝迎;在临官、养位的,要它回顾拱揖;在衰、病之方的,要它流去;在胎、息之位的,要它流通不滞;在败绝与库墓之方的,要它安静不动。冠带之方的水一动便主荣显,死绝之方的水一来便主忧患。天干之位性情清纯,可以承任来去;地支之位性情混浊,不可轻犯。把这些轻重斟酌清楚,自然有条理可循。古人也并不借用什么星名,凭空加以缘饰。

论漏道:明堂大水曰漏道,系天造地设,自然而然者。管氏云“漏道之道者,其形势乃天然”是也。欲其如虎口之交牙,金关石窦,如牺牲之露角;龟印虹轮,如之如玄,重峰叠嶂,则为漏道之贵也。

第十六条讲「漏道」。明堂中的大水叫作漏道,它是天造地设、自然而然形成的。管辂说「漏道这条道,它的形势本是天然的」,正是此意。好的漏道,要像老虎口中上下牙齿交错那样两岸互咬,像金关石窦那样紧束,像祭祀所用牺牲头上露出的角那样两边对峙;又要有龟形的印、虹形的轮,水路弯成「之」字「玄」字,两旁重峰叠嶂——这样才是贵格的漏道。可见漏道贵在关锁紧密、曲折有情,而不在人工。

论息道:息道者,穴前放水之道也,在人裁成。管氏云:“息道之道,在其巧拙之能,横弯曲折,悉由愚智。”水城要与二道相合:管氏云:“凡决流水,其归一揆。”然水城形势或与息道返,则悖焉。

第十七条讲「息道」。息道是穴前人工开放的水道,全靠人来裁度成就。管辂说:息道这条道,成败在于施工的人巧还是拙,横着弯、曲着折,全看设计者是愚是智。第十八条讲「水城要与漏道、息道两道相合」。管辂说:凡是开决流水,最终都要归到同一个道理上。然而天然的水城形势若与人工所开的息道方向相反,那就是悖谬了——人工必须顺着天然的大势去做,不可与之相争。

水吉凶从龙:杨公云:“水似精兵,进退由将。”言水之吉凶从龙,而不得自专。多见吉地,秀水特朝,已发大贵。而龙博入凶节,则祸患突至,水虽吉亦莫能救。如宋丞相文文山公祖地,入局结穴皆美,第后龙过峡处一凹,丑风吹脉,而其年代行至此节,公乃遇难。

第十九条讲「水的吉凶随龙而定」。杨筠松说:水好比精兵,进退全由主将调度。意思是水的吉凶要跟着龙走,自己作不了主。常常见到吉地秀水专程来朝,已经发了大贵;可是来龙一旦剥换进入凶恶的一节,祸患便突然而至,水虽吉也救不了。譬如南宋丞相文天祥(号文山)的祖坟,入局结穴处处都好,只是穴后来龙过峡的地方有一个凹口,丑方的风吹着龙脉;等到年代推行到这一节上,文公就遭了大难。

虽然,公之大忠节义,流光万古,死且不朽,未足为祸。诵魏公“愿为良臣”之语,则不能无憾。时当阳九,是值天地大变,岂一地之所致哉!但其课亦神矣。课云:“大田一地如烟雾,四边诸水聚一条。辛水望东流,天下状元头(天祥状元)。南也朝,北也朝,满林黄叶乱飘飘。公欲封公公不见,公遇骑牛折断腰。”

话虽如此,文公的大忠大节流芳万古,虽死不朽,这算不上什么祸。只是想起唐代魏徵「愿为良臣、不愿为忠臣」的话,就不能没有遗憾。何况当时正逢阳九厄运,遭遇的是天地间的大变局,哪里是一处坟地所能造成的!不过当年的断语也真够神验。断语说:大田这一处地形如烟雾迷茫,四边众水汇聚成一条;辛方之水向东流去,出天下状元之首(原注:指文天祥中状元)。南边也来朝,北边也来朝,满林黄叶乱纷纷飘落。要封公时公已不在,公遇上骑牛的人便折断了腰。「满林黄叶」暗指国势凋零,「骑牛折腰」则应在丑年之厄。

果忠烈公丁丑以后不利。按是地以巽山辛向,辛水朝,巽纳辛是正配。归东,震水合吉矣。及龙入凶节,水亦无益,是水吉凶从龙也。赵缘督翁谓“龙剥入凶地,有识者当预迁之。”

后来果然,文忠烈公从丁丑年以后就一路不利。按这处地是巽山辛向,辛方之水来朝;按纳甲之法巽卦纳辛,正是相配的正格;水又归向东方,与震水相合,本来是吉的。可是等到来龙剥换进入凶恶的一节,水再吉也没有用处了——这就是「水的吉凶跟着龙走」的明证。赵缘督仙翁因此说:来龙剥换进入凶地的,有见识的人应当预先迁葬。

按《缘督琐录》云:“地有入首龙穴吉,剥龙到凶处则为祸,有识者亟迁之。如吴仲祥知其阳基将祸,二子四孙迁居四处,皆旺。马氏、濮氏同居不迁而败。廖禹为张氏扦吴园阳基,凿灭仆井、洗马池,二姓遂败。

按《缘督琐录》说:有的地入首一节的龙与穴本来是吉的,可是剥换下来行到凶处就会成祸,有见识的人要赶紧迁走。譬如吴仲祥预知自家阳宅基址将要出祸,让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分迁到四处去住,后来都兴旺;同住一地的马氏、濮氏不肯迁走,就败落了。又如廖禹(即廖金精)替张氏在吴园相定阳宅基址,凿了灭仆井与洗马池以为镇压,后来这两口井池被废,两姓便随之败落。

贾似道祖地,术者嘱其六十年后速迁,否则有大祸。课云‘正面诸侯半面君,癸酉生人受恩眷。六十年后速移迁,尾火虎星来出现。马头火熖揷天红,到此令人无眼见。’似道命嘱癸酉,居相专权,国破身亡,其应如向。一智一愚,从违当知所辩。”

又如南宋权相贾似道的祖坟,当初术士嘱咐他六十年后要赶紧迁走,否则有大祸。断语说:正面看是诸侯之格,侧面看有半个君王之象;癸酉年生的人能受君恩眷顾;六十年后要赶快迁移,因为尾火虎那颗星就要出现了;到那时马头之上火焰烧红半天,人到此地便再也看不见了。贾似道果然是癸酉年生,位居宰相而专擅朝政,最终国破身亡,应验得像回声一样准。一个有智、一个愚昧,是听从还是违背,应当分辨得清楚。

愚按:缘督仙翁固须有见,古人亦往往有为之者。如廖金精自葬父地,系速福穴。伪行真落一节,艮山丙水,朝归乙辰。丁山高起,卯山有克,作不二年,可致骤富。二纪后则败。及金精留吴园张氏一十九年,辞归之际,有“先茔福泽将冺,亟欲西归,以图迁改。否则,灾害必生,噬脐何及?”之语。

二徐按语说:缘督仙翁的话固然有见地,古人也往往真这样做过。譬如廖金精安葬自己父亲的那块地,是一处速发之穴——龙脉表面看似虚行、其实真落在一节上,艮山而有丙水,水朝归于乙辰方;丁方之山高起,卯方之山有克制之势;这样一作,不到两年就能骤富,可是过了两纪(二十四年)便要败落。所以廖金精在吴园张氏家留了十九年,辞别回乡的时候留下话说:「祖坟的福泽将要泯灭,急着要西归,好设法迁改;否则灾害必定发生,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噬脐」是说自己咬不到肚脐,比喻追悔莫及。

又铅山费状元阳基,在横林柴家埠者,初扦时,地师谓出状元后即宜别图。文宪公大魁后,未及迁而有周、吴、李三凶之祸,烧屋杀人,乃迁其址而吉。此固趋避吉避凶之一端。然当发福时,谁肯迁改?谁任此责?但有等地,穴孤寒而得水能富贵,而终以绝嗣,此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君子预迁之。

又如铅山费状元家的阳宅基址,在横林柴家埠。当初点定的时候,地师就说出了状元之后就该另作打算。等到费文宪公考中状元,还没来得及迁走,就遭了周、吴、李三家的凶祸,烧了房子、伤了人命,这才迁了基址,家道方吉。这固然是趋吉避凶的一种办法。可是正当发福的时候,谁肯迁改?谁又肯承担这个责任?不过确实有一类地:穴场孤寒而因得水之力能致富贵,最终却要绝嗣。这就应当依《孟子》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君子应当预先迁走。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八之下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

本卷仍题「江右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同着」。上卷是水法的总论与原则,这一卷转为「水法详定」,先列作法上的若干细则与决水五要,再按阴阳两局把二十四山逐山的吉水凶水开成便查的条目,供临穴折放时对照。

水法详定

○主山之说,不问鼠肉、仙宫、转斗、斗斧、贴脊等穴,横落、直落等龙,但只取落头一二丈为主,以论阴阳五行。其余皆不可拘泥。若发将亲切,入路分明,合之尤妙。

第一则讲「以哪座山为主」。这个问题不管所结的是鼠肉穴、仙宫穴、转斗穴、斗斧穴、贴脊穴等哪一种穴形,也不管来龙是横落还是直落,一概只取落头那一二丈为主,用它来论阴阳与五行属性,其余的都不必拘泥。倘若发脉之处贴身亲切、入首的来路又分明,能与落头一节相合,那就更妙。这一则是针对前面所批评的「主山不定」而立的定论,全书水法的推算都从落头一二丈起算。

○取用阴阳五行,两用不同。穴内消纳用净阴阳,山头纳音用大五行,生克出入用真五行,立向纳水用玄空五行。○生克出入,一说生穴、穴克者吉,克穴主凶。又一说以克入为之关煞。《玉髓经》却独取生入为吉。譬如人有泄气,随水妄泄不禁,必用涩药之义也。生出者如人之恋恋溺女色,克出者犹人之孳孳溺于贪财,此人之常情。不知返则必致于害,岂独此而已。世间万事皆然,得意处则易留,失意处则难往,亦涩药之义也。

第二则讲各种五行的分工:穴内消纳用净阴净阳,山头论纳音用大五行,判生克出入用真五行,立向纳水用玄空五行——四处各有所用,不可混为一谈。第三则讲生克出入。一种说法是:来气生穴、或穴去克它的为吉,来气克穴的为凶。另一种说法把「克入」当作关煞。而《玉髓经》却单取「生入」为吉。这好比人有泄气之症,随着水一味妄泄而止不住,就必须用收涩之药。至于「生出」,像人恋恋不舍沉溺于女色;「克出」,像人孜孜不倦沉溺于贪财——这都是人之常情,可是不知回头就必定招害,何止于此。世间万事都一样:得意的地方容易留恋,失意的地方难以前往,这也正是要用收涩之药的道理。

○司马氏则取生入克入者吉,不分阴阳,惟乾坤艮巽取上吉,八干次之,诸家议论亦多取生入克入者吉。古歌云:“生入克入人丁旺,生出克出百口亡。下来克上官兼富,上来克下子孙殃。”蔡氏《发挥》云:“只要自下克上,使合造化。”中间异同,何以取决?惟生入一说,未尝不同以为吉者。今取生入者为上,克入者次之。其生克相间者尤美。不得已,二节外或有生出克出者,亦无伤也。故但以第一节为紧要。

司马头陀一派则取生入、克入都为吉,不分阴阳,只以干、坤、艮、巽四维为上吉,八个天干次一等;各家议论也多以生入、克入为吉。古歌说:生入克入人丁兴旺,生出克出满门死亡;下面来克上面的,主既得官又得富;上面来克下面的,主子孙遭殃。蔡元定《发挥》说:只要是自下克上,就合乎造化之理。诸说彼此有异,究竟怎样取决?唯有「生入」这一说,各家没有不认为吉的。所以现在定为:以生入为上,克入次之;生与克相间而来的更美。万不得已,第二节以外偶有生出、克出的,也不妨事。可见紧要处只在入首第一节。

○诸家言三节内不用支辰,谓之男女命坐大凶。一说三节内先行支辰,次及干者,不宜轻信,慎之。○水出长生、墓、旺之方,只论穴场所见者,是其不见者在所不问,其所出没只不要在生、旺、墓方上流。且如水山头则忌申子辰三方流出者是也。他凖此。

第四则说:各家都讲水在三折之内不可走地支,说是会犯男女生命坐煞的大凶;另有一说主张三折以内先走地支、其次才到天干——这后一说不宜轻信,须谨慎对待。第五则讲水口。所谓水出长生、墓库、帝旺之方要忌,只论在穴场上望得见的那一段;望不见的就不必过问。总之出口与隐没之处只要不落在生、旺、墓三方上流走就行。譬如属水的坐山,就忌水从申、子、辰这三方流出,因为申子辰正是水的生、旺、墓三位。其余各山依此为准。

○其它卦例多端,难于凭信,勿论是也。惟辅星卦与阴阳相符,可以遵用。廖公云:“惟有辅星最玄玄,用卦此为先。”予兄弟厯观仙迹,合辅星者颇多,然亦在人智巧作为,趋吉避凶。范公曰:“山之生克制化,水之来去出泄,又在临时斟酌。”

其余的卦例名目繁多,难以凭信,一概不论也罢。唯有「辅星卦」一法与净阴净阳之说相符,可以遵照使用。廖金精说:只有辅星一法最为玄妙,要用卦就先用这一种。我们兄弟遍历前贤所留下的名坟旧迹,发现合于辅星卦法的相当多;不过成败仍然在于人的智巧经营,能不能趋吉避凶。范越凤说:山的生克制化、水的来去出泄,还要临到现场随机斟酌。这一句正与前面「卦向穴中作」相呼应,是全书反复申明的宗旨。

○沟口水没一节,观水之来去逆顺,要迎折放。若水从左来,沟口一节则当逆向左;若水从右来,则逆向右。谓之小水逆大水。○刘氏水法或谓斗柄水,盖有以见斡运循环不穷之义。然有节数太多者,恐无明堂深广,故不得不如此也。其有明堂窄狭,不必依其节数,可去则去。不然,地窄反不条畅,徒费功力无益,在智者临时斟酌而増损之,不可执一也。

第六则讲沟口最后那一节:要看外面大水来去的逆顺,把沟口迎着它折放。若大水从左边来,沟口这一节就应当逆向左;若大水从右边来,就逆向右。这叫作「小水逆大水」,取小水与大水交会时相迎不相冲的意思。第七则讲刘氏一派的水法,有人称作「斗柄水」,取北斗斗柄斡旋运转、循环不穷的含义。不过它折的节数太多,那是因为怕明堂不够深广,所以不得不如此。若明堂本来就窄狭,就不必照它的节数去折,能省则省;不然地方窄小反而不通畅,白费工力而无益。这要靠明智的人临场斟酌增减,不可死守一法。

○蔡氏谓:“决水之法,要弯回宛转。”世有言长流吉,短流凶。若长若斜反无情,凶祸亦速,不若屈曲折聚,取有情意留恋,不忍遽去为妙。每折转处,必作圆斗或方斗,然后泄去为良法。○山水阴阳纯一,则不以五行相克为忌。得水生山、山克水尤妙。

第八则:蔡元定说,开决水道的办法要弯环回旋、宛转有情。世上有人说水流得长就吉、流得短就凶;其实若又长又斜、反背无情,凶祸来得同样快,不如让它屈曲折转、层层留聚,显出留恋不舍、不忍骤然离去的情意才妙。每一处折转的地方,一定要挖一个圆形或方形的水斗把水蓄住,然后再放它泄走,这才是好办法。第九则:山与水的阴阳既已纯一不杂,就不必再以五行相克为忌;若能得水来生山、或山去克水,那就更妙。

○或问:四方郡邑多下离向,或不是坎龙,如何可一律论?答曰:阴阳向首,亦在活法。但得山水比和为上。然亦有丙丁向者,岂到处皆是坎山来历?虽干、壬、癸、甲皆可离向,辛、亥、震、兑、艮皆可以丙、丁向。

第十则是问答体。有人问:各地的府州县城多半立离向(坐北朝南),可来龙未必都是坎龙,怎么能一概照阴阳纯一之说来论?回答说:阴阳与向首的配合,也要活看,只要山与水五行比和相安就是上等。何况也有立丙向、丁向的,难道处处都是坎山来脉不成?其实干、壬、癸、甲这几种来龙都可以立离向,辛、亥、震、兑、艮这几种来龙都可以立丙向或丁向。可见法有常经,用要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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