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人子须知(纲要) · 第 6 卷
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一下之二
江右山人徐善继述 同着。此篇专论干龙枝龙。夫龙之枝干,形势不一,茍无眞见,则登山汗漫,贸贸莫分。且辨龙枝干,乃地理第一关键。此而不知,则大本已失。如宫墙外望,不得其门,何由升堂以入其室乎?故首论枝干,盖亦开关启键意也。
本卷由江右(今江西)山人徐善继、徐善述兄弟二人共同撰述。这一篇专门讨论「干龙」与「枝龙」。山龙有干有枝,形态气势千差万别,如果没有真正的眼力,一上山便一片茫然,糊里糊涂地分不清哪是干、哪是枝。而辨别龙的枝干,正是地理之学的第一道关口:这一关过不去,根本就已经失掉了。就好比站在宫墙外面张望,找不到大门,又怎么可能登上厅堂、进入内室呢?所以本书把枝干之辨放在最前面来讲,用意也就是替读者开锁启门。
枝干总论
夫干龙枝龙者,乃龙之有大有小,犹木之有干有枝也。盖干为木之身,而枝柯所附以立。枝为木之衍,而条叶所自以蕃。论龙大小,取象莫辨于此。但枝干之中,又各有大小之别。故有大干龙、小干龙,大枝龙、小枝龙。所谓干中有干,干中有枝;枝中有干,枝中有枝是也。吴国师有云:“枝干明而嫡庶分,嫡庶分而力量见。”故论龙不可不辨枝干,论枝干又不可不辨大小,以审其力量之轻重也。
所谓「干龙」「枝龙」,指的是山龙有大有小,就像树木有主干也有旁枝。主干是树的躯体,一切枝条都依附在它身上才立得住;旁枝是主干的延伸,条叶就从这里生发繁茂。要判别龙的大小,没有比这个取象更清楚的了。不过干与枝内部又各自还分大小,所以有「大干龙」「小干龙」,也有「大枝龙」「小枝龙」,这就是常说的干中还有干、干中又有枝,枝中还有干、枝中又有枝。国师吴景鸾说过:枝与干分清楚了,嫡出与庶出的名分就定了;嫡庶名分一定,各支龙脉力量的大小也就显出来了。所以论龙不能不先辨枝干,辨了枝干还不能不再辨大小,这样才能称量出它力量的轻重。
然审辨之法,以水源为定。故大干龙则以大江大河夹送,小干龙则以大溪大涧夹送,枝龙则以小溪小涧夹送,小枝龙则惟田源沟洫夹送而已。杨公云“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是也。故观水源长短而枝干之大小见矣。然此亦惟举其大纲言之。至于节目之详,即其行度形势,亦自有别。具见下文。
辨别的办法,要以夹送龙脉的水源大小为准。大干龙两侧是大江大河护送,小干龙两侧是大溪大涧护送,枝龙两侧只有小溪小涧护送,小枝龙就更只有田间的源头水和沟渠田洫相夹而已。杨筠松说,水源本身也有长有短,水源长的可以结出军州一级的都会,水源短的只够结一个县治,讲的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只要看水源的长短,枝干的大小便一目了然。不过这只是就大纲而言,至于更细的条目,也就是龙脉行走的节奏与形势上的分别,各有讲究,都详见后文。
论干龙
夫干龙有二,前所云大干小干是也。所谓大干龙者,即干中之干者也。其祖皆出名山,跨州连郡,延袤几千百里,乃正气所聚,钟灵孕秀,颕异殊常,敻然高广,而每有云雾发现。《经》云“先寻雾气识正龙”,又云“寻龙望气先寻脉,云雾多生在龙脊。春夏之交与二分,夜望云霓生处觅”是也。盖干龙之祖极高大,故每有云雾生其巅。此察识干龙祖宗之大法也。
干龙分两种,就是前面说的大干与小干。所谓「大干龙」,是干中之干。它的祖山都出自天下名山,横跨数州、连接数郡,绵延上千百里,是天地正气聚结之处,钟灵毓秀,异于寻常,远远望去高广辽阔,山顶时常有云雾涌现。《撼龙经》说「先寻雾气识正龙」,又说寻龙望气要先寻脉,云雾多半生在龙脊之上,春夏之交以及春分、秋分前后,夜里朝着云霞升起的地方去寻觅,讲的正是这一法门。干龙的祖山高大得出奇,山间水汽被高峰截住,所以峰顶常有云雾生成;观察云雾出没之处,正是辨认干龙祖宗最要紧的大法。
知其祖,又当于离祖分行,审其出身。耸拔雄伟,气势宏大,规模尊重,如王者驾出而百职咸随,如大将赴敌而三军听命,巍峨卓异,岂若枝龙之出身,惟以细嫩活动,逶迤磊落为美哉!及其出身以来,则多牵连而行,不起星峰,惟两旁枝脚、护卫、关峡等山,则星峰耸拔。俗眼不识干龙形体,惟以星峰秀丽为爱,纵有所得,不过枝叶小穴而已。岂知正干龙禀气浑厚,不起正体星辰。
认出祖山之后,还要在龙脉离开祖山、分道而行的地方审察它的「出身」。大干龙的出身高耸雄伟,气势宏大,规模庄重,好像帝王出行而百官全数随行,又好像大将奔赴战场而三军听命,巍峨挺拔,与众不同;哪里像枝龙的出身,只以细嫩灵活、逶迤磊落为美呢?大干龙出身以后,多半是一路牵连而行,本身并不耸起「星峰」,反倒是两旁的枝脚、护卫、关峡这些附从之山,星峰高高耸起。俗人的眼光不认得干龙的体貌,一味喜爱星峰秀丽,就算有所收获,也不过是枝叶上的小穴罢了。他们哪里知道,正干龙禀受的气浑厚朴实,本身是不起「正体星辰」的。
《经》云:“寻龙何处使人疑,寻得星辰却是枝。枝叶乱来无正穴,眞龙到处又疑非。只缘不识两边护,却爱飞峰到脚随。飞峯斜落是龙脚,脚上生峰一边卓。眞龙平处无星峰,两边生峰至难捉。”又云:“疑龙何处最难疑,寻得星峰却是枝。关峡从行并护托,矗矗旗枪左右随。干上星峰全不作,星峰龙法尽虚辞。”
《撼龙经》说:寻龙最叫人犯疑的是什么?往往找到一座漂亮星峰,结果那只是枝龙。枝叶纷乱地伸来,其中并没有正穴;真龙走到跟前,反而被人怀疑不是。这都因为不认识龙身两旁的护从,却偏爱那些一路跟着龙脚起伏的飞峰。要知道斜斜落下的飞峰本是龙的脚,脚上生出的峰只偏在一边独自挺立;真龙平缓之处并不起星峰,两边却峰峦丛生,最难捉摸。又说:疑龙最难辨的地方在哪里?也是找到星峰却发现它属于枝龙。关峡随龙同行,护托之山夹侍两侧,矗立如旗如枪,左右追随;真正的干龙身上根本不作星峰,若一味用星峰去套龙法,那些说法全都落空。
又云:“凡有好山随干去,枝龙尽处有旗枪。旗枪也是星峰作,圆凈尖方高更卓。就中寻穴穴即无,干去未休枝早落。”又云:“问君州县大干龙,似浪横江那有峰?起峰皆是两边脚,去为小穴为村落。”又云:“两边起峰为护从,正龙低平最贵重。”又云“干龙身上不生峰,有峰皆是枝叶送”是也。故凡干龙,不可以星体拘之。
《撼龙经》又说:凡是好山都跟着干龙一路走去,枝龙的尽头往往竖着旗枪一般的峰峦;这些旗枪也是星峰所化,或圆润洁净,或尖锐方正,而且格外高耸卓立。可是到那里去寻穴,穴却没有,因为干龙还没有走完,枝叶已先落下结束了。又说:请问那些结出州治县治的大干龙,形状像波浪横铺在江面上,哪里会有高峰?凡起峰的都是两旁的枝脚,它们伸出去只结小穴、成村落罢了。又说:两旁起峰的是护从之山,正龙反倒低平,那才最为贵重。又说,干龙身上不生峰,凡有峰的都是枝叶在护送。所以凡遇干龙,绝不可拿星辰体格去死套。
惟是崇山大垄,如白浪涌波,层峦叠嶂,牵连而行,或百余里,或七八十里,或二三十里只一断。而断处必是驿路通衢,人迹络绎不绝之处。古人以人迹往来多寡验峡之大小,以峡之大小定龙之大小,诚为有理。盖干龙脊脉,多为疆域界限,故其过峡断处,必是省郡通衢。
干龙的形貌,只是崇山大岭连绵不断,好像白浪翻涌,层峦叠嶂一路牵连而行,或走一百多里,或走七八十里,或走二三十里才断落一次。而断落的地方必定是驿道要冲,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古人凭往来人迹的多寡来检验「过峡」的大小,再由峡的大小判定龙的大小,确实很有道理。因为干龙的脊脉多半就是州郡疆域的分界线,所以它过峡断落之处,必然是省城郡城之间的通衢大道。
然其断亦有一伏或十余里,或数十里平坦,了不知其去,而踪迹诡异。或穿田渡坂,而有藕断丝连;或石梁渡水,而为崩洪过脉;或抛踪闪迹,而有马迹蛛丝;或撒落平田,而藏形隐迹。前去忽起高山,又复牵连而行。行而又断,断而复起,延蔓广袤,横亘连绵,极其长远,或千余里,或数百里。
不过它的断落也有另一种情形:一伏下去就是十几里、几十里的平坦地面,让人完全看不出脉往哪里去,行踪十分诡秘。有的穿过田畴、越过坡坂,只留下「藕断丝连」般的微脉;有的凭水中石梁渡过河去,成为「崩洪」过脉;有的忽东忽西地抛闪踪迹,只见「马迹蛛丝」样的痕印;有的干脆撒落在平田之中,把形迹完全藏起。再往前走又忽然耸起高山,重新牵连而行;行了又断,断了又起,蔓延广远,横亘连绵,极其漫长,有的走一千多里,有的走几百里。
《经》云:“寻龙千里非迢递,其次五百三百里。”子微云:“大龙千里费推寻,一二百里作郡邑。”廖氏云“干龙住处分远近,千里为大郡。二三百里可为州,过此即封侯。百里只堪为县治,下此为镇市”是也”。故干龙之行度,极其长远,愈长远则力量愈大。其分去之龙,亦随其正干之大小而有差别。
《撼龙经》说:寻龙走上千里也算不得远,次一等的也有五百里、三百里。张子微说:大龙动辄千里,很费推求,一二百里的能结出郡邑。廖金精说,干龙止歇之处要分远近,行程千里的可结大郡,二三百里的可结州治,超过这个数就能出封侯之家,只有百里的仅够作县治,再短的就只是镇市了。可见干龙的行程极其长远,走得越远,力量就越大。它中途分出去的支龙,也随着正干本身的大小而有等第差别。
如正干龙去作京师,则其龙身分去小干为省城,而省城龙身分去为郡邑,郡邑龙身分去为乡村市井之类。《龙髓经》云“大龙行度自非常,离祖生来手脚长。横亘铺舒千百里,至微三百里中藏。一弯一觜皆开广,终日循行尚未央。细叶犹为府州县,巨枝畿甸植君王”是也。
比方说正干龙最终结成京师,那么从它龙身上分出去的小干便结省城,省城这条龙身再分出去的结郡邑,郡邑龙身再分出去的就结乡村市井,层层递降。《龙髓经》说:大龙的行度本就非同寻常,自离开祖山起,手脚枝脚就伸得很长;横铺开去上千百里,最不济也藏着三百里的规模。它每一个弯、每一处山嘴都开张宽阔,走上整天还没有走完。连细小的枝叶都能结出府州县治,粗大的枝干便在京畿一带扶植帝王。这正是此意。
且其从山及枝脚桡棹,皆有融结。爰是干龙,气势雄大,布置精巧,故随从之龙,与本身透漏,皆能有穴。子微云“手脚桡棹皆有穴,此是大龙多余气”是也。然此等大龙,亦有行至将结穴处无手足桡棹,撒落平阳,单行独出。而一屈一曲,动数十里,隔州隔水之山,远来迎接,在数十里外,自相照应。
而且大干龙的随从之山以及「枝脚」「桡棹」,也都各有结作。正因为干龙气势雄大、布置精巧,所以跟随它的从龙,连同本身漏泄出来的余气,处处都能结穴。张子微说,手脚桡棹上都有穴,这是大龙多余之气所化,讲的就是这种情形。不过这类大龙,也有走到快要结穴时反而不见手足桡棹的:它撒落到平阳之地,孤身单行独出,一屈一曲动辄几十里,靠隔州隔水的远山前来迎接,在几十里之外彼此照应。
《龙髓经》云:“不知大龙百十里,临到作穴如蛇虺。单单湾环数十程,无手无脚如流水。若论缠护隔溪港,一望遮来数十里。若拘缠托与桡棹,不知此龙何者是。”故干龙入首,必是外山隔水为迎为送,为缠为托。子微云:“小地结果论迎送,大地迎送隔江水。”杨公云:“大凡干龙行尽处,外山隔水来相顾。”
《龙髓经》说:人们不知道大龙走了上百里,临到结穴时形状竟像一条蛇虺;孤零零地弯环几十程,无手无脚像流水一般。若讲缠护,那是隔着溪港的山,一眼望去遮拦出几十里;若硬要在近身找缠托和桡棹,就认不出这条龙究竟在哪里了。所以干龙「入首」,必定是靠外围隔水的山来充当迎、送、缠、托。张子微说:小地结作才在近处论迎送,大地的迎送隔着江水。杨筠松说:凡是干龙走到尽头处,都由外山隔着水来相互照顾。
《发挥》云“譬之大贵人将至,不是自己带来护卫,乃是千百里外系指挥。部属之人,翕然聚集,刻日限时,罔敢不至”是也。《雪心赋》云:“求吾所大欲,无非逆水之龙。”此特枝龙而已。干龙两水夹送,安有逆水?惟是将及入首,翻身逆水,数十里或数里数节结穴为妙。所谓“顺势翻成逆势”是也。
《发挥》打比方说:好比一位大贵人将要到来,护卫并不是他自己带来的,而是千百里外受他节制的下属,一听调遣便纷纷聚集,限定日期时辰,没有敢不到的。干龙的迎送护从正是这样。卜应天《雪心赋》说:要论我最想求的,无非是逆水之龙。但那只是就枝龙说的。干龙本来由两侧的水一路夹送,哪里会有逆水?只有在快要「入首」的时候翻身回头逆着水走,或几十里,或几里,经几节而结穴,才算上妙。这就是所谓「顺势翻成逆势」。
其结穴际,必然山水大会,或山大曲,水大转,而水口交固,明堂平广,左右周回,内局团聚,外阳宽畅,水朝山拱。有此形势,即可寻穴。《经》云:“凡山大曲,水大转,必有王侯居此间。”又云“到此先看水口山,水口交牙内局宽。便就宽容平处觅,左右周回无空闲。断然有穴在此处,更看朝水与朝山”是也。
干龙结穴的时候,必然是群山众水大会聚:或者山势大幅弯曲,或者水流大幅回转,而「水口」两边交锁紧固,「明堂」平坦宽广,左右环抱周回,内局团聚不散,外面的阳明之地开阔舒畅,水来朝拱、山来环卫。有了这种形势,就可以在其中寻穴。《撼龙经》说:凡是山大弯、水大转的地方,必定有王侯之家安居其间。又说:到了这里先看水口的山,水口交牙相锁而内局宽平,就在宽平之处去找,左右环抱没有空缺,那么此处一定有穴,再进一步看来朝的水和来朝的山。
然干龙正脉,将及结穴,必然连断几断,脱卸杀气,方有融结。不然,则撒落平洋结聚为佳。皆须依近大河耳。虽是依近大河,却不暴头露面,必居拥从之中。《龙髓经》所谓“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环列是朝廷。”谚语云“好地如闺中美女”是也。
但干龙的正脉将要结穴时,必定接连断落好几次,把粗顽的杀气一层层脱卸干净,才会有真正的结作。若不是这样,就以撒落到平洋之地凝聚成穴为好,而且都需要靠近大河。虽说靠近大河,却又不能张扬地暴露头面,必定藏在众山拥从的当中。《龙髓经》所说「万卒影从成禁卫,千官环列是朝廷」,民谚所说「好地如闺中美女」,讲的都是这个道理。
亦有翻身朝祖而结穴者,《经》云“请君看水交缠处,水外有山来会聚。翻身顾母顾祖宗,此是回龙转身处。宛转回龙似挂钩,未作穴时先作朝。朝山皆是宗与祖,不拘千里远迢迢”是也。亦有不回转而直受结穴者。《经》云“也有干龙来两水,更不回身直为地。只是两护必不同,定有缠关交结秘”是也。亦有横落入首,借鬼安穴者。《经》云“干龙若是有鬼山,横转一边寛处安”是也。
干龙也有翻转身来朝着祖山结穴的。《撼龙经》说:请看那水流交缠之处,水外还有山来会聚;龙翻过身去回顾母山、回顾祖宗,这就是「回龙转身」的所在。宛转的回龙形状像一只挂钩,还没作穴,先把朝山备好;这些朝山原本就是它的祖宗,不管相隔千里多远都不妨。也有不回转、直接承受来脉而结穴的。《撼龙经》说:也有干龙夹在两水之间,并不回身,径直结地;只是两旁的护从必定与众不同,一定藏着缠护关锁交结的奥秘。还有横向落脉入首、借「鬼山」安穴的。《撼龙经》说:干龙若是带有鬼山,就横转到一边宽敞处安穴。
虽是数等结穴不同,要之,皆必以两河交剑处为尽。而其正受之穴,又不可以大穷尽处求索。《经》云:“君如寻得干龙穷,二水相交穴受风。风吹水刦却非穴,君如到处是疑龙。”又云:“大地皆从腰里落,回转余枝作城廓。”范越凤云“大贵大富之地,必不在大穷尽处。大穷尽处多是风吹水刦”是也。
以上几种结穴方式虽然不同,归结起来,都必定以两条河交汇如双剑相接之处为龙的止尽。可是真正正受的穴场,又不能到大尽头去找。《撼龙经》说:你若寻到干龙的穷尽处,两水相交、穴场受风,被风吹被水劫,那就不是穴;这样找下去,到处都成了可疑之龙。又说:大地都是从龙腰上落下来的,回转的余枝则围成城廓。范越凤说,大富大贵之地必定不在大尽头,大尽头多半是风吹水劫之处。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故干龙气势雄盛,结穴之外,必有余气之山,或去数十里,或去数里,皆暗拱,为正穴用神,或作下手,或作托乐,或反绕于身为关峡,或奔走于水口为门户之类。其间又各有小穴,随其力量,皆有发越,然莫得与正结比耳。
干龙气势雄盛,正穴之外必定还有余气所化的山,有的远在几十里,有的只隔几里,都在暗中环拱,充当正穴的「用神」:或者作下手砂收水,或者作背后的托山、乐山,或者反转过来绕在龙身旁边形成关峡,或者奔到水口去充当门户。这些余气山中又各自藏着小穴,按各自力量的大小,都能发福,只是不能和正穴的结作相提并论罢了。
但此等干龙正结之穴,天珍地秘,多是丑拙隐怪,或在高山而结仰高天巧,或落平地而结藏龟没泥,或为骑龙,或为石巧,奇踪异迹,隐晦殊常。或有沙水飞走,或有杀气错杂,或有曜星奔窜,或有毡褥铺展,或有元辰直长,故多有不利初代,及公位不均,离乡远去等事。
不过这类干龙的正结之穴,是天地珍藏的秘物,多半样子丑拙、位置隐僻古怪:有的结在高山之上,成「仰高」「天巧」一类穴;有的落到平地,成「藏龟」「没泥」一类穴;有的骑在龙脊上作「骑龙穴」,有的凭石头之奇作「石巧穴」,踪迹奇特,隐晦异常。它们或者砂水外飞而去,或者杂着未净的杀气,或者「曜星」四窜,或者穴前铺出大片毡褥,或者穴前的「元辰水」直长而去,所以常常出现不利第一代、诸房福分不均、子孙离乡远去这类情形。
惟龙眞而不可舍,穴的而不可移,乃是造化无全功,亦须扦葬,不必以小嫌而去大地。但此又当详审精察,切勿被图大所惑。盖庸师多以龙眞穴拙之说籍口,乱下有龙无穴凶恶假地,悮人最甚。
但只要龙确实是真龙就不能舍弃,穴确实是的穴就不能挪移。这是造化本来就难有十全,仍旧应当下葬安坟,不必为了一点小毛病而放过大地。只是这里又必须反复审察,千万别被「贪图大地」的念头迷住。因为庸俗的地师往往拿「龙真穴拙」这句话当借口,胡乱葬在那些有龙无穴、凶恶不堪的假地上,误人最深。
大抵干龙眞穴,虽是隐怪,却是颖异,如玉蕴山辉,珠藏渊媚,自然秀气迸露,门户迥别。或龟蛇交结,或狮象盘旋,或日月捍门,或剑戟罗列,或罗星重叠,或旗鼓把截。或华表耸于云霄,北辰镇居地户;或楼台鼓角列于罗城,金箱玉印塞于水口;或石笋游鱼之忽见,平湖秀水之汪洋;或禽星兽星蹲居于水口,天关地轴布置于局内。自有许多贵秀证佐,异于寻常。识者见之,则知其中融结不凡。
大体说来,干龙的真穴虽然隐晦古怪,却自有过人之处:好比山中蕴着美玉,整座山便有光辉;深渊里藏着明珠,一潭水便格外妩媚,秀气自然迸发流露,门户格局与别处迥然不同。它周围或者有龟形砂与蛇形砂交结,或者有狮象二山盘旋守护,或者日月两山把守门口,或者剑戟一般的峰峦罗列,或者「罗星」重重叠叠,或者旗鼓之山横截把关。或者「华表」高耸入云,「北辰」镇守水流出口;或者楼台鼓角一类山峰排列在罗城之上,金箱玉印之砂堵塞在水口;或者忽然冒出石笋、游鱼形的石砂,眼前是平湖秀水一片汪洋;或者飞禽走兽形的山蹲在水口,「天关」「地轴」两山分布在局内。凡此种种,都是不同寻常的贵秀凭证。行家一见,便知道这里面的结作非同一般。
但此等正干大龙,其所结作,力量极大,或为畿甸,或结禁穴,或结省城藩镇,或为名贤墓宅。虽有遗穴,天珍地秘,鬼神呵护,以俟有德,不可强求,不可妄指,况非时师所能寻晓。杨公云:“图大不得且思次。”是故又当加意于小干龙焉。
只是这种正干大龙的结作力量极大,或者成为京畿之地,或者结成皇家禁穴,或者结成省城、藩镇的所在,或者成为名臣大贤的坟墓宅第。即便还留有未被占用的穴,也是天珍地秘,有鬼神呵护,专等有德之人,不可强求,也不可胡乱指点,何况本来就不是一般术士所能寻访明白的。杨筠松说:「图大不得且思次。」所以求地的人还应当把心思多用在小干龙上。
夫小干龙者,即干中之枝也。亦自大干龙分来。分龙之际,必有大星辰、崇山高垄为祖宗。张子微云“分龙定起大星辰”是也。自此离祖而行,辞楼下殿,迢递奔走,亦与夫大干龙气势相类,特长短不同。大干龙极长,动踰千里,或数百里。小干龙只二三百里,或百余里。又其次者,或七八十里。
所谓「小干龙」,就是干中之枝,同样是从大干龙上分出来的。分龙的地方,必定有一座大星辰、崇山高岭充当它的祖宗山。张子微说「分龙定起大星辰」,讲的就是这一点。小干龙从祖山出发,「辞楼下殿」,一路远远奔走,气势也与大干龙相类,只是长短不同:大干龙极长,动辄超过千里,或者几百里;小干龙只有二三百里,或者一百多里;再次一等的,只有七八十里。
而其龙身行度,大略皆与大干龙无异。所分枝脚,亦多结乡村市井。其水源有长短不同,大聚小聚亦别。《经》云“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枝枝节节是乡村,干上时时断复断。分枝擘脉散乱去,干中有枝枝有干”是也。其龙禀气亦自浑厚,亦不可以星体拘之。
小干龙龙身行走的方式,大体与大干龙没有分别;它分出的枝脚,也多半结成乡村市井。只是水源有长有短,山水会聚的规模也有大聚小聚之别。《撼龙经》说:水源本有长短,长的结军州,短的结县治;枝枝节节结出的是乡村,干龙身上则不断地断了又断;分枝劈脉散乱而去,干中有枝,枝中又有干。这正说的是小干龙。它禀受的气也是浑厚的,同样不能拿星辰体格去死套。
必多延蔓广袤,横亘牵连,行五六十里,或二三十里,其次者或十余里始一断。而断处亦是大关峡、大道路。而枝叶之山甚蕃衍,拥从护应峡场。此处龙气甚旺,枝叶间必有融结小穴。《口诀》云“峡前峡后去寻地”是也。
它多半也是蔓延广远、横亘牵连,走上五六十里,或者二三十里,次一等的走十几里才断落一次;断落之处同样是大关峡、大道路。两旁枝叶之山十分繁茂,簇拥护卫着过峡的场地。这一带龙气极旺,枝叶之间必定有结成的小穴。地理《口诀》说「峡前峡后去寻地」,指的就是这里。
其龙行尽处,必以水大会为止,两河交剑处为尽。《经》云“百里各有小干龙,两水生来寻曲岸。曲岸随水抱龙头,抱处好寻气无散”是也。亦是两水夹送,不可必其逆水。惟是结作之际,翻身曲转,逆势作穴,故有曲岸之水抱其龙头耳。
小干龙走到尽头,必以众水大会为止,以两条河交汇如双剑相接之处为终点。《撼龙经》说:百里之内各有小干龙,两水之间要去找弯曲的河岸;曲岸顺着水势抱住龙头,环抱之处正好寻穴,那里气不会散。这也是两水夹送的格局,不能一定要求它逆水。只是到了结作的时候,龙翻身弯转,逆着水势作穴,所以才有弯曲的河岸抱住龙头这一景象。
其穴亦不在大穷尽处,亦多隐怪。将及结作之间,亦必连有脱卸,闪跌度峡,或连起峯峦,开帐穿心,而其手脚桡棹亦皆融有小穴。迎送护托之山亦是隔水相卫,远来聚会。水口之山亦有数十里之远。而门户亦须颖异,有华表、北辰、游鱼、石曜、龟蛇、狮象等沙。
小干龙的穴也不在大尽头,形貌同样多半隐晦古怪。快要结作时,也一定接连脱卸,忽闪忽跌地过峡,或者接连耸起峰峦,开帐而从帐心穿出;它的手脚桡棹上也各自结有小穴。迎送护托之山同样隔着水相卫,从远处赶来会聚;水口的山也远在几十里之外。门户之砂也必须出众,要有「华表」「北辰」,以及游鱼、石曜、龟蛇、狮象一类的砂形。
入局之际,亦必山水大会,朝案特达,左右周回明堂舒畅,内局紧固,外阳宽阔,罗城秀列,禽曜出现,多结郡邑市镇、冲要繁剧衙门,及王侯极贵基址。若结为阴地,则主分茅胙土、出将入相、皇亲国戚、文武全材、忠臣烈士、清修贤儒、神童状元,及巨万之富。子孙蕃衍,世代荣显,满门朱紫,与国同休,身后英灵,血食百世。
进入穴局的时候,也必定山水大会,朝山案山格外突出,左右环抱周回,明堂舒展开畅,内局紧密坚固,外面阳明之地宽阔,罗城秀丽罗列,禽星曜星显现。这种地多半结成郡邑市镇、要冲繁忙的官署衙门,以及王侯极贵之家的基业。如果结作为阴宅坟地,就主分封受土、出将入相,出皇亲国戚、文武兼备之才、忠臣烈士、清修贤儒、神童状元,以及万贯巨富。子孙繁衍,世代显荣,满门都是朱衣紫绶的高官,与国家同享太平;身后英灵不散,享受百世香火祭祀。
又有一等干龙,禀气凶恶而不清,本身带杀而可畏。虽经脱卸,不改粗顽;虽见变剥,愈见雄悍。却亦开帐穿心,分牙布爪,诸般贵格备具,亦有融结,但大福大祸,每每相半,或贵如淮阴而卒夷其族,或富如季伦而不善其后。
另外还有一种干龙,所禀之气凶恶而不清纯,龙身本来就带着杀气,令人生畏。它虽然经过脱卸,粗顽的本色不改;虽然见到剥换变化,反而越显雄悍。可是它也照样开帐穿心、分牙布爪,各种贵格一应俱全,也确实能结地。只是这种地大福与大祸往往各占一半:有的贵到像淮阴侯韩信那样,最后却被诛灭全族;有的富到像石崇(字季伦)那样,却不得善终。
其最凶者,或如王莽之纂位,或如赵高之擅权,或为割据偏方之伪主,或为草冦大盗之头目。虽皆有富贵权爵、烜赫威名,一时荣耀而不得其正,不令其终,反得罪于天地间,遗臭无穷,君子不取也。此干龙之不美者,寻干龙者又须识此。
其中最凶的,或者像王莽那样篡夺帝位,或者像赵高那样专擅朝权,或者成为割据一方的僭伪之主,或者成为草寇大盗的首领。这些人虽然都有富贵权位、显赫声威,一时风光,却来路不正,也不得善终,反倒获罪于天地之间,留下无穷臭名,这不是君子所取的。这就是干龙里不好的一类,寻干龙的人也必须认得出来。
上干龙虽有大干龙小干龙之不同,然其体势亦多相似,但以水源夹送之长短而验其大小。故除中国三大正干外,其干龙之大者犹至千余里,次者数百里,又其次者或百余里,或七八十里,皆以山之发祖,水之大会,原其起止也。
以上所说的干龙,虽有大干龙、小干龙的分别,但体貌气势多半相似,只能凭夹送水源的长短来检验它的大小。所以除去全国三条大正干之外,干龙中大的仍可长达一千多里,次一等的几百里,再次一等的或一百多里,或七八十里;判断的办法,都是以山的发祖之处和水的大会之处,来推原它的起点和终点。
然大龙则论大祖宗,小龙则论小祖宗。《玉髄经》云“祖宗势大子亦大”是也。大龙论大缠护,小龙论小缠护。故曰“大龙迎送隔江水”,曰“外州外县山为伴”。又曰“护缠亦自有大小,大小随龙长短来。龙长缠护亦长远,龙短缠山亦近挨”是也。
不过大龙要看大祖宗山,小龙只看小祖宗山,《玉髓经》说「祖宗势大子亦大」,就是这个道理。大龙要论大缠护,小龙只论小缠护,所以有「大龙迎送隔江水」的说法,也有「外州外县山为伴」的说法。又说:缠护之山本身也有大小,大小随着龙身的长短而定;龙长,缠护也随之长远;龙短,缠护之山也就贴近身旁。
大龙论大水源,小龙论小水源。故曰“水源亦自有长短,长作军州短作县”。如中国三大干龙,则论长江、黄河、鸭绿江之水以为夹送也。大龙论大关拦,小龙论小关拦。故曰“大龙关拦数十里”。又曰“大地必有大关拦”。其规模愈大,则堂局愈阔。堂局愈阔,则关拦愈远。如冀州关拦,乃在碣石;长安关拦,乃在荆山;洛邑关拦,乃在泰华之类是也。举此为论,其它大小,皆可以类而推矣。
大龙要论大水源,小龙只论小水源,所以说水源也有长短,长的结军州、短的结县治。像全国三大干龙,就要拿长江、黄河、鸭绿江这样的大水来充当夹送。大龙要论大「关拦」,小龙只论小关拦,所以说「大龙关拦数十里」,又说「大地必有大关拦」。格局规模越大,堂局就越开阔;堂局越开阔,关拦之山就越在远处。譬如冀州的关拦远在碣石山,长安的关拦远在荆山,洛邑的关拦远在泰山、华山,都属此类。举出这几个例子作说明,其余各种大小的情形,都可以照此类推。
故凡干龙入局之际,山水大聚,或结为垣,或结为局,大者为京畿,为禁穴,为圣贤之地;次者为省城、藩镇,为郡邑市井,为王侯极贵之穴。所谓阳基则立郡建都,阴地则分茅胙土,惟干龙为然,枝龙之地,断然无此力量也。
所以凡是干龙进入结作之局的时候,山水大规模聚会,或者围成天上垣局那样的格局,或者结成一方堂局。大的成为京畿之地、皇家禁穴、圣贤所葬之处;次一等的成为省城、藩镇,或郡邑市井,或王侯极贵之家的穴场。所谓阳宅基地能够设郡建都,阴宅坟地能够封土授爵,只有干龙才办得到;枝龙所结之地,绝对没有这样的力量。
然其行度之间,穿落传变,出帐入帐,亦不计其重。辞楼下殿、聚讲叠云、屯蜂聚蚁、尊极帝座、生龙紫微、天弧、天角、龙车、凤辇、鼓角、楼台、负扆、御屏、霞帔、云锦、鹤驾、銮舆、华盖、宝盖、冠盖、芙蓉、罣罳、金花、飞蛾、三台、九脑、冕旒、玉尺、千丝坠、万石仓、金桥、仙桥、展诰、展帐、玉枕、玉屏、玉几、顿笏、连璧、御阶、幞头、席帽、金钟、玉磬、宝幢、降节、龙楼、宝殿、帝释、堆甲、叠帐、穿珠、走马、飞丝、卷帘、玉陛、飞帛、舒练、抛梭、佩珂、芦花、芦鞭、楼船出峡、红船出海、阁门传宣、推车进宝、天驷出厩、仙鹤垂喙、玉蝉脱壳、群仙出洞、群羊出栈、群雁穿云,诸般贵格,靡所不有。
干龙一路行走之间,「穿」「落」「传」「变」四种变化交替出现,出了一重帐又进一重帐,重数多得数不清。它所具的形象贵格,有辞楼下殿、聚讲叠云、屯蜂聚蚁、尊极帝座、生龙紫微,有天弧、天角、龙车、凤辇、鼓角、楼台,有负扆、御屏、霞帔、云锦、鹤驾、銮舆,有华盖、宝盖、冠盖、芙蓉、罣罳、金花、飞蛾,有三台、九脑、冕旒、玉尺、千丝坠、万石仓,有金桥、仙桥、展诰、展帐,有玉枕、玉屏、玉几、顿笏、连璧、御阶,有幞头、席帽、金钟、玉磬、宝幢、降节,有龙楼、宝殿、帝释、堆甲、叠帐,有穿珠、走马、飞丝、卷帘、玉陛、飞帛、舒练、抛梭、佩珂、芦花、芦鞭,以及楼船出峡、红船出海、阁门传宣、推车进宝、天驷出厩、仙鹤垂喙、玉蝉脱壳、群仙出洞、群羊出栈、群雁穿云等等。这些名目繁多的贵格,在大干龙身上无所不有。
剥变骨节,过峡脱卸,穿田度坂,横亘摆折,楼阁逶迤,珠丝马迹,藕断丝连,偷藏脉络,奇踪异迹,崩洪怪石,天汉天潢、左侍右卫、养荫灵泉,诸般巧妙,无所不备。而其桡棹枝脚,虎踞龙翔,鸾飞凤舞,顿旗列鼓、垂帘挂幙、文官武库、天以太乙、列屏列幙、带印带剑、垂珠垂缨、排仓排库、侍人从马、金童玉女、旌节旗旄,诸般拥从,无所不具。分牙布爪,脱骨换胎,自尊而卑,自粗变细,千形万状,难于毕举。
至于它「剥换」骨节、过峡脱卸、穿越田畴、翻过坡坂,横亘摆折而行,如楼阁般逶迤延伸,留下珠丝马迹、藕断丝连的痕迹,把脉络偷偷藏起,行踪奇特,又有崩洪怪石、天汉天潢那样的水景、左侍右卫的护山、滋养荫庇的灵泉,种种巧妙之处也是一应俱全。它的桡棹枝脚,则如虎踞龙腾、鸾飞凤舞:有顿旗列鼓、垂帘挂幕,有文官武库、天乙太乙,有列屏列幕、带印带剑、垂珠垂缨、排仓排库,有侍人从马、金童玉女、旌节旗旄,各式拥从之砂,无一不备。它分牙布爪,脱胎换骨,从尊贵渐降到卑小,从粗大渐变为细嫩,形状千变万化,难以一一举尽。
盖其行度之远,故能备具诸格之奇;气势之宏,故能发现英华之妙;垣局之广,故可受乎众山众水献奇列秀之繁华;缠送护从之多,故能尽乎重冈叠帐、揷戟列屏、交结门户、开锁罗城之完美。
这是因为它行程遥远,才能把各种奇特的格局都具备齐全;气势宏大,才能把内蕴的精华完全显发出来;垣局宽广,才容得下众山众水前来献奇列秀的一派繁华;缠送护从之山众多,才能穷尽重冈叠帐、插戟列屏、门户交结、罗城开锁这般完美的排场。
《葬书》所谓“贵若千乘,富如万金”,又云“若怀万宝而宴息,若具万膳而洁齐”。卜氏所谓“三千粉黛,八百烟花”;子微所谓“万卒影从成卫禁,千官拥护是朝廷”;范越凤所谓“若相公之升堂,若大将之登营”,此皆干龙结作之规模耳。故其力量宏大,发福悠久,不可限量。
郭璞《葬书》所说「贵若千乘,富如万金」,又说好像怀抱万件珍宝而安然休憩,好像备好万种膳食而斋戒洁身;卜应天所说「三千粉黛,八百烟花」;张子微所说「万卒影从成卫禁,千官拥护是朝廷」;范越凤所说好像宰相登上厅堂、大将进入军营——这些讲的都是干龙结作时的排场规模。所以干龙的力量宏大,发福长久,不可限量。
《经》云:“凡言大地多大话,下士闻之心已怕,中士闻之心信疑,上士闻之心欲为。何不观之富贵家,子孙累世享荣华。盖缘祖龙势力大,食禄袭爵名世家。小地虽然亦小发,未及三世即歇灭。到此方知小易衰,大地富贵世不绝。”此干龙之所以为贵也。
《撼龙经》说:凡谈论大地,说的多是大话,见识低的人一听就害怕,中等的人半信半疑,上等的人听了便动心想去做。何不看看那些富贵人家,子孙几代都享着荣华?这都因为祖龙的势力大,所以世代食禄袭爵,成为名门望族。小地虽然也能小发一阵,往往不到三代就衰歇断绝。到这时才明白,小地容易衰败,大地的富贵却世代不绝。这就是干龙之所以可贵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