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城精义 · 第 4 卷
灵城精义·卷下 理气章
理气章正诀
下卷一 地以星光为精气
地无精气,以星光为精气;地无吉凶,以星气为吉凶。
大地本身并没有精光之气,它的精气来自天上的星光;大地本身也无所谓吉凶,它的吉凶取决于所应的星气。这是下卷「理气」立论的根本:形体在地而精光在天,卜地若不上通天星,所看的不过是一块死土罢了。
夫今之论堪舆家者,类以形体为体,天星为用,甚至以形体为实,天星为虚,而竟置星学于不讲,岂知宇宙间精光在天,体魄在地,卜地而不及天星,则体魄止死块耳。盖下之河岳,即上之天辰,原非二物。如天东有苍龙,在九天谓之苍天,其下即为东岳,北有玄武为玄天,其下即为北岳;南有朱雀谓之炎天,其下即为南岳;西有白虎谓之昊天,其下即为西岳;中有北极谓之钧天,其下即为中岳。
今天谈论堪舆的人,大多把形体当作「体」、把天星当作「用」,甚至把形体看作实、把天星看作虚,竟至完全撇开星学不讲。他们哪里知道:宇宙之间,精光在天,体魄在地;相地而不上及天星,那体魄不过是一块死土罢了。地上的山河,就是天上的星辰,本来不是两回事。譬如天的东方有苍龙,在九天之中叫「苍天」,它下面就是东岳;北方有玄武,叫「玄天」,下面就是北岳;南方有朱雀,叫「炎天」,下面就是南岳;西方有白虎,叫「昊天」,下面就是西岳;中央有北极,叫「钧天」,下面就是中岳。
又如上有天河天汉,而下即有长江大河;上有三垣九野,而下即有垣局以域王城,有分土以域九州;上有十二次舍三百六十五度,而下即有十二支辰分限。又如人之生也,头顶圆而象乎天,趾履地而肖乎方,手足象四裔,腹心象中土,两昨象日月,游行运动象四时。又如一物一器之类,任地所有,皆天之所为,岂有天光地德而不相蒙者哉!乃若星家若稗若甘之所占,其于灾祥有符契券,地气所钟,其吉其凶有不与天通乎?
又如天上有天河、天汉,地下就有长江、黄河;天上有三垣九野,地下就有垣局来界定王城、有分土来界定九州;天上有十二次舍、三百六十五度,地下就有十二地支的分野界限。再如人的降生:头顶圆而取象于天,脚掌踏地而取象于方,手足象四方边裔,腹心象中央之土,两眼象日月,行走运动象四时。又如一件东西、一个器物,凡地上所有的都是天所造成的,哪有天光与地德彼此不相通的道理?至于星象家像石申、甘德一流人所占的,对于灾异祥瑞的应验有如符契相合;那么地气所钟聚之处,它的吉凶又怎能不与天相通呢?
是故古人有云:神仙之地,多发天门。以乾为天,而且气为纯阳也。帝王之地,多起金龙,以角亢首二十八宿,且天角帝席所在,又以乾阳到此,正在九五之宫也。后纪之地多从地户,龙飞凤舞,乃在乾巽之交也。翰苑文章之客,类多太乙天乙,以两贵人为天司文章之府也。台辅宰执之器,类多离壬,以三台在离,最近太微,四辅在壬,最近紫微,皆在帝座之左右也。
所以古人说:神仙之地多发于「天门」,因为乾为天,而乾气是纯阳。帝王之地多起于「金龙」,因为角、亢二宿居二十八宿之首,又是天角帝席所在,加上乾阳到此,正当九五之宫。后妃之地多从「地户」而来,龙飞凤舞,正在乾、巽相交之处。翰林院里以文章名世的,多应太乙、天乙二星,因为这两位贵人是上天掌管文章的府署。位至台辅宰执的,多应离方与壬方,因为「三台」星在离,最靠近太微垣;「四辅」星在壬,最靠近紫微垣,都在帝座的左右。地上的贵贱,原是照着天上的星次分派下来的。
忠艮仙圣之风,唯良为多,以艮宫一星,最为明赤,其光异常,故异人异气多产于此地也。又如将帅边臣,武奔悍卒,多产于娄金度,以娄金为煞,而且魁罢所陆也。神坛古刹,寡宿孤神,多出于井鬼度,以鬼金为暗,而且太阴所栖也。又如太阳在午,而诸凶俱不敢临,有君之象,以故建都立郡,一皆向离而居,盖象天星焉。他如诸星各各有主,而各各有应,岂曰渺茫乎哉!
忠直高洁、仙圣一流的风气,以艮方为多,因为艮宫有一颗星最为明赤,光色异常,所以奇人异气多产在这一方。又如将帅边臣、勇武剽悍的士卒,多产在娄金宿的度数上,因为娄金主煞,又是天魁、天罡所在。神坛古刹以及寡宿孤神一类,多出在井宿、鬼宿的度数上,因为鬼金主幽暗,又是太阴所栖之处。再如太阳居于午位,众凶星都不敢临近,有君临天下之象,所以建都立郡一概面向离方而居,正是取象于天星。其余诸星也各有所主、各有所应,怎么能说它渺茫无凭呢?
故《葬书》中云乘生气者,人但知认有形之生气,而不知认无形之生气,正在天光下临、地德上载之二语也。杨氏看行龙多用斗枢之九星,如贫狼、巨门云云,以斗构居中而运方,故行龙取象马。廖氏看入首则用流行之七政,如太阴、太阳云云,以七政运行有常有变,而吉凶最切,故人首致详焉。其法一准诸天星,非臆见也。
所以《葬书》里说「葬乘生气」,人们只知道认取有形的生气,却不知道还要认取无形的生气,而那无形的生气正在「天光下临,地德上载」这两句话里。杨筠松看行龙多用北斗斗枢的九星,如贪狼、巨门等等,因为斗柄居中而运转四方,所以行龙就取象于它;廖瑀看入首则用运行的七政,如太阴、太阳等等,因为七政的运行有常有变,与吉凶关系最为切近,所以在入首处格外详审。他们的方法一概以天星为准,并不是凭空臆断。
下卷二 先天统龙,后天布局
用先天以统龙,当详明于四龙天星;用后天以布局,尤宜审乎三盘卦例。
用先天卦位来统摄龙脉,就要弄明白「四龙天星」:先天八卦之中,唯有艮、兑、震、巽四卦上下爻阴阳相配、有化生之机,配上天星便是艮为贪狼、兑为武曲、巽为巨门、震为廉贞。用后天卦位来布置局面,就要审明「三盘卦例」:地盘、天盘、人盘各有取四吉三奇、贵人禄马以定坐向吉凶的用法。前者用来定龙,后者用来定局。
此二段以先天后天为定龙定穴之纲领,乃乘气中第一务也。大抵先天分位,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巽艮兑居四隅,乃阴阳对待之体。然乾坤虽云天地定位,实为阴阳之老;坎离虽云水火不相射,亦为阴阳之极。以四分上下二又皆纯阴纯阳,无化气也。唯艮兑震巽四身上下二艾皆阴阳相配,乃合冲和之象,有化生之机,且以地法翻势配合天星,则民为食狼,兑为武曲,巽为巨门,震为廉贞,经以贪巨武为三吉,又云:大地若无廉作祖,为官也不至三公,曾文遍所云龙看地起祖,有降势,有入路,有出面,有气健而形吉,有脉息而枝分,大要不出四龙天星之外,正谓此也。
这两段以先天、后天作为定龙定穴的纲领,是乘气之中的头等要务。大抵先天的分位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震、巽、艮、兑分居四隅,这是阴阳对待的本体。然而乾坤虽说是「天地定位」,其实是阴阳之老;坎离虽说是「水火不相射」,也是阴阳之极——这四卦上下两爻都是纯阴或纯阳,没有化气可言。唯有艮、兑、震、巽四卦,本身上下两爻都阴阳相配,才合于冲和之象、有化生之机。再以地法翻卦之势去配合天星,便是艮为贪狼、兑为武曲、巽为巨门、震为廉贞。经书以贪狼、巨门、武曲为「三吉」,又说「大地若无廉作祖,为官也不至三公」。曾文辿所说看龙要看它起祖、有降势、有入路、有出面,有气健而形吉,有脉息而枝分,大要都不出「四龙天星」之外,讲的正是这个意思。可见先天八卦在此不是用来排方位,而是用来判哪一卦的气能化生、哪一卦的气不能化生。
龙歌中云:二十四山艮兑亥,此是乾坤正龙格,艮亥江南奇,江北宜西兑,庚辛丙丁是天干,寻得真龙实为最,震巽二扑看东西,百里之间妙相会,阳贵离与壬,阴贵艮箕兑。此于四龙之外,而又取乎亥,又取庚辛丙丁,又取离与壬者,何也?从天星也。
《龙歌》中说:「二十四山艮兑亥,此是乾坤正龙格;艮亥江南奇,江北宜西兑;庚辛丙丁是天干,寻得真龙实为最;震巽二卦看东西,百里之间妙相会;阳贵离与壬,阴贵艮箕兑。」这里在四龙之外,又取亥,又取庚、辛、丙、丁,又取离与壬,这是什么缘故呢?都是依从天星推来的。可见「四龙」是骨干,其余诸位是由天星推衍出来的补充。
艮兑巽一为天市垣,一为太微垣,一为少微,亦列垣局,所以为贵,况亥为紫微垣,位居北极之草,尤垣局中之最贵者乎!乃庚辛丙丁之亦贵者,则以艮纳丙而称食狼,巽纳辛而称巨门,兑纳丁而称武曲,震纳庚而称廉贞也。夫离与壬何足贵乎?以离居正阳之位,诸星到此,俱为拱状,实擅其尊。如壬与亥同宫,最近微垣,亦为最贵。又如巳为紫微垣之对宫,称帝座之明堂,今人以辛丙丁合艮兑巽而称六秀,又以亥巳六秀称八贵,又以离壬而称阳六秀之首吉,皆从天星也。昔所谓统龙法者,推而行之,大义实不外女。
艮、兑、巽三方:一为天市垣,一为太微垣,一为少微,也都列为垣局,所以为贵;何况亥为紫微垣,位居北极之下,更是垣局之中最贵的呢!至于庚、辛、丙、丁也算贵,那是因为艮纳丙而称贪狼,巽纳辛而称巨门,兑纳丁而称武曲,震纳庚而称廉贞。那么离与壬又凭什么可贵?因为离居正阳之位,众星到此都成拱卫之状,实在独擅其尊;壬与亥同宫,最靠近紫微垣,也算最贵。又如巳是紫微垣的对宫,称为帝座的明堂。今人把辛、丙、丁合上艮、兑、巽称作「六秀」,又把亥、巳加上六秀称作「八贵」,又把离、壬称作阳六秀中的首吉,都是依从天星而来。前人所说的「统龙法」,推衍开来,大意实在不出这些。可见先天定龙,归根到底是拿天上的垣局星宿来判地上的贵贱。
夫后天之势,乃分阴分阳之义,从乾至坎至艮至震,皆为阳,列于东北,从巽至离至坤至兑皆为阴,列于西南,其意以为乾坤为老阴老阳,退处西北,以六子施生布列于东南,乃致用之学也。辨方定位,古人用乎后天,意取诸此。然古人又有三盘升例之说者云何?正以方位中有吉有凶,有贵有贱,不可以无辨耳。
至于后天的卦势,取的是「分阴分阳」的意思:从乾到坎、到艮、到震都属阳,排列在东北;从巽到离、到坤、到兑都属阴,排列在西南。它的用意是把乾坤当作老阴老阳,退居西北,而让六个子女之卦布列在东南以施展生发之用,这是讲致用的学问。辨别方位、确定坐向,古人用后天卦,取意正在这里。然而古人又有所谓「三盘卦例」之说,这是为什么呢?正因为方位之中有吉有凶、有贵有贱,不能不加以分辨。
故《素书》以浑天六十龙装卦取本来山水中四吉三奇贵人禄马以定坐穴之吉凶。昔人所谓用内分审山水,以定坐穴之纯驳者,即此势也。《宝镜》以七十二龙装分取坐向山水中四吉三奇以推本来山水之吉凶,昔人所谓用本分审入穴,以推山水之吉凶者,即此势也。又如龙脉不合浑天天盘中之四吉三奇,则求之地盘坐向,又如坐向不合四吉三奇,则又于坐向内所串之天盘看是何属,叉于此势取四吉三奇,所谓外势是也。
所以《素书》用「浑天六十龙」装卦,取本来山水之中的四吉、三奇、贵人、禄马,来断定坐穴的吉凶;前人所说「用内盘审山水,以定坐穴的纯与驳」,就是这一盘。《宝镜》用「七十二龙」分装,取坐向山水中的四吉三奇,来推本来山水的吉凶;前人所说「用本盘审入穴,以推山水的吉凶」,就是这一盘。又如龙脉不合浑天天盘中的四吉三奇,就转求于地盘的坐向;坐向若也不合四吉三奇,就再看坐向之内所串的天盘属于何位,另在这一盘上去取四吉三奇——这就是所谓「外盘」。三盘层层相救,正为的是不使一处失气。
然要之吉凶贵贱,一当以龙为主,如四吉三奇禄马贵人,俱当以龙定之。至于乘气中紧要处,又全在平分六十龙上探讨,当以蔡西山氏所定详节天表六十龙之分度为准的也。盖天盘盈缩,则六甲有多寡之差,穿山七十二,则六甲有断续之间,以之乘气,岂为当乎?故三盘卦例,古人用之以取四吉三奇贵人神通马则可,若以此法用之乘气,非其旨也。故乘气分度,用蔡氏之平分,乘气分金,用赖氏之挨加,乘气分金算度纳秀迎官,则《素书》浑天之分例,斯于堪舆之学,思过半矣。
不过归根到底,吉凶贵贱一概要以龙为主:四吉、三奇、禄马、贵人,都应当由龙来决定。至于乘气之中最紧要的地方,又全在「平分六十龙」上去探讨,应当以蔡元定(西山)所定「详节天表」的六十龙分度为准。因为天盘有盈有缩,六甲的度数便有多寡的差异;穿山七十二龙,六甲之间又有断有续,拿这些来乘气,怎么算得恰当?所以三盘卦例,古人用它来取四吉三奇、贵人禄马是可以的;若拿这套办法去乘气,就不合它的本旨了。因此乘气定分度,用蔡氏的平分之法;乘气定分金,用赖文俊的挨加之法;乘气分金、算度、纳秀、迎官,则用《素书》浑天的分例。能把这几层弄清,对于堪舆之学也就思过半了。
下卷三 入路阴阳,归路阴阳
以龙定穴,须审入路阴阳;以水定向,须看归路阴阳。
用龙来定穴,必须审察龙的「入路」是阴是阳:同是一个亥龙,从庚、酉、辛(左边)来的属阳,亥便作阳木;从壬、子、癸(右边)来的属阴,亥便作阴木,五行的生旺由此而分。用水来定向,必须看水的「归路」是阴是阳:看它归入哪一处墓库,据此消水立向。
此二段乃以龙上入路归路之阴阳而乘之为一法。如一亥也,从庚酉辛而来,是左边来,为阳,则亥为阳木,从壬子癸而来,是右边来,为阴,则亥为阴木。其五行生旺便以此而分,此杨公以龙之来路分阴阳也。
这两段是以龙的入路、归路的阴阳来乘气的一种法门。譬如同是一个亥龙:从庚、酉、辛方向来的,是从左边来,属阳,那么亥就作阳木;从壬、子、癸方向来的,是从右边来,属阴,那么亥就作阴木。它五行的生旺便由此而分。这是杨筠松以龙的来路分阴阳的办法。
又如庚为阳金,墓在丑,丁为阴火,亦墓在丑,此所谓斗牛食庚丁之气也。又如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金羊收癸甲之灵,俱是此义。昔人所谓墓合者如此。故如亥龙从南转东而入北为阴,即为乙木,或有丙水朝来归戌而去,即宜立丙向。此真阴阳交媾之法,刘公《天机秘要》消水立向之法,全在于此,以龙之归路分阴阳也。
又如庚是阳金,墓库在丑;丁是阴火,墓库也在丑,这就是所谓「斗牛纳庚丁之气」。又如「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金羊收癸甲之灵」,都是同一个道理,前人所谓「墓合」就是指此。所以像亥龙从南边转东而入北方,属阴,就作乙木;若有丙水朝来而归入戌方流去,就该立丙向。这才是真正阴阳交媾之法,刘基《天机秘要》所讲消水立向的法门全在于此——这是以龙的归路分阴阳。来路定龙之阴阳,归路定水之去处,一进一出,穴的坐向便定下来了。
下卷四 入首入手,分金分经
入首入手,则龙与脉之所由辨;分金分经,则来与坐之所由分。
「入首」是龙到头的那一节,「入手」是穴中真正受用的那一段气脉——龙与脉靠这两者分辨;「分金」定来脉所乘六十龙的旺相孤虚,「分经」定坐度所临二十八宿的分属——来脉与坐度靠这两者区分。前一对是初定穴时的功夫,后一对是乘气趋生避死的功夫。
此二段一为初定穴时工夫,乃来脉坐度之紧要在此。何云入首?今人所称到头是也。凡到头看是何龙,如入首是阴,却审后龙多阴,则阴为真落;如后龙多阳,则阴为伪落。古人作法多从大势,以后龙为主,故多舍去伪落,虽不利于初年,所不恤也。如初一节星体甚秀,又有向合,又有水合,则初年可以催官,先哲亦间取暂福而用之,此一山一水之作用也。若大地则不以暂福为福矣。此人首为开山立向之最紧要也。
这两段一是初定穴时的功夫,来脉与坐度的紧要处就在这里。什么叫「入首」?就是今人所说的「到头」。凡到头处先看是什么龙:如果入首属阴,再审后面来龙多半属阴,那么这阴就是真落;如果后龙多半属阳,那么这阴便是伪落。古人作法多依大势,以后龙为主,所以多半舍去伪落,纵然初年不利也在所不顾。若头一节星体十分清秀,又有向合,又有水合,那么初年可以催官发福,前贤有时也取这种暂时之福来用,但这不过是一山一水的作用;若是大地,就不把暂福当作福了。所以入首是开山立向最紧要的地方。
何云人手?如人之取物入手,乃其实受用处,盖指穴中之气脉言也。古人所谓草蛇灰线之脉,正以人手言耳,若有草蛇灰线,则脉络分明,真有气到。然气与脉又有分者,以敛而活动处则为脉,既有敛聚,则气从脉行,但不免终属阴耳,阴不可乘,故必到有员晕处,乃阴不到而属阳,方可葬也。此入手之至精至微处,尤为紧要,初定穴时,全在此处加功。
什么叫「入手」?好比人取东西到手,那才是实实在在受用的地方——指的是穴中的气脉。古人所说「草蛇灰线」之脉,正是就入手说的;若真有草蛇灰线,脉络分明,那就确是有气到了。然而气与脉又有分别:收敛而活动的地方是「脉」,既有收敛聚拢,气便随脉而行,但终究不免属阴;阴是不可乘的,所以必须走到有圆晕的地方,阴气已尽而转属阳,才可以下葬。这是入手处最精微的所在,尤其紧要,初定穴时全在这里下功夫。入首所辨的是龙的真伪,入手所辨的是气的阴阳,两者一外一内,不可混为一谈。
何谓分金?如亥有五亥,一以辛亥丁亥为瞪相,而巳癸为孤虚。孤虚不可入,旺相所当乘,盖从甲子乙丑之金分来,而其吉凶美恶不可不审择也。此乘气中之最紧要处。何谓分经?二十八宿乃天之经星,浑天五行于二十八宿中又各有分属焉。其与分金纳音五行相为生克制化者也。穴中有来脉,有坐度,来脉重分金,,坐度重分经。然坐度为寄寓,来脉为本生,而寄寓又所以佐本主者也。此乘气中趋生避死之最紧要处也。
什么叫「分金」?譬如亥位之下有五个亥(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其中以辛亥、丁亥为旺相,而己亥、癸亥为孤虚:孤虚不可入,旺相才是该乘的。因为它们是从甲子、乙丑的纳音金分派下来的,吉凶美恶不能不审慎选择,这是乘气之中最紧要的地方。什么叫「分经」?二十八宿是天上的经星,浑天五行在二十八宿之中又各有分属,与分金的纳音五行互相生克制化。穴中有「来脉」,有「坐度」:来脉重在分金,坐度重在分经。然而坐度只是寄寓,来脉才是本生,寄寓正是用来辅佐本主的。这是乘气之中趋生避死最紧要的地方。
下卷五 左右落辨真伪,左右加别淳漓
脉有左右落,则脉可辨真伪;气审左右加,则气可别淳漓。
脉有从左边落、从右边落之分,据此可以辨出脉的真伪——如乾亥双行之脉,左落则乾气偏多而不可用,右落则亥气偏多,还可裁量;立穴时又要审察气该向左挨、还是向右加,据此可以分出气的纯厚与浇薄——微微挨加得法,才不至于被杂气所侵。
此审落脉处用挨加剪裁,为乘气中最要紧处。《地理筌蹄》云:玑皇左落那堪用,若遇右落可裁晕。皇源左落真贵显,右落壬七产荒凉。言亥之单行,则纯粹不杂为吉,若乾与亥双行,须看所落何如,左落则乾多不可作,如右落则亥多,犹可裁量,若壬亥双行亦然。夫乾为反而亥为右者,以面对来脉而看,则乾左而亥右也,凡认落脉当如此辨。
这是在审察落脉之处运用挨加剪裁,是乘气之中最要紧的功夫。《地理筌蹄》说:「天皇左落那堪用,若遇右落可裁晕;皇源左落真贵显,右落壬七产荒凉。」意思是:亥(天皇)若单独行脉,纯粹不杂便吉;若乾与亥双行,就要看它落在哪一边——左落则乾气偏多,不可作;右落则亥气偏多,还可以斟酌裁取。壬亥双行也是一样。所谓乾为左而亥为右,是面对来脉去看,那么乾在左而亥在右。凡辨认落脉,都应当这样去分:同是一条双行之脉,左落右落之间,贵贱荒凉便判然两途。
赖公《催官篇》云:天星气射天廊星,微挨西兽加壬行。天廊穴空始为吉,左耳受气官资荣。言乾与亥纵非双行,其立穴处须要挨加得法,乃不为杂气所侵。如以天皇而穴乾向巽,要微于右边加壬,则全受亥气而不沾乾,则天廊之穴始空也。凡言西兽者,皆以右之自虎为吉,非以西兽为乾也。
赖文俊《催官篇》说:「天皇气射天廊星,微挨西兽加壬行;天廊穴空始为吉,左耳受气官资荣。」意思是:乾与亥纵然不是双行,立穴之处也须挨加得法,才不至被杂气侵入。譬如以天皇(亥)而坐乾向巽,就要在右边微微加壬,这样便全受亥气而不沾乾气,天廊之穴才算「空」。凡说「西兽」,都是以右边的白虎为吉,并不是把西兽当作乾位。所谓「天廊穴空」,是说乾气不入穴而只留亥气,穴中所受便纯。
今人解作穴挨乾而气加壬者,原不知加壬即是穴场中气线移加壬边立心标也。盖心标既立,则坐向可任转移,或为天星,或为分气,皆听裁酌,特穴场中之心标不动耳。古人云:用并不用势,分向穴中作。夫谓穴中作者,正以在穴场之中从势气,非于穴场之外从势气也。来山与坐下有辨,来山是指来龙入首,坐下是指穴场中入手。此云挨加者,指坐穴之脉细微入手处也。
今人把它解作「穴挨乾而气加壬」,原是不知道「加壬」就是把穴场中的气线移到壬边去立心标。心标一立,坐向便可以任意转移:或取天星,或取分气,都听凭斟酌,只是穴场中的心标不动罢了。古人说「用并不用势,分向穴中作」——所谓「穴中作」,正是在穴场之内去顺应势与气,而不是在穴场之外去顺应势与气。「来山」与「坐下」也有分别:来山指的是来龙入首,坐下指的是穴场中的入手。这里所说的挨加,指的正是坐穴之脉细微入手的那一段,并不是把整个穴场挪来挪去。
父母之下,束气结咽,乃成胎息,此为入首之山,所谓主星是也。入首即是到头,一节到头,开面又必草蛇灰线之脉,天轮太极之晕,此为穴场,即为人手之脉,所谓穴情是也。故凡定坐向,以龙之入首定穴情,以脉之入手欲乘生气,此其紧要,吴、赖二公之所最为究心处也。
父母山之下束气结咽,于是成就胎息,这就是入首之山,也就是所谓「主星」。入首就是到头;一节到头而开面,又必有草蛇灰线之脉、天轮太极之晕,这就是穴场,也就是入手之脉,所谓「穴情」。所以凡定坐向,要以龙的入首来定穴情,以脉的入手来乘生气。这是最紧要的地方,也是吴景鸾、赖文俊两位最用心研究的所在:入首是主星,入手是穴情,先定主星再定穴情,次序不可颠倒。
下卷六 龙脉顺逆,五行颠倒
龙脉有顺逆,乘气自当有辨;五行有颠倒,作用各自法。
龙脉有顺行有逆行,所乘的气自然要分别对待;五行有正五行、双山五行等种种颠倒不同的用法,各家的作用也各有各的法度。赖文俊用正五行,杨筠松用双山五行,看似两歧,其实都归到「乘生气」这一个主旨上。
此言来龙生旺之气不同,而乘之者亦不同也。如同一亥也,《催官篇》云:迢迢西兑入天皇,清贵翰苑夸文章。益亥属水,兑属金,从西兑入天皇,是金能生水,则亥气为旺,此用正五行而论生旺者也。《青囊经》又云:坎癸腾腾入亥乾,丙向夹蛇阡。何也?益以癸丑属金,壬子属水,乾亥属木,丙属火,今由癸丑金而生壬子水,水生乾亥木,木生丙向之火,此又用双山五行而论生旺者也。赖公用正五行,杨公用双山五行,作用各自有法,一主于乘生气而已。
这是说来龙生旺之气各不相同,所以乘取的方法也不相同。譬如同是一个亥龙:《催官篇》说「迢迢西兑入天皇,清贵翰苑夸文章」——因为亥属水、兑属金,从西面的兑金入亥(天皇),是金能生水,那么亥气就是旺的,这是用「正五行」来论生旺。《青囊经》又说「坎癸腾腾入亥乾,丙向夹蛇阡」,这又是为什么?因为按双山纳音,癸丑属金,壬子属水,乾亥属木,丙属火;如今由癸丑之金生壬子之水,水生乾亥之木,木又生丙向之火,一路相生——这是用「双山五行」来论生旺。赖文俊用正五行,杨筠松用双山五行,两家作用各有各的法度,归根到底只在「乘生气」这一点上罢了。
下卷七 本脉旁脉,初分渡峡
气有乘本脉而不容他杂者,气的借旁脉而可隔山取者,气有合初分脉而不为遥远者,气有串渡峡脉而不邀截者。
气有必须专乘本脉、不容旁位夹杂的,如亥脉两旁是乾与壬,都不可侵犯;有可以借旁脉、隔一座山去取的,如巽、巳、丙同属阴,丙可借巳、巳可借巽;有与最初分脉之气相合、虽远也不算远的,如起祖是亥脉、入穴仍是亥脉,其气与祖山相合;有贯串过峡之脉而不被半路截断的,如亥脉过峡渡关、到入穴处仍是亥脉。这四种都是先认脉之真而后乘气的法门。
此乃认脉之真正而乘气为一法。《梅花院纂》云:亥无鳞甲用心安。又云:隔山取气君须参。益以亥之两旁为乾为壬,皆不可侵,所谓无鳞甲也。此以本脉宴气也。隔山取气,如巽巳丙原属阴,丙可借巳,巳可借巽,皆可隔山而借气,此以隔山而取真气也。
这是辨认脉的纯正而后乘气的一种法门。《梅花院纂》说「亥无鳞甲用心安」,又说「隔山取气君须参」。因为亥的两旁一边是乾、一边是壬,都不可侵犯,所谓「无鳞甲」就是指此,这是专乘本脉去取气。至于「隔山取气」,像巽、巳、丙本来同属阴,丙可以借巳,巳可以借巽,都能隔一座山而借气,这是隔山而取真气的办法。
《玉尺经》云:来龙不脱来龙气。此乘初分之气言也。如以亥脉起祖,至入穴仍复亥脉,其气与祖合也。又云:三峡三关元复元。此以渡峡之气言也。如以亥脉过峡渡关,至入穴处仍复亥脉也,亦为真气。何者?过峡处实为束气受胎之所,所以为真耳。盖凡气脉之真,自有父子公孙相肖处,此认气者不可不加察也。
《玉尺经》说「来龙不脱来龙气」,这是就乘取最初分脉之气而言。譬如以亥脉起祖,到入穴时仍旧是亥脉,它的气便与祖山相合。又说「三峡三关元复元」,这是就渡峡之气而言。譬如亥脉过峡渡关,到入穴之处仍旧是亥脉,那也是真气。为什么?因为过峡之处正是束气受胎的所在,所以才算真。大凡气脉的真,自有父子祖孙彼此相肖之处;隔山可借而本脉不可杂,正是这个道理,认气的人不可不细加体察。
下卷八 受气耳腰,气线毫发
龙穴无足寸之移,受气有耳腰之异,分金有转移之巧,气线无毫发之差。
龙穴是天然生成的,一尺一寸都移动不得;受气的部位却有从「耳」受、从「腰」受的分别,随行龙出脉的顺逆横直而变;坐线的分金可以左右转移,并无死格;唯独那条「气线」——束气入首之处已经定死的一线真气,半分半毫也差不得。
此二段乃以挨生弃死、存真去伪、凝承贯棺、荫骨一线之气为一法。前段言穴之凝结,或以正穴而为窝钳乳突,或以怪形而为骑形剪火,开孤截荡,或以正落而为本山本气,或以伪落而为斩关借寓,要皆有不可移易之穴场也。岂可尺寸移哉 ?乃受气则不然,或于行龙出脉,有顺有逆,有横有直,有隔一宫,有隔数宫。其受气或耳或腰,内接生气,外接堂气,甚不可拘泥也。先贤以人力而敌天工,全在于此。若谓星分用事,并其生成之穴法而移之,则谬矣。
这两段是以挨生弃死、存真去伪、凝聚承接而贯入棺中、荫及枯骨的那一线气来立法。前一段是说:穴的凝结,或者是正穴而作窝、钳、乳、突,或者是怪形而作骑形剪火、开孤截荡,或者是正落而得本山本气,或者是伪落而作斩关借寓——总之都有一个不可移易的穴场,哪里能挪动一尺一寸呢?至于受气就不然了:行龙出脉有顺有逆、有横有直,有隔一宫的,有隔几宫的;它受气的部位或在「耳」,或在「腰」,向内承接生气,向外承接堂气,很不可拘泥。前贤以人力去抗衡天工,全在这一层上。若说因为星度分派用事,就连天然生成的穴法也一并挪动,那就大错了。
气线以人手束气处为主,如艮龙人首,戊寅为正气,且戊寅为土,亦为本气,所谓坐下自旺,无待女助矣。若或丙寅七艮之气则属火,反生艮土为泄,乃失之弱,宜用分金生养穴。如作甲山庚向,宜用庚寅分金,以庚寅之木可生丙寅之火为生旺也。盖二十四字为父母,六十龙为胎急。凡胎息以生,父母为泄,故丙寅之气坐艮中为弱也。
气线以入手束气之处为主。譬如艮龙入首,戊寅为正气;戊寅纳音属土,也就是本气,所谓「坐下自旺」,不必再借外力扶助。若是丙寅这一路的艮气,纳音属火,反倒去生艮土而成了泄气,就失之于弱,应当用分金来生养穴气。譬如作甲山庚向,就宜用庚寅分金,因为庚寅纳音属木,木能生丙寅之火,成为生旺。要知道二十四山为「父母」,六十龙为「胎息」:凡胎息以受生为吉,反去生父母便成泄,所以丙寅之气坐在艮位之中就显得弱。
此于坐线之分金,可以转移而无定格,若气线不可有差者,以在束气入首之处生定此气,不可改移,及至穴中挂线乘气,如稍浸癸丑,则居三丑之地,便非艮矣,岂可毫发差哉故凡气既定,乃挂坐线,坐线既定,又当挂杂气线。
由此可见坐线的分金是可以转移而没有死格的;至于气线之所以差不得,是因为在束气入首之处这股气已经生定,不能改动。等到穴中挂线乘气,如果稍稍偏侵到癸丑,那就落在三丑之地,便不是艮了,怎么容得下毫发之差呢?所以凡气既已定,就挂坐线;坐线既定,又该挂杂气线。三条线层层相扣,一步都不能乱。
如艮龙入首有三分寅气,便当挂寅气一线,若作甲山庚向,则挂甲庚坐线,至于气线坐线交界之所,便为右耳乘气之所,又当子交界受气处看寅气何如,如有寅气冲入,便当趋避,脉路来急,当退下一分以避寅气,脉路来缓,当进上一分以避寅气,则艮之真气乃贯棺而无夹杂矣。此则至精至微不可毫发差者也。乘气之吃紧处在此。
譬如艮龙入首而带有三分寅气,就该挂一条寅气线;若作甲山庚向,就挂甲庚坐线。至于气线与坐线交界的地方,便是右耳乘气之处;还要在这交界受气处察看寅气如何:若有寅气冲入,就该趋避——脉路来得急,就退下一分以避寅气;脉路来得缓,就进上一分以避寅气。这样艮的真气才能贯入棺中而毫无夹杂。这是最精微、半分也差不得的功夫,乘气的吃紧处正在这里。穴场可以不动而线位能动,正是「分金有转移之巧」的实用;线位虽动而那一线真气不许挪移,正是「气线无毫发之差」的分寸。
下卷九 三七放棺,三七加向
乘气当避中气,故取三七放棺;分金宜乘旺气,亦取三七加向。
乘气要避开两卦交界的「中气」——一落中气便是衰败的开端,所以放棺时取「七三」之分,偏受七分而不压在正中缝上;分金要乘旺气,也取「三七」之分加向,多用三分,使它落在丙、丁、庚、辛之上,不犯戊己空亡与两边交界的中缝。
此二段言气线坐线但当避煞迎生,乃乘气中之第一紧要。宇宙间一逢中气,即为衰渐,故罗经中以戊子已丑为太空亡正,以其度数界在五分中气之间,为无生机也。如《催官篇》亥龙坐壬向丙,畴加乾位,慎入巳亥,坐乾向巽,略加壬位,受癸亥之七亥三壬,正合此意。
这两段是说气线与坐线只应当避煞迎生,这是乘气之中的头一件紧要事。宇宙之间,一遇「中气」就是衰败的开端,所以罗经中把戊子、己丑定为「太空亡」,因为它们的度数正界在五分中气之间,全无生机。像《催官篇》说亥龙坐壬向丙,要略加乾位,慎防落入巳亥;坐乾向巽,要略加壬位,受癸亥「七亥三壬」之气——正合这个意思。
又如分金加左加右,多用三分,正以三分则在丙丁庚辛之上,不犯戊已杂煞及两边交界之中缝也。分金用丙丁庚辛,原阴阳正所源载实取分气之在兑艮震巽者,为阴阳相交,故称旺相。要之论乎乘气,则从丙丁庚辛作分金,亦不犯冲中之破,而一切空亡关煞可无患矣。
又如分金或加左或加右,多用三分,正因为三分之处恰落在丙、丁、庚、辛之上,不犯戊、己的杂煞以及两边交界的中缝。分金用丙丁庚辛,本是阴阳正位所载,实际取的是分气落在兑、艮、震、巽四卦之上,为阴阳相交,所以称作旺相。总之就乘气而论,用丙丁庚辛作分金,既不犯冲中之破,一切空亡关煞也都可以无患了。放棺取三七、加向取三七,用意都只在「偏一点以避中」这五个字上。
下卷十 直来直受,正贯正承
脉不直而气直,何畏直来直受;气不斜而棺斜,乃为正贯正承。
入手之脉若并不硬直,只是气来得直,那么「直来直受」也不必怕——微微向左加巽、向右加丙,斜着受一点,就不算冲脑。气本身不斜,而把棺放斜一点,反倒能让正气斜斜贯入耳部,这才是真正的「正贯正承」。前一句讲不必畏直,后一句讲斜中取正。
此二段正《催官篇》中承气之妙诀。《催官篇》云:赤蛇头向天门北,直来直向神功烈。巽丙受向最为艮,富贵荣华人英杰。夫直来直向为气冲脑散,然或左而加巽,右而加丙,微微斜受,便非冲脑。且看入手之脉脊何如,一有草蛇灰线之玄,曲折而入手,不为犯阴,则以挨加之法而裁之,何畏其直。所谓脉不直而气直,不为害也。若果入手亦是硬直,则所谓撩山劈势倚加插粘之法,岂可少哉!
这两段正是《催官篇》里承气的妙诀。《催官篇》说:「赤蛇头向天门北,直来直向神功烈;巽丙受向最为良,富贵荣华人英杰。」直来直向本会气冲脑顶而涣散,然而或者向左加巽,或者向右加丙,微微斜着承受,就不算冲脑了。再要看入手的脉脊如何:只要有草蛇灰线之玄,曲折而入手,就不算犯阴,那就用挨加之法去裁制它,还怕什么直?这就是所谓「脉不直而气直」,不至于成害。若入手之脉果然也是硬直,那么撩山劈势、倚加插粘那一套法子,又怎么能少得了!可见所畏的从来不是「直」,而是硬直无变化的死气。
又云:背一面九,乘天补气,从右耳为合矩,穴宜挨左,加天皇富贵,荣华震乡土。此言壬龙坐子向午,得丙子正壬之气,以贯右耳为合法,穴宜挨左,以取甲子七壬三亥之气。放棺合丙子正气为左辅。夫不取正壬而取七壬之气者,正为挨过七壬则正壬之气斜斜贯耳,正气为无亏矣。此棺斜受而气乃能正受之法。盖贯耳是一定之气,放棺是左右挨加,而为乘气之活法也。《催官篇》之妙诀正在于此。
《催官篇》又说:「背一面九,乘天补气,从右耳为合矩;穴宜挨左,加天皇富贵,荣华震乡土。」这是说壬龙坐子向午,得丙子正壬之气,从右耳贯入才算合法;穴则宜挨向左边,以取甲子「七壬三亥」之气,放棺时合丙子正气而为左辅。之所以不取正壬而取七壬之气,正因为挨过七壬,正壬之气才会斜斜地贯入耳部,正气便毫无亏损。这就是棺斜受而气反能正受的方法。要知道贯耳的部位是一定之气,放棺却可以左右挨加,这是乘气的活法。棺看似放斜了,气反倒受得正,《催官篇》的妙诀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