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林补遗 · 第 12 卷
报应雪冤章第八十
(以官爻为主,世应为凭。)人遭冤屈诉无门,或失衣资求见明,或请鬼神验的确,或迎仙道写真情,皆将官鬼来为用,旺发阴司近日灵。朝中尚有申冤申屈,世上岂无诬马诬金?或屈而控诉无门,事遭诬而暴白难雪,反神理遁幽微,仙道情涵勾化,莫若卦推鬼用,旺发报应昭彰。
本章占冥冥报应与雪冤之事,以「官鬼」爻为主体,以「世」「应」两爻为凭据。人遭了冤屈却无处申诉,或是丢了衣物钱财想求个明白,或是请鬼神来验个确实,或是迎仙道来写明真情——这些都以「官鬼」为「用神」:「官鬼」旺相发动,阴司的报应近日就灵验。朝廷之中尚且有申冤诉屈的事,世间又岂能没有指鹿为马、诬人盗金的冤枉?有的含屈而控诉无门,有的遭诬陷而真相难以昭雪;神明之理隐遁幽微,仙道之情含蓄难测,不如就用卦来推「官鬼」这个「用神」:它旺相而发动,报应就昭彰。
太岁值官年内报,提纲见鬼月中兴,世遭鬼克吾遭辱,应受官伤彼受倾,动速静迟终有应,空官绝鬼永无凭。太岁报应在一年,月建鬼兴验一月。世受鬼克,乃见忧於吾。应被鬼伤,则行诛於彼。有官则有报应,但动在速而静在迟。无鬼则无准凭,况空无因而绝无据。交重之象明中发,冲击之爻暗内行。卦见子兴空拜圣,爻无鬼在枉投呈。交重明中发作,冲击暗里推排,子孙散解,徒磕头拜跪,无鬼主张,枉申拆投呈。
「太岁」上值「官鬼」,报应在一年之内;月建(提纲)上见「官鬼」,报应在一月之中。「世爻」被「官鬼」所克,是我遭羞辱;「应爻」被「官鬼」所伤,是对方要倾覆。「官鬼」发动应得快,安静应得慢,终究会有应验;「官鬼」落空、入绝,就永远靠不住。「太岁」上的报应应在这一年,月建上「官鬼」兴起则应验在这一月。「世爻」受「官鬼」克,是忧患落在我身上;「应爻」被「官鬼」伤,是诛罚施于对方。卦中有「官鬼」就有报应,只是动则应得快、静则应得慢;卦中无「官鬼」就没有准凭,何况落空则无因、入绝则无据。发动为重爻的,是在明处发作;被冲激而暗动的,是在暗中推排。卦中若见「子孙」兴起,去拜神求告也是白拜;爻中没有「官鬼」,去投状告官也是白投。发动为重爻是明里发作,被冲激则在暗里推排;「子孙」把鬼神之力都散解了,磕头下拜也是徒劳;没有「官鬼」作主,申诉投呈也是枉然。
察人喜怒章第八十一
(以用爻为主,生克为凭。)探人喜怒用爻推,民卜官员鬼上思,若问他人观应位,子占父母看文书。测人喜怒,凭卦推详。问官府,在鬼象精思。卜他人,于应位求索。子占父,文书为用。兄占弟,同类为凭,各定用爻,详其喜恶。
本章占察看他人的喜怒,以「用神」为主体,以生克为凭据。探测人的喜怒,用「用神」来推:百姓卜问官员,就在「官鬼」上思量;若问的是不相干的旁人,就看「应爻」;儿子占父亲,就看「父母」(文书)。测人喜怒,全凭卦象推详:问官府,要在「官鬼」之象上精细思量;卜他人,要在「应爻」上探求;儿子占父亲,以「父母」为「用神」;哥哥占弟弟,以「兄弟」(同类)为凭据。各自定准「用神」,再详审对方的喜恶。
用爻生世心怀喜,主象伤身怒可知,但得比和情更美,无忧无喜值空时。用爻生世,则欢喜接谈,主象遭伤,则变颜反目。用世比和,心产契合。用如生世,会晤维持。用世相冲,心同吴越,用若空亡或不上卦,乃无忧喜,无损益也。逢六冲永不和谐,处六合终无怨恨辞。白虎在爻忧损害,青龙临用赖扶持。只冲难见,岂得和谐?六合易求,终无懊悔,处白虎,身忧损害,见青龙尤可亲。依明人见颜色而言,智者观喜怒而进也。
「用神」生「世爻」,对方心怀欢喜;「用神」伤「身爻」,对方动怒可知。若两者五行比和,情意更美;「用神」落「空亡」时,则无忧也无喜。「用神」生「世爻」,见面便欢喜交谈;「用神」伤「世爻」,就要变脸反目。「用神」与「世爻」比和,两心契合;「用神」生「世爻」,会晤时能得维持照应;「用神」与「世爻」相冲,两心就如吴国与越国那般敌对。「用神」若落「空亡」或不上卦,那就无忧无喜,也谈不上损益。逢「六冲」永不和谐,处「六合」终无怨恨之辞;「白虎」在爻上要忧损害,「青龙」临「用神」则可仰赖扶持。彼此相冲,连面都难见,哪里谈得上和谐?「六合」则容易求成,终究不会懊悔。遇「白虎」,自身要忧损害;见「青龙」,就格外可亲。明白事理的人依人脸色而进言,有智慧的人观人喜怒而后行事。
探人虚实章第八十二
(以应爻为主,不空不绝为佳。)察人心地应为先,生扶身世两家欢,旬内值空心不实,月中犯破意非坚。用卦中之应爻,察人身之心地,生扶身世则宾主相投。彼同我心,则世应相洽,用破旬空,心虚不实。应临月破,意诈非真。
本章占探测他人的虚实,以「应爻」为主体,以它不落空、不入绝为佳。察看人的心地,先看「应爻」:它生扶「身爻」「世爻」,两家都欢喜;它在旬中落「空」,其心便不诚实;它在月建上被冲破,其意就不坚定。用卦中的「应爻」,来察看对方的心地:「应爻」生扶「身爻」「世爻」,就是宾主相投。对方与我同心,「世」「应」两爻便融洽;「用神」被破或落「旬空」,心里就虚而不实;「应爻」临「月破」,其意诈伪而非真。
倘来克世冲身命,腹内藏刃性必偏,但卜六冲无信实,凡占三合有忠言,彼同朱雀能言浯,应并腾蛇每变迁。应伤世命,口密腹剑之徒。应冲身世,而是背非之子。三刑六害,必生妄语。三合六合,定出忠言。用值青龙心慈善,应临白虎主刚强。玄武奸怪肖象。勾陈性身稳重。口嘴喧哗惟因朱雀。腰肢曲折,霉似腾蛇。听其言也,则捷给絮人。睹其眸子,则倾险莫匿。
倘若「应爻」来克「世爻」、冲「身爻」与本命,那是腹内藏刀之人,性情必定偏邪;卜得「六冲」之卦,对方没有诚信;占得「三合」之卦,对方说的是忠言。「应爻」带「朱雀」,此人能言善辩;「应爻」带「腾蛇」,此人反复多变。「应爻」伤「世爻」与本命,是口蜜腹剑之徒;「应爻」冲「身爻」「世爻」,是当面奉承背后毁谤之人。逢「三刑」「六害」,必出妄语;逢「三合」「六合」,定有忠言。「用神」值「青龙」,心地慈善;「应爻」临「白虎」,性情刚强;带「玄武」,奸猾诡诈;带「勾陈」,性情稳重;口舌喧哗,只因带「朱雀」;腰肢弯曲不正,则像「腾蛇」之象。听他说话,就知他是否口齿便捷而絮叨;看他的眼神,那份倾险之心便藏不住。
用人藏否章第八十三
(以用爻为主,应象为凭。)凡用他人应上寻,家亲各有用爻分,日冲月破空亡者,临在斯爻永不亨。凡若用人行事、或请人代己之劳、或招人而作生涯、或托付而图利益,如用他人,以应爻为主。若占亲戚,以用象为凭。用爻若遇日辰冲、月建破、或落旬空者,皆主不成,纵成无力又不久远,切莫用之。
本章占用人的好坏,以「用神」为主体,以「应爻」为凭据。凡用外人,就在「应爻」上寻;若用的是自家亲属,各有各的「用神」之分。「用神」若被「日辰」冲、被「月建」破,或落「空亡」,临在这一爻上就永远不亨通。凡是要用人办事,或请人代替自己出力,或招人来做营生,或托付他人以图利益:如果用的是外人,以「应爻」为主;如果占的是亲戚,以各自的「用神」为凭。「用神」若遇「日辰」相冲、「月建」冲破,或落「旬空」,都主事情办不成;纵然勉强办成,也无力而不长久,切莫用这个人。
用遇绝乡终不美,世遭用克却无情,六冲反目非宾主,用变刑伤力必轻。倘若用爻临绝又无生助者,此人定主无能。用来克世者,实怀欺主之心,彼非仗义之人。若卜六冲之卦,终成反目,岂得和谐?卦上用爻虽然有气,变成克制之乡或之墓绝,人必先勤后惰,事当有始无终。
「用神」落在「绝」地,终究不好;「世爻」被「用神」所克,对方毫无情义;卦逢「六冲」必要反目,谈不上宾主相得;「用神」变出刑伤,其人的能力必定有限。倘若「用神」临「绝」而又没有生助之爻,此人一定无能。「用神」来克「世爻」,实是怀着欺主之心,那不是仗义之人。若卜得「六冲」之卦,终究要反目,哪里谈得上和谐?卦上「用神」虽然有气,却变入克制之乡或墓绝之地,此人必定先勤后惰,事情有始无终。
以上七般发不犯,方言和悦又多能,若还世得他扶助,必受渠恩事有成。应爻并用爻,不遇日冲、月破、空亡、死绝、又不克世、又不变出冲伤,本卦兴之卦皆非六冲便曰宾主相投,用之有力。用爻若来生世合世者,赖以难持,周旋吾事。
以上七种毛病都不犯,才可以说此人和悦而又多才;如果「世爻」还能得他扶助,必定受他恩惠,事情可成。所谓七种毛病,是说「应爻」与「用神」不遇「日辰」冲、不逢「月破」、不落「空亡」、不入死绝、又不克「世爻」、又不变出冲伤之爻,而且本卦与变卦都不是「六冲」——这才叫宾主相投,用起来有力。「用神」若来生「世爻」、合「世爻」,就可以倚仗他支撑局面,替我周旋办事。
仗托人力章第八十四
(以应爻为主,不遇绝空冲破为佳。)佥解京差,每有包完粮税审,当县役常多代出公庭,或央邻里之谋为,或浼亲朋之所作身,叨彼佑,事赖他成。前列人之事情,皆附卦之应象。粮从产出似有差徭之重,产去粮存尚多力役之征,或山长水远之迢遥,或人怯丁单之薄弱,不无亲属之托,须情故旧之央,事有万殃,卦须一决,诸般仗枉,皆看应爻。
本章占仰仗托付他人之力,以「应爻」为主体,以它不遇绝、空、冲、破为佳。佥派解运、赴京当差,常有人包揽代完粮税;轮到县里的差役,也常请人代自己上公堂。有的央求邻里代为谋划,有的恳请亲友代为办事,自身叨光受人庇佑,事情要靠别人办成。上面所列这些人事,都归到卦中的「应爻」上看。田粮从产业中出,似乎差徭的负担已很重;产业卖掉了粮税却还挂在名下,力役的征派仍旧不少。有时是山长水远、路途迢遥,有时是人少丁单、力量薄弱,免不了要托付亲属、央求故旧。事情有千般周折,一卦就要决断;种种仰仗托付,都看「应爻」。
应动应冲,此客有更有变;应空应破,其人无力无能。最嫌世受应伤,更忌内遭外克。应值交重或逢冲动,仗彼终须改变。应值旬空或临月破,托人决不始终。若应克世,或外伤内卦,皆主其心不善,不得误用也。
「应爻」发动或被冲,这个人就会变卦改主意;「应爻」落空或被破,这个人便无力也无能。最忌「世爻」被「应爻」所伤,更忌内卦遭外卦克。「应爻」发动为重爻,或被冲而动,仰仗他终究要生变;「应爻」落「旬空」或临「月破」,托付他一定不能有始有终。如果「应爻」克「世爻」,或外卦伤内卦,都主此人心地不善,切不可误用。
财福生身而有益,见官克世以亏财。六冲则意乱无恒,岂谐岂就;六合则心平有信,能始能终。妻财子孙发动,生助世爻,终须有益,若见兄弟官鬼交重克冲世象,岂不遭伤?六冲作事无成,又夫信实。六合所谋遂意,更有始终。但若诸般之重托,惟凭一卦之端详。百里倾心千金重托,全凭一诺之寄,皆系六爻之定。
「妻财」「子孙」生「身爻」就有益处,见「官鬼」克「世爻」就要亏财。卦逢「六冲」,对方心意散乱、没有恒心,哪里谈得上和谐成事;卦逢「六合」,对方心平而守信,能有始有终。「妻财」「子孙」发动生助「世爻」,终究有益;若见「兄弟」「官鬼」发动为重爻来冲克「世爻」,怎能不受伤害?「六冲」办事不成,又失信实;「六合」所谋遂意,更能善始善终。凡是各种重大的托付,只凭一卦来端详。托付百里之外倾心相待、千金重任相付,全凭对方一句承诺;而这一切,都系于六爻的定断。
继身受产章第八十五
(以世应为主,财福为凭。)但将身继欲受他财,切嫌世应空亡。大喜福财生旺世,陷则吾非受业,应空则彼不相从。以己之身为人之后承继,即是螟侄出姓,义当承祀继人之志、述人之事,理当如此。受父之产袭父之阴,古亦有之,在所必然,无足怪者。凡卜续人之后,当看世应之爻,倘若世应逢空,彼此皆成虚望,若得子动财兴,后必荣华富贵。世空应不空,但恐身居不久,纵久亦难受业。应空世不空,切虑父心反变,到底不从我意也。
本章占过继他人为嗣、承受产业,以「世」「应」两爻为主体,以「妻财」「子孙」为凭据。要以自身过继他家、承受人家的财产,最忌「世」「应」落「空亡」;最喜「子孙」「妻财」生旺「世爻」。「世爻」落陷,我就承受不到这份家业;「应爻」落空,对方便不肯依从。以自己的身份去做人家的后嗣,就是所谓螟蛉之子、出姓承继,按义理该承继人家的宗祀、继述人家的志业,本该如此。承受养父的产业、承袭养父的荫庇,古时也有,本是必然之理,不足为怪。凡卜过继承嗣,当看「世」「应」两爻:倘若「世」「应」都落空,双方都成了空指望;若得「子孙」发动、「妻财」兴旺,日后必定荣华富贵。「世爻」空而「应爻」不空,只怕自己在那边住不长久,纵然住得久,也难承受产业;「应爻」空而「世爻」不空,就要虑养父的心意反复,到底不肯遂我的愿。
旁动克身,后被族中争夺。应兴伐世,远遭本主欺凌。旁爻动克世爻,产被族中掠夺。应象动伤世象,远遭本主欺凌。六冲主西荡东游,内愁外怨。六合主朝欢暮悦,老安少怀。虽见和谐财不兴而少利,朱雀偏生口舌,鬼不动以无妨。六冲则游荡西东,怨生眷尺?六合则欢歌朝暮,老幼安和。纵有青龙而财若休囚受克者,但主和偕终无厚得,虽摇朱雀而鬼不交重空旺者,纵生咭聒而不成词讼。
旁爻发动来克「身爻」,日后会被族中人争夺产业;「应爻」兴起讨伐「世爻」,将来会遭本家家主欺凌。旁爻发动克「世爻」,产业被族中人掠夺;「应爻」发动伤「世爻」,将来遭本家家主欺凌。卦逢「六冲」,主东游西荡、家内忧愁而外有怨言;卦逢「六合」,主朝欢暮悦、老者安适、幼者归心。纵然彼此和睦,若「妻财」不兴,所得也少;「朱雀」偏偏爱生口舌,但只要「官鬼」不动,也没有妨碍。「六冲」就四处游荡,家眷之间生出怨隙;「六合」就朝朝暮暮欢歌,老幼安和。纵然有「青龙」,可是「妻财」若休囚受克,也只主相处和睦,终究得不到厚利;「朱雀」虽然摇动,只要「官鬼」不发动为重爻、又不当旺,纵然有些口角聒噪,也闹不成官司。
父母勾陈衰败,产业虚浮。妻财福德兴隆,家资稳实。妻弱兄强,必主分财夺禄。儿空鬼动,决然起讼为灾。产业凋零,父母勾陈败。家资稳实,妻财福德兴隆,兄强妻必弱,夺禄分财。子空鬼愈狂,灾生讼起。财化绝空,有物焉能入手?合逢冲破,无情岂得安身?内处无官,恐难成就,阴阳都动,终见更张。妻财而化之空绝,银钱那能入手?合处而却被破冲,踪迹何处安身?卦内无官,一世事难成就。六爻乱动,一身终见更移。事欲绵长,卦须安静。欲要攸久事基,六爻不动为妙。
「父母」与「勾陈」衰败,产业就虚浮不实;「妻财」「子孙」兴旺,家产才稳当扎实。「妻财」弱而「兄弟」强,必主分割家财、夺人禄食;「子孙」落空而「官鬼」发动,断然要闹出官司成灾。产业凋零,是因「父母」与「勾陈」衰败;家产稳实,是因「妻财」「子孙」兴旺。「兄弟」强则「妻财」必弱,就要夺禄分财;「子孙」落空则「官鬼」愈发猖狂,灾祸兴而讼事起。「妻财」化入绝地或落空,有产业也拿不到手;相合之处又逢冲破,彼此无情,哪里安得下身?卦内没有「官鬼」,恐怕难以成就;阴阳诸爻都发动,最终要另起变更。「妻财」化成空亡绝地,银钱怎能入手?相合之处却被冲破,行踪何处才能安身?卦内没有「官鬼」,一辈子的事都难成就;六爻乱动,一身终究要迁移变动。事情想要长久,卦就须安静;想要基业久远,六爻不动为最妙。
防老膳终章第八十六
(以用爻为主,世应为凭。)鳏寡之徒,仗亲朋而养膳;孤寒之辈,叨邻友以维持。世应用爻空,非绵远;兄官忌象动,岂安宁?夫妇不幸而自独孤缺者曰鳏寡,爻空不期而骨肉伤残者曰独孤,故西伯有哀子之政,西京有拜老之行,是老需膳而安,幼求抚而长,有仗亲戚而矜之以养,或托邻友而怜之以恩,此皆民恻隐之好生,而穷人之得所也。而今发课何以据凭,可将用爻并推世应。凡占以世为己应为他,如占亲戚各分用爻。且如占婿以子孙为主,占弟以兄弟为凭,世应并用皆不宜空,空则靠非攸远,又不宜兄弟官鬼并忌神发动,动则岂得安宁?
本章占托人养老送终,以「用神」为主体,以「世」「应」两爻为凭据。鳏夫寡妇要仰仗亲友供养膳食,孤苦贫寒之人要叨扰邻里维持生计。「世爻」「应爻」与「用神」落空,这份倚靠就不长久;「兄弟」「官鬼」等「忌神」发动,哪里能安宁?夫妇之中一方不幸亡故而独自缺伴的叫鳏寡,骨肉意外伤残离散而无所依的叫孤独。所以周文王(西伯)施政先恤哀苦无告之人,汉朝在西京有拜赐老者之礼——年老的要有人供膳才安,年幼的要有人抚养才能长成。有的仰仗亲戚怜悯而受供养,有的托付邻友哀怜而受恩惠,这都是百姓恻隐好生之心,也是贫穷之人得其安顿之处。如今起卦要凭什么?可把「用神」与「世」「应」一并推详。凡占以「世爻」为自己、「应爻」为对方;如果占的是亲戚,各按身份分定「用神」。譬如占女婿以「子孙」为主,占弟弟以「兄弟」为凭。「世」「应」与「用神」都不宜落空,落空则所倚靠的不能长远;也不宜「兄弟」「官鬼」等「忌神」发动,一动哪还能安宁?
前后六冲不久,福财而旺为佳。主象生身昭彼力,用神克世被他欺。前卦六冲而后卦六冲,足迹岂能长久?福爻旺相而财又旺相,口身永得饱温。主象生身似旱苗得雨,用神克世如枯草而遭霜。世遭月建相冲,自己将来多染祸;应被变爻而制,他人日后不兴家。财无鬼又无,岂能手终侍?世动应亦动,焉得齐心?外卦兴隆彼命富,内官旺相我身荣。世临月破,自防身体弱羸,应变克伤,他必田园渐退。财鬼俱无,老少焉能尽瘁?世应俱动,彼此岂得同心?外卦兴隆世又兴,斯人富足。内官旺相世又旺,我得安荣。再观生克,永决亲疏。同血脉者,必生生。有瓜葛看,必垒垒。故亲则同气相求而同声相应,克者不久,冲者益疏,是道不同而不相为谋。
本卦与变卦都逢「六冲」,这份寄居就不能长久;「子孙」(福德)与「妻财」旺相才好。「用神」生「身爻」,可见对方确实出力;「用神」克「世爻」,就是被他欺负。本卦「六冲」、变卦又「六冲」,足迹哪能久留一处?「子孙」爻旺相而「妻财」又旺相,衣食便永远温饱。「用神」生「身爻」,好比旱苗遇雨;「用神」克「世爻」,好比枯草遭霜。「世爻」遭「月建」冲破,自己将来多染灾祸;「应爻」被所化的「变爻」克制,对方日后家道不兴。「妻财」「官鬼」都不上卦,怎能有人侍奉到终老?「世爻」动而「应爻」也动,怎能同心?外卦兴旺,对方命里富足;内卦「官鬼」旺相,我自身荣显。「世爻」临「月破」,自己要防身体羸弱;「应爻」化出克伤之爻,对方的田园必渐渐衰退。「妻财」「官鬼」全无,老少两方哪能相互尽力?「世」「应」都发动,彼此哪能同心?外卦兴旺而「世爻」也兴,此人富足;内卦「官鬼」旺相而「世爻」也旺,我得安荣。再看彼此的生克,就能长久判定亲疏:同一血脉的,必是相生相养;只有瓜葛牵连的,必是层层隔阂。所以亲近的人同气相求、同声相应;相克的不能长久,相冲的越发疏远,那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养亲馆友章第八十七
(亲族以用爻为主,他人以应象为凭。)济难扶危,却是留恩於世上;怜贫敬老,岂非积德於阴中。诚恐恩中招怨,还须卦里求明。奉尊奉长,宜扶我以扶身。抚幼抚卑,忌子孙而伐世。施粥是赈济留恩,舍资亦怜贫,积德当闻受惠,效劳岂可以怨报德?奉尊长之有德者,父必扶我以生身。养卑幼之无义者,子必忘恩而克世。
本章占奉养亲属、留客设馆,亲族以「用神」为主体,外人以「应爻」为凭据。救人急难、扶人危困,是把恩德留在人世;怜恤贫者、敬重老者,岂不是在冥冥中积德。只怕施恩反招怨恨,还须从卦里求个明白。奉养尊长,宜「父母」爻扶助我的「身爻」;抚育幼小卑弱,则忌「子孙」爻反来讨伐「世爻」。施舍粥饭是赈济留恩,捐助钱财也是怜贫;积了德就该听到受惠者的感念,为人效劳岂可反被以怨报德?奉养有德的尊长,「父母」爻必来扶助生我的「身爻」;养育不讲义气的卑幼,「子孙」爻必忘恩而反克「世爻」。
养族养亲,怕见用神来克。膳朋膳友,喜逢应象相生。凶则鬼兄皆动,吉则财子咸强。养吾宗新,忌用之来克。善吾朋友,喜应象之相生。鬼兄动则咸凶,财福兴则皆吉。世陷世空,己恐屯难雇彼,应冲应动,他多更变岂酬劳。世应冲非久远,卦爻合最绵长。世遭死绝或值空亡,日后家业萧条,恐难雇彼。应若交重或遭冲破,他时彼意变更,必致忘恩,决不酬惠。卦值六冲非久远,卦爻逢六合最延长。
奉养族人亲属,怕见「用神」反来克我;供养朋友,喜见「应爻」与我相生。凶的是「官鬼」「兄弟」都发动,吉的是「妻财」「子孙」都强旺。奉养本宗族人,忌「用神」来克;善待自己的朋友,喜「应爻」来生。「官鬼」「兄弟」发动都主凶,「妻财」「子孙」兴旺都主吉。「世爻」落陷落空,自己恐怕困顿难支、雇不起对方;「应爻」被冲或发动,对方多变,哪里肯来酬劳出力。「世」「应」相冲,关系不能长久;卦爻相合,才最绵长。「世爻」遭死绝或落「空亡」,日后家业萧条,恐怕养不起对方;「应爻」若发动为重爻或遭冲破,他日对方心意变更,必致忘恩,断然不会报答恩惠。卦逢「六冲」不能长久,卦爻逢「六合」才最长远。
合处变冲,花非结果;凶中化吉,树必成林。扶人之难,用逢生助可相扶。救客之危,应破克伤须莫救。遭祸遭殃遭损害,应克世爻。得名得利得祯祥,外生内卦。合处变冲,不结子之花岂能结果?凶中化吉,无心处之柳不意成林。用逢生助,斯人有难可扶。应被克伤,厥后纵危莫救。应克世以招殃,外生内而多吉。
相合之处变成相冲,就像空花不能结果;凶象之中化出吉来,则如插柳成林。要扶助别人的患难,「用神」逢生助的才可以扶;要救客人的危急,「应爻」被冲破克伤的就不必去救。遭祸、遭殃、遭损害,是「应爻」克「世爻」;得名、得利、得吉祥,是外卦生内卦。相合之处变成相冲,不结子的花哪里能结果?凶中化吉,正如无心插下的柳枝竟意外成林。「用神」逢生助,这个人有难可以扶助;「应爻」被克伤,他日后纵然危急也不必救。「应爻」克「世爻」就招殃,外卦生内卦就多吉。
龙值福兴,行止获财而进喜。雀临兄发,始终费本以生非。武鬼克身忧失脱,蛇官伤世虑牵连。进喜得财,子值青龙而发动。生非破钞,兄临朱雀以交重。鬼临玄武,失脱难逃。官遇腾蛇,牵连祸至。念忧恤孤,宇内修心之道,施恩布德,环中积善之家。然虽整吾虽实意以无私,倘若彼心有害,未知后患,故叩先天。施恩布德,诚积善之人;恤寡怜贫,乃慈心之玉。吾虽实意以无私,或彼虚心而有害。仰先天之不负,庶终吉之有微,倘凡庶之侮人,岂圣贤之欺我。
「青龙」上「子孙」兴起,一举一动都得财添喜;「朱雀」临「兄弟」发动,从头到尾都破费本钱又生是非。「玄武」上的「官鬼」克「身爻」,忧的是丢失财物;「腾蛇」上的「官鬼」伤「世爻」,虑的是被人牵连。添喜得财,是「子孙」值「青龙」而发动;生非破钞,是「兄弟」临「朱雀」而发动为重爻。「官鬼」临「玄武」,失窃难逃;「官鬼」遇「腾蛇」,牵连之祸就到。挂念忧患、体恤孤苦,是天下人修心的正道;施恩布德,是世间积善的人家。然而我这边虽然出于真心、毫无私意,倘若对方心怀恶意,往后的祸患就难以预知,所以要叩问先天卦象。施恩布德,确是积善之人;体恤孤寡、怜悯贫穷,正是慈悲心肠的美质。我虽然真心无私,或许对方却虚情假意而暗藏祸害。仰赖先天卦象不欺人,庶几能看出终吉的微兆;倘若是凡庸之辈欺侮人,圣贤之道又岂会欺骗我。
登舟涉水章第八十八
(以父爻为主,世应为凭。)雇船装载渡长江,问卜须将父母详,大要合生兼旺相,怕逢空绝及冲伤。凡雇船装载,须将父母为用爻,如逢旺相又遇日辰动又生合者,一路平安百事和偕。若逢空亡墓绝刑冲克害月破者,非惟险阻,反有祸患,若凶煞休囚,恐无大利亦无大害。
本章占乘船渡水,以「父母」爻为主体,以「世」「应」两爻为凭据。雇船装货渡过长江,问卜须把「父母」爻详审:最要它得生得合又旺相,怕它落空入绝以及被冲被伤。凡雇船装载,须以「父母」为「用神」:它如果旺相,又遇「日辰」与动爻来生来合,就一路平安、百事和顺。若逢「空亡」「墓绝」以及刑冲克害、「月破」,那就不只是路上险阻,反而会有祸患。若是那些凶煞都休囚无气,恐怕虽无大利,也没有大害。
子孙动合方方美,官鬼休囚处处强。子孙乃生财之神,若临世用发动及生合者,着处大吉,虽不动临世亦为佳兆。官鬼乃凶恶之流,遇之不利。若得休囚墓绝或受制伏,则不能克冲,不论远近,随后方吉。若带吉神克尤可,若带煞发动来克,大凶。
「子孙」发动而与「世爻」相合,处处都美;「官鬼」休囚无气,各处都强健平安。「子孙」是生财之神:若临「世爻」或「用神」而发动,又来生来合,那么所到之处都大吉;纵然不动,只要临「世爻」,也是好兆头。「官鬼」是凶恶之类,遇上便不利;若得它休囚、入墓入绝,或被制伏,就不能来克来冲,那么不论路程远近,此后都吉。「官鬼」若带吉神而来克,还算可以;若带凶煞发动来克,就大凶。
世乃己身嫌墓绝,应为船主莫空亡。应克世爻遭损害,应生世者遇贤良。世为雇船之主,应为驾舟之人,俱不宜旬空月破墓绝,最要生合为美。若应爻克世冲世者,必凶顽之汉,件件欺侵。若加朱雀,口多骂詈。加白虎,好勇殴拒。加玄武,明伦暗窍。加兄弟,狡猾诓诈。休囚稍稍,旺动愈凶。若值旬空月破,必然痿弱,或非惯熟,或是灾生不测。若应生世合世者,必善良之人,事事可托,和颜承顺。若带吉神扶拱,乃故家子弟出身,一力能扶助,万里可同行。
「世爻」代表自己,忌它入墓入绝;「应爻」代表船主,不可落「空亡」。「应爻」克「世爻」就要遭损害,「应爻」生「世爻」则遇上贤良之人。「世爻」是雇船的主顾,「应爻」是驾船的船家,两爻都不宜「旬空」「月破」与墓绝,最要彼此生合才美。若「应爻」克「世」冲「世」,那船家必是凶顽之徒,事事欺凌侵夺:加「朱雀」,满口辱骂;加「白虎」,逞强斗殴;加「玄武」,明面讲理暗里下手;加「兄弟」,狡猾诓骗。这些若休囚则程度稍轻,旺而发动就更凶。「应爻」若值「旬空」「月破」,船家必定软弱无能,或是并不熟练,或是会生出意外之灾。若「应爻」生「世」合「世」,必是善良之人,事事可以托付,和颜悦色地承应。若再带吉神扶拱,那是旧家子弟出身,一力能相扶助,万里同行都可以。
阴卦包阳难渡海,阳包阴卦好飘洋。卦属阳,乃轻清上浮。卦属阴,乃重浊下坠,行船重载远涉江海,只宜轻浮,不可重浊。故阳包阴则吉,阴包阳不利。内外不宜占艮卦,逢之便作覆舟详。艮卦者,艮覆碗也,但凡舟行必涉长江,大舟岂占翻覆之兆哉?凡遇纯艮卦、或居内或居外者,俱作凶断。
阴爻在外包着阳爻,难以渡海;阳爻在外包着阴爻,才好远航。卦爻属阳,性质轻清上浮;卦爻属阴,性质重浊下沉。行船载重远涉江海,只宜轻浮,不可重浊,所以阳包阴便吉,阴包阳就不利。内卦外卦都不宜占得《艮》卦,遇上它就照翻船来断。《艮》卦的卦象,正如一只倒扣的碗;凡是行船必要渡过长江,这样的大船怎么可以占出翻覆之兆?凡遇纯《艮》卦,或《艮》在内卦、或在外卦的,都作凶断。
父母冲刑兼月破,决然渗漏进沧浪。父母者乃船之用爻,若遇日冲月破刑害者,必定损伤不宏大,看在那爻,便知端的。若在初爻,船稍有损。若在间爻,中舱渗漏。若在上爻,船头空隙。若值乾宫,上盖不密。若居坤位,下底疏虞。
「父母」爻被冲、被刑,又逢「月破」,船必定渗漏而灌进江水。「父母」是船只的「用神」,若遇「日辰」冲、「月建」破以及刑害,船身一定有损伤,只是损坏不算大;看它落在哪一爻,就知道确切的部位:在初爻,船尾略有损坏;在中间几爻,中舱渗漏;在上爻,船头有裂缝。若落在《乾》宫,是上面的顶篷不严密;若落在《坤》位,是底舱有疏漏。
水官克世防波险,火鬼伤身虑火殃,土鬼交重忧凑浅,金鬼还愁石蹦伤,木鬼舟中神祟扰,腾蛇官动主惊惶,玄武贼伦朱雀讼,勾陈阻节路中央,白虎灾生谋害起,不临鬼发定无妨。鬼值五行,不宜克世克身兼克用,官临六兽切忌伤船伤世及伤身。水鬼动,风波大险。火官发,荧惑飞殃。土临鬼发,沙浮水耗。金并鬼动,石蹦体伤。木官交和,鬼祟来缠。腾蛇不过惊惶忧虑,勾陈无非迟滞詹延,决无大害。玄武防内外之盗贼,白虎虑大小之灾屯,朱雀口舌闲非,盛则以绵绵,大凡不旺不动,稍轻。倘值墓绝,无妨。六爻内外无鬼,乃为大吉利。
水性「官鬼」克「世爻」,要防风浪之险;火性「官鬼」伤「身爻」,要虑失火之殃;土性「官鬼」发动为重爻,忧的是搁浅;金性「官鬼」,还愁撞上礁石受伤;木性「官鬼」,是船中有鬼祟骚扰。「腾蛇」上「官鬼」发动,主惊慌;「玄武」主盗贼,「朱雀」主诉讼;「勾陈」主半路受阻;「白虎」则生灾而起于谋害。只要这些神兽不临「官鬼」发动,便断然无妨。「官鬼」配五行,都不宜克「世」、克「身」以及克「用神」;「官鬼」配「六神」,切忌伤船、伤「世」以及伤「身」。水性「官鬼」发动,风波大险;火性「官鬼」发动,火星飞出成殃;土性「官鬼」发动,沙洲浮起、水浅船滞;金性「官鬼」发动,触石而船体受伤;木性「官鬼」发动,鬼祟前来缠扰。「腾蛇」不过是惊慌忧虑,「勾陈」无非是迟滞拖延,都断然不会有大害。「玄武」要防内外的盗贼,「白虎」要虑大小的灾难,「朱雀」主口舌闲非——这些凶象若旺盛就绵延不绝。大凡它们既不旺又不动,为害就轻;倘若落在墓绝之地,就没有妨碍。六爻内外都没有「官鬼」,那才是大吉大利。
风行顺逆章第八十九
(以世爻为主,兄弟日辰为凭。)兄弟日辰同克世,飞沙折木关风张,二神若也来生者,天赐凉风适远方。兄弟动并日辰同来克世冲世者,必主关风骤发。若在巽宫或加木爻旺动,乃飞沙走石,折木覆舟之险。若兄弟动兴日辰来生世合世者,获片帆时送腾王阁之益。
本章占行船风向的顺逆,以「世爻」为主体,以「兄弟」爻与「日辰」为凭据。「兄弟」与「日辰」一同来克「世爻」,就有飞沙折木的大风骤起;这两者若反过来生「世爻」,便是上天赐下凉风,正好送你去远方。「兄弟」发动,与「日辰」一同来克「世」冲「世」的,必主狂风骤起;若「兄弟」在《巽》宫,或再加木爻旺相发动,那就是飞沙走石、折断树木以至掀翻船只的险象。若「兄弟」发动而「日辰」来生「世」合「世」,那就如同王勃赴滕王阁会时得神风送舟,一帆便到。
兄生日克风横顺,兄克日生横逆详。兄弟生合世爻日辰克世者,乃横顺之风,勉强可行。若兄弟冲世克世,虽有日辰生者,亦是横逆之风,不可轻易举行者也。兄空木绝风当息,水静官衰浪不狂。兄弟若值旬空月破、水木二爻俱静,鬼亦休囚,又无风波白浪二煞,决主风恬浪静,坦前行。如二煞旺动,亦有小咎。风波煞例云:正月从子上顺行,白浪煞例云:正月从寅上顺行十二位是也。
「兄弟」生「世」而「日辰」克「世」,是侧风顺行;「兄弟」克「世」而「日辰」生「世」,则该断为侧风逆行。「兄弟」生合「世爻」而「日辰」克「世爻」的,是横向的顺风,勉强还可以行船;若「兄弟」冲「世」克「世」,纵然有「日辰」来生,也是横向的逆风,不可轻易开船。「兄弟」落空、木爻入绝,风就该止息;水爻安静、「官鬼」衰弱,浪就不会汹涌。「兄弟」若值「旬空」「月破」,水、木两爻又都安静,「官鬼」也休囚,再没有「风波煞」「白浪煞」这两个凶煞,那就断定风平浪静,可以坦然前行。如果这两个凶煞旺相发动,也会有小的凶咎。「风波煞」的起例是:正月从子位起,逐月顺行;「白浪煞」的起例是:正月从寅位起,顺行十二位。
乘车驾马章第九十
(占马以上爻为主,问车以父象为凭。)乘车驾马游郊墅,福德爻兴稳稳移,官鬼爻重防坎坷,世空来往切非宜。陆行远道,心仗惊兴骡马,皆得子孙旺发及生扶,则车马安逸来往无虞。若鬼动克冲或世值空者,必主灾非道险。
本章占乘车骑马,占马以上爻(第六爻)为主体,问车以「父母」之象为凭据。乘车骑马到郊外别墅去游玩,「子孙」(福德)爻兴旺,一路平稳;「官鬼」爻发动为重爻,要防路上坎坷;「世爻」落空,往来出行都很不宜。陆路远行,全靠车马牲口;只要「子孙」旺相发动并得生扶,车马就安稳舒适、往来无虞。若「官鬼」发动来克来冲,或「世爻」正落「空亡」,必主有灾祸或路途险恶。
午宫值鬼休乘马,木象临官弗受车。午为马匹之本。禽木属车轮之用爻,若临官鬼,各为大忌。应克世爻兄弟动,马夫车汉恐相欺。世乃占主,应是从夫,若克世爻,又加兄弟凶煞动来冲克,衰则欺凌,盛则残害。
午爻上带「官鬼」,就不要骑马;木爻上临「官鬼」,就不要乘车。午在十二支中本主马匹,木则属车轮的「用神」;这两者若临「官鬼」,各自都是大忌。「应爻」克「世爻」而「兄弟」又发动,马夫车夫恐怕要欺负人。「世爻」是占卜的主人,「应爻」是随行的车马之夫;「应爻」若克「世爻」,再加「兄弟」与凶煞发动来冲克,力量弱时不过欺凌,力量盛时就要残害。
六空骡马终无力,父旺车舆必整齐。骡马之位,乃在六爻,车舆之相系是父母,若逢生旺,则骏马高车,倘临休囚,必定羸骡敝辇耳。折煞如兴忧跌蹼,勾陈若动路行迟。攀鞍乘辙,谨访跌蹼,爻有折煞,决罹此危。衰旺则稍稍而已,旺动则大患伤残。爻有勾陈独发,路途多阻,滞留遇吉则因喜而阻。逢凶则祸患而稽。折煞例云:正月在酉、二月在未、三月在卯、四月在子,五月又从酉上起,照例而行。
第六爻落空,骡马终究没有脚力;「父母」爻旺相,车舆必定整齐完好。骡马的位置在第六爻,车舆的象则系于「父母」爻:若逢生旺,便是骏马高车;倘若休囚,必定是瘦骡破车。「折煞」如果兴起,要忧跌倒摔伤;「勾陈」如果发动,路上行程迟缓。攀鞍上马、登车行路,都要谨防跌摔;爻中若有「折煞」,断然要遭这份危险:衰弱时不过略受小伤,旺而发动就有大祸伤残。爻中若「勾陈」独发,路途多阻、滞留难行;遇吉神则是因喜事而耽搁,遇凶神则是因祸患而稽留。「折煞」的起例是:正月在酉,二月在未,三月在卯,四月在子,五月又从酉位起,照此例轮行。
水陆出行章第九十一
(占自己以世爻为主,占他人以用象为凭。)出境须忧官鬼兴,官爻静伏决清宁,龙摇万里咸和合,子动千乡永太平。凡人远行,切忌官鬼发动,若得静伏或值休绝,亦作清宁之断,或青龙发动、或子孙发动、或持世,皆主太平之象,顺意往返无虞。
本章占水路陆路出行,占自己以「世爻」为主体,占他人以「用神」为凭据。出远门最要忧虑的是「官鬼」兴起;「官鬼」安静或伏藏,就断为清静平安。「青龙」摇动,万里之行处处和合;「子孙」发动,千乡万里长保太平。凡人远行,切忌「官鬼」发动;若得它安静、伏藏,或落在休囚绝地,也作清静平安来断。或「青龙」发动,或「子孙」发动,或「子孙」临「世爻」,都主太平之象,往返顺遂而无忧。
世值鬼爻兼世墓,皆为阻节去难成,归魂亦不离乡井,世落空亡岂得亨。世值官鬼、世入墓乡、世在归魂、世落空亡,俱为凶象,终难举步,纵在勉去,必见灾殃。克世之方身莫往,生身之所却宜行。假如世爻属土,不可东行,乃能克土之故。若世爻属水,惟利西方,乃金能生水之益。凡卜自身,以世为主,若占别人,以用而推,不可概论。
「世爻」上带「官鬼」,或「世爻」入墓,都是行程受阻、去不成的征兆;卦是「归魂」,人也离不开乡井;「世爻」落「空亡」,怎么能亨通?「世爻」值「官鬼」、「世爻」入墓乡、「世爻」在「归魂」卦、「世爻」落「空亡」,这几种都是凶象,终究难以举步;纵然勉强要去,也必定遇上灾殃。克「世爻」的那个方位不要去,生「身爻」的那个方位反倒宜行。譬如「世爻」属土,就不可向东走,因为东方属木能克土;若「世爻」属水,就只利往西方,因为西方属金能生水。凡卜自身以「世爻」为主,若占别人则以各自的「用神」来推,不可一概而论。
用临月破灾难解,兄鬼加蛇被险惊。若用爻被克被冲、或值旬空月破,去后灾危迭至,虽遇吉神,终难解释。兄弟官鬼若加腾蛇发动,必有虚惊,轻重之辨,休旺而推。又忌明夷节艮坎,四般卦象最无情。出行远回,不免登山涉水,凡看卦休爻象不可忽类而推。且如明夷者,伤也。节者,止也。艮者,止也又为覆舟。坎者,险陷也,皆系无情,岂为佳兆?官居玄武财当失,朱雀临时口舌生。官鬼动,不拘生克,皆不吉,临玄武,途遇强梁。衰则窃,而旺则劫。若临朱雀,道逢奸狡,衰则唔,而旺则讼。临白虎有斗殴之愆。临咸池有觅水之惧,总非美例,学者详之。
「用神」临「月破」,灾祸难以化解;「兄弟」「官鬼」再加「腾蛇」,就要受惊遇险。若「用神」被克被冲,或值「旬空」「月破」,出去以后灾危接连而至,纵然遇上吉神,终究难以解脱。「兄弟」「官鬼」若加「腾蛇」而发动,必定有虚惊;至于轻重之别,按其休囚旺相去推。此外还忌《明夷》《节》《艮》《坎》这四个卦象,最是无情。出门远行往返,免不了登山涉水,凡看卦时对爻象不可草率归类去推。譬如《明夷》是「伤」的意思,《节》是「止」的意思,《艮》也是「止」又象倒扣之舟,《坎》是险陷的意思——这些都属无情之象,岂能算好兆头?「官鬼」落在「玄武」上,钱财要丢失;临「朱雀」时,就生口舌是非。「官鬼」发动,不论它是生是克,都不吉利:临「玄武」,路上会遇到强梁之徒,「官鬼」衰弱就是被偷,旺盛就是被抢;若临「朱雀」,路上碰到奸猾之人,衰弱不过是口角,旺盛就成官司;临「白虎」,有斗殴的过失;临「咸池」,有涉水寻渡的恐惧。这些都不是好例,学易的人要仔细体察。
同行共处章第九十二
(以应爻为主,用象为凭。)同行共处应为尊,切莫冲伤世与身,若见落空并月破,丝毫无力负吾恩,如来生合身和世,永赖维持若至亲。同行共处,应为用爻,兴世相生相合,必然言听计从,迤路艋桓亲切。若值旬空月破,决主负义忘恩。倘如玄武劫杀之类,或来克世或动冲世,总不为良,衰则嫉妒,旺则相状。
本章占与人同行共处,以「应爻」为主体,以「用神」为凭据。同行共处以「应爻」为尊,切不可让它冲伤「世爻」与「身爻」;若见它落「空亡」或逢「月破」,此人丝毫无力,还要辜负我的恩情;如果它来生「身爻」、合「世爻」,就可以长久依赖,亲如骨肉。同行共处,以「应爻」为「用神」:它与「世爻」相生相合,对方必定言听计从,一路上亲切相伴。若「应爻」值「旬空」「月破」,断然要背义忘恩。倘若它带「玄武」「劫煞」之类,或来克「世」,或发动冲「世」,总归不是良伴:势弱时不过嫉妒,势旺时就要相争告状。
三合一途皆遂意,六冲半路便灰心,起居亏损摇兄鬼,水陆清安动子孙。爻逢三合或六合,万里同行情最切。卦位六冲或六害,半路抛离心反背。若兄弟官鬼交重行住坐卧条尔生非。子孙吉神若动,陆路水程自然获福。但卜他人依此断,凡占亲戚用爻寻。若卜闲人,只依此断。如占亲戚,却看用爻生克而推。
卦逢「三合」,一路上都称心如意;卦逢「六冲」,走到半路便心灰意冷。起居受损,是因「兄弟」「官鬼」摇动;水陆清吉平安,是因「子孙」发动。爻逢「三合」或「六合」,万里同行情谊最深;卦位逢「六冲」或「六害」,半路上就抛下同伴、彼此背离。若「兄弟」「官鬼」发动为重爻,那么行、住、坐、卧之间忽然就生出是非。「子孙」这吉神若发动,陆路水程自然都得福佑。凡卜的是不相干的人,就照这个办法断;若占的是亲戚,就寻各自的「用神」。若卜闲杂之人,只依此断;如占亲戚,却要看「用神」的生克来推。
关隘津渡章第九十三
(以福神为主,世象为凭。)人往途中问过关,应来克世却烦难,官空子旺无盘诘,虎动兄兴有阻拦。凡占关隘,以官为把隘之役,兄为阻隔之神,不可动,不可旺,又不宜应来克世,若官动生非,兄兴费财,虎动被责,克世皆然无中生有,万般阻滞,大不吉利。如得子旺官空兄墓绝,查无盘诘巡拦之辈,如入无人之境。
本章占过关隘、渡津口,以「子孙」(福神)为主体,以「世爻」为凭据。人在途中问能否过关:「应爻」来克「世爻」就麻烦;「官鬼」落空而「子孙」旺相,便无人盘查;「白虎」发动、「兄弟」兴起,就有人阻拦。凡占关隘,以「官鬼」为把守关卡的差役,以「兄弟」为阻隔之神,这两爻都不可动、不可旺,又不宜「应爻」来克「世爻」。「官鬼」发动就生是非,「兄弟」兴起就要破费,「白虎」发动就要挨责罚;它们克「世爻」时都会无中生有,弄出万般阻滞,大为不吉。如果得「子孙」旺相、「官鬼」落空、「兄弟」入墓入绝,那就查不到盘诘巡拦的人,过关如入无人之境。
一鬼交重难过关,六爻安静好通番。官鬼独发,虽疏林野渡,决难过越。若得六爻安静,纵汉岭秦关,任凭来往。旁行小路偷关税,须要青龙德兼全,朱雀喧争人毁谤,勾陈阻隔物伤残。旁途小路私行偷税者,须要龙德兼全,或动或持世方获吉利,若值朱雀,口舌哓哓。若临勾陈,阻节淹淹,谩寻冲散之期,免决潜行之路。世旺逢生逢善侣,身衰遇克遇强蛮。世位有相,朋侣忠良。若加动爻或日辰来扶,定仗贵人相契。世爻衰弱,旅伴甲微。又遇凶神来克,决有奸凶来害。要知吉凶,衰旺可推。
只要有一个「官鬼」发动为重爻,关就难过;六爻安静,才好通行过番。「官鬼」独发时,即便是稀疏林间的野渡,也断然难以越过;若得六爻安静,纵是汉中的山岭、秦地的雄关,也可任凭来往。走旁道小路偷漏关税,须得「青龙」与「天德」两全,或发动、或临「世爻」,才能得吉;若值「朱雀」,就口舌喧嚷;若临「勾陈」,就阻滞难行。这时不妨去寻一个冲散阻碍的日子,就不必冒险走那潜行的小路了。「世爻」旺相而逢生,遇到的是良善的同伴;「身爻」衰弱而被克,碰上的是强横之徒。「世爻」得时得势,同行的朋友便忠厚良善;若再加动爻或「日辰」来扶助,一定能仰仗贵人相知相契。「世爻」衰弱,旅伴就地位低微;再遇凶神来克,断然有奸恶之人来加害。要知道吉凶,从衰旺上就可以推出。
旅望行人章第九十四
(以用爻为主,月卦为凭。)凡占出路之人,非比还乡之客,问归期,而归魂可到。占往外,而游魂可来。应陷用爻空,还居有内。身兴主象动,必往途中。凡占行人,各有不同。且如人在外乡,又占后人来否,若得游魂,已登途路。若遇归魂,尚在家庭。应陷用空。留恋家闺难登轫,身兴主动,扬鞭策马已登程。
本章占在旅途中盼望行人到来,以「用神」为主体,以「月卦」(卦身)为凭据。凡占出门在外的人,与占返乡的客人不同:问归期,得「归魂」卦就能回来;占别人是否外出前来,得「游魂」卦才会来。「应爻」落陷、「用神」落空,那人还留在家中;「身爻」兴旺、「用神」发动,那人必已在途中。凡占行人,情形各有不同。譬如自己人在外乡,又占后面的人会不会来:若得「游魂」卦,那人已经上路;若遇「归魂」卦,那人还在家里。「应爻」落陷、「用神」落空,是留恋家室,难以启程;「身爻」兴旺、「用神」发动,则是已经扬鞭策马、踏上行程。
六冲尚未相逢,六合即当相遇,一卦皆安人未至,六爻乱动客将临。卦值六冲或六爻安静,望断征鸿无信息,爻逢六合或六爻乱动,立见他乡遇故知。世去伤他,徒然等候。用来克世,不负邀迎。世克用爻,习定不来,徒然等候无功。若用来克世,不待邀迎,即来会合。此理重要。
卦逢「六冲」,还遇不上;卦逢「六合」,马上就相遇。一卦六爻都安静,人还没有到;六爻乱动,客人就将临门。卦值「六冲」或六爻安静,那就望断飞鸿也没有音信;爻逢「六合」或六爻乱动,立刻就能在他乡遇上故人。「世爻」去伤对方,是白等一场;「用神」来克「世爻」,才不辜负这番邀请迎候。「世爻」克「用神」,那人一定不来,白等也无用;若「用神」来克「世爻」,不用去邀请,他自己就来相会。这个道理很要紧。
忌众交重难会面,元神发动易同言。忌神发动,被人牵羁难行。元神发动,良朋携挈同来。应及卦身合时可望。日同月将生用方来。卦身或用爻与日时相合,日辰或月将来生用爻者,遥观车马填门,停看舣航抵岩岸。用化官爻他被讼,主临月破彼遭灾。用爻若变官鬼,公庭讼累。主家忽临月破,逆旅灾缠。欲决来人迟速,惟凭爻象兴衰。
「忌神」众多而又发动为重爻,就难以会面;「元神」发动,就容易同来相谈。「忌神」发动,是那人被别人牵绊住而难以起行;「元神」发动,是有好朋友携伴同来。「应爻」与「卦身」和日时相合,就可以指望;「日辰」和「月建」来生「用神」,那人才会来。「卦身」或「用神」与日时相合,「日辰」或「月建」又来生「用神」的,那就远远可见车马塞满门前,停船靠岸就在眼前。「用神」化出「官鬼」,是那人吃了官司;「用神」临「月破」,是那人遭了灾。「用神」若变成「官鬼」,是在公堂涉讼受累;作为主体的「用神」忽然逢「月破」,是他在旅途中被灾祸缠住。要决断来人的迟速,只凭爻象的兴旺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