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12 卷
中孚。大头明目,载受嘉福。三雀飞来,与禄相得。伏大坎,故曰大头,互大离,故曰明目。震为载、为嘉福、为雀,数三,又为飞、为禄,故曰三雀飞来,与禄相得。
《履》变到《中孚》。林辞说:头大眼明,一身承受美好的福气;三只雀鸟飞来,福与禄一并到手。尚秉和解说:卦中伏着大坎,所以说「大头」;互出大离,所以说「明目」。震为承载、为嘉福、为雀,震数为三,震又为飞、为禄,所以说「三雀飞来,与禄相得」。
小过。远视千里,不见黑子。离娄之明,无益于光。震为远、为千里,艮为视,互大坎隐伏,故不见。黑子,坎为黑,震为子也。伏大离,故曰离娄之明。艮为光,居坎下,故无益于光。○三四句依宋元本,汲古作"离娄明视,移于小人",失韵。移,益字之讹,小人乃光形之讹。而汲古等本不知其讹,反注云一作云云,疏已。又于光,汲古注作为光,亦非。
《履》变到《小过》。林辞说:能望见千里之外,却看不见眼前一颗黑痣;纵有离娄那样的目力,对增添光明也没有帮助。尚秉和解说:震为远、为千里,艮为观视,互出的大坎隐伏不显,所以「不见」。「黑子」即黑痣,坎为黑,震为子。卦中伏着大离,所以说「离娄之明」。艮为光,处在坎的下面,所以「无益于光」。校记说:第三、四句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离娄明视,移于小人」,失了韵脚——「移」是「益」字之讹,「小人」是「光」字形近致误。汲古阁本等本子不知其讹,反而出注说「一作」如何如何,太疏忽了。又「于光」汲古阁本注作「为光」,也不对。
既济。三女为奸,俱游高园。背夫夜行,与伯笑言。不忍主母,为失醴酒,冤尤谁告。此用《履》伏象。谦坤为女,震数三,故曰三女。坤为奸,故曰三女为奸。艮为园,巽为高,故曰高园。坎为夫、为夜,艮为背,震行,故曰背夫夜行。震为伯、为笑言,正反震,故曰与伯笑言。坤母震主,故曰主母。坎为忧,故曰不忍。坎为酒、为失、为冤尤,坎隐伏,故无可告语。○为,从宋元本,汲古作成。俱游高园,依宋元本补,汲古等本俱无。主母,依宋元本,汲古作王母。为失醴酒,冤尤谁告。依汲古,宋元作"失礼酒冤,皇天谁告",非,事详后《离》之《讼》。
《履》变到《既济》。林辞说:三个女子暗中做下丑事,一同游逛高处的园子;背着丈夫夜里出门,同伯氏说说笑笑。主母面前不好交代,误了甜酒的差事,满腹冤屈又能向谁去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履》卦的伏象。坤为女,震数为三,所以说「三女」;坤又为奸,所以说「三女为奸」。艮为园,巽为高,所以说「高园」。坎为夫、为夜,艮为背,震为行,所以说「背夫夜行」。震为伯、为笑语,一正一反两个震,所以说「与伯笑言」。坤为母,震为主,合成「主母」。坎为忧,所以说「不忍」。坎为酒、为失、为冤屈,坎隐伏不显,所以无处诉说。校记说:「为」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成」;「俱游高园」一句依宋元本补入,汲古阁本等本子都没有;「主母」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王母」;「为失醴酒,冤尤谁告」两句依汲古阁本,宋元本作「失礼酒冤,皇天谁告」,不对。此事详见后面《离》之《讼》一条。
未济。日辰不良,强弱相振。一鸟两雏,客胜主人。此仍用《履》伏象。○一鸟两雏,依汲古,宋元本作一雌,未知孰是。
《履》变到《未济》。林辞说:日子和时辰都不吉利,强的弱的互相冲撞;一只鸟带着两只雏,客人反倒压过了主人。尚秉和解说:这一条仍旧用《履》卦的伏象。校记说:「一鸟两雏」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一雌」,还不知哪个是对的。
泰之第十一
泰。求玉陈国,留连东域。须我王孙,四月来复。主君有德,蒙恩受福。坤为国,震为玉、为陈、为东,伏艮为流连、为须、为孙,乾为王,故曰王孙。兑为月,震为复,卦数四,故曰四月来复。震为主、为君,乾为德、为恩福。○求玉,依宋元本,汲古作有求。《左传》有韩宣子求玉环于郑事,兹云陈国未详。
《泰》卦自变,仍归《泰》。林辞说:到陈国去求一块玉,在东方一带盘桓不去;等着我的王孙,四个月后才回来。主上有德,因而蒙恩受福。尚秉和解说:坤为国,震为玉、为陈、为东,伏艮为逗留、为等待、为孙,乾为王,合成「王孙」。兑为月,震为返复,卦数为四,所以说「四月来复」。震为主、为君,乾为德、为恩福。校记说:「求玉」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有求」。《左传》里有韩宣子向郑国求玉环的事,此处所说的陈国之事还查不明白。
乾。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详《比》之《剥》。此用泰象。震为伯,坤杀,故曰伯夷。夷,灭也。伏艮为叔,巽为齐,故曰叔齐。
《泰》变到《乾》。林辞说:伯夷、叔齐是守正廉洁的表率;用德行来防备祸患,忧愁灾祸就都不会留下。尚秉和解说:这条详见《比》之《剥》。此处用《泰》的象:震为伯,坤主杀,所以说「伯夷」——「夷」是灭绝之义。伏艮为叔,巽为齐,合成「叔齐」。
坤。济深难渡,濡我衣袴。五子善权,脱无他故。坤为水,故曰济深、曰难渡、曰濡。坤为我、为衣袴。
《泰》变到《坤》。林辞说:水深难渡,打湿了我的衣裳裤子;五个儿子善于随机应变,终于脱身,没出别的事故。尚秉和解说:坤为水,所以说「济深」「难渡」「濡」。坤又为我、为衣袴。
屯。倚立相望,适得道通。驱驾奔驰,比目同床。艮倚震立,艮望,正反艮,故曰相望。震为道、为通、为驱驾奔驰。艮为目,初至五爻正反艮相对,故曰比目。艮为床,坤众,故曰同床。○得,依宋本,汲古作我。
《泰》变到《屯》。林辞说:两人倚门而立,彼此相望,恰好道路通达;于是驱车奔驰而来,成了比目双栖、同床共枕的夫妻。尚秉和解说:艮为倚,震为立,艮又为望;一正一反两个艮,所以说「相望」。震为道、为通,也为驱车奔驰。艮为目,初爻到五爻有正反两个艮相对,所以说「比目」。艮为床,坤为众多,所以说「同床」。校记说:「得」字依宋刻本,汲古阁本作「我」。
蒙。葛藟蒙棘,华不得实。谗佞为政,使恩壅塞。详《师》之《中孚》。
《泰》变到《蒙》。林辞说:葛藤缠住荆棘,开了花却结不出果;谗佞小人当政,使君上的恩泽壅塞不通。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师》之《中孚》一条。
需。四足无角,君子所服。南征述职,与福相得。此用《泰》象。震为足,卦数四,故曰四足。艮为角,艮伏,故无角。乾为君子,震为南、为征,乾为福。○四足无角,依宋元本,汲古作"四牡兼用"。相得,依宋元本,汲古作同德。
《泰》变到《需》。林辞说:四条腿而不长角的牲口,正合君子驾用;往南出行去朝觐述职,福气随之而来。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泰》卦的象。震为足,卦数为四,所以说「四足」。艮为角,艮潜伏不现,所以「无角」。乾为君子,震为南、为出征,乾为福。校记说:「四足无角」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四牡兼用」;「相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同德」。
讼。踝踵足伤,左指病痈。失旅后时,利走不来。详《蒙》之《旅》,通《明夷》。震为足、为踝踵。坎为伤、为病痈。震为左,因明夷互震中互坎故有此象。○足,依汲古,宋元本作之,乃趾音之讹,然则足或为趾。
《泰》变到《讼》。林辞说:脚踝脚跟都受了伤,左手指头生了毒疮;掉了队、误了时辰,眼看到手的利益也跑掉了。尚秉和解说:详见《蒙》之《旅》;此卦旁通《明夷》。震为足、为踝跟,坎为伤、为痈疮。震为左——因为《明夷》互出震、震中又互出坎,所以有这些象。校记说:「足」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之」,那是「趾」的音讹;如此说来「足」或许本作「趾」。
师。春城夏国,生长之域。可以服食,保全家国。坤为城、为国,震为春,伏离为夏,故曰春城夏国。震为长生、为食,坤为家,震乐,故保全。○生长,汲古作长生,依宋元本。
《泰》变到《师》。林辞说:春天的城池、夏天的国土,正是万物生长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安心衣食,保全家和国。尚秉和解说:坤为城、为国,震为春,伏离为夏,合成「春城夏国」。震为生长、为饮食,坤为家,震主喜乐,所以能「保全」。校记说:「生长」汲古阁本作「长生」,此处依宋刻本、元刻本。
比。望骥不来,拘蹇为忧。雨惊我心,风撼我肌。艮为望,乾为骥,乾伏,故不来。坎为蹇、为忧、为雨、为心,坤为我、为风,艮为肌肤、为撼。○拘,宋元本作驹,依汲古。
《泰》变到《比》。林辞说:盼着良马来,马却不来;人被拘住,脚又跛了,满心只剩忧愁;雨声惊动我的心,风势摇撼我的肌肤。尚秉和解说:艮为望,乾为骏马,乾潜伏不现,所以「不来」。坎为跛蹇、为忧、为雨、为心,坤为我、为风,艮为肌肤、为摇撼。校记说:「拘」字宋刻本、元刻本作「驹」,此处依汲古阁本。
小畜。久客无床,思归我乡。雷雨满盈,道不得通。巽为旅客、为床,兑毁折,故无床。伏坎为思,震为归,坤为我、为乡,震为雷,坎为雨,坤亦为水,故曰满盈。艮为道,坎陷,故不通。○满,从元本,宋本作涌,汲古作浸。
《泰》变到《小畜》。林辞说:客居日久,连张床也没有,一心想着回我的家乡;偏偏雷雨大作,积水盈满,道路走不通。尚秉和解说:巽为旅客、为床,兑主毁折,所以「无床」。伏坎为思念,震为归,坤为我、为乡里。震为雷,坎为雨,坤也是水,所以说「满盈」。艮为道路,坎为陷落,所以「不通」。校记说:「满」字依元刻本,宋刻本作「涌」,汲古阁本作「浸」。
履。方船备水,傍河燃火。积善有微,终身无祸。通《谦》。坤为方,震为船,坎为水。方,并也。《诗》"方舟为梁"是也。以船为梁,故曰备水。坤为河,艮为火,故曰傍河然火。坤为积,震为善,坤为身,艮为终,坤为祸。○汲古多"天福吉昌,永得安康"八字。方,从汲古,宋元本作舫。
《泰》变到《履》。林辞说:把船并连起来渡水,靠着河边生起火来;一点一滴积累善行,终身不会遭祸。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谦》。坤为方,震为船,坎为水。「方」是并连的意思,《诗经》「方舟为梁」就是此义——把船连起来当桥,所以说「备水」。坤为河,艮为火,所以说「傍河燃火」。坤为积,震为善,坤为身,艮为终,坤为祸。校记说:汲古阁本多出「天福吉昌,永得安康」八字;「方」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舫」。
否。陟岵望母,役事未已。王政靡盬,不得相保。互艮为山、为望,坤为母,故曰陟岵望母。《尔雅释山》:"有草木曰岵"。坤为役、为事,乾为王,坤为政,《诗魏风》:"陟彼岵兮,瞻望母兮",又《唐风》"王事靡盬",传:盬,不攻致也。坤恶,故曰靡监。○靡,依汲古,与诗同,宋元作无,非。
《泰》变到《否》。林辞说:登上草木葱茏的山冈遥望母亲,劳役差事却没有尽头;王家的差事总也办不完,母子不能相互照应。尚秉和解说:互出的艮为山、为望,坤为母,所以说「陟岵望母」。《尔雅·释山》说长草木的山叫「岵」。坤为劳役、为事,乾为王,坤为政令。《诗经·魏风》有「陟彼岵兮,瞻望母兮」,《唐风》有「王事靡盬」,毛传说「盬」是办不牢靠、做不完的意思。坤主恶,所以说「靡盬」。校记说:「靡」字依汲古阁本,与《诗》文相同,宋刻本、元刻本作「无」,不对。
同人。多载重负,捐弃于野。予母谁子,但自劳苦。通《师》。坤为载负、为重、为野、为丧,故曰捐弃。坤为母,震为子,坎为劳苦。○三四句从宋本,汲古作"王母离子,思劳自苦"。重负,从宋元本,汲古作负重。
《泰》变到《同人》。林辞说:装载太多、背负太重,只好半路丢弃在荒野;有母亲在,却不知谁是自己的儿子,到头来白白自讨辛苦。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师》。坤为装载负荷、为重、为原野、为丧失,所以说「捐弃」。坤为母,震为子,坎为劳苦。校记说:第三、四两句依宋刻本,汲古阁本作「王母离子,思劳自苦」;「重负」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负重」。
大有。生直地乳,上皇大喜。赐我福祉,寿算无极。通《比》。坤为地,艮为乳。《洛书甄耀度》:政山左昆仑,西南为地乳。王勃《九成宫颂》:峯横地乳。翟云升释地乳为醴泉,非。乾为帝、为皇,艮高,九五独尊,故曰上皇。乾为大,兑为悦,故曰大喜。坤为我,乾为福祉。艮为寿,坤多,故曰寿算无极。○寿算,依汲古,宋元本作受命。直,依宋元本,汲古作值。汲古多"宾于作命"四字,依宋元本。
《泰》变到《大有》。林辞说:生在「地乳」这样的正位上,上皇大为欢喜,赐给我福祉,寿数长得没有尽头。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比》。坤为地,艮为乳。《洛书甄耀度》说昆仑山左边、西南一带叫「地乳」;王勃《九成宫颂》有「峯横地乳」之句。翟云升把「地乳」解作醴泉,不对。乾为帝、为皇,艮为高,九五之位独尊,所以称「上皇」。乾为大,兑为悦,所以说「大喜」。坤为我,乾为福祉。艮为寿,坤为多,所以说「寿算无极」。校记说:「寿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受命」;「直」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值」;汲古阁本多出「宾于作命」四字,这里依宋元本。
谦。翕翕,陨坠山颠。灭我令名,长没不全。详《否》之《离》。○陨坠山颠,依汲古,宋本元本作崩颠。全,依宋元,汲古作存、作稍堕。
《泰》变到《谦》。林辞说:车马轰隆隆一片喧腾,转眼从山顶坠落;我的美名被毁灭,长久沉沦,不能保全。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否》之《离》一条。校记说:「陨坠山颠」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崩颠」;「全」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存」、作「稍堕」。又按:林辞「翕翕」之上底本脱去一字,据后面《否》之《离》条的校语,那个字读「横」音、状车行之声,此处照底本实录,不予补入。
豫。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详《屯》之《观》。○悦喜,汲古本作喜悦,兹依宋元本。庄应为桓。
《泰》变到《豫》。林辞说:东边邻国嫁出女儿,做了天子的妃后;鲁君修筑馆舍,用来尊奉王姬之母;女子出嫁到京师,季姜心里欢喜。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屯》之《观》一条。校记说:「悦喜」汲古阁本作「喜悦」,这里依宋刻本、元刻本;「庄公」的「庄」当作「桓」,即鲁桓公。
随。伯虎仲熊,德义渊闳。使布五谷,阴阳顺序。震为伯,坎为仲,艮为熊虎。巽为谷,卦数五,故曰五谷。
《泰》变到《随》。林辞说:伯虎、仲熊这样的贤臣,德行道义深广宏大;派他们去推行五谷之政,阴阳因此顺畅有序。尚秉和解说:震为伯,坎为仲,艮为熊、为虎。巽为谷,卦数为五,所以说「五谷」。
蛊。敏捷劲疾,如猿升木。彤弓虽调,终不能获。巽风为敏捷、为木。艮为猿,在巽上,故曰升木。互大坎为弓,震为玄黄,故曰彤弓。
《泰》变到《蛊》。林辞说:动作敏捷有力,像猿猴攀树一般;红漆的弓虽然调校得好,到底也没能射中猎物。尚秉和解说:巽为风,故取敏捷之义,巽又为木。艮为猿,位在巽上,所以说「升木」。互出的大坎为弓,震为玄黄之色,所以说「彤弓」。
临。举袂覆目,不见日月。衣裘簟席,就长夜室。详《坤》之《随》。○震袂证,可解《归妹》。
《泰》变到《临》。林辞说:抬起衣袖遮住眼睛,看不见日月;带着皮衣和竹席,走进长夜不明的屋子。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坤》之《随》一条。校记说:这是「震为袂」的一条证据,据此可以讲通《归妹》的爻辞。
观。忍丑少羞,无面有头。耗减寡虚,日以削消。坤为丑、为羞,艮止为忍,又为面。巽为广颡,艮在下,巽伏,故无面,广颡在上,故有头。坤为耗、为虚,巽为寡,伏乾为日,坤为消。○艮为面证。三四句依汲古,宋元本作"虚日以弊,消寡耗减"。
《泰》变到《观》。林辞说:忍着丑事,少了廉耻,有头却没有脸面;财物耗损空虚,一天天削减下去。尚秉和解说:坤为丑、为羞,艮为止故取「忍」义,艮又为面。巽为宽额,艮在下位而巽潜伏,所以说「无面」;宽额在上,所以说「有头」。坤为耗损、为空虚,巽为寡少,伏乾为日,坤为消减。校记说:这是「艮为面」的证据;第三、四两句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虚日以弊,消寡耗减」。
噬嗑。涸阴冱寒,常冰不温。凌人惰怠,雹大为灾。坎为阴寒、为冰,离为温,居坎上,故不温。震为人、为凌,故曰凌人。艮止,故曰怠。离为灾,坎为雹,言冬不藏冰,夏致雹灾。○涸,依宋元本,汲古作固。凌,依元本,宋本讹令。雹大,依宋元本,汲古讹庖大,按:《周礼天官》有凌人,郑云:凌,冰室也。引豳风"纳于凌阴"为证。凌人藏冰出冰,正以宣泄寒暑,否则阴阳不调,而冰雹为灾。情,依《否》之《蹇》校,各本皆作堕。
《泰》变到《噬嗑》。林辞说:阴气凝结,天寒地冻,常年的冰化不开;掌冰的凌人懈怠失职,于是降下大雹成了灾。尚秉和解说:坎为阴寒、为冰,离为温暖,离居坎上,所以「不温」。震为人、为凌,合成「凌人」。艮为止,所以说「怠」。离为灾,坎为雹——是说冬天不好好藏冰,夏天就招来雹灾。校记说:「涸」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固」;「凌」字依元刻本,宋刻本讹作「令」;「雹大」依宋元本,汲古阁本讹作「庖大」。按:《周礼·天官》设有凌人一职,郑玄说「凌」就是冰室,并引《豳风》「纳于凌阴」为证。凌人管藏冰、出冰,正是用来宣泄寒暑之气的;否则阴阳失调,冰雹就要成灾。校记末又说有一字依《否》之《蹇》条校定,各本都作「堕」。
贲。夏麦麸,霜击其芒。疾君败国,使民夭伤。离为夏,震为麦、为麸,坎为芒、为霜,艮手为击,故霜击其芒。坎为疾,震为君,艮为国,坎为败、为民,艮为少,伏兑折,故夭伤。○,从宋本,汲古讹曲。震为君证。
《泰》变到《贲》。林辞说:夏天的麦子刚抽穗,一场霜就打折了麦芒;病害伤及国君、败坏邦国,使百姓夭折受伤。尚秉和解说:离为夏,震为麦、为麸,坎为芒、为霜,艮为手故为「击」,所以说「霜击其芒」。坎为疾病,震为君,艮为国,坎为败、为民,艮为幼小,伏兑主折损,所以「夭伤」。校记说:所校的那个字依宋刻本,汲古阁本讹作「曲」——底本此字与林辞首句中的一字都已脱落,今照底本实录,不臆补。又说这是「震为君」的一条证据。
剥。渊涸龙忧,箕子为奴。乾叔陨命,殷破其家。坤为渊,艮火在中,故涸。震为龙,震覆,故忧。又坤亦为忧。《萃初六》云"勿恤",《升彖》云"勿恤",以坤为恤,是其证。震为箕子,艮为奴,上震覆为艮,故曰箕子为奴。艮为叔、为求,故曰乾叔,殷比乾也。坤死,故曰殒命。殷,子姓,震为子,震覆,故曰殷破其家。艮为家也。《明夷彖传》云:"箕子以之",由此可证箕子指震。○家,音姑。乾叔,宋元本皆讹午叔。
《泰》变到《剥》。林辞说:深渊干涸,龙为之忧;箕子被贬作奴;比干送了性命,殷商的宗室从此败亡。尚秉和解说:坤为深渊,艮火在其中,所以「涸」。震为龙,震翻转成覆象,所以「忧」;坤也主忧——《萃》初六说「勿恤」、《升》彖辞说「勿恤」,都是以坤为恤,就是证据。震为箕子,艮为奴仆,上面的震覆过来成艮,所以说「箕子为奴」。艮为叔、为求,所以说「乾叔」,指殷朝的比干。坤主死亡,所以说「陨命」。殷是子姓,震为子,震既翻覆,所以说「殷破其家」——艮就是家。《明夷·彖传》说「箕子以之」,由此可证箕子取的是震象。校记说:「家」读作「姑」音;「乾叔」宋刻本、元刻本都讹作「午叔」。
复。跛踦相随,日暮牛罢。陵迟后旅,失利亡雌。震为行,坤退,故跛踦。坤为夜,故曰暮。为牛、为役,故罢。震为后、为旅,巽为利,巽伏,故失利。坤为雌、为亡。
《泰》变到《复》。林辞说:一瘸一拐地相随而行,天色向晚,牛也累垮了;行程迟缓落在队伍后头,赔了本钱,又丢了母畜。尚秉和解说:震为行走,坤主退缩,所以「跛踦」。坤为夜,所以说「暮」;坤又为牛、为劳役,所以说「罢」,即疲惫不堪。震为后、为行旅。巽为利,巽潜伏不现,所以「失利」。坤为雌、为亡失。
无妄。桑之将落,陨其黄叶。失势倾侧,如无所立。《诗卫风》:"桑之落矣,其黄而陨"。震为桑,巽为陨落,震为黄、为叶、为立,巽为倾,故曰失势倾侧,如无立也。○之,从宋元本,汲古本作方,非。侧,依宋元本,汲古作倒。
《泰》变到《无妄》。林辞说:桑树将要凋零,落下一地枯黄的叶子;一失了势就身子倾侧,好像再没有立足之处。尚秉和解说:《诗经·卫风》有「桑之落矣,其黄而陨」。震为桑,巽主陨落,震为黄、为叶、为立,巽为倾斜,所以说「失势倾侧,如无所立」。校记说:「之」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方」,不对;「侧」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倒」。
大畜。生长以时,长育根本。阴阳和德,岁乐无忧。震为生长,艮为时,震为根荄,二五相应与,故曰阴阳和德。和,合也。震为岁、为乐。○和德,从宋元本,汲古作相和。
《泰》变到《大畜》。林辞说:万物按着节令生发,根本得到长养;阴阳的德性彼此契合,年成丰乐,无可忧愁。尚秉和解说:震为生长,艮为时令,震又为草木的根;第二爻与第五爻上下相应,所以说「阴阳和德」——「和」就是相合。震为岁、为乐。校记说:「和德」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相和」。
颐。童女无夫,未有配合。阴阳不和,空坐独宿。伏巽为童女。震为夫,坤寡,故无夫。上下卦皆男象,故未有配合,故不和。艮为坐、为宿,坤为寡、为夜,故曰空坐独宿。○夫,从宋元本,汲古作室,非。按:伏兑为少女,童似为兑象,然曰无夫,震为夫,故知童女指巽,《大过》固以巽为女妻也。配合,依汲古,宋元本作匹配。
《泰》变到《颐》。林辞说:少女还没有丈夫,尚未成就婚配;阴阳不能调谐,只好空坐着,独自过夜。尚秉和解说:伏巽为少女。震为夫,坤主寡居,所以「无夫」。上下两卦都是男象,所以「未有配合」,所以「不和」。艮为坐、为宿,坤为寡、为夜,所以说「空坐独宿」。校记说:「夫」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室」,不对。按语说:伏兑是少女,「童女」看上去像兑象,但林辞说「无夫」,而震才是夫,可见「童女」指的是巽——《大过》本来就以巽为女妻。「配合」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匹配」。
大过。春令原有,仁德不周。三圣攸同,周国茂兴。通《颐》。震为春,巽为命,故曰春令。古者霜降申宪,立春息刑,故曰原有。震为仁、为周,震伏,故不周,震数三,乾为圣,故曰三圣。坤为国。○不周,依汲古,与宥韵,宋元本作不合,与宥不韵。
《泰》变到《大过》。林辞说:春天的政令本含着宽赦之意,可仁德终究推行不周;三位圣人志向相同,周国因而兴盛。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颐》。震为春,巽为命令,合成「春令」。古时霜降之后申明刑法、立春之后停止用刑,所以说「原有」,即本有宽宥。震为仁、为周,震潜伏不现,所以「不周」。震数为三,乾为圣,所以说「三圣」。坤为国。校记说:「不周」依汲古阁本,与「宥」字押韵;宋刻本、元刻本作「不合」,与「宥」不押韵。
坎。金精跃怒,带剑过午。两虎相距,虽惊无咎。坎水为金精。震为跃怒,艮为剑,纳丙,故曰过午。艮为虎,正覆艮,故曰两虎相距。震为惊。○距,依宋元本,汲古作妒,非。白虎,西方宿,故曰金精。
《泰》变到《坎》。林辞说:白虎金精腾跃发怒,佩着剑走过正午的方位;两只老虎彼此对峙,虽然受了惊,却不会招来灾祸。尚秉和解说:坎为水,是「金精」之象。震为跳跃发怒,艮为剑;艮纳丙,丙配午位,所以说「过午」。艮为虎,一正一覆两个艮,所以说「两虎相距」。震为惊。校记说:「距」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妒」,不对。白虎是西方的星宿,所以称作「金精」。
离。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戾民忒。详《需》之《颐》,离中爻亦伏颐,伏颐,故语同。
《泰》变到《离》。林辞说:正襟危坐一直坐到天黑,所求之事仍旧没有办成;膏雨般的恩泽不肯降下,政令乖戾,百姓也跟着变坏。尚秉和解说:详见《需》之《颐》一条。《离》的中间几爻也伏着《颐》,既然同样伏《颐》,两处的林辞就相同。
咸。老杨日衰,条多枯枝。爵级不进,日下摧颓。详《蒙》之《讼》。
《泰》变到《咸》。林辞说:老杨树一天天衰败,枝条大半枯干;官爵升不上去,一天不如一天地颓败下去。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蒙》之《讼》一条。
恒。蔡侯适楚,留连江滨。踰曰厯月,思其后君。巽为蔡,震为楚,乾为江河、为日。兑为月,乾为君。○滨,从宋元本,汲古等本作湖,非。后君,从汲古,与滨协,宋元本作君后,以兑为月,与《恒彖传》同。《左传》"蔡侯朝楚,楚相囊瓦欲其羔裘而不肯献,遂留楚二年"。
《泰》变到《恒》。林辞说:蔡侯到楚国去,被留在大江之滨;过了一日又一月,心里牵挂着自己身后的国君。尚秉和解说:巽为蔡,震为楚,乾为江河、为日,兑为月,乾为君。校记说:「滨」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等作「湖」,不对;「后君」依汲古阁本,与「滨」协韵,宋刻本、元刻本作「君后」。此条以兑为月,与《恒卦·彖传》一致。《左传》记蔡侯朝见楚君,楚国令尹囊瓦想要他的羔皮裘,蔡侯不肯献,于是被扣在楚国两年。
遯。右抚剑佩,左援钩带。凶讼不止,相与争戾,失利市肆。艮为剑、为钩,巽为带,乾为言,兑口与乾言反,故曰讼、曰争。巽为利市,风陨故失。○佩,依汲古,宋元本作头,若依宋本则下句当为带钩,与头协,然各本皆作钩带,无如何也。钩亦兵器。
《泰》变到《遯》。林辞说:右手抚着佩剑,左手拉住钩带;凶险的讼事没完没了,彼此争执违逆,连市集上的生意也赔了本。尚秉和解说:艮为剑、为钩,巽为带,乾为言语,兑口与乾言相反,所以说「讼」、说「争」。巽为利、为市,风主陨落,所以「失」。校记说:「佩」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头」;若依宋刻本,下句就该作「带钩」才与「头」协韵,可是各本都作「钩带」,也无可奈何。「钩」也是一种兵器。
大壮。水流趋下,远至东海。求我所有,买鲔与鲤。详《讼》之《比》。○与,从宋元本,汲古作得,非。此全用对象,故与《比》同词。
《泰》变到《大壮》。林辞说:水往低处流,一路远到东海;拿我手上现有的去换取,买回鲔鱼和鲤鱼。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讼》之《比》一条。校记说:「与」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得」,不对。此条全用相对之卦的象,所以林辞与《比》那一条完全相同。
晋。登几上舆,驾驷南游。合从散横,燕齐以强。详《屯》之《否》,齐皆作秦,依《屯》之《否》宋元本校,散衡与秦不利,故知秦非。
《泰》变到《晋》。林辞说:踩着几凳登上车子,驾起四匹马往南巡游;合纵之势结成、连横之局散去,燕国和齐国因此强盛。尚秉和解说:详见《屯》之《否》一条。各本「齐」都作「秦」,此处依《屯》之《否》的宋刻本、元刻本校改——拆散连横对秦国不利,可见作「秦」是错的。
明夷。求兔得獐,过其所望。欢以相迎,高位夷伤。震为兔,艮为獐,艮覆,故得獐。离目为望,震在上,故曰过望。震为欢,伏巽为高,艮为位,艮覆,故夷伤。
《泰》变到《明夷》。林辞说:本想捉只兔子,却得了一头獐,超出原来的指望;欢欢喜喜迎上前去,高位上的人却已受了伤。尚秉和解说:震为兔,艮为獐;艮翻转成覆象,所以「得獐」。离为目,故取「望」义;震居上位,所以说「过望」。震为欢,伏巽为高,艮为位;艮既翻覆,所以「夷伤」。
家人。过时不归,道远且迷。旅人心悲,使我徘徊。震为时、为归,震伏,故不归。又震巽相反复,震究为巽,故曰过时。震为道,坎伏,故迷。巽为商旅。坎为心、为悲。
《泰》变到《家人》。林辞说:过了约定的日子还不回来,路又远又难辨;旅人心中悲苦,弄得我来回踱步、心神不定。尚秉和解说:震为时、为归,震潜伏不现,所以「不归」。又震与巽互为反覆,震到极处就变成巽,所以说「过时」。震为道路,坎潜伏,所以「迷」。巽为行商旅客。坎为心、为悲。
睽。魂孤无室,御宿舍食。盗张民溃,见敌失内。坎为魂、为孤、为室,坎隐,故无室。兑为食,坎为宿、为盗、为民。○次句宋元本作"衔指含食",汲古本作御宿舍食。溃、内,亦依汲古,宋元本作馈、作肉。失内者,失其妻室也。《左传僖十七年》:"齐侯好内",是内为妻妾也。
《泰》变到《睽》。林辞说:魂魄孤零零没有归宿,只能在旅舍里将就住宿吃饭;盗贼猖獗,百姓溃散,一见敌人连妻室也丢了。尚秉和解说:坎为魂、为孤、为室,坎隐伏不显,所以「无室」。兑为食,坎为宿、为盗、为民。校记说:第二句宋刻本、元刻本作「衔指含食」,汲古阁本作「御宿舍食」;「溃」「内」二字也依汲古阁本,宋元本作「馈」「肉」。「失内」是丢了妻室;《左传》僖公十七年说「齐侯好内」,可见「内」指妻妾。
蹇。居如转丸,危不得安。东西不宁,动生忧患。坎为丸,坎险,故曰危、曰不宁。离东坎西,坎为忧患。○离东坎西证。艮为居,上坎,故曰居如转丸。
《泰》变到《蹇》。林辞说:居处像滚动的弹丸一样不稳,危殆而不得安宁;东边不安、西边不定,一动就生出忧患。尚秉和解说:坎为丸,坎又主险,所以说「危」,说「不宁」。离在东、坎在西,坎为忧患。校记说:这是「离为东」「坎为西」的证据。艮为居处,上面是坎,所以说「居如转丸」。
解。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百福。此用《泰》象。坤为厚、为庶物。震为蕃息,震大涂,故曰平康正直。乾为百福。
《泰》变到《解》。林辞说:坤地的德性深厚,万物在它上面繁衍生长;世道平安,人行正直,因而安享种种福分。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泰》卦的象。坤为厚、为万物。震为繁衍生息;震是大道通途,所以说「平康正直」。乾为百福。
损。树蔽牡荆,生蘙山旁。雠敌背憎,孰肯相迎。震为树、为荆,震阳卦,故曰牡荆。震为生、为蘙。艮为山,二至上正反两艮震相背,故曰背憎、曰雠敌,相背故不相迎。○树蘙,依《未济》之《姤》校,各本皆讹作挒、作贤。山旁,依元本,宋本作山傍,汲古讹止侮。末多"上下有眚"四字。
《泰》变到《损》。林辞说:树木遮蔽着牡荆,浓荫长在山边;仇敌彼此背对着相憎,谁肯上前来迎接。尚秉和解说:震为树、为荆条;震是阳卦,所以说「牡荆」。震为生、为荫蔽。艮为山;从第二爻到上爻有一正一反两组艮、震彼此相背,所以说「背憎」,说「雠敌」——既然相背,自然不肯相迎。校记说:「树」「蘙」二字依《未济》之《姤》条校定,各本都讹作「挒」「贤」;「山旁」依元刻本,宋刻本作「山傍」,汲古阁本讹作「止侮」;末尾还多出「上下有眚」四字。
益。凤凰衔书,赐我玄珪,封为晋侯。坤为凤、为书,震口为衔、为玄、为珪。艮为封。震为晋、为诸侯。○汲古作玄珪赐我,依宋元本。
《泰》变到《益》。林辞说:凤凰衔着诏书飞来,赐给我一块黑色的玉圭,册封为晋国的诸侯。尚秉和解说:坤为凤、为书,震口为衔,震又为玄色、为玉圭。艮为封。震为晋、为诸侯。校记说:汲古阁本作「玄珪赐我」,此处依宋刻本、元刻本。
夬。作凶不善,相牵入井。溺陷辜罪,祸至忧有。兑毁折故曰凶。又通《剥》。下坤为凶,艮手为牵,坤为渊、为井、为辜罪、为忧祸,为水,故溺。○坤为忧证。至、有,依宋本,汲古作生、滋。
《泰》变到《夬》。林辞说:做下凶恶不善的事,彼此牵扯着掉进井里;沉溺陷落,罪责难逃,祸事上门,忧愁不断。尚秉和解说:兑主毁折,所以说「凶」。此卦又旁通《剥》:下面的坤为凶,艮为手故为「牵」,坤为深渊、为井、为罪辜、为忧祸,坤又是水,所以「溺」。校记说:这是「坤为忧」的证据。「至」「有」二字依宋刻本,汲古阁本作「生」「滋」。
姤。悲鸣北行,失其长兄。伯仲不幸,骸骨散亡。通《复》。震为鸣,坤为悲、为北、为失。震为长兄、为伯,震伏故失。兑为骸骨,兑覆风散,故曰散亡。○散亡,依宋元本,汲古作败亡。坤为北证。
《泰》变到《姤》。林辞说:一路悲鸣着往北走,丢失了长兄;伯仲兄弟遭了难,尸骨散落,无处收殓。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复》。震为鸣,坤为悲、为北、为丧失。震为长兄、为伯,震潜伏不现,所以「失」。兑为骸骨,兑翻覆而被风吹散,所以说「散亡」。校记说:「散亡」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败亡」。这又是「坤为北」的一条证据。
萃。羔衣豹裘,高易我宇,君子维好。兑为羔。互艮为豹。坤为衣裘。巽为高。艮为宇、为君子。○宇,依汲古,宋元作家。好,依宋元,汲古作新。兑为羔证,可见《说卦》羔非讹字。
《泰》变到《萃》。林辞说:穿着羔皮衣、豹皮裘,把我的屋宇改建得高敞,君子于是安好。尚秉和解说:兑为羔羊,互出的艮为豹,坤为衣裘,巽为高,艮为屋宇、为君子。校记说:「宇」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家」;「好」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新」。这是「兑为羔」的证据,可见《说卦》里的「羔」字并非讹字。
升。日中为市,各抱所有。交易货赀,贪珠怀宝,心悦欢喜。通《无妄》。巽为市,乾为日,艮手为抱,巽为交易,乾为货赀,震为珠玉、为悦喜。
《泰》变到《升》。林辞说:中午开市,各人抱着自家的货物;彼此交易财货,贪求珠玉、怀揣宝物,心里欢喜。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无妄》。巽为市集,乾为日,艮为手故为「抱」,巽为交易,乾为货财,震为珠玉、为欢悦。
困。振急绝理,恒阳不雨。物病焦乾,华实无有。通《贲》。下离火,艮又为火,故曰旸日不雨。互坎为雨、为病,离火为焦,乾艮为果、为实,兑为华。○兑为华证。《大过九五》即以兑为华。又按:焦、京皆以《无妄》为大旱之卦,亦以艮火互大离为说,自艮火象失传,虞翻即不解京义。恒,依汲古,宋元作常,阳当作旸。
《泰》变到《困》。林辞说:情势急迫到没了条理,久晴不雨;作物害病枯焦,既开不出花,也结不出果。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贲》。下卦离是火,艮也是火,所以说烈日当空而不下雨。互出的坎为雨、为病,离火主焦枯,乾和艮为果、为实,兑为花。校记说:这是「兑为华」的证据,《大过》九五就以兑为华。又按:焦延寿、京房都把《无妄》看作大旱之卦,也是用艮火互出大离来立说;自从艮为火这一象失传,虞翻就读不懂京房的意思了。「恒」字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常」;「阳」当作「旸」。
井。狐狢载剥,徙温厚蓐。寒棘为疾,有所不足。坎为狐狢,伏艮为手、为剥。巽为茅蓐。坎为寒、为棘、为疾。震为足,震伏,故不足。○厚、有,依宋元本,汲古作萃、作何。又徙汲古作凌,依宋元本。
《泰》变到《井》。林辞说:狐貉的皮刚剥下来,就搬去铺成温厚的褥垫;寒风荆棘惹出病来,总有不足之处。尚秉和解说:坎为狐貉,伏艮为手、为剥取。巽为茅草褥垫。坎为寒、为荆棘、为疾病。震为足,震潜伏不现,所以「不足」。校记说:「厚」「有」二字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萃」「何」;「徙」字汲古阁本作「凌」,这里依宋元本。
革。履践危难,脱执去患。入福喜门,见诲大君。通《蒙》。震为履践,坎险,故曰危难。震为脱、为去,坎陷,故曰执,坎忧,故曰患。艮为门,震为福喜。巽为入。乾为大君,震为诲。
《泰》变到《革》。林辞说:踏过危难,从拘执中脱身,摆脱祸患;走进福喜之门,得见大君的教诲。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蒙》。震为踩踏,坎为险,所以说「危难」。震为脱、为去;坎为坑陷,所以说「执」,坎主忧,所以说「患」。艮为门,震为福、为喜,巽为入。乾为大君,震为教诲。
鼎。四乱不安,东西为患。艮止我足,无出国域。乃得全完,赖其生福。通《屯》。坤为乱,震数四,故曰四乱。震东坎西,坎为忧,故曰东西为患。震为足,艮止。坤为国,艮为域,上坎陷故不出。震为福,言见险能止,故得安全而生福也。全用对象。○坎西之证。
《泰》变到《鼎》。林辞说:四方动乱不安,东西两面都是祸患;止住我的脚步,不要走出国境,这才保全无损,靠它生出福来。尚秉和解说:此卦旁通《屯》。坤为乱,震数为四,所以说「四乱」。震在东、坎在西,坎为忧,所以说「东西为患」。震为足,艮为止。坤为国,艮为疆域,上面的坎是陷阱,所以不出去。震为福——是说看见险难而能停住,因此得以平安并生出福来。此条全用相对之卦的象。校记说:这是「坎为西」的一条证据。
震。南国少子,材略美好。求我长女,贱薄不与。反得丑恶,后乃大悔。详《比》之《渐》。
《泰》变到《震》。林辞说:南国的小儿子,才干谋略都出众;他来求娶我家的长女,我嫌他家世寒微不肯许配,结果反倒许给了个丑恶的人,事后大为追悔。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象数解释详见《比》之《渐》一条。
艮。妄怒失理,阳孤无辅。物病焦枯,年饥于黍。互震为怒,坎为失,阳止于上,故曰孤、曰无辅。坎为病,艮为火,故物病焦枯。震为黍、为年,焦枯故饥。○艮为孤,《易林》凡遇六子皆有孤寡象,不祇巽为寡也。
《泰》变到《艮》。林辞说:胡乱发怒,失了条理;阳爻孤零零地没有辅佐。作物害病焦枯,这一年连黍子都歉收。尚秉和解说:互出的震为怒,坎为丧失,阳爻止在最上一位,所以说「孤」,说「无辅」。坎为病,艮为火,所以「物病焦枯」。震为黍、为年岁,既然焦枯,自然闹饥荒。校记说:艮也有孤象;《易林》里凡遇上乾坤所生的六子之卦,都能取孤寡之象,不单巽才为寡。
渐。倬然远咎,辟患害早。田获三狐,巨贝为宝。风散故倬然远咎。坎为患害,巽出险故能辟患。艮为狐,数三,故曰三狐。坎为获,艮为贝,巽为高、为长,故曰巨贝。○艮为贝,《易》震贝得解。巨贝,从汲古,宋元作见民。见,贝之讹。民,巨之讹。
《泰》变到《渐》。林辞说:豁然开朗,远离咎害,早早避开祸患;田猎捕得三只狐狸,又得了大贝这样的宝物。尚秉和解说:风能吹散,所以「倬然远咎」。坎为患害,巽能从险中脱出,所以能避患。艮为狐,其数为三,所以说「三狐」。坎为获,艮为贝,巽为高、为长,所以说「巨贝」。校记说:艮有贝象,《周易》里「震贝」的说法据此可以讲通。「巨贝」依汲古阁本,宋刻本、元刻本作「见民」——「见」是「贝」之讹,「民」是「巨」之讹。
归妹。逐鹿山巅,利去我西。维邪南北,无所不得。震为鹿、为逐,艮覆,故至山颠。兑为西,离南坎北。维邪,呼声。○维邪,依宋元本,汲古等本作虽邪,疑讹。按:《史记滑稽传》:"污邪满车",疑与此义同。污维音亦通。史记注:污邪,下田也。似非。按:《尔雅释诂》:"伊,维也",注:发语辞。《淮南子》:"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然则维邪者,呼声也。《归妹》上震为言,下兑为口,故曰维邪。由是推《史记》之污邪与《淮南》之邪许同,而非下田。
《泰》变到《归妹》。林辞说:追赶鹿群直上山顶,利益却从我西边流走;吆喝之声响遍南北,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尚秉和解说:震为鹿、为追逐,艮翻成覆象,所以追到了山巅。兑在西方,离在南、坎在北。「维邪」是吆喝的声音。校记说:「维邪」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等作「虽邪」,疑是讹字。按:《史记·滑稽列传》有「污邪满车」,怀疑与此同义,「污」「维」读音也相通;《史记》旧注说「污邪」是低洼之田,似乎不对。又《尔雅·释诂》说「伊」就是「维」,注称是发语辞;《淮南子》说抬大木头的人前面吆喝「邪许」、后面跟着应和,这是抬重物时相互鼓劲的号子。那么「维邪」就是吆喝声。《归妹》上震为言、下兑为口,所以说「维邪」。由此推知《史记》的「污邪」与《淮南子》的「邪许」是一回事,并非低田。
丰。龙蛇所众,大水来处。滑滑沛沛,使我无赖。震龙巽蛇,互大坎,故曰聚、曰大水、曰滑滑沛沛。○沛沛,宋元本作泲泲,依汲古。
《泰》变到《丰》。林辞说:龙蛇聚集的地方,大水滚滚而来;水势滑溜奔腾,一片汪洋,弄得我无所依托。尚秉和解说:震为龙,巽为蛇,卦中互出大坎,所以说「众」,说「大水」,说「滑滑沛沛」。校记说:「沛沛」宋刻本、元刻本作「泲泲」,此处依汲古阁本。
旅。从风吹火,牵麒骥尾。易为功力,因摧受福。巽为风,兑口为吹,离在上,故曰吹火。艮为尾、为牵,伏震为马。兑为摧折,震为福。○功力,从宋本,汲古作之功,非。
《泰》变到《旅》。林辞说:顺着风势吹火,攀住骏马的尾巴;出力就容易见功,经过一番摧折反倒得了福。尚秉和解说:巽为风,兑口为吹,离在上位,所以说「吹火」。艮为尾、为牵挽,伏震为马。兑主摧折,震为福。校记说:「功力」依宋刻本,汲古阁本作「之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