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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注 · 第 29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29 卷 / 72

坎。天地闭塞,仁智隐伏。商旅不行,利深难得。艮为天,坎为闭塞,震为仁,坎为智、为隐伏,故曰仁智隐伏。震为商旅、为行,巽为利,巽伏故曰难得。

《大畜》之《坎》。林辞说:天地之气闭塞不通,仁人智士都隐伏起来不肯出头;行商旅客不敢上路,利虽丰厚也难以到手。尚秉和解说:遇卦《大畜》上体是艮,艮的逸象为天;之卦《坎》为闭塞,震为仁,坎又为智、为隐伏,所以说「仁智隐伏」。震为商旅、为行走,巽为财利;巽是震的伏象,隐而不现,所以说利虽深厚而难以取得。

离。延陵适鲁,观乐太史。车辚白颠,知秦兴起。卒兼其国,一统为主。兼用对象。坎艮为少男,故曰延陵。延陵,季子也。兑为鲁,震为乐,离为观。太史者,掌乐之官,观乐太史,言观乐于太史也。震为车、为的颡,故曰白颠。兑为秦,震为兴起,艮为国,正覆艮,故兼其国。震为主,坎数一,言秦兼并六国,一统天下也。辚,与毛诗异,全用吴季札在鲁观乐事。

《大畜》之《离》。林辞说:吴国的延陵季子出使到鲁国,在太史那里观赏周乐;又见车马辚辚、白额之马奔驰在前,便预知秦国将要兴起;秦国终于吞并六国,一统天下而为天下之主。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兼用「对象」(本卦六爻阴阳全部相反的那一卦,也就是旁通之卦)取象。坎与艮都属男卦,艮为少男,所以说「延陵」——延陵季子即吴王寿梦的少子季札。兑为鲁国,震为音乐,离为观看;「太史」是掌管乐章的史官,「观乐太史」是说到太史那里去观赏乐舞。震为车、为白额的马,所以说「白颠」。兑为秦,震为兴起,艮为国;卦中兼有正艮与倒转的覆艮两象,所以说「兼其国」。震为君主,坎在《易林》里卦数为一,合起来正说秦国兼并六国、一统天下。「辚」字与《毛诗》所用不同;整条林辞全用吴季札聘鲁观周乐的故事,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咸。櫜戢甲兵,归放马牛。径路开通,国无凶忧。艮为甲兵,艮止故橐戢,互乾为马,艮为牛、为径路,艮为国,震乐故无忧。

《大畜》之《咸》。林辞说:把铠甲兵器装进皮囊收藏起来,把战马耕牛放归田野;大路小径畅通无阻,举国上下没有凶险忧患。尚秉和解说:艮为铠甲兵器,艮的卦德是静止,所以说收进「櫜」(盛放兵器的皮袋,注文写作「橐」,二字通用)里藏好。《咸》卦三至五爻互出乾体,乾为马;艮为牛、为小路,艮又为国;震为欢乐,所以说没有忧患。

恒。牛骥同槽,郭氏以亡。国破为墟,主君走逃。○槽,各本作堂,依《小畜》之《晋》校。主君,各本作君奔,依《豫》之《姤》校。兑为羊,象形故亦为牛,震为马,故曰牛骥同槽。槽,亦震象。震为主,君在外故曰走逃。

《大畜》之《恒》。林辞说:耕牛与骏马同槽而食,贤愚不分,郭氏因此亡国;国都残破成为废墟,君主弃国出逃。校记:「槽」字各本都作「堂」,此处依《小畜》之《晋》一条校改;「主君」各本都作「君奔」,依《豫》之《姤》一条校改。尚秉和解说:兑为羊,羊与牛形体相类,所以兑也可以取象为牛;震为马,所以说「牛骥同槽」;「槽」是木器,本身也是震象。震为君主,君主已出在卦外,所以说「走逃」。郭氏亡国的故事见《新序》:齐桓公路过郭氏故墟,问它为什么灭亡,父老回答说因为国君「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

遯。大尾小腰,重不可摇。栋桡榱坏,臣为君忧。汤火之言,消不为患。使我复安。乾为大,艮为尾、为栋榱,巽陨故桡坏。艮为臣,乾为君,遯阳消卦,故臣为君忧。乾为言,艮火在下,故曰汤火之言。汤者,九家、荀爽皆以乾为河,疑乾有水象,有水故不畏火,故曰消不为患。艮止故安。○汤火,元本作阳火,兹依汲古。

《大畜》之《遯》。林辞说:尾巴粗大而腰身细小,头重脚轻,沉重得摇撼不动;屋梁弯曲、椽子朽坏,做臣子的替君主发愁;那些沸汤烈火一般的流言,终究消解而不成祸患,使我重新安定下来。尚秉和解说:乾为大,艮为尾、为屋栋屋椽,巽的卦象是陨落,所以说梁桡椽坏。艮为臣,乾为君;《遯》是阳气退避消损之卦,所以说臣子为君主忧虑。乾为言语,艮为火而居于下位,所以说「汤火之言」。至于「汤」(滚水),《九家易》和荀爽都以乾为河,可见乾原本有水象;有水便不怕火,所以说「消不为患」。艮的卦德是止,所以终归安定。校记:「汤火」元刻本作「阳火」,这里依汲古阁本。

大壮。大一置酒,乐正起舞。万福攸同,可以安处。绥我齯齿。详《复》之《家人》。

《大畜》之《大壮》。林辞说:太一之神设下酒宴,乐正领头起舞;万种福气都聚集到这里,可以安然居处,安享高寿直到长出「齯齿」(老人牙齿脱落后重新生出的细齿,古人视为长寿之征)。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复》之《家人》一条,可以参看。

晋。饮酒醉酗,跳起争鬬。伯伤叔僵,东家治丧。坎为酒,坤迷,故醉。《大畜》正反艮震,故曰争鬬。震为伯,兑伤,故曰伯伤。艮为叔,艮止,故曰叔僵。震东艮家,皆用遇卦象。

《大畜》之《晋》。林辞说:饮酒喝到烂醉撒起酒疯,跳起身来互相殴斗;老大挂了彩,小弟被打得僵卧不起,东边那户人家因此办起丧事。尚秉和解说:坎为酒,坤的卦德是昏迷,所以说醉。遇卦《大畜》兼有正艮与覆艮、正震与覆震之象,两两相向,所以说「争鬬」。震为长兄,兑为毁伤,所以说「伯伤」;艮为幼弟,艮的卦德是止住不动,所以说「叔僵」。震为东方、艮为家宅,这些都取自遇卦《大畜》之象。

明夷。山险难登,涧中多石。车驰■021击,重载伤轴。担负善踬,跌踒右足。详《乾》之《谦》。○涧,宋元本作渭,■021作■022,均依汲古。

《大畜》之《明夷》。林辞说:山势险峻难以攀登,山涧当中乱石纵横;车子急驰起来一路碰撞,装载过重压伤了车轴;挑担背负的人容易绊倒,一跤跌下去扭伤了右脚。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乾》之《谦》一条,可以参看。校记:「涧」字宋、元本作「渭」,「■021」宋、元本作「■022」(这两个字底本漫漶不清,源本用编号代替),都依汲古阁本。

家人。争讼不己,更相击訽。张季弱口,被髪北走。详《讼》之《损》。顾千里云《明夷》之《临》作击訽,与下走韵,当从。各本皆作咨询,询,即訽之讹字。按:顾说是也,今从之。○宋元本下多"耳顺从心,躬行至仁。不须以兵,天下太平"四句,依汲古。

《大畜》之《家人》。林辞说:争吵打官司没完没了,彼此又打又骂;张季口拙争不过人,只好披散头发向北逃走。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讼》之《损》一条。顾千里指出,《明夷》之《临》那一条正作「击訽」,「訽」与下句的「走」相押韵,应当依从;各本都写成「咨询」,「询」正是「訽」的讹字。尚氏按语:顾说是对的,现在依从他。校记:宋、元本在这一条下面多出「耳顺从心,躬行至仁。不须以兵,天下太平」四句,此处依汲古阁本,不予采录。

睽。心志无良,伤破妄行。触墙觗壁,不见户房。先王闭关,商旅委弃。坎为心志,兑为伤破,伏艮为墙壁户房,坎隐故不见。艮为关,坎闭。

《大畜》之《睽》。林辞说:心思不端正,胡乱行事以致伤损破败;东撞墙、西碰壁,连自家的门户房舍都看不见。先王在冬至这天关闭关口,行商旅客只好半路弃货而归。尚秉和解说:坎为心志,兑为毁伤破败;伏象之艮为墙壁与门户房舍,坎为隐伏,所以说「不见」。艮为关口,坎为闭塞。「先王闭关」一句用《周易·复卦·大象传》「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的成语。

蹇。鸋鴂●鸮。治成遇灾。绥德安家,周公勤劳。详《噬嗑》之《渐》。○鴂,宋元本作夬,依汲古。遇,汲古作御,依宋元本。

《大畜》之《蹇》。林辞说:鸋鴂(即鹪鹩)与鸱鸮相值(中间一字底本残缺,源本作「●」),巢刚筑成便遭了灾祸;安抚德泽、安定家室,全靠周公一番勤苦经营。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噬嗑》之《渐》一条。林辞取《诗经·豳风·鸱鸮》周公贻成王之诗的意思。校记:「鴂」字宋、元本作「夬」,依汲古阁本;「遇」字汲古阁本作「御」,依宋、元本。

解。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慈母。详《贲》之《艮》。

《大畜》之《解》。林辞说:《诗经·郑风·清人》所咏的高克之师,长久驻扎在国境之外的野地里;将士游荡逍遥而不得回家,只能一味思念家中的慈母。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贲》之《艮》一条,可以参看。

损。两虎争鬬,股创无处。不成仇雠,行解却去。艮为虎,正反艮,故曰两虎争鬬。伏巽为股,兑为创,巽伏故曰无处。○股,元本讹服,依汲古。

《大畜》之《损》。林辞说:两只老虎相搏,大腿上处处是伤、无一完好;但终究没有结成死仇,斗着斗着就自行解开、各自退去。尚秉和解说:艮为虎,卦中有正艮与倒转过来的覆艮两象相对,所以说「两虎争鬬」。伏象之巽为股,兑为创伤;巽既伏而不现,所以说「无处」,即没有一处完好。校记:「股」字元刻本讹作「服」,此处依汲古阁本。

益。天女踞床,不成文章。南箕无舌,饭多沙糠。虐众盗名,雄鸡折颈。巽为女,艮为天。天女,织女星也。艮为床,坤为文章,震为南、为箕,艮为星。箕,二十八宿星名。艮为沙,巽为糠。《诗小雅》:"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文章。"又:"维南有箕,不可以●扬。" 不●扬故饭多沙糠。坤为众,巽为盗、为鸡,震为雄,艮为颈,巽陨故折。○踞多作摧,依小过之比改。虐众,宋本作虚象,非,依元本、汲古。

《大畜》之《益》。林辞说:织女星只管箕踞在织机旁,织不出花纹;南方的箕宿有名无实、没有舌头可以簸扬,饭里于是满是沙子糠皮;虐待百姓而窃取名声的人,就像折了脖子的雄鸡,再也叫不出声来。尚秉和解说:巽为女,艮为天,「天女」就是织女星。艮为床,坤为文采花纹,震为南方、为箕,艮为星宿——「箕」是二十八宿之一。艮为沙,巽为糠。《诗经·小雅·大东》说:「跂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文章。」(今本《毛诗》此句作「不成报章」。)又说:「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源本此字残缺作「●」。)正因不能簸扬去杂,所以饭里多沙多糠。坤为众人,巽为盗、为鸡,震为雄,艮为颈项;巽的卦象是陨落,所以说「折」。校记:「踞」字多数本子作「摧」,此处依《小过》之《比》一条校改;「虐众」宋本作「虚象」,不对,依元刻本与汲古阁本。

夬。太子扶苏,出于远郊。佞幸成邪,改命生忧。慈母之恩,无路致之。通《剥》。艮在上故曰太子。艮手为扶,坤为薪苏、为郊。乾为言,兑口亦为言,故曰佞。巽为命,兑为反巽,故曰改命,言太子扶苏远出备边,李斯、赵高竟改始皇玺书,杀扶苏也。《革九四》云"改命吉",即谓巽覆也。坤为忧、为母。○出于,元本作走出,依汲古。

《大畜》之《夬》。林辞说:秦太子扶苏被打发到遥远的边郊;佞幸小人从中作邪,篡改遗命,酿成大祸;慈母的恩情,再也没有路可以送达。尚秉和解说:《夬》与《剥》「旁通」(两卦六爻阴阳完全相反,可以互相取象,注文称之为「通」)。艮居上位,所以说「太子」;艮为手,取「扶」的意思,坤为柴草之「苏」、为郊野。乾为言,兑为口也主言语,所以说「佞」。巽为命令,兑正是巽倒转过来的覆象,所以说「改命」——这是说太子扶苏远出边地监军,李斯、赵高竟篡改秦始皇的玺书,逼死扶苏。《周易·革卦》九四说「改命吉」,讲的正是巽卦倒覆之象。坤为忧、为母。校记:「出于」元刻本作「走出」,此处依汲古阁本。

姤。寒暑相推,一明一微。赫赫宗周,光荣灭衰。《姤》夏至一阴生消阳,故曰寒暑相推。乾为宗,震为周,震伏,故光灭。

《大畜》之《姤》。林辞说:寒来暑往彼此推移,一时光明、一时幽微;当年何等显赫的宗周,如今光荣也已衰灭。尚秉和解说:《姤》是夏至一阴始生、开始消损阳气之卦,所以说「寒暑相推」。乾为宗庙之宗,震为周室;震在此为伏而不现之象,所以说光荣灭衰。「赫赫宗周」用《诗经·小雅·正月》「赫赫宗周,褒姒灭之」的成语。

萃。鸡狗相望,仁道笃行。不吠昏明,各安其乡。周鼎和饵,国富民有,八极蒙佑。巽鸡艮狗,艮望,兑为吠,坤为乡、为安。○后三句与前四句不类,象亦不合,疑衍。

《大畜》之《萃》。林辞说:村落相接、鸡犬之声相闻,仁厚之道笃实施行;无论黄昏还是天明,狗都不惊吠,家家各安于自己的乡里。周室宝鼎里调和着美味,国家富足、百姓有余,八方极远之地都蒙受福佑。尚秉和解说:巽为鸡,艮为狗,艮又为瞻望,兑为吠叫,坤为乡里、为安居。校记:后三句与前四句体格不类,取象也对不上,疑是后人窜入的衍文。

升。窗牖户房,通利明光。贤知辅圣,仁施大行。家给人足,海内殷昌。伏《无妄》。艮为窗牖户房,震为通利,艮为明光。乾为圣、为仁,艮为家,坤为海。

《大畜》之《升》。林辞说:窗子门户房舍处处开通,光线明亮;贤能智士辅佐圣明之君,仁政得以大行;家家丰足、人人饱暖,四海之内殷实昌盛。尚秉和解说:《升》的伏象是《无妄》,下面所取之象都从这里出。艮为窗牖门户房舍,震为通达顺利,艮又为光明。乾为圣、为仁,艮为家,坤为海。

困。雨雪三日,鸟兽饥乏。旅人失宜,利不可得。几言解患,以疗纷难,危者复安。坎为雨雪,离卦数三,故曰三日。伏艮为鸟兽,离虚故饥。巽为旅人、为利,伏震为言、为解,坎为患、为危,艮为安。多用伏象。○日,汲古作月,几作机,纷作笃,者作身,均依宋元本。

《大畜》之《困》。林辞说:雨雪连下三天,鸟兽都饿得乏力;出门在外的旅人失了时宜,想求的利益也得不到;几句中肯的话就化解了祸患、医治了纷乱危难,原本处境危险的人重新得到安宁。尚秉和解说:坎为雨雪,离在《易林》里卦数为三,所以说「三日」。伏象之艮为鸟兽,离中空虚,所以说饥饿。巽为旅人、为财利;伏象之震为言语、为解开,坎为祸患、为危险,艮为安。这一条多用伏象。校记:「日」字汲古阁本作「月」,「几」作「机」,「纷」作「笃」,「者」作「身」,都依宋、元本。

井。白鹄衔珠,夜食为明。膏润优沃,国岁年丰。中子来同,见恶不凶。伏震为白鹄、为珠,兑为衔,故曰白鹄衔珠。坎为夜,离为明,坎为膏润,艮为国,震为年岁。坎为中男,故曰仲子。○岁,疑富之讹。

《大畜》之《井》。林辞说:白天鹅口衔明珠,夜里就着珠光照明取食;恩泽像油脂一样滋润丰厚,国中年成丰收;排行居中的儿子前来会合,即使碰上恶人也不致凶险。尚秉和解说:伏象之震为白鹄、为珠,兑为口衔,所以说「白鹄衔珠」。坎为夜,离为光明,坎又为膏润,艮为国,震为年岁。坎为中男,所以说「仲子」,也就是林辞的「中子」。校记:「岁」字疑是「富」字之讹。

革。从豕牵羊,与虎相逢,虽惊不凶。兑为羊,巽为豕,互乾为虎,言有羊豕,虎即不咥人。

《大畜》之《革》。林辞说:赶着猪、牵着羊走路,半途与老虎相遇,虽然受了惊吓却不致凶险。尚秉和解说:兑为羊,巽为猪,卦中「互体」(取二至四爻、三至五爻另成一卦)出乾,乾为虎。这是说身边既有羊有猪可供虎食,老虎便不会咬人。

鼎。凫雁哑哑,以水为宅。雌雄相合,心志娱乐,得其所欲。详《大有》之《归妹》。○宋元本下多"绝其患恶"四字,依汲古。

《大畜》之《鼎》。林辞说:野鸭大雁嘎嘎地叫,把水面当作自己的居所;雌雄两两相配,心情欢畅愉快,各遂所愿。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大有》之《归妹》一条,可以参看。校记:宋、元本在这一条下面多出「绝其患恶」四字,此处依汲古阁本,不予采录。

震。逐狐平原,水遏我前。深不可涉,暮无所得。艮为狐、为震、为逐,坎水艮止,故曰水遏我前。坎为暮、为失,故无得。

《大畜》之《震》。林辞说:在平原上追逐狐狸,前头却被大水挡住;水深过不去,直到日暮一无所获。尚秉和解说:艮为狐、为震、为追逐;坎为水而艮主止住,所以说「水遏我前」。坎为日暮、为丧失,所以说没有收获。(注文「艮为震」一句,疑本当作「震为逐」。)

艮。窟室蓬户,寒贱所处。千里望烟,散涣四方。形体灭亡,下入深渊,终不见君。艮为窟室、为户,互震故曰蓬户。坎为寒、为烟,震为千里,坎为深渊,震为君,坎隐故不见。

《大畜》之《艮》。林辞说:土窟当屋、蓬草编门,这是寒微贫贱之人的住处;千里之外望见的一缕炊烟,也四散消失在八方;形体消亡,沉入深渊之下,终究见不到君主。尚秉和解说:艮为窟室、为门户,卦中互出震体,震为草木,所以说「蓬户」。坎为寒冷、为烟气,震为千里,坎为深渊,震为君主;坎主隐伏,所以说终不得见。

渐。桀讨[当作纣]之主,悖不堪辅。贪荣为人,必定其咎。聚敛积实,野在鄙邑,未得入室。离为恶人,故曰桀纣。伏震为主,坎为悖。艮为荣、为邑、为室,坎为聚敛,巽为人。○敛,宋元本作鈠,依汲古。鄙,汲古作都,得入作来我,兹依宋元本。

《大畜》之《渐》。林辞说:像夏桀、商纣那样的君主,悖乱到无法辅佐;贪图荣华而依附于人,必定招来罪咎;一味聚敛囤积财货,人却困在野外的边鄙小邑,始终进不了自家屋门。尚秉和解说:离为恶人,所以说「桀纣」(原刻作「桀讨」,方括号中的校语指明「讨」当作「纣」)。伏象之震为君主,坎为悖乱。艮为荣华、为城邑、为屋室,坎为聚敛,巽为人。校记:「敛」字宋、元本作「鈠」,依汲古阁本;「鄙」字汲古阁本作「都」,「得入」作「来我」,此处依宋、元本。

归妹。仓库盈亿,年岁有息。商人流连,虽久有得。阴多阳少,因地就力。伏艮为仓库,坎众故盈亿。震为年岁、为生、为息、为商人,坎陷故流连。

《大畜》之《归妹》。林辞说: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年成有余、财货生息;行商在外滞留不归,虽然拖得久却终有所得。阴多而阳少,就该顺着地利、量力而为。尚秉和解说:伏象之艮为仓库,坎为众多,所以说「盈亿」。震为年岁、为生长、为孳息、为商人;坎为坑陷,所以说滞留流连。

丰。火山不然,钓鲤失纶。鱼不可得,利去我北。离火,伏艮故曰火山,兑水在上故曰不然。巽为系,故为钓、为鱼、为纶,兑折故失纶,巽陨落,故鱼不得而失利也。○火,汲古作泰,依宋元本。《神异经》:"南荒外有火山"。

《大畜》之《丰》。林辞说:火山烧不起来,钓鲤鱼又断了丝线;鱼既得不到,财利也从我北边溜走。尚秉和解说:离为火,其伏象为艮而艮为山,所以说「火山」;兑为水而居于上,水压在火上,所以说「不然」,即燃不着。巽为绳索系联之象,所以既为垂钓、为鱼,又为钓丝之「纶」;兑主折断,所以说断了钓线;巽的卦象是陨落,所以鱼捞不着、利也失掉了。校记:「火」字汲古阁本作「泰」,依宋、元本。《神异经》说:「南荒外有火山。」

旅。童女无媒,不宜动摇。安其室庐,傅母何忧。兑少故曰童女。坎为媒,坎伏故无媒,无媒故不宜动。艮为安、为室,巽为母。○宜,汲古作利,依宋元本。室,宋元本作居,依汲古。

《大畜》之《旅》。林辞说:未嫁的少女没有媒人说合,不宜轻举妄动;安安稳稳守在自家房舍里,教养她的傅母又有什么可忧愁的。尚秉和解说:兑为少女,所以说「童女」。坎为媒妁,此处坎伏而不现,所以说没有媒人;没有媒人,所以不宜有所动作。艮为安、为屋室,巽为母。校记:「宜」字汲古阁本作「利」,依宋、元本;「室」字宋、元本作「居」,依汲古阁本。

巽。载风云母,游观东海。鼓翼千里,见吾爱子。巽为风、为母,此句疑有讹字,或为载风乘云也。兑为海,伏震故曰游观东海,离为观也。震为翼、为鼓、为千里,兑悦、震子,故曰爱子。

《大畜》之《巽》。林辞说:驾着风、乘着云,遨游观赏东海;鼓动双翼飞出千里,去看我心爱的儿子。尚秉和解说:巽为风、为母;「载风云母」这一句疑有讹字,或许本作「载风乘云」。兑为海,其伏象为震而震主东方与行游,所以说「游观东海」,而离正是观看之象。震为羽翼、为鼓动、为千里;兑为喜悦、震为儿子,所以说「爱子」。

兑。鹤盗我襦,逃于山隅。不见武迹,使伯心忧。伏《艮》。互震为鹤、为衣,坎为盗,艮为山,故逃于山隅。震为武迹。《诗大雅》:"履帝武敏歆",《传》:"武,迹也"。震为伯,坎为心、为忧,坎为隐伏,故不见武迹。○武,汲古作其,依宋元本。

《大畜》之《兑》。林辞说:鹤衔走了我的短袄,逃到山脚角落里去;找不着它留下的脚印,让做兄长的满心发愁。尚秉和解说:《兑》的伏象是《艮》。卦中互出震体,震为鹤、为衣服,坎为盗窃,艮为山,所以说逃在山隅。震为足迹:《诗经·大雅·生民》说「履帝武敏歆」,《毛传》解释「武,迹也」。震又为长兄之「伯」,坎为心、为忧;坎主隐伏,所以说看不见足迹。校记:「武」字汲古阁本作「其」,依宋、元本。

涣。夜视无明,不利远乡。闭门塞牖,福为我母。坎为夜故不明。艮为视、为乡、为门户,坎为闭塞,震为福,巽为母,言夜黯不明,不宜远行,杜门不出或致福也。○无,汲古作失,依宋元本。

《大畜》之《涣》。林辞说:夜里看东西没有亮光,不宜远行他乡;关上门、堵住窗,福气自会像母亲一样护佑我。尚秉和解说:坎为夜,所以说不明。艮为视看、为乡里、为门户,坎为闭塞,震为福,巽为母。这是说夜色昏黑看不清路,不宜远行,闭门不出反倒可能招来福气。校记:「无」字汲古阁本作「失」,依宋、元本。

节。三狗逐兔,于东北路。利以进取,商人有得。艮为狗,数三,故曰三狗。震为兔、为逐,艮居东北为路,故曰于东北路。震为进、为商人。○于,宋元本作子,依汲古。北,汲古作门,依宋元本。

《大畜》之《节》。林辞说:三条猎狗追赶野兔,一直追到东北方向的路上;宜于进取,行商之人必有所得。尚秉和解说:艮为狗,艮的卦数为三,所以说「三狗」。震为兔、为追逐;艮在后天八卦方位中居东北,又取象为道路,所以说「于东北路」。震为进取、为商人。校记:「于」字宋、元本作「子」,依汲古阁本;「北」字汲古阁本作「门」,依宋、元本。

中孚。武王不豫,周公祷谢。载璧秉圭,安宁如故。《书金縢》:武王不豫,周公册祝,植璧秉圭,请以身代,翊日王瘳。震为武、为王、为周、为公、为言,故曰祷。为玉故为圭璧。艮为秉。○载,今书作植,《史记》作戴,未知孰是。

《大畜》之《中孚》。林辞说:周武王卧病不起,周公向先王祈祷谢罪;安放玉璧、手执玉圭,武王果然平安如初。尚秉和解说:《尚书·金縢》记载:武王有病,周公写下册文祝告,安放玉璧、手执玉圭,请求用自己的身子替武王去死,第二天武王的病就好了。震为武、为王、为周、为公、为言语,所以说「祷」;震又为玉,所以能取象为圭为璧。艮为手持,所以说「秉」。校记:「载」字今本《尚书》作「植」,《史记》作「戴」,不知哪一个是对的。

小过。同载共车,中道别去。爵级不进,君子下舆。震为车、为载,艮为道、为反震,故曰别去,言背震别行也。震为樽爵,艮为君子,艮止故不进。古君子方得乘舆,下舆言不仕也。○下舆,宋元本作不,依汲古。

《大畜》之《小过》。林辞说:本来同乘一辆车,走到半路却分道扬镳;爵位品级升不上去,君子只好下车步行。尚秉和解说:震为车、为装载,艮为道路,而艮正是震倒转过来的覆象,所以说「别去」,即背着震的方向各走各路。震为酒器之「爵」,艮为君子,艮的卦德是止,所以说升不上去。古时唯有君子(有位之人)才能乘车,「下舆」是说去官不仕。校记:「下舆」二字宋、元本作「不」,依汲古阁本。

既济。六雁俱飞,游戏稻池。大饮多食,食饱无患。坎数六,震为雁、为飞,卦有三半震故曰俱飞。震为游、为稻,坎为池,兑为饮食。

《大畜》之《既济》。林辞说:六只大雁一齐起飞,在稻田水塘间游戏;痛快地喝、尽情地吃,吃饱喝足没有祸患。尚秉和解说:坎的卦数为六,震为雁、为飞;卦中有三处「半象」(不足一整卦,只取相邻两爻构成一卦之半),所以说「俱飞」。震为游、为稻,坎为池塘,兑为饮食。

未济。符左契右,相与合齿。乾坤利贞,出生六子。长大成就,风言如母。卦一阴一阳相间皆相交,故曰符契、曰合齿。震左兑右,兑齿,坎为合也,卦气至亥阴凝于阳,故曰利贞。《未济》亥月之卦也,至子则震出矣,故出生六子。○依《兑》之《大过》校删末句"不利为咎"四字。合齿,宋元本作虐乱。出生,元本作幸生,汲古作季生。风言,宋元本作飒然,皆非。

《大畜》之《未济》。林辞说:符节的左半与契券的右半合在一起,齿口一一对得上;乾坤两卦利于守持正固,因而生出震、坎、艮、巽、离、兑六个子女之卦;六子长大成材,风声传扬如同母教。尚秉和解说:《未济》一阴一阳交错相间,爻爻相应相交,所以说符契相合、说齿口相合。震在左、兑在右,兑为齿,坎为合。卦气行到亥月,阴气凝聚而包着阳,所以说「利贞」——《未济》正是亥月之卦;再到子月,震阳就冒出来了,所以说「出生六子」。校记:依《兑》之《大过》一条校,删去末句「不利为咎」四字;「合齿」宋、元本作「虐乱」,「出生」元刻本作「幸生」、汲古阁本作「季生」,「风言」宋、元本作「飒然」,都不对。

颐之第二十七

颐。家给人足,颂声并作。四夷宾服,乾戈卷阁。艮为家,震为人,坤多故给足。震为声。坤阴,故为夷狄,震卦数四,故曰四夷。震为宾,艮为乾戈,艮止故卷阁。

《颐》之《颐》,是本卦自遇之辞。林辞说:家家丰足、人人温饱,歌颂之声一齐兴起;四方夷狄都来归服,干戈兵器卷起来搁置不用。尚秉和解说:艮为家,震为人,坤为众多,所以说给足。震为声音。坤属阴,所以取象为夷狄;震的卦数为四,所以说「四夷」。震为宾服,艮为干戈兵器,艮的卦德是止,所以说卷藏搁置。

乾。思初道古,哀吟无辅。阳明不制,上失其所。乾为初、为古,《颐》互坤为思、为哀,震为道、为吟,一阳在上故曰失所。阳明不制者,言阳不能制阴也。全用遇卦象。○道,元本作悼,依宋本、汲古。

《颐》之《乾》。林辞说:思念太初、称道远古,哀声吟叹而无人扶助;阳刚光明之德压不住阴柔,居上位的人于是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尚秉和解说:乾为初、为古;遇卦《颐》中互出坤体,坤为思虑、为悲哀,震为称道、为吟叹;《颐》只有上九一阳孤悬在上,所以说「失其所」。所谓「阳明不制」,是说阳制不住阴。这一条全用遇卦《颐》之象。校记:「道」字元刻本作「悼」,依宋本与汲古阁本。

坤。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乐我君子。详《乾》之《观》。

《颐》之《坤》。林辞说:长江、黄河、淮水、大海,是上天深藏财货的府库;众多利源都汇聚在这里,可以富饶充足,使我君子欢乐。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已详见《乾》之《观》一条,可以参看。

屯。三雁俱行,避暑就凉。适与矰遇,为缴所伤。震为雁,数三,故曰三雁。坎为寒,离伏,故曰避暑就凉。伏巽为矰缴,兑为伤。○矰,元本作缯,依宋本、汲古。行,汲古作飞,依宋元本。

《颐》之《屯》。林辞说:三只大雁结伴同行,躲开暑热飞往凉爽之地;偏偏碰上射鸟的短箭,被系箭的丝绳缠住受了伤。尚秉和解说:震为雁,震的卦数为三,所以说「三雁」。坎为寒凉,主暑热的离伏而不现,所以说避暑就凉。伏象之巽为「矰缴」,即射鸟用的短箭和拴在箭上的生丝绳;兑为毁伤。校记:「矰」字元刻本作「缯」,依宋本与汲古阁本;「行」字汲古阁本作「飞」,依宋、元本。

蒙。秋南春北,随时休息。处和履中,安无忧凶。伏兑为秋,艮纳丙,故曰秋南。震为春,坤为北,故曰春北。艮为鸿雁,雁随阳转故曰随时。艮为时、为休息。坎为中和,震为履,艮为安。

《颐》之《蒙》。林辞说:秋天往南、春天往北,随着节令的推移而作息;处身和顺、行止得中,安然没有忧患凶险。尚秉和解说:伏象之兑为秋;艮在「纳甲」(八卦分配天干的法则)中纳丙,丙属南方,所以说「秋南」。震为春,坤为北,所以说「春北」。艮为鸿雁,雁随阳气的来往而迁徙,所以说「随时」;艮又为时令、为休息。坎为中和,震为履行,艮为安。

需。履危无患,跳脱独全。不利出门,伤我左膝。疾病不食,鬼哭其室。坎为危、为患,跳脱在外故无患。乾为门户,出门遇险故不利。兑为伤膝象,疑为坎股之屈信全在膝,而坎为矫輮,又为美脊,以义、以形皆有膝象。互离为东,故曰伤我左膝。坎为病,兑为食,坎忧,故云不食。坎为鬼、为室,兑为口,故曰鬼哭其室也。○跳,汲古作逃,依宋元本。膝,宋元本作踝,今依汲古。

《颐》之《需》。林辞说:脚踏危地却没有祸患,一跃跳脱,独独得以保全;不宜出门,出门便伤了我的左膝;病中吃不下饭,鬼在他屋里哭。尚秉和解说:坎为危、为患,人已跳脱在卦外,所以说没有祸患。乾为门户,出门就遇险,所以说不利。兑有伤膝之象:大概因为坎为股,而股的屈伸全靠膝;坎又为「矫輮」(使木材屈曲伸直)、为美脊,无论按义理还是按形状,都含有膝象。卦中互出离体,先天八卦离居东方,人面南而立,东在左手,所以说「伤我左膝」。坎为疾病,兑为饮食,坎主忧愁,所以说吃不下。坎为鬼、为屋室,兑为口,所以说「鬼哭其室」。校记:「跳」字汲古阁本作「逃」,依宋、元本;「膝」字宋、元本作「踝」,此处依汲古阁本。

讼。东家凶妇,怨其公姥。毁柈破盆,弃其饭飡,使吾困贫。巽为妇,坎凶,伏震为东、为公,巽为姥。姥,母也。伏震为柈、为盆,坎为破,巽为饭飡,风散故曰弃。伏坤为吾、为贫。○怨,元本作怒,姥作姑,依宋本、汲古。柈,汲古作盘,依宋元本。

《颐》之《讼》。林辞说:东边人家有个凶悍的媳妇,怨恨公公婆婆;摔盘子砸盆子,把做好的饭食都倒掉,弄得我家困顿贫穷。尚秉和解说:巽为妇人,坎为凶;伏象之震为东、为公公,巽为「姥」——姥就是婆母。伏象之震为盘、为盆,坎为破碎,巽为饭食;巽为风,风能吹散,所以说「弃」。伏象之坤为我、为贫穷。校记:「怨」字元刻本作「怒」,「姥」作「姑」,依宋本与汲古阁本;「柈」字汲古阁本作「盘」,依宋、元本。

师。泥滓污辱,弃捐沟渎。众所笑哭,终不显录。坤土坎水故曰泥、曰污,坎为沟渎、为众,震为笑哭,坤贱坎隐,故曰终不显录。○污,宋元本作洿,依汲古。

《颐》之《师》。林辞说:像泥浆渣滓一样受人污辱,被抛弃在沟渠水沟里;众人对着他又笑又哭,终究得不到显扬录用。尚秉和解说:坤为土、坎为水,土水相和,所以说「泥」、说「污」;坎为沟渠水渎、为众人,震为笑哭。坤主卑贱,坎主隐伏,所以说终究不得显达录用。校记:「污」字宋、元本作「洿」,依汲古阁本。

比。旦往暮还,各与相存,身无凶患。《颐》震为旦、为往,坤为暮,艮者,震之反,故曰暮还。坤为身,坎为患。○凶患,汲古作患凶,依宋元本。

《颐》之《比》。林辞说:早上出门、傍晚回来,彼此都还平安在世,身上没有凶险祸患。尚秉和解说:遇卦《颐》下体的震为早晨、为前往,坤为日暮;艮正是震倒转过来的覆象,所以说「暮还」。坤为身,坎为祸患。校记:「凶患」二字汲古阁本作「患凶」,依宋、元本。

小畜。六翮长翼,夜过射国。高飞冥冥,羿氏无得。伏《豫》。震为翮、为翼,坎数六,故曰六翮长翼。坤为夜、为国,震为射,故曰射国。震为飞,坤恶,故曰羿,坤虚故无得。

《颐》之《小畜》。林辞说:六根强健的羽茎、长长的翅膀,趁夜飞过善射之国;高高飞进渺茫的云天,连神射手后羿也一无所获。尚秉和解说:《小畜》的伏象是《豫》。震为羽茎之「翮」、为翅膀,坎的卦数为六,所以说「六翮长翼」。坤为夜、为国,震为射,所以说「射国」。震为飞;坤为恶,所以取象为以恶终的善射者后羿;坤中空虚,所以说射不到。

履。蜂虿之门,难以止息。嘉媚之士,为王所食。从去其室。巽为虫,伏坎为毒,故曰蜂虿。乾为门,风散故难以止息。兑为媚、为食,乾为王,伏坎为室,言王食养嘉士,士皆归王室也。伏震为士。○门,汲古作国,今依宋元本。

《颐》之《履》。林辞说:蜂子蝎子出没的门口,难以停下来歇脚;美好可爱的贤士,得到君王的供养,于是纷纷离开自己的家而归附王室。尚秉和解说:巽为虫,伏象之坎为毒,所以说「蜂虿」。乾为门;巽为风,风能吹散,所以说难以止息。兑为妩媚、为饮食,乾为王,伏象之坎为屋室。这是说君王以饮食供养嘉士,士人都归向王室。伏象之震为士。校记:「门」字汲古阁本作「国」,此处依宋、元本。

泰。被狐乘龙,为王道东。过时不返,使我忧聋。伏艮为狐,震为龙,言被狐裘乘龙马也。震为道、为东,乾为王,震往故不返。坤为忧,坤迷故聋。○被,宋元本作放,依汲古。

《颐》之《泰》。林辞说:披着狐皮裘、驾着龙马,替君王开道东行;过了约定的时日还不回来,让我又忧愁又昏聩。尚秉和解说:伏象之艮为狐,震为龙,这是说身披狐裘、驾乘龙马。震为道路、为东方,乾为王;震主前往,所以说不返回。坤为忧,坤的卦德是昏迷,所以说耳聋不聪。校记:「被」字宋、元本作「放」,依汲古阁本。

否。雹梅零坠,心思愦愦,乱我魂气。乾艮皆为果,而乾为冰,故曰雹梅。《方言》:"大袴谓之倒顿",郭注:即今之雹袴。雹袴、雹梅皆象形语,巽陨故曰坠。坤为心,坤迷故曰愦愦。○汲古多"怀忧少愧"四字,在第三句,依宋元本。按:乾为魂,坤为乱,故曰乱我魂气。

《颐》之《否》。林辞说:像冰雹一样的梅子纷纷坠落,心里烦乱糊涂,扰乱了我的魂魄之气。尚秉和解说:乾与艮都取象为果实,而乾又为冰,所以说「雹梅」。《方言》说:「大袴谓之倒顿。」郭璞注:就是今天所说的「雹袴」。「雹袴」「雹梅」都是就形状取名的说法。巽的卦象是陨落,所以说「坠」。坤为心,坤的卦德是昏迷,所以说「愦愦」。校记:汲古阁本在第三句处多出「怀忧少愧」四字,此处依宋、元本。尚氏按语:乾为魂,坤为乱,所以说「乱我魂气」。

同人。长女三嫁,进退无羞。牝狐作妖,夜行离忧。巽为长女,伏震为嫁,数三,故曰三嫁。巽为进退,坤为羞,坤伏故无羞。伏坎为狐、为妖、为夜、为忧,巽为牝。○无羞,各本皆作多态,依《观》之《蛊》校。

《颐》之《同人》。林辞说:长女三次改嫁,进也罢退也罢都不觉羞耻;母狐狸兴妖作怪,夜里出行反而遭上忧患。尚秉和解说:巽为长女,伏象之震为出嫁,震的卦数为三,所以说「三嫁」。巽为进退不定,坤为羞耻,坤在此为伏象,所以说「无羞」。伏象之坎为狐、为妖、为夜、为忧,巽为雌性。校记:「无羞」二字各本都作「多态」,此处依《观》之《蛊》一条校改。

大有。轰轰,驰东逐西。盛盈必毁,高位崩颠。此用遇卦象。震为车、为声,故曰轰。震为东、为驰逐,兑为西。乾为盛盈,兑为毁,故曰盛盈必毁。艮为高位,艮覆为震,故曰崩颠。○第二句宋元本作驱车东西,兹依汲古。

《颐》之《大有》。林辞说:车声轰轰隆隆,向东奔驰、往西追赶;盛极满溢必定招来毁损,身居高位终究崩塌倾覆。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遇卦《颐》之象。震为车、为声响,所以说「轰」。震为东、为驰逐,兑为西。乾为盛满,兑为毁折,所以说「盛盈必毁」。艮为高位,艮倒转过来便成为震,震主动、主倾,所以说「崩颠」。校记:第二句宋、元本作「驱车东西」,此处依汲古阁本。

谦。乘船涉济,载水逢火。赖得无患,蒙我生全。震为船,坎为水、为济,艮为火,故曰载水逢火。坎为患,震为乐,故曰无患。○生全,汲古作全生,依宋元本。

《颐》之《谦》。林辞说:乘船渡河,满载着水偏偏遇上了火;幸而没有酿成祸患,托庇之下得以保全性命。尚秉和解说:震为船,坎为水、为渡济,艮为火,所以说「载水逢火」。坎为祸患,震为欢乐,所以说没有祸患。校记:「生全」二字汲古阁本作「全生」,依宋、元本。

豫。至德之君,政仁且温。伊吕股肱,国富民安。震为君、为仁,坤为政,艮为火,故曰政仁且温。伏巽为股肱,伊吾,语声。吕,从口,皆震象也。又艮为臣,亦或为艮象,坤为国、为民。○至德,汲古作德至,依宋元本。

《颐》之《豫》。林辞说:德行极高的君主,施政既仁爱又温厚;有伊尹、吕尚这样的股肱之臣,国家富足、百姓安宁。尚秉和解说:震为君、为仁,坤为政事,艮为火,所以说政令仁爱而温和。伏象之巽为股肱。「伊吾」是感叹之声,「吕」字从两个口,都属震象(震为声、为言)。此外艮为臣,也可能取的是艮象。坤为国、为民。校记:「至德」二字汲古阁本作「德至」,依宋、元本。

随。生不逢时,困且多忧。无有冬夏,心常悲愁。震为生,艮为时,兑向晦,故生不逢时。艮为困,巽为忧,正反巽,故多忧。震春兑秋,故曰无有冬夏,言无时不悲愁也。

《颐》之《随》。林辞说:生下来就没赶上好时候,处境困顿而忧愁重重;不分冬天夏天,心里常年悲苦。尚秉和解说:震为生,艮为时;兑主向晚昏暗,所以说生不逢时。艮为困,巽为忧,卦中兼有正巽与覆巽两象,所以说「多忧」。震主春、兑主秋,卦中只有春秋而没有冬夏,所以说「无有冬夏」,意思是无时无刻不在悲愁。

蛊。南歴玉山,东入生门。登福上堂,饮万岁浆。震为南、为玉,艮山,故曰南歴王山。艮门,震东,巽入,故东入生门。震为登、为福,艮为堂,故曰登福上堂。兑口为饮,兑泽故曰浆,震为万岁。

《颐》之《蛊》。林辞说:往南越过玉山,往东进入生门;带着福气登上厅堂,畅饮延寿万年的美浆。尚秉和解说:震为南、为玉,艮为山,所以说「南歴玉山」(注文写作「王山」,当是「玉」字之误)。艮为门,震为东,巽为进入,所以说「东入生门」。震为登、为福,艮为堂,所以说「登福上堂」。兑为口,所以为饮;兑为泽,所以说「浆」;震为万岁。

临。大斧斫木,谗人败国。东关二五,祸及三子。晋人乱危,怀公出走。兑为斧,震为木,兑震为口、为言,故曰谗人。坤为国、为关,兑数十,故曰二五。《左传僖二十八年》:"姬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是也。震数三,故曰三子,申生、夷吾、重耳也。震为晋、为人、为公,坤为祸乱、为心,故曰怀公。○斫,宋元本作破,依汲古。

《颐》之《临》。林辞说:大斧头砍伐树木,进谗的人败坏国家;梁五和东关嬖五这两个宠臣从中搬弄,祸事牵连到晋献公的三个儿子;晋国因此动乱危殆,怀公出逃在外。尚秉和解说:兑为斧,震为木;兑与震都为口、为言语,所以说「谗人」。坤为国、为关口;兑的卦数为十,二五相乘正得十,所以说「二五」。《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按此事今本实在庄公二十八年)载:「骊姬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说的正是这两个人。震的卦数为三,所以说「三子」,指申生、夷吾、重耳。震为晋、为人、为公,坤为祸乱、为心,所以说「怀公」。校记:「斫」字宋、元本作「破」,依汲古阁本。

观。一室百孙,公悦妪欢。相与笑言,家乐以安。艮为室、为孙,坤为百,故曰一室百孙。巽为妪,伏震为公、为欢笑,艮为家。

《颐》之《观》。林辞说:一家屋里子孙上百,老翁欣喜、老妇欢乐;大家有说有笑,一家人和乐平安。尚秉和解说:艮为屋室、为子孙,坤为百,所以说「一室百孙」。巽为老妇,伏象之震为老翁、为欢笑,艮为家。

噬嗑。随阳转行,不失其常。君安于乡,国无咎殃。离为日,震为随、为行、为转运,而离上震下,故曰随阳转行。震为君,艮为乡、为国,艮止,故君安而国无殃咎也。

《颐》之《噬嗑》。林辞说:跟着太阳的运行而转移,不失掉常度;君主安居于乡土,国中没有灾祸殃咎。尚秉和解说:离为太阳,震为跟随、为行走、为运转;《噬嗑》离在上、震在下,所以说「随阳转行」。震为君,艮为乡里、为国;艮的卦德是止,所以君主安居而国无殃咎。

贲。群虎入邑,求索肉食。大人御守,君不失国。艮为虎、为邑,正覆艮,故曰群虎。艮为求,坎为肉,故求索肉食。震为大人、为君,艮为守、为国,能守故不失也。

《颐》之《贲》。林辞说:成群的老虎闯进城邑,四处搜寻肉食;有大人主持防御守卫,君主才不至于丢掉国家。尚秉和解说:艮为虎、为城邑,卦中兼有正艮与覆艮,所以说「群虎」。艮为寻求,坎为肉,所以说搜求肉食。震为大人、为君,艮为守卫、为国;能守得住,所以不至于失国。

剥。弱足刖跟,不利出门。商贾无赢,折崩为患。汤火之忧,转解喜来。此用《颐》象。震为足、为跟,艮刀,故曰刖,坤柔,故曰弱,故出不利,坤为门也。震为商贾,上震覆故无赢、故崩折。坤为患、为水,艮火故曰汤火。○商,宋元本作市,崩作朋,皆非,依汲古。

《颐》之《剥》。林辞说:脚力衰弱,脚跟又被砍断,不利于出门;行商做买卖没有盈利,本钱亏折崩塌成了祸患;那沸汤烈火一般的忧愁,转眼化解,喜事随之而来。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遇卦《颐》之象。震为足、为脚跟,艮为刀,所以说「刖」,即断足之刑;坤为柔弱,所以说「弱」,因此出门不利,坤又为门。震为商贾;上体的震是倒覆之象,所以说没有盈余、说本钱崩折。坤为患、为水,艮为火,水火相合,所以说「汤火」。校记:「商」字宋、元本作「市」,「崩」作「朋」,都不对,依汲古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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