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34 卷
归妹。南至之日,阳消不息。北风冽寒,万物藏伏。离日震南,故曰南至之日,上下卦阴在阳上故曰阳消不息。坎为北、为寒,伏巽,故曰北风。震为万物,坎为藏伏。○冽,宋元本作烈,藏伏作伏藏,兹依汲古,然伏仍不协,疑为匿字。
离卦变到归妹卦。太阳南行到极点的那一天,阳气消退不再滋长;北风凛冽严寒,万物一齐藏伏起来。尚秉和解说:归妹二至四爻互离为日,上体震居南,所以说「南至之日」;上下两体的阴爻都压在阳爻之上,所以说阳气消退不生。三至五爻互坎居北、为寒,所伏的渐卦上体为巽为风,所以说「北风」。震为万物,坎主藏伏。校勘:「冽」字宋、元本作「烈」,「藏伏」二字作「伏藏」,这里依汲古阁本;不过「伏」字押韵仍然不合,疑心原本是个「匿」字。
丰。五利四福,俱田高邑。黍稷盛茂,多获高稻。巽为利,卦数五故曰五利。震为福,卦数四,故曰四福。艮为邑,巽为高,震为耕,故曰俱田高邑。震为黍稷、为盛茂、为稻。○田,宋元本作佃,高作居,稻作积,均依汲古。
离卦变到丰卦。五重的财利、四重的福气,都在高处的城邑田地上;黍子谷子长得繁茂,高田里的稻谷收成很多。尚秉和解说:巽为利,卦数为五,所以说「五利」;震为福,卦数为四,所以说「四福」。艮为城邑,巽为高,震为耕作,所以说「俱田高邑」。震为黍稷、为繁茂、为稻。校勘:「田」字宋、元本作「佃」,「高」字作「居」,「稻」字作「积」,都依汲古阁本。
旅。公孙驾车,载游东齐。延陵说产,遗季纻衣。详《乾》之《益》,各本下多疾病悲哀四字,与上文不类,断为衍文,依《乾》之《益》校删。
离卦变到旅卦。公孙驾着车,载人往东边的齐国游历;延陵季子悦服子产的为人,把一件苎麻衣赠给他。季札与子产互赠缟带、纻衣的事见于《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尚秉和说:此条取象已在《乾》之《益》一条下详细讲过。各本这一条下面多出「疾病悲哀」四个字,与上文语意不相类,断定是衍文,依《乾》之《益》一条校勘删去。
巽。蛟虬当道,民困愁苦。望羊置群,长子在门。巽为蛇,故曰蛟虬,伏震为道,故曰蛟虬当道。坎为民、为愁苦,坎陷,故曰民困愁苦。互兑为羊,艮为门,震为长子。
离卦变到巽卦。蛟龙虬螭横在路上,百姓困顿愁苦;远望羊群安置牧放,长子守在门口。尚秉和解说:巽为蛇,所以说蛟虬;所伏的震为道路,所以说蛟虬拦路。卦中互坎为民、为愁苦,坎主陷落,所以说百姓困苦。二至四爻互兑为羊,互艮为门,震为长子。
兑。金玉满堂,忠直乘危。三老冻饿,鬼夺其室。求鱼河海,网举必得。伏艮为金、为堂,震为玉,故曰金玉满堂。坎为忠直、为危、为冻,震数三,艮寿,故曰三老。三老,乡官也。坎为鬼、为河海,艮为求,互巽为鱼,离为网。○堂,宋元本作室,非,兹依汲古。其,汲古作我,兹依宋元本。按:林词义吉凶不协,疑中二句为衍文。
离卦变到兑卦。金玉堆满厅堂,忠正耿直的人反倒身处险境;三老受冻挨饿,鬼怪夺走了他们的居室;到江河大海里求鱼,一提网必定有所得。尚秉和解说:所伏的艮为金、为厅堂,震为玉,所以说「金玉满堂」。坎为忠直、为危险、为寒冻,震数为三,艮主长寿,所以说「三老」;三老是乡里掌教化的职官。坎为鬼、为江河大海,艮为求取,互巽为鱼,离为网罟。校勘:「堂」字宋、元本作「室」,不合,这里依汲古阁本;「其」字汲古阁本作「我」,这里依宋、元本。按:这条林辞前后吉凶不协调,疑心中间两句是衍文。
涣。日入明匿,阳晶隐伏。小人劳心,求事不得。离伏,故曰日入明匿。晶精通。坎为隐伏、为心、为劳,震为人,艮为小,故曰小人劳心。艮为求,风散故不得。○明匿,宋元本作幽慝,晶作明,均依汲古。
离卦变到涣卦。太阳落下、光明隐没,阳的精华潜藏起来;小人劳心费力,谋事却求不到结果。尚秉和解说:离象隐伏,所以说日落而光明隐匿;「晶」与「精」相通。下体坎为隐伏、为心、为劳苦,互震为人,互艮为小,所以说「小人劳心」。艮为求,上体巽为风,风一吹便散,所以求不到。校勘:「明匿」二字宋、元本作「幽慝」,「晶」字作「明」,都依汲古阁本。
节。频逢社饮,失利后福。不如子息,旧居故处。申请必得,乃无大悔。艮为社,兑口为饮。古社日最重春秋两社,皆祭后乡饮,故曰频逢社饮。巽为利,巽伏故失利。震为后、为福,故曰后福。震为子息、为申请,艮为居处。○社,依宋元本,汲古作招,非。必得,宋元本作必与,依汲古。
离卦变到节卦。屡屡赶上社日的酒宴,眼前失了利却换来日后的福;不如养育子息,仍旧守住老屋旧居;一再申请必能如愿,也就不会有大的悔恨。尚秉和解说:节卦中互艮为社,下体兑为口主饮,所以说饮酒。古代社日以春秋两社最为隆重,祭祀之后都要举行乡饮酒礼,所以说「频逢社饮」。巽为利,巽象隐伏,所以说失利。震为后、为福,所以说「后福」。震为子息、为申请,艮为居处。校勘:「社」字依宋、元本,汲古阁本作「招」,不对;「必得」二字宋、元本作「必与」,这里依汲古阁本。
中孚。南有嘉鱼,驾黄取。鲂鱮诩诩,利来无忧。震为南,巽为鱼,震福故曰嘉鱼。震为黄,黄马也。正反巽故曰、曰鲂鱮。巽为利。○,汲古、宋本皆作游,兹依元本,嘉鱼,《小雅》诗篇名。
离卦变到中孚卦。南方有肥美的鱼,驾着黄马前去捕取;鲂鱼鲢鱼成群欢跃,利益到来没有忧愁。尚秉和解说:中孚互震居南,上体巽为鱼,震主福,所以说「嘉鱼」。震为黄,指的是黄马。正立的巽与倒转的巽相对,所以有鲂鱼、鲢鱼之称。巽为利。校勘:这个字汲古阁本与宋刻本都作「游」,这里依元刻本。《南有嘉鱼》是《诗经·小雅》的篇名。按:本条林辞与注文原有数字,底本此处已经脱落,今照源文实收,不作臆补。
小过。黄裳建元,文德在身。禄佑洋溢,封为齐君。震为衣、为黄,《坤六五》:"黄裳元吉",故曰建元。艮为身,坤为文,卦上下皆坤爻,故曰文德在身。震为福佑、为君,巽为齐。○宋元本下多"贾市无门,股肱多根"二句,根当为恨,岂有上文如是之吉、下忽凶乎,其为衍文无疑,故从汲古不录。
离卦变到小过卦。身着黄色下裳、开创元功,文德积蓄在自身;福禄佑助充溢丰盈,受封做了齐国之君。尚秉和解说:震为衣、为黄色,《坤卦》六五爻辞说「黄裳元吉」,所以说「建元」。艮为身,坤为文采,小过上下两端都是坤爻,所以说「文德在身」。震为福佑、为君,巽为齐。校勘:宋、元本这条下面多出「贾市无门,股肱多根」两句,「根」应当作「恨」;上文吉庆到这般地步,下面怎会忽然转凶?必是衍文无疑,所以从汲古阁本不予收录。
既济。口不从心,欲东反西。与意乖戾,动举失便。离东坎西。○举,元本作步,依宋本、汲古。便,依汲古,宋元本皆作使。
离卦变到既济卦。嘴上说的不合心里想的,本要往东走却反而向西;样样都与本意乖违,一举一动都不顺当。尚秉和解说:既济下体离居东,上体坎居西。校勘:「举」字元刻本作「步」,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便」字依汲古阁本,宋、元本都作「使」。
未济。虎狼之乡,日争凶讼。叨尔为长,不能定从。卦有三艮形,故曰虎狼之乡。离正覆兑相背,故曰争讼。不能定从,言不能定从约。虎狼之乡,谓秦也。○从,汲古讹证,依宋元本。
离卦变到未济卦。身在虎狼盘踞的地方,天天有凶险的争讼;忝居盟主之长,却定不下合纵的盟约。尚秉和解说:未济卦中含有三个艮的形状,所以说「虎狼之乡」。离的正象与覆象两个兑口彼此背向,所以说「争讼」。所谓「不能定从」,是说不能定下合纵之约。「虎狼之乡」指的是秦国。校勘:「从」字汲古阁本讹作「证」,这里依宋、元本。
咸之第三十一
咸。雌单独居,归其本巢。毛羽憔悴,志如死灰。巽为雌、为寡,故曰单独。艮为巢,巽寡髪,故曰毛羽憔悴。伏坤为志、为死。
咸卦变到咸卦,上下相感,仍是本卦。雌鸟孤零零独自栖息,回到它原来的巢里;羽毛枯槁憔悴,心志像烧尽的死灰一样。尚秉和解说:咸二至四爻互巽为雌、为孤寡,所以说「单独」;下体艮为巢。巽有毛发稀疏之象,所以说毛羽憔悴。所伏的损卦中坤为心志、为死亡。
乾。小窗多明,道里利通。仁贤君子,国安不僵。○小,宋元本作十,依汲古。里,汲古作理,依宋元本。○此用《咸》象。咸伏损,艮为小、为窗、为明,坤为道里。震为利通、为仁贤,艮为君子、为国、为安。
咸卦变到乾卦。小小的窗子透进许多光亮,道路顺畅通达;有仁德贤明的君子在位,国家安定不会倾覆。校勘:「小」字宋、元本作「十」,依汲古阁本;「里」字汲古阁本作「理」,依宋、元本。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遇卦咸的卦象。咸所伏的是损卦,艮为小、为窗、为明亮,坤为道路里程。震为顺利通达、为仁德贤良,艮为君子、为邦国、为安宁。
坤。心恶来怪,冲冲何惧。颜渊子骞,尼父圣诲。渊,宋本作伯,诲作毋,依汲古。咸艮为颜,兑为渊,故曰颜渊。艮手为骞,故曰子骞。乾为父、为圣,艮山故曰尼父,兑言故曰圣诲。
咸卦变到坤卦。心里厌恶怪异之事临头,忧心忡忡,其实有什么可怕;有颜渊、闵子骞这样的贤弟子,有孔夫子圣明的教诲。校勘:「渊」字宋刻本作「伯」,「诲」字作「毋」,这里依汲古阁本。尚秉和解说:咸卦下体艮为颜面,上体兑为深渊,所以说「颜渊」;艮为手,举手为「骞」,所以说「子骞」。乾为父、为圣,艮为山,所以说「尼父」——孔子生于尼丘,后人尊称尼父;兑主言语,所以说「圣诲」。
屯。鸟鸣呼子,哺以酒脯。高栖水处,来归其母。艮为鸟,震为鸣、为子,故曰鸟鸣呼子。震为口,故曰哺。坎为酒、为脯。脯,肉也。艮高,故曰高楼,坤水坎水,故曰水处。坤为母,震为归,言鸟闻呼,或高栖或水处皆至也。○栖,宋元本讹楼,依汲古。
咸卦变到屯卦。鸟儿鸣叫呼唤它的雏儿,衔来酒食喂养它们;有的高栖树上,有的落在水边,都回到母亲身边来。尚秉和解说:屯三至五爻互艮为鸟,下体震为鸣、为子,所以说「鸟鸣呼子」。震为口,所以说哺喂。上体坎为酒、为脯;「脯」就是肉干。艮主高,所以说高栖;坤为水、坎也为水,所以说「水处」。坤为母,震为归,是说鸟儿听见呼唤,无论栖在高处的还是待在水边的都赶来。校勘:「栖」字宋、元本讹作「楼」,这里依汲古阁本。
蒙。国马生角,阴孽萌作。变易常服,君失于宅。坤为国、为马,艮为角,互震故曰生角。坤为阴、为服、为失,艮为宅,震为萌、为君。《汉书五行志》:"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刘向以为吴举兵向上之萌",又《史记》:"燕太子丹为质于秦,求归,秦王曰:待马生角,既而马果生角,乃放归",此皆反常之事,故曰变易常服。
咸卦变到蒙卦。国中的马长出了角,阴邪的祸孽开始萌动;一件件反常之事变换出现,国君失掉了自己的居所。尚秉和解说:蒙三至五爻互坤为邦国、为马,上体艮为角,二至四爻互震主发动,所以说「生角」。坤为阴、为服、为丧失,艮为居宅,震为萌生、为君。《汉书·五行志》记载:汉文帝十二年,吴地有马生角,刘向认为这是吴国将要举兵犯上的先兆。《史记》又记载:燕太子丹在秦国做人质,请求回国,秦王说「等马生了角再说」,不久马果然长出角,才把他放回。这都是违反常理的事,所以说「变易常服」。
需。入宇多悔,耕石不富。衡门屡空,使士失意。○宇,汲古作年,从宋元本。似多用伏象。
咸卦变到需卦。走进屋宇多有悔恨,在石头上耕种富不起来;横木为门的陋室里屡屡断炊,让士人不能称心。「衡门」是以横木作门的简陋居所,「屡空」出自《论语》,说的是颜回常常穷困无食。校勘:「宇」字汲古阁本作「年」,这里从宋、元本。尚秉和说:这一条似乎多半取的是伏象。
讼。诸孺行贾,远涉山阻。与旅为市,不危不殆,利得十倍。伏《震》为孺、为商贾,坤众故曰诸孺。乾为陵,故曰山阻。伏巽为市、为利、为三倍。○诸孺,宋本作情懦,兹依汲古。
咸卦变到讼卦。一群年轻人外出行商,远远跋涉过险阻的山路;同旅居的客商做买卖,既不危险也不困厄,获利十倍。尚秉和解说:所伏的震为幼者、为商贾,坤主众多,所以说「诸孺」。上体乾为丘陵,所以说「山阻」。所伏的巽为市集、为财利、为倍数。校勘:「诸孺」二字宋刻本作「情懦」,这里依汲古阁本。
师。梁破桥坏,水深多畏。陈郑之间,绝不得前。艮为桥梁,艮覆故曰破坏,坎为破也。坤水坎水故曰水深。坎为畏,震为陈,坎为平、为郑,坎陷故不前。
咸卦变到师卦。桥梁断毁,水深得叫人害怕;困在陈国与郑国之间,去路断绝不能前进。尚秉和解说:师三至五爻互艮为桥梁,艮象倒转,所以说破坏;坎也主破损。坤为水、坎也为水,所以说水深。坎为畏惧,二至四爻互震为陈,坎为平、为郑,坎主陷落,所以不能前进。
比。双凫俱飞,欲归稻池。经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此兼《咸》象。艮为凫,兑数二,故曰双凫。兑为池,巽为稻、为萑,坎为矢,坤为胸。○射伤,汲古作伤损,依宋元本。
咸卦变到比卦。一对野鸭一同飞起,想回到长稻子的池塘去;半路经过芦荻丛生的水泽,被箭射中,伤了我的胸膛。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兼取遇卦咸的卦象。艮为野鸭,兑数为二,所以说「双凫」。兑为池塘,巽为稻、为荻,坎为箭矢,坤为胸。校勘:「射伤」二字汲古阁本作「伤损」,这里依宋、元本。
小畜。谩诞不成,倍梁灭文。许人卖牛,三夫争之。失利后时,公孙怀忧。未详。○倍、卖。汲古作佶、作买。依宋元本。夫,宋元本作失,依汲古。按:伏《豫》正反震故曰谩诞、曰争、曰三夫。艮为牛、为时。
咸卦变到小畜卦。虚妄浮夸的话办不成事,梁木折断、纹饰泯灭;答应卖给人家的牛,三个男子来争夺;错失了利益又误了时机,公孙满怀忧愁。尚秉和说:这条的意思讲不明白。校勘:「倍」「卖」两字汲古阁本作「佶」「买」,这里依宋、元本;「夫」字宋、元本作「失」,依汲古阁本。按:小畜所伏的豫卦中正立的震与倒转的震相对,所以说「谩诞」、说「争」、说「三夫」。艮为牛、为时机。
履。南国饥凶,民失糟糠。少子困捕,利无所得。乾为南,伏坤为国,离为饥,巽为糟糠,兑为食。○饥凶,宋元本作凶饥,依汲古。
咸卦变到履卦。南方的邦国闹饥荒,百姓连糟糠也吃不上;小儿子困窘地四处求取,一点好处也得不到。尚秉和解说:履上体乾居南方,所伏的谦卦中坤为邦国,卦中互离为饥,巽为糟糠,下体兑为饮食。校勘:「饥凶」二字宋、元本作「凶饥」,这里依汲古阁本。
泰。狗吠非主,狼虎日扰。惊我东西,不为家咎。震为鸣吠、为主,伏艮为狗、为虎狼,震为惊、为东,兑为西,艮为家。狗吠非主,言非其主人而必吠也。
咸卦变到泰卦。狗对着不是主人的人狂吠,虎狼天天来搅扰;东边西边都把我惊动,却终究没有酿成家中的灾祸。尚秉和解说:泰互震为鸣吠、为主人,所伏的否卦中艮为狗、为虎狼;震为惊动、为东,兑为西,艮为家。所谓「狗吠非主」,是说来的人不是它的主人,它就一定要叫。
否。望龙无目,不见手足。入水求玉,失其所欲。乾为龙,艮为目,巽伏故无。震为足,震伏故不见。艮为手,巽伏故亦不见。乾为玉,坤为水,巽入艮求,故曰入水求玉。坤为失,故所欲不得也。
咸卦变到否卦。望见龙却看不到它的眼睛,也看不见它的手脚;下到水里去寻玉,反而失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尚秉和解说:否上体乾为龙,二至四爻互艮为目,巽象隐伏,所以说没有。震为足,震象隐伏,所以看不见;艮为手,巽象隐伏,所以手也看不见。乾为玉,下体坤为水,巽主入、艮主求,所以说「入水求玉」。坤主丧失,所以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同人。以鹿为马,欺误其主。闻言不信,三日为咎。黄龙三子,中乐不殆。伏《师》。震为鹿,坤为马,故曰以鹿为马。震为主,离上下兑口相背,故曰欺误、曰闻言不信。与《明夷初九》之"有言"义同也。离数三,故曰三日。震为黄龙、为子,为乐,《史记秦本纪》:"赵高献鹿于二世,曰马也"。
咸卦变到同人卦。指着鹿说是马,欺瞒蒙蔽他的君主;听了别人的话不肯相信,三天之内酿成灾咎;黄龙生了三个儿子,居中和乐而没有危险。尚秉和解说:同人旁通于师,所以取师象。师互震为鹿,上体坤为马,所以说「以鹿为马」。震为主,同人下体离上下两个兑口彼此背向,所以说欺骗蒙蔽、说听了话不肯相信,这与《明夷》初九爻辞「有言」的意思相同。离数为三,所以说「三日」。震为黄龙、为子、为乐。《史记·秦本纪》记载:赵高把鹿献给秦二世,硬说这是马。
大有。养幼新婚,未能出门。登宋望齐,不见太师。此用《咸》象。少男少女故曰养幼,六爻皆交,故曰新婚。乾为门,巽伏,故曰未能出门。架木为屋曰宋,艮为宋、为望,巽为齐,乾为太师,巽伏故不见。
咸卦变到大有卦。养育幼小、操办新婚,都还出不了门;登上宋国的高处遥望齐国,看不见太师。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遇卦咸的卦象。咸是少男配少女,所以说「养幼」;咸卦六爻两两交感,所以说「新婚」。大有下体乾为门,巽象隐伏,所以说不能出门。架木为屋叫作「宋」,艮为宋、为瞻望,巽为齐,乾为太师,巽象隐伏,所以说看不见。
谦。王也季子,相与为友。明允笃诚,升擢荐举。艮为王孙、为季子。艮为友,正反艮,故曰相与为友。艮为明、为升擢。○季,汲古作贵,依宋元本。
咸卦变到谦卦。王家子弟与季子,彼此结成朋友;为人明察诚信、笃厚真挚,因而得到提拔举荐。尚秉和解说:谦下体艮为王孙、为季子;艮又为友,正立的艮与倒转的艮相对,所以说「相与为友」。艮为明、为升迁提拔。校勘:「季」字汲古阁本作「贵」,这里依宋、元本。
豫。山水暴怒,坏梁折柱。稽难行旅,留连愁苦。艮为山,坤水坎水,上震,故曰山水暴怒。艮为梁柱,坎折,故曰坏梁折柱。坎陷艮止,故曰稽难、曰留连,震为行旅,坎为愁苦。
咸卦变到豫卦。山洪暴发怒吼奔涌,冲坏桥梁、折断屋柱;把赶路的人阻滞在半途,长久滞留愁苦不堪。尚秉和解说:豫二至四爻互艮为山,下体坤为水、互坎也为水,上体是震主动,所以说「山水暴怒」。艮为梁为柱,坎主折断,所以说坏梁折柱。坎主陷落而艮主静止,所以说「稽难」、说「留连」;震为行旅,坎为愁苦。
随。鹯鸠徙巢,西至平州。遭逢雷电,碎我苇芦。室家饥寒,思吾故初。艮为鹯鸠、为巢,下震故曰徙巢。兑为西,震为雷、为苇芦,艮为室家。○碎,宋元本作破,依汲古,兑毁折故碎。
咸卦变到随卦。鹯鸟斑鸠迁走旧巢,向西飞到平州;半路遇上雷电,把我的芦苇丛全打碎了;一家老小挨饿受冻,怀念起当初的日子。尚秉和解说:随三至五爻互艮为鹯鸠、为巢,艮下面就是震主动,所以说「徙巢」。上体兑居西方,下体震为雷、为苇芦,艮为家室。校勘:「碎」字宋、元本作「破」,这里依汲古阁本;兑主毁折,所以说「碎」。
蛊。登高伤轴,上阪弃粟。贩盐不利,贾牛折角。互震为轴、为登,兑为折,故伤轴。艮为阪,巽为粟,在下故曰弃粟。震为商贩,兑为盐卤。艮为牛、为角,兑为折。○买牛折角,元本买作卖,汲古作市贾折阅,非,兹依宋本。
咸卦变到蛊卦。登高时压伤了车轴,上陡坡只好把粟米丢下;贩盐没赚到钱,买牛又买到折角的。尚秉和解说:蛊三至五爻互震为车轴、为攀登,二至四爻互兑主折断,所以说伤轴。上体艮为陡坡,下体巽为粟,粟在下位,所以说「弃粟」。震为商贩,兑为盐卤。艮为牛、为角,兑主折断。校勘:「买牛折角」元刻本「买」作「卖」,汲古阁本作「市贾折阅」,都不对,这里依宋刻本。
临。祝鮀王孙,能事鬼神。节用绥民,卫国以存。飨我旨酒,眉寿多年。《论语》:"祝鮀治宗庙,故曰能事鬼神",注:祝鮀,卫大夫子鱼也。疏:《左传》:子行敬子谓灵公曰:"会同难,其使祝鮀从。"将盟,果长卫侯,故曰卫国以存。坤为鮀,震言故曰祝鮀。震为王、为神,坤为鬼、为民、为国。○鮀,元本作施,依宋本、汲古。第五句依宋元本,汲古无。
咸卦变到临卦。祝鮀和王孙贾,善于奉事鬼神;节省用度、安抚百姓,卫国因此得以保全;请我喝上等好酒,祝愿长寿多年。尚秉和解说:《论语》说祝鮀掌管宗庙之事,所以说他能奉事鬼神;注解说祝鮀就是卫国大夫子鱼。疏文引《左传》:子行敬子对卫灵公说「诸侯会盟的场面难对付,还是让祝鮀跟着去」;到了盟会,果然争得卫侯的位次在前,所以说「卫国以存」。上体坤为鮀,互震主言语,所以说「祝鮀」。震为王、为神,坤为鬼、为民、为邦国。校勘:「鮀」字元刻本作「施」,这里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第五句依宋、元本,汲古阁本没有这一句。
观。九里十山,道却峻难。牛马不前,复返来远。坤数十,互艮故曰十山。朱震云,坤亦数九,故曰九里。艮为道,却,退也。巽为进退,故曰道却。坤为牛、为马,艮止坤下,故不前。
咸卦变到观卦。九里的路程、十重的山峦,道路退阻而险峻难行;牛马都不肯往前走,只好从远处折返回来。尚秉和解说:坤数为十,观三至五爻互艮为山,所以说「十山」。朱震说坤的数也可以取九,所以说「九里」。艮为道路;「却」是后退的意思,上体巽主进退不定,所以说「道却」。坤为牛、为马,艮的静止之象加在坤上,所以不能前进。
噬嗑。枯树不花,空渊无鱼。旧鸟飞翔,利弃我去。震为树,离火故枯。坎为渊,巽为鱼,巽伏故无鱼。艮为鸟、为飞。○旧,宋元本作蕉,兹依汲古。亦未安。疑为鸷字。
咸卦变到噬嗑卦。枯树不再开花,空潭里没有鱼;旧日的鸟儿飞走了,利益抛下我而去。尚秉和解说:噬嗑下体震为树,上体离为火,所以枯干。三至五爻互坎为深渊,巽为鱼,巽象隐伏,所以说没有鱼。二至四爻互艮为鸟、为飞。校勘:「旧」字宋、元本作「蕉」,这里依汲古阁本;不过也讲不安妥,疑心本是「鸷」字。
贲。雄狐绥绥,登上崔嵬。昭告显功,大福允兴。艮为狐,阳卦,故曰雄狐。震为登,艮山,故曰崔嵬。震言故曰告。○绥绥,宋元本作唯唯,汲古作绥遗,依局本。上,汲古作山,依宋元本。崔,宋元本作山,依汲古。《诗齐风》:"南山崔崔,雄狐绥绥",序谓刺襄公禽兽之行,林义似异。
咸卦变到贲卦。公狐慢悠悠地独行,登上高峻的山巅;上告显赫的功绩,大福因此兴起。尚秉和解说:贲上体艮为狐,艮是阳卦,所以说「雄狐」。三至五爻互震为攀登,艮为山,所以说「崔嵬」。震主言语,所以说「告」。校勘:「绥绥」二字宋、元本作「唯唯」,汲古阁本作「绥遗」,这里依书局刊本;「上」字汲古阁本作「山」,依宋、元本;「崔」字宋、元本作「山」,依汲古阁本。《诗经·齐风·南山》有「南山崔崔,雄狐绥绥」的句子,《诗序》说那是讥刺齐襄公禽兽般的行为,《易林》此处取义似乎与《诗》不同。
剥。哑哑笑喜,相与饮酒。长乐行觞,千秋起舞,拜受大福。此用《咸》卦伏象。○笑喜相与,汲古作笑言与欢,依宋元本。
咸卦变到剥卦。哈哈地欢笑喜悦,众人一同饮酒;在长乐之中传杯劝酒,唱着千秋万岁翩然起舞,拜谢领受大福。尚秉和说:这一条用的是遇卦咸的伏象。校勘:「笑喜相与」汲古阁本作「笑言与欢」,这里依宋、元本。
复。大椎破毂,长舌乱国。床第之言,三世不安。兑为舌,震形较兑多一阴,故曰长舌。坤为国、为乱,伏巽为床,震为言,数三,坤为世,故曰三世。椎毂疑皆为震象。○椎,汲古讹推,宋元本。
咸卦变到复卦。大木槌砸破车毂,长舌之人搅乱国家;床笫之间的私语,害得三代不得安宁。尚秉和解说:兑为舌,震的卦形比兑多一个阴爻,所以说「长舌」。上体坤为邦国、为动乱,所伏的姤卦中巽为床,下体震为言语,震数为三,坤为世代,所以说「三世」。木槌和车毂恐怕都取的是震象。校勘:「椎」字汲古阁本讹作「推」,这里依宋、元本。
无妄。男女合室,二姓同食。婚姻孔云,宜我孝孙。艮为室,震男巽女俱在艮体中,故曰合室。震为口,为食,正反震相对,故曰同食。艮为孙,巽顺,故曰孝孙。○二,汲古作三,从宋元本。
咸卦变到无妄卦。男女合居一室,两姓人家一同进食;婚姻的事人人称道,正宜于我这孝顺的子孙。尚秉和解说:无妄二至四爻互艮为室,震为男、三至五爻互巽为女,都在艮体之中,所以说「合室」。震为口、为饮食,正立的震与倒转的震相对,所以说「同食」。艮为孙,巽主柔顺,所以说「孝孙」。校勘:「二」字汲古阁本作「三」,这里从宋、元本。
大畜。千仞之墙,祸不入门。金笼铁疏,利以辟兵。欲南上阪,轴方不转,远车复反。艮为墙,在上故曰千仞。乾为门,坤为祸,坤伏故祸不入门。乾为金,艮亦为金,故曰金笼铁疏。疏梳同。艮为刀兵,艮止故辟兵。震为南,艮为阪,伏坤为轴、为方,艮止故不转。震为车、为反也。○祸不,汲古作不得,辟作避,南上作上南,均依宋元本。轴方,宋元本作转万,今依汲古。
咸卦变到大畜卦。千仞高的城墙护着,祸事进不了门;金笼铁栅围着,有利于避开兵灾;想往南上坡,车轴方正转不动,远行的车只好掉头回来。尚秉和解说:大畜上体艮为墙,墙在上位,所以说「千仞」。下体乾为门,坤为祸,坤象隐伏,所以祸不入门。乾为金,艮也为金,所以说「金笼铁疏」;「疏」与「梳」同,指栅格。艮为刀兵,艮主静止,所以能避开兵祸。三至五爻互震为南,艮为陡坡,所伏的萃卦中坤为轴、为方,艮主静止,所以车轴转不动。震为车、为返回。校勘:「祸不」二字汲古阁本作「不得」,「辟」字作「避」,「南上」作「上南」,都依宋、元本;「轴方」二字宋、元本作「转万」,今依汲古阁本。
颐。华言风语,自相诖误。终无凶事,安宁如故。震为旉,故曰华言,伏巽,故曰风语,正反震故诖误。坤为凶、为事,艮为终,故终无凶事,艮止故安宁如故。
咸卦变到颐卦。浮华的言辞、捕风的传语,彼此欺瞒误事;到头来并没有凶险的事,仍旧安宁如常。尚秉和解说:震主花开敷布,所以说「华言」;所伏的大过卦中巽为风,所以说「风语」;正立的震与倒转的震相对,所以说互相诖误。中间坤为凶、为事,上体艮为终,所以说终究没有凶事;艮主静止,所以安宁如故。
大过。泛泛柏舟,流行不休。耿耿寤寐,心怀大忧。仁不遇时,退隐穷居。详《屯》之《乾》。心,依校各本皆作公。
咸卦变到大过卦。柏木小舟在水上漂荡,随流漂行不停;睁着眼睡不着,心里怀着深深的忧愁;仁人碰不上好时候,只好退隐穷居。「泛彼柏舟」「耿耿不寐」都出自《诗经·邶风·柏舟》。尚秉和说:此条取象已在《屯》之《乾》一条下详细讲过。「心」字据校,各本都作「公」。
坎。大尾小头,重不可摇。上弱下强,阴制其雄。艮为尾,坎为头,阳陷阴中故曰阴制其雄。
咸卦变到坎卦。尾巴大而头小,沉重得摇动不了;上面软弱、下面强横,阴柔制住了阳刚。尚秉和解说:坎中互艮为尾,坎本身为头;阳爻陷在两个阴爻当中,所以说「阴制其雄」。
离。一身三口,语无所主。东西南北,迷惑失道。兑为口,离数三,故曰三口。伏坎,数一,伏艮为身,故曰一身。正反兑故曰语无所主。兑为西,伏震为更,离为南,伏坎为北,伏艮为道,正反艮故迷惑失道。
咸卦变到离卦。一个身子长着三张嘴,说起话来毫无主张;东南西北乱转,迷迷糊糊找不着路。尚秉和解说:离中兑为口,离数为三,所以说「三口」;所伏的坎数为一,伏艮为身,所以说「一身」。正立的兑与倒转的兑相对,所以说说话没有主张。兑居西方,伏震为更改,离居南方,伏坎居北方,伏艮为道路,正立的艮与倒转的艮相对,所以迷惑而失道。
恒。南行求福,与喜相得。封受上赏,鼎足辅国。震为南、为行、为喜、为鼎、为足,乾为福,伏坤为国。
咸卦变到恒卦。往南去求福,正与喜庆相逢;受封领受上等赏赐,做了鼎足之臣辅佐国家。尚秉和解说:恒上体震为南、为行、为喜、为鼎、为足;卦中乾为福,所伏的益卦中坤为邦国。
遯。过时不归,雌雄苦悲。徘徊外国,与母分离。艮为时,震为归,二至四震伏故曰不归。互巽为雌,震为雄,震伏不见,故曰苦悲。艮为国,艮止故徘徊。坤为母,坤伏不见,故曰与母分离。○第二句宋本作苦悲雄惟,元本作苦悲雄雌,兹依汲古。
咸卦变到遯卦。过了约定的时候还不回来,雌鸟雄鸟一齐苦苦悲鸣;在外邦徘徊不定,与母亲分离。尚秉和解说:遯下体艮为时,震为归;二至四爻之间震象隐伏,所以说不归。二至四爻互巽为雌,震为雄,震象隐伏看不见,所以说苦悲。艮为邦国,艮主静止,所以说徘徊。坤为母,坤象隐伏看不见,所以说与母分离。校勘:第二句宋刻本作「苦悲雄惟」,元刻本作「苦悲雄雌」,这里依汲古阁本。
大壮。尧舜在国,阴阳和得。涿聚衣裳,晋人无殃。震为帝,故曰尧舜。《左传哀二十三年》:"晋伐齐,智瑶禽颜涿聚。"故曰晋人无殃,然语意与上二句不属。衣裳,宋元本作衣常,仍难解。
咸卦变到大壮卦。像尧舜那样的圣君在位,阴阳调和得当;颜涿聚的衣裳还在,晋国人却没有遭殃。尚秉和解说:震为帝,所以说尧舜。《左传·哀公二十三年》记载:晋国讨伐齐国,智瑶擒获了颜涿聚。所以说「晋人无殃」,只是这句的语意与上面两句接不上。校勘:「衣裳」二字宋、元本作「衣常」,仍旧难以解释。
晋。周成之降,越裳夷通。疾病多祟,鬼哭其公。狼子野心,宿客不同。此用《咸》象。伏震为周,艮为咸,故曰周成。坤为裳,震为南,故曰越裳。坤为夷、为疾病、为鬼,艮为哭,震为公,震覆坤死,故曰鬼哭其公。艮为狼,坤为野、为心。巽为旅客,坤为夜,故曰宿客。○首句宋本作周成之降,汲古成作公,兹依《遯》之《坤》,然义皆与下四句不协,阙疑待考。又狼子,宋本作鸟子,尤非。
咸卦变到晋卦。周成王受命下临,连越裳氏那样的远夷也来通好;疾病多半是鬼祟作怪,鬼在为那位公哭泣;狼崽子生就一副野心,同宿的客人各怀异志。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遇卦咸的卦象。所伏的震为周,艮为咸,所以说「周成」。坤为裳,震为南,所以说「越裳」。坤为夷狄、为疾病、为鬼,艮为哭,震为公;震象倒转而坤主死亡,所以说「鬼哭其公」。艮为狼,坤为原野、为心。巽为旅客,坤为夜,所以说「宿客」。校勘:首句宋刻本作「周成之降」,汲古阁本「成」字作「公」,这里依《遯》之《坤》一条定作「成」;不过这句的意思与下面四句都不协调,只好存疑待考。另外「狼子」宋刻本作「鸟子」,那就更不对了。
明夷。申酉脱服,牛马休息。君子以安,劳者得欢。坤居申方,坎先天居酉方,坤为牛,震为马,坎隐故曰脱服。服,辕外马脱服即休息也。坎为劳,震为欢,言申酉日暮牛马与人皆安息也。
咸卦变到明夷卦。到了申时酉时卸下驾具,牛马都得歇息;君子因此安适,劳累的人也得到欢愉。尚秉和解说:坤位居申方,坎在先天方位居酉方;上体坤为牛,互震为马,坎象隐伏,所以说「脱服」。「服」是驾在车辕外侧的马,卸下服马就是休息。坎为劳苦,震为欢,是说申酉时分天色向晚,牛马和人都得以安歇。
家人。凯风无母,何恃何怙。幼孤弱子,为人所苦。巽为风、为母,巽陨落,故无母。坎为孤、为苦。凯风,《邶风》篇名,毛谓母不安其室,兹谓无母,义与毛异。○第二句宋元本作何怙何恃,依汲古。
咸卦变到家人卦。和暖的南风吹着,孩子却没有了母亲,还能倚靠谁、依恃谁;年幼失怙的弱子,被人欺凌折磨。尚秉和解说:家人上体巽为风、为母,巽主陨落,所以说没有母亲。互坎为孤、为苦。《凯风》是《诗经·邶风》的篇名,毛传说那是讲母亲不安于室,这里却说无母,取义与毛传不同。校勘:第二句宋、元本作「何怙何恃」,这里依汲古阁本。
睽。出门上堂,从容牖房,不失其常。天牢地户,劳者忧苦。伏《艮》为门室牖房。坎为牢,艮为天,故曰天牢。坎为北、为劳忧,《晋书天文志》:"天牢六星在北斗下,贵人之牢也",《河图括地象》:"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兑居东南,伏艮为户也。
咸卦变到睽卦。出门登上厅堂,从容自在地待在有窗的房里,不失日常的分寸;上应天牢之星、下当地户之位,劳苦的人满怀忧愁。尚秉和解说:睽所伏的蹇卦中艮为门、为室、为窗牖房舍。坎为牢,艮为天,所以说「天牢」。坎居北方、又为劳为忧。《晋书·天文志》说「天牢六星在北斗之下,是关押贵人的牢狱」;《河图括地象》说「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睽下体兑居东南,所伏的艮为户。
蹇。天厌周德,命与南国。以礼静民,兵革休息。艮为天,震为周、为德,故曰天厌周德。艮为国,离南,故曰南国。离为兵革,艮止故休息。厌,足也,满也,言周德盛天,与以南国也。
咸卦变到蹇卦。上天满意于周朝的德行,把南方的国土授给它;用礼制安定百姓,兵戈甲胄都收起来歇着。尚秉和解说:蹇下体艮为天,互震为周、为德,所以说「天厌周德」。艮为邦国,三至五爻互离居南方,所以说「南国」。离为兵革,艮主静止,所以说停息。「厌」是满足、充盈的意思,是说周的德行盛大合于天心,上天便把南方之国授给它。
解。堂桑折冲,佐鬬者伤。暴臣失国,良臣被殃。未详。堂桑,宋元本作常叶,姑依汲古,皆未安。冲,汲古作衡,姑依宋元本。失,汲古作反,亦姑依宋元本。
咸卦变到解卦。堂前的桑树折断了车前横木,帮着别人打架的自己受了伤;暴虐的臣子丢掉封国,贤良的臣子也跟着遭殃。尚秉和说:这一条的意思讲不明白。校勘:「堂桑」二字宋、元本作「常叶」,姑且依汲古阁本,两说都不妥当;「冲」字汲古阁本作「衡」,姑且依宋、元本;「失」字汲古阁本作「反」,也姑且依宋、元本。
损。合欢之国,嘉喜我福。东岳西山,朝齐成恩。震为欢,坤为国,正反震相对,故曰合欢之国。震为喜、为福,艮为山岳,震东兑西,故曰东岳西山。震为朝、为齐,齐,同隮,《诗墉风》:"朝隮于西,崇朝其雨",《传》:"隮,升也",按:《乐记》"地气上齐"注:齐,跻也。而跻与隮皆训升,是齐诗本作齐字,与毛异,而义同也,言云升雨降故曰成思。
咸卦变到损卦。举国同欢的邦国,美好的喜庆带给我福气;东岳与西山之间,清晨云气升腾,成就了恩泽。尚秉和解说:损二至四爻互震为欢,三至五爻互坤为邦国,正立的震与倒转的震相对,所以说「合欢之国」。震为喜、为福,上体艮为山岳,震居东、兑居西,所以说「东岳西山」。震为早晨、为齐;「齐」同「隮」,《诗经·鄘风》说「朝隮于西,崇朝其雨」,毛传说「隮就是上升」。按《礼记·乐记》「地气上齐」句下注说:齐读作跻。跻与隮都训作上升,可见齐诗本来就写作「齐」字,与毛诗用字不同而意义相同。这是说云气上升、雨水降落,所以说「成恩」。
益。耕石不生,弃礼无名。缝衣失针,襦袴不成。震为耕,艮为石,坤死,故曰不生。坤为礼、为失,震为衣、为襦袴,巽敝,故不成针,为坎象,四五半坎,故失针。
咸卦变到益卦。在石头上耕种长不出苗,抛开礼法就没有好名声;缝衣裳丢了针,短衣长裤都做不成。尚秉和解说:益下体震为耕作,三至五爻互艮为石,二至四爻互坤主死亡,所以说长不出来。坤为礼、为丧失,震为衣、为短衣长裤,上体巽有破敝之象,所以做不成。针取的是坎象;四、五两爻构成「半象」——只用两个爻取一个经卦的一半形体,尚秉和认为《易林》常用这种取法——四五只是半个坎,坎象不完整,所以说丢了针。
夬。聋瞢闇盲,跛倚不行。坐尸争骸,身被火灾,困其多忧。《履六三》云:"眇能视,跛能履",谓兑为半离半震也,故兹亦曰盲、曰跛。推之夬亦半坎也,故曰聋。伏艮为坐,坤为尸,兑为骸,坤为身,艮为火,故曰身被火灾。艮为困,坤为忧,故曰困其多忧。争,《广韵》云谏诤也,止也。坐尸争骸,言不能行之人有类于坐尸止骸而不能动,故遇火而困,伏坤为灾忧。○盲,宋元本作瞢,依汲古。第三句宋本、汲古作坐户孚骸,依元本。火,汲古作大,依宋元本。困,宋元本作因,依汲古。
咸卦变到夬卦。耳聋眼花、目暗失明,瘸腿倚着东西挪不开步;像坐着的尸首一样手脚僵住,身上又遭了火灾,困顿而忧愁重重。尚秉和解说:《履卦》六三爻辞说「眇目的人勉强能看,跛足的人勉强能走」,讲的正是兑兼有半个离、半个震的形体,所以这里也说盲、说跛。照此推去,夬也含着半个坎,所以说聋。所伏的剥卦中艮为坐,坤为尸,兑为骸骨,坤为身,艮为火,所以说身遭火灾。艮为困,坤为忧,所以说「困其多忧」。「争」字《广韵》解作谏诤、止住。「坐尸争骸」,是说走不动路的人就像坐着的尸首、僵住的骨骸一样不能动弹,所以遇上火只能受困;所伏的坤为灾为忧。校勘:「盲」字宋、元本作「瞢」,依汲古阁本;第三句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坐户孚骸」,依元刻本;「火」字汲古阁本作「大」,依宋、元本;「困」字宋、元本作「因」,依汲古阁本。
姤。生长太平,仁政流行。四方归德,社稷康荣。生长,宋元本作长生,此用《复》象。震为生,震乐故曰太平。坤为政,震为仁,故曰仁政流行。坤为四方、为社稷,震为德、为康荣。
咸卦变到姤卦。生养蕃息、天下太平,仁厚的政教通行四方;四方之人都归附他的德化,社稷安康繁荣。校勘:「生长」二字宋、元本作「长生」。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复卦之象——姤与复旁通。震主生发,震又主喜乐,所以说太平。坤为政令,震为仁,所以说「仁政流行」。坤为四方、为社稷,震为德、为康荣。
萃。桀跖并处,民人愁苦。拥兵荷粮,战于齐鲁。合卺同牢,姬姜并居。坤恶故曰桀,巽为盗,故曰跖。坤巽连体,故曰并处。坤为人民、为愁苦。艮为兵、为荷,巽为粮、为齐,兑为鲁。五六句与上意不属,定为衍文。○同牢,汲古作得牢,非,依宋元本。《昬礼》:"同牢而食"。民人,宋元本作民之,从汲古。
咸卦变到萃卦。夏桀和盗跖那样的暴徒恶人聚在一处,百姓愁苦不堪;拥兵扛粮,在齐鲁一带交战。行合卺同牢之礼,姬姓姜姓两家的人住在一起。尚秉和解说:坤主恶,所以说桀;巽为盗,所以说跖;坤与巽连着卦体,所以说「并处」。坤为人民、为愁苦。艮为兵器、为负荷,巽为粮、为齐,兑为鲁。第五、六两句与上文意思接不上,断定是衍文。校勘:「同牢」二字汲古阁本作「得牢」,不对,依宋、元本;《仪礼·昏礼》有「同牢而食」的说法,指新婚夫妇同食一牲。「民人」二字宋、元本作「民之」,从汲古阁本。
升。南与凶居,破车失襦。西行无袴,亡其宝赂。震为南,坤为凶、为车,兑毁故破车。震为襦,坤亡故失襦。兑为西,巽为袴,震为玉,坤亡故曰无袴、曰亡其实[当作宝]赂。
咸卦变到升卦。往南和凶恶的人同住,车子撞坏、短衣也丢了;往西走连裤子都没有,随身的宝货全都亡失。尚秉和解说:升三至五爻互震为南,上体坤为凶、为车,互兑主毁折,所以说车坏。震为短衣,坤主丧亡,所以说丢了短衣。兑居西方,下体巽为裤,震为玉,坤主丧亡,所以说没有裤子、说丢了宝货(源文此处「实」字下有一处方括号校语,指出应作「宝」,今照原样保留)。
困。空槽注器,豚彘不至。张弓祝鸡,雄父飞去。伏震为槽、为器。注,击也。伏艮为击,巽为豕,故曰豚彘,坎陷故不至。凡饲豕击槽即至,今槽空无食,故虽击不至。巽为鸡,坎为弓,兑口故曰祝鸡。祝,呼也。张弓呼故惧而飞去也。○父,《师》之《旅》、汲古作鸠,《说文》:"父,家长率教者",然则雄父是鸡之首领。父同甫。
咸卦变到困卦。空食槽敲得再响,猪也不肯过来;一边张开弓一边唤鸡,公鸡受惊飞走了。尚秉和解说:所伏的贲卦中震为食槽、为器具;「注」是敲击的意思,伏艮主击打。巽为猪,所以说「豚彘」;坎主陷落,所以说不来。凡是喂猪,敲一敲槽猪就来,如今槽里空空没有食料,所以敲了也不来。巽为鸡,坎为弓,兑为口,所以说「祝鸡」;「祝」就是呼唤。张着弓又叫唤,鸡自然吓得飞走。校勘:「父」字在《师》之《旅》一条和汲古阁本中都作「鸠」。《说文解字》说「父是家中领头施教的人」,那么「雄父」就是鸡群里的头领;「父」与「甫」相通。
井。望尚阿衡,太宰周公。屏藩汤武,立为王侯。详《同人》之《师》。
咸卦变到井卦。仰望着吕尚、伊尹那样的辅相,还有太宰周公那样的重臣;他们做商汤周武的屏障藩卫,自身也立为王侯。「阿衡」是商朝对伊尹的官称。尚秉和说:此条取象已在《同人》之《师》一条下详细讲过。
革。朝鲜之地,箕子所保。宜家宜人,业处子孙。详《大畜》林。
咸卦变到革卦。朝鲜那一片土地,是箕子受封保守的地方;那里宜于安家、宜于养人,可以让子孙世代安居立业。周武王灭商以后把箕子封在朝鲜,事见《史记·宋微子世家》。尚秉和说:此条取象已在《大畜》卦的林辞下详细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