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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注 · 第 37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37 卷 / 72

蹇。逢时阳遂,富且贵尊。艮为时,阳居五故遂、故富且贵。艮为尊贵。

之卦是《蹇》。林辞只两句:正赶上好时候,阳气顺遂通达,既富有又尊贵。尚秉和解说:艮为时;阳爻居在第五这个尊位,所以顺遂,所以既富且贵。艮又为尊贵。这一条是本卦六十四条中最短的一条,注文只此数语,底本也没有校记。

解。求我所欲,得其利福,终身不辱。盈盛之门,高屋先覆,群失邦国。此仍用《遯》象。艮为求,互巽为利,乾为福,故曰得其利福。艮为终、为身,艮贵故不辱。乾为盈盛、为门户,巽为高,艮为屋,巽为陨落故曰高屋先覆。艮为邦国,乾为君,在外故曰君失邦国。○先,汲古作光,末句作君先其固,兹依宋元本。

之卦是《解》。林辞说:求取我所想要的,得到了利与福,终身不受屈辱;可是盈满兴盛的门第,高屋反倒先倾覆,君主失掉了邦国。尚秉和解说:这一条仍用《遯》的卦象。艮为求,互出的巽为利,乾为福,所以说得其利福。艮为终、为身,艮主贵,所以不受辱。乾为盈盛、为门户,巽为高,艮为屋,巽主陨落,所以说高屋先覆。艮为邦国,乾为君,君居外卦,所以说君失邦国——林辞作「群」,注文则作「君」。校记:「先」字汲古阁本作「光」,末句汲古阁本作「君先其固」,这里依宋元本。

损。安坐至暮,祸灾不到。利诘奸妖,罪人不赦。艮为安坐,坤为暮,故曰安坐至暮。坤为祸灾,震解故祸灾不到。三至上两震言相对故利诘。坤为奸妖、为罪过,震为人,坤杀故罪人弗赦。○末句汲古作皇宥不赦。奸妖,汲古作妬姝,均依宋元本。

之卦是《损》。林辞说:安安稳稳坐到天黑,祸事灾殃都不会找上门;宜于追究奸邪妖妄之徒,有罪的人不予宽赦。尚秉和解说:艮为安坐,坤为日暮,所以说安坐至暮。坤为祸灾,震主解散,所以祸灾不到。三爻到上爻是两个震之言相对,所以宜于诘问。坤为奸妖、为罪过,震为人,坤主肃杀,所以罪人不赦。校记:末句汲古阁本作「皇宥不赦」,「奸妖」汲古阁本作「妬姝」,都依宋元本。

益。胶车驾东,与雨相逢。五楘解堕,顿辀独坐,忧为身祸。详《大过》之《蛊》,此用伏象《恒》。恒蛊象多同,故词同。○顿辀,汲古作颓杌,依宋元本。坐,宋本作宿,依汲古。

之卦是《益》。林辞说:用胶粘合的车驾着往东走,半路上遇了雨;车辕上五道皮束松脱散落,辕木折顿,只能独自坐在那里,忧愁成了自身的祸患。尚秉和解说:详细解释见《大过》之《蛊》一条;这里用的是《恒》的伏象。《恒》与《蛊》两卦的象大多相同,所以林辞也相同。「五楘」是车辕上缠束的五道皮革,「辀」是车辕。校记:「顿辀」汲古阁本作「颓杌」,此处依宋元本;「坐」字宋本作「宿」,依汲古阁本。

夬。择日高飞,远至东齐。见孔圣师,使我和谐。此用《遯》象。乾为日,艮为高,巽为齐,伏震为东、为孔,乾为圣。○远,宋元本作遂,依汲古。末句汲古作徒我相谐,依宋元本。

之卦是《夬》。林辞说:选定日子高飞远举,一直到达东方的齐国;见到孔子这位圣师,使我心气和顺。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遯》的卦象。乾为日,艮为高,巽为齐,伏震为东、为孔,乾为圣。校记:「远」字宋元本作「遂」,此处依汲古阁本;末句汲古阁本作「徒我相谐」,依宋元本。

姤。陈妫敬仲,兆兴齐姜。乃适营丘,八世大昌。通《复》。震为陈,乾为敬,坤拆为兆。巽为齐姜,故曰兆与齐姜。震为丘陵,巽数八,故曰八世大昌。震为昌也。事详《屯》之《噬嗑》

之卦是《姤》。林辞说:陈国妫姓的敬仲,吉兆兴起于齐姜之邦;于是迁往营丘,传八世而大为昌盛。尚秉和解说:《姤》与《复》旁通。震为陈,乾为敬,坤主开裂因而为卜兆;巽为齐姜,所以说兆与齐姜。震为丘陵,巽数为八,所以说八世大昌——震正是昌的象。此事的详解见《屯》之《噬嗑》一条。敬仲就是陈完,因难出奔齐国,居于营丘,后改氏田,八世之后齐政遂归田氏。

萃。缺埒无墠,难从东西。毁破我盆,泛弃酒食。埒,短垣也。《尔雅》:"山上有水埒",卦下坤为水,艮为埒,而兑上缺,故曰缺埒。坤为墠,兑毁故无墠。兑为西,震为东、为从,震覆故难从。震为盆,震覆兑毁故破我盆。兑为酒食,在外,中爻艮手,故曰泛弃酒食。○首句汲古作缺将无惮,非,依宋元本。

之卦是《萃》。林辞说:矮墙残缺,连祭祀用的平地也没有;东边西边都难以依从;打破了我的盆子,把酒食倾泼丢弃。尚秉和解说:「埒」是矮墙。《尔雅》说「山上有水叫埒」;本卦下体坤为水,艮为埒,而兑在上有缺口,所以说缺埒。坤为墠,即除地为祭的平场;兑主毁,所以说无墠。兑为西,震为东、为随从,震一倒置,所以难从。震为盆,震倒置而兑主毁,所以打破我的盆。兑为酒食,居在外卦,中间几爻互出的艮为手,所以说倾泼丢弃酒食。校记:首句汲古阁本作「缺将无惮」,不对,此处依宋元本。

升。中夜犬吠,盗在庐外。神光佐助,消散归去。通《无妄》。坤为夜,艮为犬,震为吠,巽为盗,艮为庐,巽在艮上故曰盗在庐外。震为神光,兑为辅,故曰神光佐助。巽风为散,震为归去。

之卦是《升》。林辞说:半夜里狗叫,盗贼就在屋外;神明的光照前来佑助,盗贼便消散离去。尚秉和解说:《升》与《无妄》旁通。坤为夜,艮为犬,震为吠,巽为盗,艮为庐舍;巽居艮之上,所以说盗在庐外。震为神光,兑为辅助,所以说神光佐助。巽为风因而主消散,震主归去。

困。雷车不藏,隐隐西行。霖雨三旬,流为河江,使我忧凶。通《贲》。震为雷、为车,坎伏震出故不藏。坎隐兑西故曰隐隐西行。坎为雨,互大坎,下坎故曰霖雨。中爻震数三,故曰三旬,坎水故曰流为河江。坎为忧凶。○我,依汲古,宋元本作国。

之卦是《困》。林辞说:雷车不肯收藏起来,隆隆地向西行去;连绵大雨下了三十天,积流成了江河,叫我忧愁遭凶。尚秉和解说:《困》与《贲》旁通。震为雷、为车;坎主潜伏而震主外出,所以不收藏。坎主隐,兑在西,所以说隐隐西行。坎为雨,卦中互出大坎,下体又是坎,所以说霖雨。中间几爻互出的震数为三,所以说三旬;坎属水,所以说流成江河。坎为忧、为凶。校记:「我」字依汲古阁本,宋元本作「国」。

井。老河空虚,旧井无鱼。利得不饶,避患东邻。祸来入门,使多悔存。坎为河、为旧,故曰老河。离为空虚,兑为井,故曰旧井。巽为鱼,坎失故无鱼。巽为利,坎瘠故不饶。坎为患,坎隐故避患。离为东邻、为祸,伏艮为门,巽入,故曰祸来入门。坎为悔。○来入,宋元本作入我,依汲古。

之卦是《井》。林辞说:老河干涸空虚,旧井里没有鱼;获利不丰,为躲避祸患而投奔东邻;祸事却跟着进了门,使人徒留许多悔恨。尚秉和解说:坎为河、为旧,所以说老河。离为空虚,兑为井,所以说旧井。巽为鱼,坎主丧失,所以无鱼。巽为利,坎主瘠薄,所以不丰饶。坎为患,坎主隐,所以避患。离为东邻、为祸,伏艮为门,巽主入,所以说祸来入门。坎为悔。校记:「来入」宋元本作「入我」,此处依汲古阁本。

革。福德之士,欢悦日喜。夷吾相国,三归为臣,贵流子孙。通《蒙》。震为福德、为士、为欢喜,坤为夷、为吾、为国,兑为辅相,震数三,震反为归,坤为臣,故曰三归为臣。艮为贵、为孙,震为子,坤为水故曰贵流子孙。○贵,宋元本作赏,依汲古。《论语》"管氏有三归"注:取三姓女。朱子云台名。

之卦是《革》。林辞说:有福有德的贤士,欢欣喜悦一天胜过一天;管夷吾做了国相,享有三归而身为人臣,尊贵一直流泽到子孙。尚秉和解说:《革》与《蒙》旁通。震为福德、为士、为欢喜,坤为夷、为吾、为国,兑为辅相;震数为三,震反转即为归,坤为臣,所以说三归为臣。艮为贵、为孙,震为子,坤属水,所以说贵泽流及子孙。校记:「贵」字宋元本作「赏」,此处依汲古阁本。《论语》说「管氏有三归」,旧注解作娶了三姓的女子,朱熹则说三归是台名。

鼎。清人高子,久屯外野。逍遥不归,思我慈母。通《屯》。艮为清高,震为人、为子,故曰清人高子。艮止为久、为屯,坤为野,震为逍遥、为归,坤迷故不归。坎为思,坤为我,慈母也。

之卦是《鼎》。林辞说:清邑之人、高氏之子,久久屯驻在城外的野地;四处游荡而不得回家,思念我的慈母。尚秉和解说:《鼎》与《屯》旁通。艮为清、为高,震为人、为子,所以说清人高子。艮主止因而为久、为屯驻,坤为原野,震为逍遥、为归,坤主迷,所以不归。坎为思,坤为我、也为慈母。《清人》是《诗·郑风》的篇名,写郑国高克的部队久屯河上而不得归,与林辞正合。

震。骢黑,东归高乡。白虎推轮,苍龙把衡。朱雀导引,灵鸟载游。远扣天门,入见真君,马全人安。震马故曰骢。坎黑,对象巽,巽髪,故曰黑。震为东、为归,艮为高乡、为虎,震白坎轮,艮手为推,故曰白虎推轮。震为龙,色青,故曰苍龙。坎为衡,互大离为朱雀、为灵鸟,震往为导引、为游。艮为天门,艮手为扣,震为帝,故为真君、为马、为人,艮为安全。○全,元本作南,依宋本、汲古。灵鸟,宋元本作虚乌,远作逐,作马安人全,均依汲古。

之卦是《震》。林辞说:青白杂毛的骢马、乌黑的鬃鬣,向东回到高乡;白虎推着车轮,苍龙把着车衡;朱雀在前引路,灵鸟载人遨游;远远叩开天门,进去谒见真君,马匹齐全,人也平安。底本「骢」下与「黑」下各夺一字,注文相应处也有脱字。尚秉和解说:震为马,所以说骢。坎为黑,它的对象是巽,巽为毛发,所以说黑鬣。震为东、为归,艮为高乡、为虎;震为白,坎为轮,艮为手因而主推,所以说白虎推轮。震为龙,色青,所以说苍龙。坎为衡,卦中互出的大离为朱雀、为灵鸟,震主前往因而为导引、为遨游。艮为天门,艮为手因而主叩击,震为帝,所以为真君、为马、为人,艮为安全。校记:「全」字元本作「南」,依宋本与汲古阁本;「灵鸟」宋元本作「虚乌」,「远」作「逐」,末句宋元本作「马安人全」,都依汲古阁本。

艮。路多枳棘,前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艮为路,坎为棘,中爻震为足,坎棘故刺足。震为旅客,坎为毒、为心。

之卦是《艮》。林辞说:路上到处是枳树荆棘,往前一走就扎伤我的脚;这对出门在外的旅客不利,成了心头的毒害。尚秉和解说:艮为路,坎为棘,中间几爻互出的震为足;坎既为棘,所以刺伤脚。震为旅客,坎为毒、为心。

渐。端坐生患,忧来入门,使我不安。艮为端坐,坎为患,故曰端坐生患。坎为忧,艮为门,巽入故曰忧来入门。艮为安,坎险故不安。

之卦是《渐》。林辞说:端端正正坐着也会生出祸患,忧愁自己找上门来,弄得我不得安宁。尚秉和解说:艮为端坐,坎为患,所以说端坐生患。坎为忧,艮为门,巽主入,所以说忧来入门。艮为安,坎主险,所以不安。

归妹。小陬之市,利不足喜。二世积仁,蒙其祖先。匪躬之言,狂悖为患。通《渐》。巽为市,坎狭故曰小陬之市。陬,隅也。巽为利,坎忧故不喜。本卦兑卦数二,震仁坎积故曰二世积仁。艮为祖,坎为蒙,故曰蒙其祖先。坤为躬,本卦震为言、为狂,坎为悖、为患。

之卦是《归妹》。林辞说:偏僻角落里的小集市,得利不多,不值得欢喜;两代人积累仁德,后人得蒙祖先的荫庇;不顾自身安危的直言,一旦流于狂悖便成祸患。尚秉和解说:《归妹》与《渐》旁通。巽为市,坎主狭窄,所以说小陬之市——「陬」是角落。巽为利,坎主忧,所以不喜。本卦的兑,卦数为二;震为仁,坎主积,所以说二世积仁。艮为祖,坎为蒙受,所以说蒙其祖先。坤为躬,本卦震为言、为狂,坎为悖乱、为祸患。「匪躬」出自《周易·蹇卦》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指不为自身打算。

丰。登高望时,见乐无忧。求利南国,与宝相得。巽为高,震为时、为登,离为目、为望,故曰登高望时。坎为忧,震乐故无忧。巽为利,伏艮为求、为国,离南故曰南国。震为玉、为宝,坎为得也。

之卦是《丰》。林辞说:登上高处观望时势,所见都是乐事,没有忧愁;到南方之国去求利,正好与宝货相遇。尚秉和解说:巽为高,震为时、为登,离为目、为瞭望,所以说登高望时。坎为忧,震主喜乐,所以没有忧愁。巽为利,伏艮为求、为邦国,离位在南,所以说南国。震为玉、为宝,坎主获得。

旅。跛足息肩,有所忌难。金城铁郭,以铜为关。藩屏自卫,安土无患。通《节》。震为足,坎蹇故跛足。艮为肩,艮止,故息肩。坎为忌难,艮为金铁、为铜、为城郭、为关、为藩屏,震为卫,故曰藩屏自卫。艮为安,坤为上,坎为患,震出故无患。○跛,宋元本作疏,土作上,依汲古。

之卦是《旅》。林辞说:跛着脚、卸下肩上的担子,是因为有所忌惮为难;金铸的城、铁筑的郭,用铜来做关门;有藩篱屏障自我防卫,安居本土没有祸患。尚秉和解说:《旅》与《节》旁通。震为足,坎主蹇难,所以跛足。艮为肩,艮主止,所以卸肩歇息。坎为忌惮为难;艮为金铁、为铜、为城郭、为关隘、为藩屏,震为卫,所以说藩屏自卫。艮为安,坤为上,坎为患,震主出,所以没有祸患——注文作「坤为上」,与宋元本林辞作「安上」相应。校记:「跛」字宋元本作「疏」,「土」作「上」,此处依汲古阁本。

巽。江有沱泛,思附君子。仲氏爰归,不我肯顾,侄娣悔恨。艮震中爻坎为江、为沱泛、为思,艮为君子,故曰思附君子。坎为仲,震反为归,女嫁曰归。爰归者,言仲氏已嫁也。艮为顾,坎蔽故不顾。兑为侄娣,坎为悔恨。○《诗》:"江有沱,江有泛,之子归,不我顾",林用其意,与毛合。○仲氏爰归,宋元本作伯仲爰归,汲古作伯仲处市,依局本《明夷》之《噬嗑》校。又江有汲古作江水,依宋元本。

之卦是《巽》。林辞说:大江有分出的沱水与泛流,一心想依附君子;仲氏已经出嫁,却不肯回头看我,随嫁的侄娣满怀悔恨。尚秉和解说:艮、震中间互出的坎为江、为沱泛、为思念,艮为君子,所以说思附君子。坎为仲,震反转即为归,女子出嫁叫作归,「爰归」是说仲氏已经嫁了。艮为回顾,坎主遮蔽,所以不回顾。兑为侄娣——古时诸侯娶妻,以妻的侄女与妹妹陪嫁,合称侄娣;坎为悔恨。又按:《诗·召南·江有汜》有「江有沱」「之子归,不我顾」的句子,林辞用其意,与《毛诗》相合。校记:「仲氏爰归」宋元本作「伯仲爰归」,汲古阁本作「伯仲处市」,此处依局本《明夷》之《噬嗑》一条校定;又「江有」汲古阁本作「江水」,依宋元本。

兑。芽蘖生达,阳倡于外。左手执钥,公言锡爵。通《艮》。中爻震为芽蘖、为生,艮上下卦皆阳居上,故曰阳倡于外。震为左、为钥,艮手为执,故曰左手执钥。震为言、为爵、为诸侯,故曰公。二语皆诗辞。

之卦是《兑》。林辞说:草木的嫩芽萌发通达,阳气在外首倡;左手握着龠管起舞,公侯发话赐下酒爵。尚秉和解说:《兑》与《艮》旁通。中间几爻互出的震为嫩芽、为生长;艮的上下两体都是阳爻居上,所以说阳倡于外。震为左、为龠,艮为手因而主执持,所以说左手执钥。震为言、为爵、为诸侯,所以说公。后面两句都是《诗》里的成语,见《邶风·简兮》。

涣。云梦苑囿,万物繁炽。犀象玳瑁,荆人以富。坎水为云梦,艮为苑囿,震为万物、为蕃炽。艮为犀象、为玳瑁,震为荆、为人、为富。

之卦是《涣》。林辞说:云梦泽一带的苑囿,万物繁盛兴旺;犀角、象牙、玳瑁样样都出,楚人因此富足。尚秉和解说:坎属水,所以为云梦;艮为苑囿;震为万物、为繁衍兴盛。艮为犀象、为玳瑁,震为荆楚、为人、为富。云梦是楚国的大泽,荆就是楚。

节。渠戎万里,昼夜愁苦。甲戎服,虽荷不贼。鹰鹯之殃,害不能伤。坎为戎、为沟渎,故曰渠戎,《后汉书》:"义渠戎在泾北"。震为万里,伏离为昼,坎为夜,坎忧故愁苦。艮为甲,坎隐故甲,坎西为戎,震为服,故曰甲戎服。艮为负荷,坎为贼,在外故不贼。艮为鹰鹯,坎为殃害,震解故不伤。○殃,宋元本作残,依汲古。

之卦是《节》。林辞说:渠戎远在万里之外,日夜愁苦;收起甲胄、换上戎装,虽然身负重荷却不遭贼害;纵有鹰鹯扑击那样的祸殃,也伤害不到他。「甲戎服」句底本夺一字,依注文当作「韬甲戎服」一类,注文「坎隐故甲」处同样脱字。尚秉和解说:坎为戎、为沟渠,所以说渠戎;《后汉书》记「义渠戎在泾水以北」。震为万里,伏离为白昼,坎为夜,坎主忧,所以愁苦。艮为甲,坎主隐,所以说韬甲;坎在西为戎,震为服,所以说甲戎服。艮为负荷,坎为贼,坎在外卦,所以不受贼害。艮为鹰鹯,坎为殃害,震主解散,所以不伤。校记:「殃」字宋元本作「残」,此处依汲古阁本。

中孚。镃基逢时,稷契皋陶。贞良得愿,微子解囚。市恐无虎,谩言妄语。镃基,鉏也。震为镃基,艮为时,震为稷、为竹,故为契。艮为皋、为火,故为陶,故曰稷契皋陶。艮为贞良、为小,震为子,故曰微子。艮为拘,故为囚,震出故解囚。巽为市,艮为虎,风散故无虎。中爻正反两震言相背,故曰谩言妄语。○恐,宋元作空,言作诳,均依汲古。汲古作《既济》林,依宋元本。

之卦是《中孚》。林辞说:有了锄头还要赶上农时,正如后稷、契、皋陶这些贤臣要逢着明主;贞正贤良的人得偿所愿,微子从囚系中获释;市上本来没有老虎,说有虎的都是欺谩妄语。尚秉和解说:「镃基」就是锄头。震为镃基,艮为时;震为稷、为竹,因而又为契。艮为皋、为火,因而为陶,所以说稷契皋陶。艮为贞良、为小,震为子,所以说微子。艮主拘系,因而为囚,震主出,所以说解囚。巽为市,艮为虎,风主吹散,所以无虎。中间几爻是一正一倒两个震之言彼此相背,所以说谩言妄语。「市无虎」用的是三人成虎的典故,见《战国策·魏策》;「镃基逢时」本于《孟子·公孙丑上》「虽有镃基,不如待时」。校记:「恐」字宋元本作「空」,「言」作「诳」,都依汲古阁本;汲古阁本把这一条系在《既济》名下,此处依宋元本。

小过。骑骓与苍,南贾太行。逢驳猛虎,为所吞殇,葬于渭阳。震为马,东方色青,故骑骓与苍。骓苍,青色马也。震为商贾、为南,艮山故曰太行。艮为驳、为猛虎,兑口为吞折、为殇,坎为葬、为渭,渭浊,坎黑,故象之。水北为阳,坎北故曰渭阳。凡《易林》用字取象之精皆如此。○驳,汲古作蛟,殇作飡,依宋元本。

之卦是《小过》。林辞说:骑着骓马与苍马,往南翻越太行去做买卖;路上碰见驳兽和猛虎,被它们吞噬而夭亡,葬在渭水的北岸。尚秉和解说:震为马,东方之色为青,所以说骑骓与苍——骓、苍都是青色的马。震为商贾、为南,艮为山,所以说太行。艮为驳、为猛虎;兑为口,因而主吞噬折损、主夭亡。坎为葬、为渭水——渭水浑浊,坎为黑,所以取此象。水的北面叫阳,坎位在北,所以说渭阳。凡是《易林》用字取象的精细,处处都是这个样子。驳是古书所记的猛兽,形状像马而能吃虎豹。校记:「驳」字汲古阁本作「蛟」,「殇」作「飡」,此处依宋元本。

既济。出门东行,日利辰良。步骑与驷,经歴宗邦。暮宿北燕,与乐相逢。此用《遯》象。伏震为出、为东行,坤为门,故曰出门东行。乾为日,巽为利,艮时,故曰日利辰良。伏震为骑、为驷、为宗,坤为邦,乾坤相间隔,故曰经歴宗邦。坤为暮、为宿、为北,兑为燕,震为乐。○辰,宋元本作时,依汲古。宗,汲古作京,依宋元本。

之卦是《既济》。林辞说:出门向东而行,日子吉利、时辰美好;步卒、骑士与四马之车,一路经过宗庙所在的邦国;傍晚投宿在北方的燕地,与欢乐相逢。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遯》的卦象。伏震为出、为东行,坤为门,所以说出门东行。乾为日,巽为利,艮为时,所以说日利辰良。伏震为骑、为驷、为宗,坤为邦;乾与坤彼此间隔相错,所以说一路经历宗邦。坤为日暮、为止宿、为北,兑为燕,震为乐。校记:「辰」字宋元本作「时」,此处依汲古阁本;「宗」字汲古阁本作「京」,依宋元本。

未济。酒为欢伯,除忧来乐。福善入门,与君相索,使我有得。兼用半象。坎为酒,震为欢、为伯,坎为忧,震出故除忧,震福、艮善、巽入、艮门,故曰福善入门。震为君,艮为求索,离正反艮相对,故相索。坤我、坎得。

之卦是《未济》。林辞说:酒是使人欢乐的长者,能驱走忧愁、招来欢乐;福气与善事一同进门,与君相求相待,使我有所收获。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兼用「半象」——所谓半象,是只取相邻两爻,把它看作某卦的一半来取象。坎为酒,震为欢、为伯;坎为忧,震主出,所以能除忧。震为福,艮为善,巽为入,艮为门,所以说福善入门。震为君,艮为求索;离的上下是一正一倒两个艮相对,所以说相索。坤为我,坎主获得。「酒为欢伯」是汉人的成语,《易林》中屡见。

大壮之第三十四

大壮。左有噬熊,右有囓虎。前触铁矛,后踬强弩,无可抵者。震为左,兑为右,伏艮为熊虎,兑口,故曰左有噬熊,右有囓虎。乾为前、为铁,震为后,兑折故后踬。伏艮为刀兵,故曰矛、曰弩。抵,御也。艮为御,艮伏故无可御者。

本卦《大壮》,之卦仍是《大壮》,这是每一本卦六十四条的头一条。林辞说:左边有咬人的熊,右边有噬人的虎;往前撞上铁矛,往后又绊在强弩上,无从抵御。尚秉和解说:震为左,兑为右,伏艮为熊虎,兑为口,所以说左有噬熊、右有囓虎。乾为前、为铁,震为后,兑主折,所以往后跌绊。伏艮为刀兵,所以说矛、说弩。「抵」是抵御的意思;艮为御,艮潜伏,所以无从抵御。

乾。金齿铁牙,寿考宜家。年岁有储,贪利者得,离其咎忧。《大壮》中爻兑,兑为齿牙,乾为金铁,故曰金齿铁牙。伏艮为寿考、为家,乾为年岁、为富,故有储、故利得。乾为吉庆,故离咎忧。

之卦是《乾》。林辞说:金一般的牙齿、铁一般的牙床,长寿而宜于家室;年年有积储,贪求利益的人也能到手,从此脱开灾咎与忧愁。尚秉和解说:《大壮》中间几爻互出兑,兑为齿牙,乾为金铁,所以说金齿铁牙。伏艮为长寿、为家,乾为年岁、为富,所以有积储、所以得利。乾主吉庆,所以脱离咎忧。

坤。家给人足,颂声并作。四夷宾服,乾戈阁。《大壮》震为人,伏艮为家,坤富,故家给人足。震言为颂、为声,坤阴为夷顺、为服,震卦数四,为宾客,故曰四夷宾服。艮为乾戈,艮伏,故曰乾戈阁,坤为也。○,宋元本作囊,依汲古。

之卦是《坤》。林辞说:家家富足、人人饱暖,颂扬之声一齐兴起;四方夷族都来宾服,干戈收起搁置不用。「乾戈阁」之下、注文「坤为」之下以及校记开头,底本各夺一字,按文义当是「弢」「囊」一类收藏兵器的字。尚秉和解说:《大壮》的震为人,伏艮为家,坤主富,所以家给人足。震主言语因而为颂、为声;坤属阴,为夷、为顺、为服;震的卦数为四,又为宾客,所以说四夷宾服。艮为干戈,艮潜伏,所以说干戈搁置,坤正是收藏之象。校记:所脱的那个字宋元本作「囊」,此处依汲古阁本。

屯。狝猴冠带,盗载非位。众犬嘈吠,狂走蹶足。震为狝猴,艮为冠,伏巽为带。坎为盗,震车为载,艮为位,古君子方许乘车,今载以盗,故曰非位。艮为犬,坤众震鸣,故曰众犬嘈吠。震为足、为走,坎蹇故蹶足也。○嘈,汲古作持,依宋元本。蹶,宋元本作厥,依汲古。

之卦是《屯》。林辞说:猕猴戴上冠、系上带,盗贼坐上了不该坐的车位;众狗一齐乱叫,它便狂奔而绊倒了脚。尚秉和解说:震为猕猴,艮为冠,伏巽为带。坎为盗,震为车因而主载,艮为位次;古时只有君子才准乘车,如今车上载的却是盗贼,所以说非位。艮为犬,坤为众、震为鸣,所以说众犬嘈吠。震为足、为奔走,坎主蹇难,所以绊倒了脚。校记:「嘈」字汲古阁本作「持」,此处依宋元本;「蹶」字宋元本作「厥」,依汲古阁本。

蒙。心患其身,不念安存。忠臣孝子,为国除患。坎为心、为患、为念,坤为身、为安,言身之所以安存,由心时时虑患也。坤为臣,坎为忠,故曰忠臣。震为子,坤顺,故曰孝子。坤为国,坎为患,震解故除患。

之卦是《蒙》。林辞说:心里替自身的安危发愁,不敢一味只想着平安无事;忠臣与孝子,为国家除去祸患。尚秉和解说:坎为心、为患、为思念,坤为身、为安;这是说身之所以能安然存续,正因为心里时时忧虑祸患。坤为臣,坎为忠,所以说忠臣。震为子,坤主柔顺,所以说孝子。坤为国,坎为患,震主解散,所以除患。

需。君不明德,臣乱为惑。丞相命马,胡亥失所。乾为君、为德,坎隐故不明。乾伏坤,坤为臣、为乱、为惑,故曰臣乱为惑。兑为辅相,兑口为命,乾为马,伏坤为胡,乾居亥,故曰胡亥。坎为失,谓赵高命鹿为马而弑胡亥。胡亥,秦二世名。乾为君,居亥,胡亥,亦国君用字。取象神妙如此。○马,汲古作驾,非,依宋元本。

之卦是《需》。林辞说:君主不能昭明德行,臣下作乱而使人迷惑;丞相把鹿叫作马,胡亥因此失掉了君位。尚秉和解说:乾为君、为德,坎主隐,所以不明。乾中伏坤,坤为臣、为乱、为惑,所以说臣乱为惑。兑为辅相,兑为口因而主命名,乾为马;伏坤为胡,乾居亥位,所以说胡亥。坎主失——这是讲赵高指鹿为马而后弑杀胡亥。胡亥是秦二世的名。乾为君而居亥,「胡亥」两字也正合国君之称,取象的神妙竟到这个地步。校记:「马」字汲古阁本作「驾」,不对,此处依宋元本。

讼。东行西穷,南北无功。张伯卖鹿,从者失羊。通《明夷》。震为东、为行,坎为西,坎陷故穷。离南坎北,坤丧故无功。震为伯、为鹿,震为商贾,故卖鹿。震为从、为羊,本《大壮上六》也,坤为失。○卖,汲古作贾,依宋元本。

之卦是《讼》。林辞说:往东走,到西边就走投无路;往南往北都劳而无功;张伯卖鹿,跟随的人却丢了羊。尚秉和解说:《讼》与《明夷》旁通。震为东、为行走,坎为西,坎主陷,所以困穷。离在南、坎在北,坤主丧,所以无功。震为伯、为鹿,震又为商贾,所以说卖鹿。震为随从、为羊,这是本于《大壮》上六的爻义;坤主丧失。校记:「卖」字汲古阁本作「贾」,此处依宋元本。

师。鹿下西山,欲归其群。逢羿锋箭,死于矢端。震为鹿、为陵,坎西,故曰西山。坤为群,群者,五阴也。震为归,坤为恶,故曰羿。坎为箭、为矢、为锋,锋,矢末也。坤为死,在坎上,故死于矢端。○归,汲古作保,锋箭作箭锋,依宋元本。死,元本作无,依宋本、汲古。

之卦是《师》。林辞说:鹿从西山下来,想回到自己的群里;却撞上后羿的利箭,死在箭镞之下。尚秉和解说:震为鹿、为丘陵,坎位在西,所以说西山。坤为群——所谓群,指的是卦中那五个阴爻。震为归。坤主恶,所以说羿。坎为箭、为矢、为锋——锋就是箭的尖端。坤主死,居在坎之上,所以说死于矢端。校记:「归」字汲古阁本作「保」,「锋箭」作「箭锋」,此处依宋元本;「死」字元本作「无」,依宋本与汲古阁本。

比。明夷兆初,三日为灾。以谗复归,名曰竖牛。剥乱叔孙,馁卒虚丘。坎黑坤晦,故曰明夷。坤为兆,《左传昭五年》:"初,穆子生穆,庄叔筮之,遇《明夷》之《谦》",初爻动,故曰明夷兆初。坎为灾,艮为日,数三,故曰三日为灾。坎上下两兑相背,故曰谗。大壮震为归,故曰以谗复归。艮为名、为竖、为牛,坤为乱,艮为剥、为叔孙,故曰剥乱叔孙。坤为馁、为卒、为虚,艮为丘,言鲁叔孙穆子为竖牛所乱,三日不得食而饥死也。与《剥》之《比》参看。○日,汲古作旦,依宋元本。复,宋元本作后,依汲古。馁,元本作餧,依宋本、汲古。

之卦是《比》。林辞说:《明夷》之兆动在初爻,三天之内成灾;靠谗言而重新回来的那个人,名字叫竖牛;他剥夺搅乱了叔孙氏,使叔孙饿死在虚丘。尚秉和解说:坎为黑、坤为晦,所以说明夷。坤为卜兆;《左传》昭公五年记载,当初叔孙穆子出生,庄叔为他占筮,遇《明夷》之《谦》——正是初爻变动,所以说明夷兆初。坎为灾,艮为日,其数为三,所以说三日为灾。坎的上下是两个兑相背,所以说谗。《大壮》的震为归,所以说以谗复归。艮为名、为竖、为牛,坤为乱,艮为剥、为叔孙,所以说剥乱叔孙。坤为饥饿、为终、为空虚,艮为丘,是说鲁国的叔孙穆子被竖牛所乱,三天吃不上饭而饿死。可与《剥》之《比》一条参看。校记:「日」字汲古阁本作「旦」,此处依宋元本;「复」字宋元本作「后」,依汲古阁本;「馁」字元本作「餧」,依宋本与汲古阁本。

小畜。秦失嘉居,河伯为怪。还其衔璧,神怒不佑。织组无文,烧香不芬。通《豫》。兑西故曰秦。艮为居,震为嘉,坎失,故失嘉居。震为伯,坎为河、为怪,故曰河伯为怪。震为璧、为衔、为还、为神、为怒。按:《秦纪》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今年祖龙死,因置其璧去,忽不见,始皇视之,乃二十八年过江所沈璧也,未几,始皇果死,故曰还璧、曰不佑。坤为文、为帛,坎为伏,故组织无文。本卦巽为香、为芬,互离为烧,风散故不芬。

之卦是《小畜》。林辞说:秦国失掉了它美好的居处,河伯兴起了怪异;把当年沉入江中的玉璧送还回来,神明发怒,不再保佑;织出的丝带没有花纹,烧起香来也不芬芳。尚秉和解说:《小畜》与《豫》旁通。兑在西,所以说秦。艮为居,震为嘉美,坎主失,所以说失嘉居。震为伯,坎为河、为怪异,所以说河伯为怪。震为璧、为衔、为还、为神、为怒。按《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使者夜里从关东经过华阴,有人拿着一块玉璧拦住使者说「替我送给滈池君」,又说「今年祖龙要死」,放下璧就走,转眼不见;始皇一看那块璧,正是二十八年渡江时所沉的那一块,不久始皇果然死了,所以说还璧、说不佑。坤为文采、为帛,坎主潜伏,所以织成的丝带没有花纹。本卦的巽为香、为芬芳,互出的离为烧,风一吹便散,所以不芬芳。

履。至德之君,祸不过邻。使我世存,身无患灾。乾为德、为君,离东为邻,离乱兑毁,故曰祸不过邻,言不及乾也。通《谦》。坤为我、为身、为世,坎为灾患,震解故无灾患。○至德,宋元本作德至,依汲古。

之卦是《履》。林辞说:德行极高的君主,祸事连邻近之地都越不过来;使我世代长存,自身没有灾患。尚秉和解说:乾为德、为君,离在东为邻,离主乱而兑主毁,所以说祸不过邻——意思是祸及不到乾。《履》与《谦》旁通。坤为我、为身、为世代,坎为灾患,震主解散,所以没有灾患。校记:「至德」宋元本作「德至」,此处依汲古阁本。

泰。众恶之堂,相聚为殃。幽毒良人,使道不通。坤为众、为恶,伏艮为堂,故曰众恶之堂。坤为聚、为殃、为幽毒,震为人,乾为善,故曰良人。乾在下故曰幽毒良人。乾为道,坤闭,故道不通。○幽,宋元本作出,依汲古。

之卦是《泰》。林辞说:群恶聚集的厅堂,凑到一处便成祸殃;把善良的人幽禁毒害,使道路不通。尚秉和解说:坤为众、为恶,伏艮为堂,所以说众恶之堂。坤为聚、为殃、为幽禁毒害,震为人,乾为善,所以说良人;乾居在下体,所以说幽毒良人。乾为道,坤主闭塞,所以道路不通。校记:「幽」字宋元本作「出」,此处依汲古阁本。

否。三痴六狂,欲之平乡。迷惑失道,不知昏明。通《泰》。坤为痴,震数三,故曰三痴。震为狂,乾数六,故曰六狂。震为之,坤为平乡、为迷惑,乾为道,迷惑故失道。坤为昏,震旦为明。

之卦是《否》。林辞说:三个痴人、六个狂徒,想往平乡去;一路迷惑而失了道路,连天黑天亮都分不清。尚秉和解说:《否》与《泰》旁通。坤为痴,震数为三,所以说三痴;震为狂,乾数为六,所以说六狂。震为往,坤为平乡、为迷惑,乾为道;既然迷惑,所以失道。坤为昏,震为天明因而为明。

同人。老弱无子,不能自理。郭氏虽忧,终不离咎。管子治国,侯伯来服。乘舆八百,尊祀祖德。通《师》。乾老坤弱,震子坤丧,故无子。坤为自、为理,柔弱故不能自理。坤为郭,坎为忧咎,郭为齐灭,故曰终不离咎。震为竹、为管子,坤为国,震为侯伯,坤顺为服,坤为乘舆,卦数八,故曰乘舆八百。乾为祖、为德、为尊,坎为祀也。○此林前四句与后四句吉凶不同意,亦不属,显为两林,非尽焦氏。

之卦是《同人》。林辞说:年老体弱又没有儿子,无法自己料理;郭氏虽然忧虑,终究脱不开灾咎;管仲治理国家,诸侯方伯都来归服;车驾多达八百乘,尊崇地祭祀祖先的功德。尚秉和解说:《同人》与《师》旁通。乾主老、坤主弱;震为子而坤主丧,所以无子。坤为自、为理,性质柔弱,所以不能自理。坤为郭,坎为忧、为咎;郭国后来被齐国所灭,所以说终不离咎。震为竹因而为管子,坤为国,震为侯伯,坤主顺因而为服。坤为乘舆,卦数为八,所以说乘舆八百。乾为祖、为德、为尊,坎主祭祀。校记:这一条林辞的前四句与后四句吉凶不同、语意也不相连属,显然是两条林辞误并在一处,不全是焦氏的原文。

大有。褒后生蛇,经老日微。退跌衰耄,酒灭黄离。通《比》。坤为后,昔周人发龙化为玄鼋,后宫童女遭之而孕,生褒姒。玄鼋,蜥蜴也,亦非蛇,且卦无蛇象,而各本皆作蛇,元如何也。坤帛为经,坎为跌,乾为衰老,坎为酒,离为黄,于卦句虽偶合而语皆难解,疑讹字仍多。

之卦是《大有》。林辞说:褒后生下蛇来,经历久远而日渐衰微;退落跌倒、衰朽年迈,酒熄灭了黄离的光明。尚秉和解说:《大有》与《比》旁通。坤为后。从前周人打开所藏的龙漦,化成玄鼋,后宫的童女碰上它而怀孕,生下褒姒。玄鼋就是蜥蜴,也不是蛇;何况卦中并没有蛇的象,而各本却都作「蛇」,实在不知该如何讲。坤为帛因而为经,坎为跌,乾为衰老,坎为酒,离为黄。这几句于卦象虽偶有相合,语意却都难通,疑心讹字还很多。

谦。骢黑,东归高乡。白虎推轮,苍龙把衡。遂至夷伤,不离咎殃。解详《遯》之《震》。○,汲古作鬣,高作南,均依宋元本。遂,元本作逐,非,依宋本、汲古。

之卦是《谦》。林辞说:青白杂毛的骢马、乌黑的鬃鬣,向东回到高乡;白虎推着车轮,苍龙把着车衡;终于遭到损伤,脱不开灾咎祸殃。这一条的前半与《遯》之《震》林辞相同,底本同样在「骢」下与「黑」下各夺一字。尚秉和解说:解释详见《遯》之《震》一条。校记:所脱的那个字汲古阁本作「鬣」,「高」字汲古阁本作「南」,都依宋元本;「遂」字元本作「逐」,不对,依宋本与汲古阁本。

豫。信谲龙且,塞水上流。半渡决囊,楚师覆亡。坎为信,正反两震言相背,故曰谲。震为龙,故曰信谲龙且。艮为防、为塞,卦本坤体,亦为水,阳在坤上,故曰塞水上流。坤为囊,艮手为决,震为渡,阳居中,故曰半渡。震木为楚,坤为师,坤丧故覆亡。《史记》:"韩信与项羽将龙且,战于潍水,令万余人囊沙壅水上流,引军半渡,佯不胜,走还,龙且追信。信令人决壅水大至,且军大半不得渡,信急击杀龙且"。○淓,宋元本作涉,亡作凶,均依汲古。

之卦是《豫》。林辞说:韩信用诈术对付龙且,在上游堵住河水;等敌军渡到一半时挖开沙囊放水,楚军于是覆没。尚秉和解说:坎为信,一正一倒两个震之言彼此相背,所以说谲诈;震为龙,所以说信谲龙且。艮为堤防、为堵塞;本卦原是坤体,坤也为水,阳爻居在坤上,所以说塞水上流。坤为囊袋,艮为手因而主决开,震为渡;阳爻居中,所以说半渡。震为木因而为楚,坤为师,坤主丧,所以覆亡。《史记》记载:韩信与项羽的部将龙且在潍水交战,命一万多人用沙袋壅塞上游,率军渡到一半,假装不胜退回,龙且便追击韩信;韩信下令挖开壅塞,大水冲下,龙且的部队大半过不了河,韩信急攻而杀了龙且。校记:「淓」字宋元本作「涉」,「亡」作「凶」,都依汲古阁本——「淓」当是「渡」字之讹。

随。有莘季女,为王妃后。贵夫寿子,母字四海。莘,草也。震象,兑为季女,大禹母有莘氏也。震为王,兑为妃,故曰为王妃后。震夫艮贵,故曰贵夫,艮寿震子,故曰寿子。兑泽故曰海。震卦数四,故曰四海,巽为母。○字,汲古作尊,依宋元本。

之卦是《随》。林辞说:有莘氏的小女儿,做了君王的妃后;丈夫尊贵、儿子长寿,母仪养育及于四海。尚秉和解说:「莘」是草名,取的是震的象;兑为少女,大禹的母亲就是有莘氏之女。震为王,兑为妃,所以说为王妃后。震为夫、艮为贵,所以说贵夫;艮为寿、震为子,所以说寿子。兑为泽,所以说海;震的卦数为四,所以说四海。巽为母。「字」在这里是养育的意思。校记:「字」字汲古阁本作「尊」,此处依宋元本。

蛊。德被八表,蛮夷率服。蝥贼不作,道无苛慝。震为德,艮为表,数八,故曰德被八表。互大坎为蛮夷,巽顺,故曰率服。巽为蝥贼、为苛慝,艮为道,艮在上,故无苛慝。

之卦是《蛊》。林辞说:德泽遍及八方之外,蛮夷都相率归服;蝥贼一类的害虫不再兴起,道路上没有苛政与奸恶。尚秉和解说:震为德,艮为表,其数为八,所以说德被八表。卦中互出的大坎为蛮夷,巽主柔顺,所以说率服。巽为蝥贼、为苛慝,艮为道;艮居在上,所以没有苛慝。「蝥贼」本指啃食禾苗的害虫,引申用来指害民之人。

临。载日精光,骖驾六龙。禄命彻天,封为燕王。伏乾为日、为精光,坤为载,乾为龙,数六,乾行故曰骖驾六龙。乾为天、为禄,伏巽为命,故曰禄命彻天。震为王,兑为燕,故曰燕王。巽为诰命,故曰封。

《大壮》变成《临》——这种由本卦变出的卦,书中称为「之卦」。林辞说:车上载着太阳的精华光辉,六条龙并驾拉车;福禄命数直通上天,受封做了燕王。是显赫至极的大吉之象。尚秉和解说:《临》下兑上坤,坤的「伏象」(把一卦六爻的阴阳全部翻转所得之卦,坤翻转即成乾)是乾,乾为日、为精光;坤有承载之义,所以说「载日精光」。乾为龙,乾的成数是六,乾又主刚健运行,所以说「骖驾六龙」。乾为天、为禄,坤下所伏的巽为命,合起来便是「禄命彻天」。《临》二三四爻的互体是震,震为王;兑取燕象,所以说「燕王」。巽又是帝王颁下的诰命文书,所以说一个「封」字。

观。缨急缩颈,行不得前。五石示象,襄霸不成。巽为绳、为缨,巽躁故急,巽退故缩。艮为颈,言缨急项不得伸也。震为行,震覆故行不前,乾为前也。艮为石,巽卦数五,故曰五石。艮为象,故曰五石示象。伏乾为君,故曰襄。震为霸,震覆故曰襄霸不成。《左传僖十四年》:"陨石于宋五。"后宋襄图霸不成而死,以陨石为不祥。石,星石也。○不,元本作弗,非,依宋本、汲古。

《大壮》变成《观》。林辞说:帽带勒得太紧,脖子缩着伸不直,想往前走却挪不动步;天上坠下五块陨石显示征兆,宋襄公争霸终究没有成功。是行事受阻、图谋落空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观》下坤上巽,巽为绳索,引申为系帽的缨带;巽性躁急,所以说「急」;巽又有退缩之义,所以说「缩」。互体艮为颈项,合起来就是帽带勒紧、脖颈伸展不开。震为行走,此处震取「覆象」(把卦体上下倒转过来看所得之象),震一倒转就走不动了,而乾才主向前,所以说「行不得前」。艮为石,巽的卦数是五,所以说「五石」;艮又有显示征象之义,所以说「五石示象」。坤所伏的乾为君,指宋襄公;震为霸主,震既倒转,霸业自然不成,所以说「襄霸不成」。典故出自《左传·僖公十四年》,记载有五块陨石坠落在宋国境内;后来宋襄公图谋霸业不成而身死,当时人便把这场陨石看作不祥之兆。这里的「石」指坠落的星石。校记:「不」字元刻本作「弗」,不妥,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不」。

噬嗑。蛇失其公,戴麻当丧。哀悲哭泣,送死离乡。通《井》。巽为蛇,震为公,坎失,故曰蛇失其公。巽为麻,艮为戴,兑折为丧,故曰戴麻当丧。卦正反兑口,故曰哀悲哭泣。坎为死,艮为乡。○蛇失其公,汲古作蛇乡其穴,非,依宋元本。

《大壮》变成《噬嗑》。林辞说:母蛇失去了它的雄伴,头上戴着麻布正办丧事,一片哀伤哭泣,送葬的人远离家乡。是丧亡离散的大凶之象。尚秉和解说:《噬嗑》与《井》「旁通」(两卦六爻阴阳完全相反,可以彼此借象),所以取《井》的巽为蛇;《噬嗑》下卦震为公,指雄者;旁通所得的坎有丧失之义,所以说「蛇失其公」。巽又为麻,艮为戴,指头上顶物;兑主毁折,为丧事,所以说「戴麻当丧」。全卦正看倒看都含兑,兑为口,众口齐声,所以说「哀悲哭泣」。坎为死亡,艮为乡里,合成「送死离乡」。校记:「蛇失其公」一句,汲古阁本作「蛇乡其穴」,不妥,此处依宋刻本、元刻本。

贲。回隤不安,兵革为患。掠我妻子,客屡饥寒。中爻震为马,回隤病也。《诗》:"我马虺隤"是也。艮为兵革,坎为患,艮手为掠,离妻震子,故曰掠我妻子。震客离饥,坎寒虺隤,《说文》又作隤,盖传写异文不得,以与诗异,即定回为讹字。○回隤,汲古作四隤,依宋元本。屡,宋元本作属,依汲古。

《大壮》变成《贲》。林辞说:马病得腿软难行,人心惶惶不安;兵器甲胄带来祸患,妻子儿女被人掳掠,客居他乡一次次挨饿受冻。是兵乱破家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贲》下离上艮,三四五爻的「互体」(一卦之中由二三四爻、三四五爻分别组成的经卦,又叫中爻)是震,震为马;「回隤」是马生病腿软的样子,《诗经·周南·卷耳》说「我马虺隤」,正是这个意思。上卦艮为兵革,坎为祸患,艮为手,手能抢掠;下卦离为妻,互震为子,所以说「掠我妻子」。震为客旅,离主空虚而饥,坎主寒冷。「虺隤」二字《说文解字》又写作「隤」,这是传抄中留下的异文,不能因为它与《诗经》的用字不同,就断定「回」是写错的字。校记:「回隤」汲古阁本作「四隤」,此处依宋刻本、元刻本;「屡」宋元本作「属」,此处依汲古阁本。

剥。乘风驾雨,与飞鸟俱。一举千里,见吾爱母。坤为风,伏兑为雨,艮为鸟、为飞,乾卦数一,艮为举,坤为里,故曰一举千里。坤为吾、为母,伏兑为见。○驾雨,宋本作雨桥,元本、汲古作禹,依《明夷》之《鼎》校。

《大壮》变成《剥》。林辞说:乘着长风、驾着骤雨,和飞鸟一同上路,一举飞出千里,见到了我思念的母亲。是远行顺遂、骨肉重逢的吉象。尚秉和解说:《剥》下坤上艮,坤为风;艮的伏象是兑,兑为泽,故为雨。艮为鸟、为飞。乾的卦数是一,艮主举动,坤为里程,所以说「一举千里」。坤为我、为母,伏兑为见,所以说「见吾爱母」。校记:「驾雨」宋刻本作「雨桥」,元刻本和汲古阁本作「禹」,这里据《明夷》之《鼎》一条同样作「乘风驾雨」的文字校定。

复。雷霆所击,诛者五逆。劘灭无迹,有惧方息。震为雷霆,艮手为击,坤杀故曰诛。乾顺行,坤逆行,五阴故曰五逆。坤死故劘灭。坤虚故无迹。乾为惕、为惧。息者,生也,言乾阳从此渐息也。

《大壮》变成《复》。林辞说:雷霆当头劈落,被诛杀的是五个悖逆之徒,被磨灭得不留一点痕迹;原先的惊惧到此才平息下来,一阳来复,生机重新滋长。是先厉后吉之象。尚秉和解说:《复》下震上坤,震为雷霆,艮为手,手能击打;坤主肃杀,所以说「诛」。乾顺行而坤逆行,《复》卦初九以上五爻全是阴爻,所以说「五逆」。坤主死亡,故曰「劘灭」;坤中空虚,故曰「无迹」。乾为警惕、为畏惧。末句的「息」不是止息,而是生长——《复》卦初九一阳复生,是说乾阳从这里开始一点一点滋长起来。

无妄。张氏揖酒,请谒左右。平叔枯槁,独不蒙所。震为张,艮手为揖,伏兑为酒,故曰张氏揖酒。艮为求、为请谒,震左兑右,故请谒左右。伏坤为平,艮为叔,离为枯槁,离虚,故独不蒙所。关西方言致力于一事为所。《书无逸》:"君子所其无逸"、《召诰》"王敬作所"是也,言独不致意于平叔也。按:《史记陈丞相世家》:"富人张负独伟视平,归谓其子仲曰:人固有美好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乃以其孙女嫁之,并假以币为内妇酒食之资",林用其事三四句,言平叔不能久枯槁也。○平叔,依宋元本,汲古作王时。

《大壮》变成《无妄》。林辞说:张家设酒宴客,拱手把左右座上的人一一延请;唯独形容枯槁的陈平,没有得到照应。尚秉和解说:《无妄》下震上乾,震取「张」这个姓氏之象,艮为手,手可作揖;乾所伏的兑为酒,所以说「张氏揖酒」。艮为求、为请谒,震在左而兑在右,所以说「请谒左右」。乾所伏的坤为平,借作人名的「平」字;艮为叔,所伏的离为枯槁;离中空虚,所以说「独不蒙所」。「所」是关西一带的方言,把在某件事上专意用力叫作「所」,《尚书·无逸》「君子所其无逸」、《召诰》「王敬作所」都是这个用法,这一句是说唯独没有把心思放在陈平身上。典故见《史记·陈丞相世家》:富人张负单单看重陈平,回家对儿子张仲说,世上哪有像陈平这样仪表堂堂却长久贫贱的人;于是把孙女嫁给他,还借给他钱财,作为迎娶新妇和置办酒食的费用。林辞后两句用的正是这件事,意思是陈平不会长久困顿下去。校记:「平叔」依宋刻本、元刻本,汲古阁本作「王时」。

大畜。坐争立讼,纷纷匈匈。卒成祸乱,灾及家公。艮为坐,震为立,三至上正反两震言相对,故有争讼之象而纷纷匈匈也。离为祸乱、为灾,艮为家,乾父为公。

《大壮》变成《大畜》。林辞说:坐着也争、站起来也讼,闹得沸沸扬扬;最终酿成祸乱,灾殃波及一家之主。是家门争斗招祸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大畜》下乾上艮,艮主静止,为坐;互震主动,为立。从三爻到上爻,正看倒看是两个震彼此相对,震主言语,两震相向便成争讼之象,所以纷纷扰扰、喧嚷不休。离为祸乱、为灾害,艮为家,下卦乾为父,父便是这里的「家公」。

颐。霜降闭户,蛰虫隐处。不见日月,与死为伍。坤为门户、为闭、为霜,故曰霜降闭户。通《大过》。巽伏为蛰、为隐处、为虫,艮为日,兑为月,巽伏故不见,坤为死也。

《大壮》变成《颐》。林辞说:霜降时节关门闭户,蛰伏的虫豸都躲藏起来,见不着日月光明,简直与死亡为伴。是闭塞晦暗的凶象。尚秉和解说:《颐》下震上艮,中间四爻皆阴,成坤体,坤为门户、为关闭、为霜,所以说「霜降闭户」。《颐》与《大过》旁通,《大过》的巽潜伏不出,巽为虫、为隐伏之所,所以说「蛰虫隐处」。艮为日,兑为月;巽既潜伏,日月便看不见了。坤又主死,所以说「与死为伍」。

大过。鼠聚生怪,为我患悔。道绝不通,商旅失意。通《颐》。艮为鼠,震为生,坤为聚、为鬼怪、为患悔,坤为我,艮震皆为道路,坤闭故不通。震为商旅,坤丧故失意。《汉书五行志》:"昭帝元凤元年,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未几。燕王诛死"。

《大壮》变成《大过》。林辞说:老鼠聚在一处闹出怪异,给我招来祸患悔恨;道路断绝走不通,行商的人一路失意。是妖异先见、行旅受阻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大过》与《颐》旁通,取《颐》的象来讲:艮为鼠,震为生;《颐》中互坤,坤为聚集、为鬼怪、为患悔,坤又为我。艮和震都是道路,坤主闭塞,所以路不通。震为商旅,坤主丧失,所以「失意」。典故见《汉书·五行志》:汉昭帝元凤元年,燕地有黄鼠衔着自己的尾巴,在王宫端门当中起舞;没过多久,燕王刘旦便因谋逆被诛而死。这正是「鼠聚生怪」的应验。

坎。寒暑不当,轨度失常。一前一后,年岁鲜有。坎为寒,伏离为暑,震为道,故曰轨度。艮为常,坎失故曰失常。艮为前,震为后、为年岁,离虚坎病,故年岁鲜有。

《大壮》变成《坎》。林辞说:寒暑颠倒不合节令,天行的轨度失了常规;节气一时提前、一时落后,年成收获少得可怜。是岁歉民饥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坎》是上下同体的「纯卦」(由同一个经卦重叠而成的卦,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各有一个)。坎为寒,坎所伏的离为暑;震为道路,引申为运行的轨度。艮为恒常,坎主失,所以说「失常」。艮为前,震为后,震又为年岁;离中空虚、坎主病陷,所以年成稀少。

离。筑室水上,危于一齿。丑寅不徙,辰巳有咎。通《坎》。中爻艮为室、为筑,下坎,故曰筑室水上。坎为危险。后天坎数一,故曰危于一齿。齿字恐讹,未详其义。先天震居丑寅,后天艮居丑寅,故曰不徙。坎中爻也,先天兑居辰巳,后天巽居辰巳。离中爻也,泽风成大过,大过死故曰有咎。

《大壮》变成《离》。林辞说:在水面上盖屋子,危险只差一齿之间;丑寅方位上按兵不动,到了辰巳就要出灾祸。是根基不牢的凶象。尚秉和解说:《离》与《坎》旁通。中爻互艮,艮为屋室、为营造,下面对着坎水,所以说「筑室水上」。坎为危险;后天卦位中坎的数是一,所以说「危于一齿」——「齿」字恐怕是传写之误,究竟何义已不可考。先天卦位震居丑寅,后天卦位艮居丑寅,先后两套卦位都落在这一处,所以说「不徙」,这是就坎的中爻讲的。先天卦位兑居辰巳,后天卦位巽居辰巳,这是就离的中爻讲的;兑泽与巽风相合便成《大过》,《大过》是死卦,所以说「有咎」。

咸。畜鸡养狗,长息有储。耕田得黍,主母喜舞。巽为鸡,艮为狗,旁通《损》。震为长、为息,艮止故有储。坤为田,震为耕、为黍,故耕田得黍。震为主、为喜、为舞,坤为母,故曰主母喜舞。○主,宋元本作王,依汲古。

《大壮》变成《咸》。林辞说:养着鸡、喂着狗,牲畜一天天生息,家中有了积蓄;耕田收得黍子,主妇欢喜得手舞足蹈。是家道兴旺的吉象。尚秉和解说:巽为鸡,艮为狗。《咸》与《损》旁通,借《损》的震为生长、为滋息;艮主静止,能够存留,所以说「长息有储」。坤为田地,震为耕作、为黍,所以「耕田得黍」。震为主人、为欢喜、为舞蹈,坤为母,所以说「主母喜舞」。校记:「主」宋刻本、元刻本作「王」,此处依汲古阁本。

恒。东壁余光,数暗不明。主母嫉妬,乱我业事。震为东,伏艮为壁、为明,故曰余光。兑昧故暗而不明。震为主,伏坤为母、为嫉妬,坤为事业、为我、为乱。○业事,汲古作事业,依宋元本,事详《谦》之《屯》。

《大壮》变成《恒》。林辞说:东墙上透进一点残余的光,屡屡昏暗照不明白;主母心怀嫉妒,把我的家业搅得一团乱。是内闱生嫌、事业受损的凶象。尚秉和解说:《恒》下巽上震,震为东,震所伏的艮为墙壁、为光明,所以说「东壁余光」。巽所伏的兑幽昧不明,所以「暗而不明」。震为主人,震所伏的坤为母、为嫉妒,坤又为事业、为我、为祸乱,合成「主母嫉妬,乱我业事」。校记:「业事」汲古阁本作「事业」,此处依宋刻本、元刻本;这条林辞所用的本事,详见《谦》之《屯》一条。

遯。刚柔相伤,火烂销金。雕鹰制兔,伐楚有功。通《临》。遯阴消阳,临阳消阴,故曰刚柔相伤。乾金,艮为火,阴在下消阳,故曰火烂销金。艮为黔喙、为雕鹰,震为兔、为楚、为伐,震乐,故伐楚有功。

《大壮》变成《遯》。林辞说:刚与柔互相损伤,烈火熔化了金属;雕鹰擒住野兔,出兵伐楚立下战功。前两句凶而后两句吉,是先受挫而后得胜之象。尚秉和解说:《遯》与《临》旁通。《遯》是阴气上进消蚀阳刚,《临》是阳气上进消蚀阴柔,两卦一正一反,所以说「刚柔相伤」。乾属金,艮为火,阴爻在下侵蚀阳爻,所以说「火烂销金」。艮为「黔喙之属」(尖嘴黑喙的猛禽猛兽),故取雕鹰之象;《临》的震为兔、为楚地、为征伐,震主欢乐,所以说「伐楚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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