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41 卷
家人之第三十七
家人。天命赤乌,与兵徼期。征伐无道,诛其君傲,居止何忧。坎为赤,离为乌,巽为命,离为兵戈,伏震为征伐。震为大涂、为君,震伏故曰无道、曰诛其君。坎巽皆为伏,故曰居止。《史记周本纪》:"武王伐纣,有赤乌流于王屋",首二句谓天以赤乌示瑞,示伐纣之期至也。○天,汲古作王,兵作君,均依宋元本。
《家人》一卦所变的第一条,变来变去仍归《家人》本身。林辞说:上天降下赤乌的符命,与兵众约定了会师之期;出兵讨伐那无道之邦,诛戮它骄横的君主,安居本土的人又有什么可忧?吉。尚秉和解说:《家人》为离下巽上,二至四爻互体成坎,坎主赤色,离主飞鸟,合成「赤乌」;巽主号令诰命,所以说「天命」;离又主兵戈,卦中所伏的震主征伐。震本来象征大道,又象征君主,如今震只是伏而不见,所以林辞说对方「无道」,说要「诛其君」。坎与巽都含潜伏之义,故有「居止」,即安居不动。尚氏又引《史记·周本纪》:武王伐纣时有赤乌飞落王屋,正与首二句相合,是说上天用赤乌显示祥瑞,昭告伐纣的时机已到。校记:「天」字汲古阁本作「王」,「兵」字作「君」,都依宋、元刻本改正。
乾。千岁槐根,身多斧瘢。伤夷倒掘,枝叶不存。乾为千岁,家人巽为槐,兑为斧,初二三四皆兑形。艮为节、为瘢,二三四五皆艮形,故曰身多斧瘢。巽陨落故曰伤夷,故无枝叶。○瘢,汲古作痕,非,依宋元本。三句宋元作伤癕捣理,依汲古。
《家人》变《乾》。林辞说:一株千年老槐的树根,树身上尽是斧头砍出的疤痕;被砍伤、被连根掀翻,枝叶一片也留不住——衰败零落之象。尚秉和解说:乾主长久,所以说「千岁」;遇卦《家人》的上体是巽,巽主槐树一类木本;兑主斧斤,纯乾之中虽无整个兑卦,却处处见兑的「半象」——半象是把相邻两爻当作半个卦来取象,两阳可以充作兑的下半,也可以充作艮的上半——所以从初爻到四爻处处有兑形,从二爻到五爻处处有艮形;艮主竹木之节,节疤即是「瘢」,因此说树身尽是斧瘢。巽又主陨落,枝叶飘零,所以说「伤夷」,说「枝叶不存」。校记:「瘢」字汲古阁本作「痕」,不确,此处依宋、元刻本;第三句宋、元刻本作「伤癕捣理」,此处依汲古阁本。
坤。喭喭谔谔,虎豹相齚。畏惧悚息,终无难恶。此亦取遇卦《家人》象。家人重离,离正反兑口相对,喭喭谔谔,语多貌,离正反兑相对艮为虎豹,故曰相齚.齚,亦兑象也。坎为畏惧。
《家人》变《坤》。林辞说:吵吵嚷嚷、争辩不休,像虎豹互相撕咬;人人吓得屏住呼吸,到头来却并未酿成祸患——先惊后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同样取遇卦《家人》的象。《家人》下体是离,三至五爻互体又成离,两离相重;离体之中含着一正一反两个兑口彼此相对,「喭喭谔谔」正是言语纷纷之貌。两口相向,加上艮所主的虎豹,便成了「相齚」——齚就是啮咬,这个咬字本身也是兑口之象。遇卦二至四爻互体成坎,坎主畏惧,所以说「畏惧悚息」。
屯。娶于姜吕,驾迎新妇。少齐在门,夫子欢喜。震为娶,伏巽为姜吕、为震妇、为少齐。坤为门,震为夫子、为喜,《左传昭三年》:"少姜有宠于晋,谓之少齐"。
《家人》变《屯》。林辞说:到姜姓吕氏之家去娶亲,驾着车把新妇迎回来;少齐已经候在门前,做丈夫的满心欢喜。婚娶之吉。尚秉和解说:屯为震下坎上,震主婚娶;卦中所伏的巽主姜姓吕氏,也就是齐国公族,巽又是震的配偶,故称「震妇」,即林辞里的少齐;坤主门户,震主男子,也主喜乐。尚氏引《左传》昭公三年:齐国的少姜嫁到晋国很得宠爱,晋人称她为「少齐」——林辞的「少齐」用的正是这位齐女。
蒙。膏壤肥泽,民人孔乐。宜利居止,长安富有。坎为膏泽,坤为壤、为民人,互震为孔乐,艮止故利居。坤为安,震为长,故曰长安,坤多故曰富有。
《家人》变《蒙》。林辞说:土地肥沃、水泽丰润,百姓非常快活;宜于就地安居,长久平安、家给户足。大吉。尚秉和解说:蒙为坎下艮上,坎主膏润的水泽,坤主土壤,也主民众;二至四爻互体成震,震主欢乐,「孔乐」就是很快乐。艮的本义是止,所以宜于居止;坤又主安宁,震主长久,合起来便是「长安」;坤主众多丰厚,所以说「富有」。
需。主有圣德,上配太极。皇灵建中,授我以福。乾为圣、为主,乾天故配太极,乾为帝、为皇、为福,坎为中。○主,元本讹坐,从宋本、汲古。《诗大雅》:"克配彼天"、"莫匪尔极",《书》:"建中于民,敛时五福"。
《家人》变《需》。林辞说:君主怀有圣人的德行,上可与太极相配;皇天神灵为下民立定中正之道,把福分授给我。大吉。尚秉和解说:需为乾下坎上,乾主圣哲、主君主,乾又是天,天与太极同其广大,所以说「上配太极」;乾还主帝王、主福庆,坎居中位,主中正之道,所以有「建中」。校记:「主」字元刻本讹作「坐」,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尚氏并指出林辞的语汇都有来历:《诗·大雅》有「克配彼天」「莫匪尔极」之句,《尚书》有「建中于民」(见《仲虺之诰》)与「敛时五福」(见《洪范》)之文,「上配太极」「皇灵建中」「授我以福」正是从这些成语化出来的。
讼。耄老蒙钝,不见东西。少者弗慕,君不与谋。悬舆致仕,退归里居。乾为老,离东坎西,坎隐故不见东西。兑为少,乾为君,今兑口向下,与乾君背,故曰弗慕、曰君不与谋。伏坤为舆,在上故曰悬舆。艮为官、为仕,伏震艮覆,故曰致仕。震为归,坤为里。
《家人》变《讼》。林辞说:年老昏聩,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年轻人不来亲附,国君也不同他商议政事;只好把车子高高挂起,辞官还乡,退回里巷居住。是晚境衰退、退居林下之象。尚秉和解说:讼为坎下乾上,乾主老者;离在东、坎在西,如今坎隐伏不显,所以说「不见东西」。兑主年少,乾主君主,而卦中兑口朝下,正与在上的乾君背向,所以说少者不来仰慕、君主不与谋议。卦中所伏的坤主车舆,位在上方,车不着地,就是「悬舆」,古人辞官正叫悬车。艮主官职仕宦,所伏的震又是艮的覆象,官象反覆,所以说「致仕」,致仕就是交还官职。震主归返,坤主里巷,末句「退归里居」由此而来。
师。三狂北行,道逢大狼。暮宿患宅,为祸堪伤。震为狂,数三,故曰三狂,坤北故曰北行。震为行、为道,艮为狼,狼首向内,与坎室连,故曰患宅。坤为暮,坎为宿、为患、为室,故曰暮宿患宅。○堪,汲古作所,依宋元本。
《家人》变《师》。林辞说:三个狂徒往北走,半路上撞见大狼;天黑投宿又住进了凶宅,招来的祸事着实伤人。凶。尚秉和解说:师为坎下坤上,震主狂躁,取数为三,合成「三狂」;坤居北方,所以说「北行」;震又主行走道路。艮主狼,卦中狼头朝里,正与坎所象的屋室相连,所以宿处成了「患宅」。坤主日暮,坎主留宿,也主忧患与房屋,「暮宿患宅」四字全从这两卦出来。校记:「堪」字汲古阁本作「所」,此处依宋、元刻本。
比。更旦初岁,振除祸败。新衣元服,拜受利福。震为旦,震覆,故曰更旦。坤为岁、为祸败,艮手故曰振除祸败。坤为衣服,坤黑,故曰元服。艮手为拜,坤为受,一阳居五,群阴拱之,故云利福指五。
《家人》变《比》。林辞说:换了新的一天、开了新的一年,把旧岁的祸败抖落干净;穿上新做的衣裳、玄色的礼服,拜领吉利与福分。吉。尚秉和解说:比为坤下坎上,震主天明,而卦中的震是倒转过来的覆震,一日既尽复起一日,所以说「更旦」,更就是更替。坤主年岁,也主祸败;艮主手,用手抖擞去除,所以说「振除祸败」。坤又主衣裳,坤色为黑,「元服」就是玄色之服。艮手主拜揖,坤主承受;全卦只有九五一个阳爻高居尊位,众阴环拱着它,所以尚氏说林辞的「利福」正指九五这一爻。
小畜。杲杲白日,为月所食。损上毁下,郑昭出走。互离为日,兑为月,兑侵入离体之半,故曰日为月所食。巽为损,在上故曰损上,兑毁折在下,故曰毁下。伏坎为郑,离为昭,郑昭名忽,桓十一年出奔。○下。汲古作上。依宋本。
《家人》变《小畜》。林辞说:明晃晃的白日,竟被月亮吞食;上头受损、下头被毁,郑昭公只得出奔他国。凶。尚秉和解说:小畜为乾下巽上,二至四爻互体成离,离主太阳;兑主月亮,兑体侵入离体的一半,日轮被啃去一角,所以说「日为月所食」。巽主减损,居于上卦,所以说「损上」;兑主毁折,位在下体,所以说「毁下」。卦中所伏的坎主郑国,离主昭明,合起来正是郑昭公——郑昭公名忽,鲁桓公十一年被逐出奔。校记:「下」字汲古阁本作「上」,此处依宋刻本。
履。君子失意,小人得志。乱扰并作,奸邪充塞。虽有百尧,颠不可救。通《谦》。艮为君子,在下故失意。坤为小人,在上故得志。坎为失、为志,坤为乱、为奸邪,震为帝,坤为百,故曰百尧。正反震故曰颠。○扰,汲古作忧,依宋元本。
《家人》变《履》。林辞说:君子失意在下,小人得志在上;祸乱骚扰一齐发作,奸邪之徒塞满朝廷;纵然有一百个唐尧,倾覆之势也挽救不回。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要看《履》的「旁通」卦《谦》——旁通是把六爻的阴阳逐爻翻转,《履》为兑下乾上,逐爻翻转正得艮下坤上的《谦》。《谦》中艮主君子,艮居下体,所以君子失意;坤主小人,坤居上体,所以小人得志。坎主失落,也主心志;坤主纷乱奸邪;震主帝王,坤主百数,所以说「百尧」。卦中正震与反震并见,一顺一倒,所以说「颠」。校记:「扰」字汲古阁本作「忧」,此处依宋、元刻本。
泰。仁德利洽,恩及异域。泽被殊方,福庆隐伏。作蚕不织,寒无所得。乾为仁德,兑为恩泽,坤为方域,乾为福庆,在下故隐伏。巽为蚕,巽覆故不织。乾为寒。○利,汲古作扰,依宋本。
《家人》变《泰》。林辞说:仁德的恩泽普沾,恩惠远及异国;德泽覆被四方,自家的福庆却潜伏不显;养了蚕却织不成布,天寒时依旧一无所得。恩在外而利不及己。尚秉和解说:泰为乾下坤上,乾主仁德,兑主恩泽,坤主四方疆域,所以说恩及异域、泽被殊方;乾又主福庆,而乾居下体,位卑而隐,所以说「福庆隐伏」。巽主蚕桑,卦中的巽是倒转的覆巽,功用反覆,所以养蚕而织不成;乾主寒冷,末句「寒无所得」由此而出。校记:「利」字汲古阁本作「扰」,此处依宋刻本。
否。东求金玉,反得弊石。名曰无宜,字曰丑恶,众所贱恶。伏震为东,艮为求,乾为金玉,艮为石,互巽故曰弊石。艮为名,坤为字、为丑恶、为众、为恶、为贱。
《家人》变《否》。林辞说:往东边去求取金玉,反倒捡回一块烂石头;它的名号叫「无宜」,它的字号叫「丑恶」,人人都嫌弃鄙薄。求美而得恶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否为坤下乾上,卦中所伏的震主东方;二至四爻互体成艮,艮主求索,又主山石;乾主金玉;三至五爻互体成巽,巽主朽敝,与艮石相合便成了「弊石」。艮又主名号,坤主字号,也主丑恶、众多、鄙贱,后面三句全由坤象生出。
同人。击鼓合战,士怯叛亡。威令不行,败我成功。通《师》。震为鼓、为战、为士,坤柔故曰怯。震为往、为亡、为威令,坤闭故不行,坤丧故败。
《家人》变《同人》。林辞说:擂起战鼓合力交锋,兵士却胆怯溃散逃亡;将帅的威令行不下去,把眼看到手的战功也断送了。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同人》的旁通卦《师》来看——《同人》为离下乾上,六爻阴阳逐爻翻转,正得坎下坤上的《师》。《师》中震主鼓、主征战,也主兵士;坤性柔弱,所以说「怯」。震又主前往、主逃亡,也主威严号令;坤主闭塞,所以号令不行;坤主丧亡,所以功败垂成。
大有。仲春孟夏,和气所舍。生我嘉福,国无残贼。伏《震》,与坎连故曰仲春,巽为孟夏。坎为和。舍,发也,伏艮为国,坎为贼,首二句言春夏之交,阳和之气发生也。用《家人》象。
《家人》变《大有》。林辞说:仲春二月与孟夏四月,和暖之气在此舒发;生出我的美福,国中没有残害作乱的人。吉。尚秉和解说:此条取卦中所伏的震——震居东方,与主冬的坎相接,节候正当仲春;巽居东南,节候正当孟夏。坎主和气;「舍」字在这里是发舒的意思。所伏的艮主邦国,坎主贼害。开头两句是说春夏之交阳和之气生发万物。全条兼用遇卦《家人》的象。
谦。尹氏伯奇,父子生离。无罪被辜,长舌为灾。震为伯、为父,又为子,正反震相背故曰生离。坤为罪辜,兑为舌,震形似兑而长故曰长舌。坤为灾。伯奇,尹吉甫子为后母所谗,被放逐。○生,汲古作相,依宋元本。
《家人》变《谦》。林辞说:尹氏家的伯奇,父子生生分离;本没有罪过却蒙受刑辜,一条长舌头酿成了灾祸。凶。尚秉和解说:谦为艮下坤上,震主伯、主父,同时也主子;卦中正震与反震背向而立,父子各朝一边,所以说「生离」。坤主罪辜,兑主口舌,震的形体像兑而更长,所以说「长舌」;坤又主灾殃。尚氏并交代典故:伯奇是周宣王大臣尹吉甫的儿子,被后母进谗言中伤,因而遭到放逐。校记:「生」字汲古阁本作「相」,此处依宋、元刻本。
豫。五榖不熟,民苦困急。驾之新邑,嘉乐有得。震为榖,坎纳戊,数五,故曰五榖,坤丧故不熟。坤为民,坎为困苦,震为驾、为乐,坤为邑。○五,宋元本作三,依汲古。第二句汲古作困民恶极,乐作禾,均依宋元本。
《家人》变《豫》。林辞说:五谷不能成熟,百姓困苦危急;只好驾车迁往新的城邑,倒也得着了美好安乐。先凶后吉。尚秉和解说:豫为坤下震上,震主谷物;坎在「纳甲」之法中配天干戊(纳甲是把八卦与天干相配:乾纳甲壬、坤纳乙癸、震纳庚、巽纳辛、坎纳戊、离纳己、艮纳丙、兑纳丁),戊己属土居中宫,中宫之数为五,所以说「五榖」;坤主丧亡,故不能成熟。坤主民众,坎主困苦,震主驾车,也主欢乐,坤又主城邑。校记:「五」字宋、元刻本作「三」,此处依汲古阁本;第二句汲古阁本作「困民恶极」,「乐」字作「禾」,都依宋、元刻本。
随。登虚望贫,暮食无飡。长子南戍,与我生分。震为登,艮为虚,《诗》"登彼虚矣"。艮为望,巽陨落,故曰贫。兑为暮、为食,震为长子、为南,艮守故曰南戍。艮为我,正反艮故曰生分。震为生。
《家人》变《随》。林辞说:登上高丘远望,望见的是一片贫瘠;到了傍晚也没有饭吃;长子远戍南方,同我骨肉分离。凶。尚秉和解说:随为震下兑上,震主升登,艮主大丘废墟,《诗经》有「登彼虚矣」之句,虚就是大丘。艮又主远望;巽主陨落,物尽而贫,所以说「贫」。兑主日暮,也主饮食;震主长子,又主南方;艮主戍守,所以说「南戍」。艮又主自己,卦中正艮反艮两两相背,所以说「生分」,即活着而分离;震则主生。
蛊。东市齐鲁,南贾荆楚。羽毛齿革,为吾利宝。巽齐兑鲁,震为东、为南,巽为市、为贾,震为荆楚,故东市齐鲁,南贾荆楚。震为羽毛,兑为齿,艮为革,巽为利,震为宝。
《家人》变《蛊》。林辞说:往东到齐国、鲁国做买卖,往南到荆楚一带行商;贩来的羽毛、齿角、皮革,都成了我的利市珍宝。行商得利之吉。尚秉和解说:蛊为巽下艮上,巽主齐、兑主鲁,震主东方,也主南方,巽主市集与商贾,震又主荆楚之地,所以有东至齐鲁、南至荆楚的贸易。震主羽毛,兑主牙齿,艮主皮革——这三样正是古代南北大宗的货物;巽主利益,震主珍宝。
临。节情省欲,赋敛有度。家给人足,公刘以富。坤为情欲、为吝啬,故曰节省。坤为聚,故曰赋敛,坤多,故曰家给人足。坤为輗,震为公,故曰公刘。公刘,周祖也。○敛。宋元本作鈠。依汲古。
《家人》变《临》。林辞说:节制情欲、省减嗜好,赋税征收有一定限度;家家充足、人人温饱,像周人的祖先公刘那样富庶。大吉。尚秉和解说:临为兑下坤上,坤主情欲,又主吝惜,所以说「节情省欲」;坤主聚敛,所以说「赋敛」;坤主众多,所以说「家给人足」。尚氏又说坤有车輗之象、震有公侯之象,合成「公刘」二字——公刘是周人的先祖,率族迁豳而使周道兴盛。校记:「敛」字宋、元刻本作「鈠」,此处依汲古阁本。
观。恭宽信敏,功加四海。辟去不祥,喜来从母。坤柔故曰恭宽,止故信,风散故敏。坤为海,巽数四,风散故功加四海,坤死故不祥,巽伏故避去不祥。伏震为喜,坤为母。
《家人》变《观》。林辞说:待人恭敬、宽厚、诚信、勤敏,功业遍及四海;驱走不祥之气,喜事随着母亲一同到来。吉。尚秉和解说:观为坤下巽上,坤性柔顺,所以说恭敬宽厚;艮止不移,所以说诚信;巽风流散无所不至,所以说勤敏。坤主大海,巽的卦数为四,风行四方,所以说「功加四海」;坤主死丧,是不祥之象,而巽主潜伏,把不祥之气伏藏起来,所以说「辟去不祥」。卦中所伏的震主喜庆,坤主母亲。按「恭宽信敏」四字本出《论语·阳货》,是孔子答子张问仁之语,林辞借用成语。
噬嗑。张狂妄行,与恶相逢。不得所欲,生我独凶。震为张狂、为行,遇坎陷,故曰与恶相逢,故曰不得所欲。○行,宋元本作作,依汲古。
《家人》变《噬嗑》。林辞说:张狂妄动地乱走,正撞上凶恶;想要的得不到,反给自己招来独一份的凶祸。凶。尚秉和解说:噬嗑为震下离上,震主张狂,也主行走;一往前行便遇上坎的陷阱,所以说「与恶相逢」,所以说「不得所欲」。校记:「行」字宋、元刻本作「作」,此处依汲古阁本。
贲。画龙头颈,文章不成。甘言美语,诡辞无名。贲,饰也,故曰画。震为龙,艮为头颈,离为文章,坎黑而隐伏,故文章不成。三至上正反震,故曰甘言美语,故曰诡辞。艮为名,坎伏故无名。
《家人》变《贲》。林辞说:画龙只画出头和脖颈,纹采终究没有画成;满口甜言美语,都是些欺诈之辞,落不下好名声。凶。尚秉和解说:贲的本义就是文饰,所以说「画」。震主龙,艮主头颈,离主文采;坎色黑而潜伏,文采被掩,所以说「文章不成」。三爻到上爻之间有正震与反震,一口甜话一口诈语,所以说「甘言美语」,说「诡辞」。艮主名声,坎伏而不显,所以说「无名」。
剥。骑龙乘风,上见神公。彭祖受刺,王乔赞通。巫咸就位,拜寿无穷。伏乾为龙,坤为风,一阳在上故曰骑乘。乾为神、为公,艮为寿,故曰彭祖,艮阳在上故曰刺。刺,谒札也。王乔,古仙人,亦艮象。巫咸,王逸,《离骚》注:古神巫也,殷中宗之世下降。伏兑为巫。彭祖受刺者,言欲见神公彭祖受谒札;王乔赞通者,言见神公时王乔为通其名也。艮为拜、为寿。○刺,汲古讹制,乔讹高,均依宋元本。
《家人》变《剥》。林辞说:骑着龙、驾着风,上天去谒见神公;彭祖递上名帖求见,王子乔替他赞礼通名;巫咸也各就其位,拜求无穷的寿算。求仙祝寿之吉。尚秉和解说:剥为坤下艮上,卦中所伏的乾主龙,坤主风;一阳高居上爻,居高临下,所以有骑乘之象。乾主神灵,也主公侯,合为「神公」;艮主长寿,所以说「彭祖」;艮的阳爻在上,像递上去的名片,所以说「刺」——刺就是拜谒用的名帖。王子乔是古代仙人,同样取艮象。巫咸,据王逸《离骚》注是上古的神巫,在殷中宗之世从天而降;卦中所伏的兑主巫祝。尚氏解这两句说:所谓「彭祖受刺」,是要见神公而先递名帖;所谓「王乔赞通」,是进见神公时由王子乔替他通报姓名。艮又主拜、主寿。校记:「刺」字汲古阁本讹作「制」,「乔」字讹作「高」,都依宋、元刻本改正。
复。温仁君子,忠孝所在。八国为邻,祸灾不处。坤柔故曰温仁,曰忠孝。震为君、为子,故曰温仁君子。震为邻,坤为国,卦数八,故曰八国为邻。坤为祸灾,震解故不处。○处,汲古作起,依宋元本。
《家人》变《复》。林辞说:温厚仁爱的君子,忠与孝都在他身上;八方之国与他为邻,灾祸不会在此停留。吉。尚秉和解说:复为震下坤上,坤性柔顺,所以说温厚仁爱,说忠孝;震主君、又主子,合成「君子」。震主邻里,坤主邦国,坤的先天卦数为八,所以说「八国为邻」。坤主祸灾,而震有解散之功,所以灾祸不会滞留。校记:「处」字汲古阁本作「起」,此处依宋、元刻本。
无妄。威权分离,乌夜徘徊。群蔽月光,大人诛伤。震为威,巽为权,初至四正反震,故曰分离。艮为鸟,伏坤为夜、为群,兑为月,兑伏,故月为坤黑所蔽也。乾为大人,坤杀,故诛伤,此必有故实,或以左氏楚幕有乌及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当之,皆不合,俟考。○月,宋元本作日,非,依汲古。
《家人》变《无妄》。林辞说:威势与权柄各自分离,乌鸦在夜里盘旋不去;群阴遮蔽了月光,大人遭到诛戮伤害。凶。尚秉和解说:无妄为震下乾上,震主威势,巽主权柄;初爻到四爻之间正震与反震并立,所以说「分离」。艮主飞鸟,所伏的坤主夜、主群众;兑主月亮,而兑潜伏不见,所以月光被坤的黑暗遮住了。乾主大人,坤主杀伐,所以说「诛伤」。尚氏坦言这一条必有史事作背景,有人拿《左传》「楚幕有乌」以及「城上有乌,齐师其遁」两条来比附,都不相合,只能存疑待考。校记:「月」字宋、元刻本作「日」,不确,此处依汲古阁本。
大畜。学灵三年,仁圣且神。明见善祥,吉喜福庆。鳱鹄知来,告我无忧。详《小畜》之《渐》,第五句宋元本作神乌来见,汲古乌作鸟,皆依《小畜》之《渐》校。
《家人》变《大畜》。林辞说:学道通灵三年,既仁且圣,简直近于神明;分明见到吉善的征兆,喜庆福泽都来了;喜鹊报来将至的好消息,告诉我不必忧愁。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小畜》变《渐》一条,此处不再重出。校记:第五句宋、元刻本作「神乌来见」,汲古阁本「乌」字作「鸟」,两者都依《小畜》之《渐》一条校正为「鳱鹄知来」——鳱鹄即乾鹊,也就是喜鹊,古人以鹊噪为报喜之兆。
颐。东山辞家,处妇思夫。伊威盈室,长股羸户。叹我君子,役日未已。震为东、为夫,艮为山、为室家、为君子,巽为震妇,巽伏,故曰处妇。坤为心、为思,巽为虫,故曰伊威。《诗传》:"伊威,委黍也",陆机云"生瓮底似白鱼"。长股,蟏蛸也,诗疏:即长脚小蜘蛛。羸,宋衷易羸豕注:以羸为大索。陆绩、虞翻皆读作缧,长股羸户者,言蜘蛛作网于户。元本旧注疑羸为臝,误之远矣,巽为股、为长,故曰长股。《诗》"蟏蛸在户"《传》"蟏蛸长踦",是焦诗与毛同也。
《家人》变《颐》。林辞说:丈夫远在东山,辞别了家门;独守空房的妻子思念着他;屋里爬满了地鳖虫,门上结着长脚蜘蛛的网;可叹我的夫君,服役的日子还没有个尽头。是征夫久役、室家荒废之象。尚秉和解说:颐为震下艮上,震主东方,又主丈夫;艮主山,主室家,也主君子;巽是震的配偶,所以称「震妇」,巽伏而不显,所以说「处妇」——独处之妇。坤主心、主思念;巽主虫豸,所以有「伊威」。《诗传》说「伊威,委黍也」,陆机说它生在瓮底,形状像白鱼。「长股」就是蟏蛸,《毛诗正义》说即长脚小蜘蛛。「羸」字,宋衷注《易》「羸豕」以羸为大绳索,陆绩、虞翻都读作「缧」;所谓「长股羸户」,是说蜘蛛在门上结了网。元刻本的旧注怀疑「羸」当作「臝」,错得太远。巽主大腿,又主长,所以说「长股」。《诗经》有「蟏蛸在户」,《毛传》说「蟏蛸,长踦」,可见焦延寿所据的诗说与毛氏相同。
大过。张颔开口,舌直距齿。然诺不行,政乱无绪。兑为口、为颔、为舌、为齿,乾为直,兑为言,正覆兑相背,故曰舌直距齿,曰然诺不行。伏坤为政、为乱,巽为绪。○直距,汲古作宜绝,依宋元本。
《家人》变《大过》。林辞说:张开下巴、大张其口,舌头挺直抵着牙齿;答应过的话不去兑现,政事混乱、头绪全无。凶。尚秉和解说:大过为巽下兑上,兑主口、主颔、主舌、主齿;乾主挺直,兑又主言语;卦中正兑与覆兑背向而立,所以说舌头直抵牙齿,说答应了却不去做。所伏的坤主政事、主纷乱,巽主丝绪,绪乱则无条理。校记:「直距」二字汲古阁本作「宜绝」,此处依宋、元刻本。
坎。吹角高邦,有失牛羊。众民惊惶,敬慎避咎,勑不行殃。互艮为角、为高邦,震口为吹、为羊,艮为牛,坎为失,故有失牛羊。坎为众、为民,震为惊,艮为敬慎。○敬,宋元本作警,从汲古。
《家人》变《坎》。林辞说:在高高的城邦上吹起号角,牛羊走失了;民众惊慌不安,只要恭敬谨慎便能避开灾咎,有告诫在先就不至于成殃。是先危后安之象。尚秉和解说:坎为重坎之卦,二至四爻互体成艮,艮主号角,也主高耸的邦邑;震为口,主吹奏,又主羊;艮主牛;坎主亡失,所以有牛羊走失。坎又主众、主民,震主惊动,艮主恭敬谨慎。校记:「敬」字宋、元刻本作「警」,此处依汲古阁本。
离。南行出城,世得福祉。王姬归齐,赖其所欲。通《坎》。震为南、为行,艮为城、为世,震为福祉、为王、为姬、为归,巽为齐。○得,汲古作德,归作嫁,均依宋元本。王姬嫁齐鲁为主在庄元年。
《家人》变《离》。林辞说:向南出城而行,世代得享福祉;王姬出嫁到齐国,全都遂了心愿。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离》的旁通卦《坎》——《离》六爻阴阳逐爻翻转即是《坎》。震主南方,也主行走;艮主城邑,又主世代;震主福祉,主王、主姬,也主出嫁;巽主齐国。校记:「得」字汲古阁本作「德」,「归」字作「嫁」,都依宋、元刻本。尚氏并指出,周王之女王姬下嫁齐国、由鲁国主婚,事在《春秋》庄公元年。
咸。心狂志悖,视聪耸类。政令无常,下民多孽。通《损》。坤为心志,震为狂,艮为视,坤为类,艮一阳在坤上,故曰耸类。坤为政,巽为令,二至上正反巽,故曰无常。坤为下民、为孽。○志,宋元本作老,兹依汲古。视耸,汲古作耳从,依宋元本。
《家人》变《咸》。林辞说:心思狂乱、志意悖谬,眼力耳力都被高高架空;政令反复无常,下面的百姓多遭祸害。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咸》的旁通卦《损》。坤主心志,震主狂乱;艮主视看,坤主品类;艮的一个阳爻高踞坤众之上,所以说「耸类」——高出其类。坤主政事,巽主号令,二爻到上爻之间正巽与反巽交替,所以说「无常」;坤又主下民,主灾孽。校记:「志」字宋、元刻本作「老」,此处依汲古阁本;「视耸」二字汲古阁本作「耳从」,此处依宋、元刻本。
恒。安上宜官,一日九迁。踰群越等,牧养常山。通《益》。艮为山、为上、为官,乾为日,卦数一,故曰一日,震数九,故曰九迁。坤为群、为等、为牧养,震为迁,故曰踰越。艮为山,坤北故曰常山。常山,北岳也。
《家人》变《恒》。林辞说:安居上位、宜于做官,一天之内连升九级;越过同侪、超出等第,到北岳常山一带牧养。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恒》的旁通卦《益》。艮主山、主上位、主官职;乾主日,卦数为一,所以说「一日」;震数为九,所以说「九迁」。坤主群众、主等级,也主牧养;震主迁动,所以说「踰越」。艮既主山,坤又居北方,合起来便是「常山」——常山就是北岳恒山。
遯。东邻嫁女,为王妃后。庄公筑馆,以尊王母。归于京师,季姜悦喜。详《屯》之《观》。庄当为桓,事在桓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王,汲古作主,非。
《家人》变《遯》。林辞说:东边邻国嫁女,做了天子的妃后;国君为她营造馆舍,用来尊崇王母;女儿远归京师,季姜心中欢喜。婚嫁之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屯》变《观》一条。所谓「庄公」当作「桓公」,事在鲁桓公九年,纪国的季姜嫁到京师去做周王后。校记:「王」字汲古阁本作「主」,不确。
大壮。六甲无子,以丧其戊。五丁本亲,庚失曾孙,癸走出门。乾纳甲,震为子,兑毁折,乾数六,故曰六甲无子。坎居子,方纳戊,六甲始于子,今无子故曰以丧其戊。互兑,纳丁,伏巽,卦数五,故曰五丁,乾健震健,兑刚,远行故不亲。震纳庚,艮为曾孙,艮覆故曰失。坤上卦纳癸,乾为门,震出,大壮五上皆坤爻,在外故曰癸走出门。○以,宋元本作已,从汲古。
《家人》变《大壮》。林辞说:六甲之中没有子,因而丧掉了它的戊;五丁本不亲近,庚失去了曾孙,癸走出了门外。是干支离散、亲属亡失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这一条通篇用「纳甲」立说。乾纳甲,震主子嗣,兑主毁折,乾数为六,所以说「六甲无子」;坎在方位上居子,纳的天干是戊,六甲本从甲子起头,如今既无子,戊也就跟着丢了。卦中互体成兑,兑纳丁,所伏的巽卦数为五,所以说「五丁」;乾健、震动、兑刚,都主远行,行远则不亲。震纳庚,艮主曾孙,艮的形体倒转,所以说「失」。坤在上卦纳癸,乾主门户,震主外出,《大壮》的五爻、上爻都是坤爻,位在卦外,所以说「癸走出门」。校记:「以」字宋、元刻本作「已」,此处依汲古阁本。
晋。阴雾不清,浊政乱民。孟秋季夏,水坏我居。坎为阴雾、为混浊,坤为政、为民,伏兑为秋,兑与离连,故曰孟秋。上离为夏,离与艮连故曰季夏。坤坎皆为水,艮为居,坎破故曰坏。孟秋季夏用象之精,非夷所思。○秋,汲古作春,是不知象者妄改,依宋元本。
《家人》变《晋》。林辞说:阴霾浓雾不散,政事污浊、民生纷乱;孟秋七月与季夏六月之交,大水冲坏了我的住处。凶。尚秉和解说:晋为坤下离上,坎主阴雾,也主混浊;坤主政事、主百姓。所伏的兑主秋,兑与离相接,所以说「孟秋」;上体的离主夏,离与艮相接,所以说「季夏」。坤与坎都主水,艮主居所,坎主破损,所以说「坏」。尚氏赞叹「孟秋季夏」这两个节候的取象极其精微,不是常人所能想到。校记:「秋」字汲古阁本作「春」,那是不懂卦象的人妄加改窜,此处依宋、元刻本。
明夷。骑豚逐羊,不见所望。径涉虎庐,亡豚失羊。震为骑,坎为豕,震为羊,离为望,坎隐故不见。又豚行缓亦不能及也。艮为虎,艮反与坎室连,故曰虎庐。坤为丧,故曰亡失。○羊,宋元本作羔,依汲古。
《家人》变《明夷》。林辞说:骑着小猪去追羊,望也望不见;一头闯进老虎的窝棚,猪丢了,羊也没了。凶。尚秉和解说:明夷为离下坤上,震主骑乘,坎主猪豕,震又主羊;离主眺望,而坎隐伏不显,所以望不见。再说小猪脚程慢,本来就追不上羊。艮主虎,倒转过来的艮与坎所象的屋室相连,所以说「虎庐」;坤主丧亡,所以说「亡」说「失」。校记:「羊」字宋、元刻本作「羔」,此处依汲古阁本。
睽。安床厚褥,不得久宿。弃我喜晏,困于南国。投杼之忧,不成祸灾。伏《蹇》。艮为床,坎为宿,离为南,艮为国,故曰南国。坎为杼,《战国策》甘茂曰:昔曾参之母方织,人谓曾参杀人,三告之,其母投杼而走。○得,宋元本作归,晏作燕,不作弗,依汲古。
《家人》变《睽》。林辞说:床安得稳、褥子铺得厚,却没法长住;把我的宴乐丢下,困在南方之国;虽有曾参杀人那样的流言之忧,到底没有酿成灾祸。先忧后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要看《睽》所伏的《蹇》——《睽》为兑下离上,六爻阴阳全变即成艮下坎上的《蹇》,取的是伏卦之象。艮主床榻,坎主留宿;离居南方,艮主邦国,合成「南国」。坎主织机的杼。尚氏引《战国策》甘茂之言:从前曾参的母亲正在织布,有人跑来说曾参杀了人,接连三次来报,她终于扔下梭子逃走——「投杼之忧」用的就是这个谗言惑人的典故。校记:「得」字宋、元刻本作「归」,「晏」字作「燕」,「不」字作「弗」,此处都依汲古阁本。
蹇。五方四维,安平不危。利以居止,保有玉女。坎纳戊,数五,伏兑,纳丁,数四,故曰五方四维。艮为安、为居止,坎为危,艮安故不危。伏兑为女,艮坚故曰玉女。○方,汲古作日,依宋元本。
《家人》变《蹇》。林辞说:五方与四维之地,一概安宁平顺、没有危险;宜于就地安居,还能保有美好的女子。吉。尚秉和解说:蹇为艮下坎上,坎在纳甲中配戊,取数为五,所以说「五方」;所伏的兑纳丁,取数为四,所以说「四维」——四维即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隅。艮主安宁居止,坎主危险,而艮既安稳,危险便不能加。所伏的兑主女子,艮性坚实,坚而美者为玉,所以说「玉女」。校记:「方」字汲古阁本作「日」,此处依宋、元刻本。
解。西贾巴蜀,寒雪至毂。欲前不得,复反其室。坎位西,伏巽为贾,巽在西南,故曰巴蜀。坎为寒、为雪、为毂,坎陷故不能前。震为反,坎为室,此为坎西、巽西南之确证。○复反,汲古作反复,依宋元本。
《家人》变《解》。林辞说:往西到巴蜀去做买卖,寒雪一直堆到车毂;想往前走走不成,只好折回自己屋里。是行旅受阻之象。尚秉和解说:解为坎下震上,坎在先天方位居西;所伏的巽主商贾,巽居西南,正当巴蜀之地,所以说「西贾巴蜀」。坎主寒、主雪,也主车毂;坎是陷坑,所以不能前进。震主返回,坎主屋室。尚氏特别指出:这一条正是《易林》用先天方位——坎在西、巽在西南——的确凿证据。校记:「复反」二字汲古阁本作「反复」,此处依宋、元刻本。
损。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兑为刚,互坤为柔,正反震,故曰相呼。坤为姓,数二,故曰二姓。艮为家,坤为霜、为我,震为仁。家,音姑,《荀子大略》篇:"霜降逆女,冰泮杀内",言嫁娶始于霜降,至冰泮而止。
《家人》变《损》。林辞说:刚与柔彼此呼应,两姓结成一家;霜降时节既已相会,便以仁爱惠及于我。婚嫁之吉。尚秉和解说:损为兑下艮上,兑主刚,互体的坤主柔;卦中正震与反震相对,一唱一和,所以说「相呼」。坤主姓氏,取数为二,所以说「二姓」;艮主家室,坤主霜、又主自身,震主仁爱。「家」字在此读作「姑」音,是为了叶韵。尚氏引《荀子·大略》篇「霜降逆女,冰泮杀内」,是说古人嫁娶从霜降开始,到来春冰融时结束,所以林辞把成婚系在霜降。
益。天马五道,炎火分处。往来上下,相随哭歌,凶恶如何。震为马、为大涂,艮为天,巽卦数五,故曰天马五道。《晋书天文志》:"王良,五星,一名天马"。艮为火,正反艮,故曰分处。震为往,正反震,故曰往来上下。震为歌,震之反则哭矣。《中孚六二》云:"或泣或歌",林所本也。坤为凶恶。○宋元本第三句下多"住又亡驹,衣柔巾麻"二句,定为衍文,依汲古删。炎火,汲古讹夹大,如何讹好向,均依宋元本。
《家人》变《益》。林辞说:天马踏着五条大路,烈火分处两方;上上下下往来不停,一路上又哭又唱,凶恶到这般地步可怎么好。大凶。尚秉和解说:益为震下巽上,震主马,又主大道;艮主天,巽的卦数为五,所以说「天马五道」。《晋书·天文志》说王良有五星,别名就叫天马。艮主火,卦中正艮反艮并见,所以说「分处」。震主前往,正震反震交替,所以说「往来上下」。震主歌唱,震一倒转过来便成了哭——《中孚》爻辞有「或泣或歌」,正是林辞取意所本(按今本此句在《中孚》六三,尚氏记作六二)。坤主凶恶。校记:宋、元刻本在第三句下多出「住又亡驹,衣柔巾麻」两句,断定是衍文,依汲古阁本删去;「炎火」二字汲古阁本讹作「夹大」,「如何」讹作「好向」,都依宋、元刻本。
夬。出门怀忧,东上祸丘。与凶相遇,自为灾患。通《剥》。坤为门、为忧祸、为凶灾,艮为丘,乾坤纳甲乙,故曰东上祸丘。
《家人》变《夬》。林辞说:一出门就满怀忧愁,往东登上那座祸丘;碰见的都是凶险,自己给自己招来灾患。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夬》的旁通卦《剥》。坤主门户,也主忧祸凶灾;艮主丘陵。乾纳甲、坤纳乙,甲乙在五行方位属东方之木,所以说「东上祸丘」。
姤。西行求玉,冀得隋璞。反见凶恶,使我惊惑。通《复》。震为行、为玉璞,坤为凶恶、为惑,震为惊。○隋,宋元本讹随,依汲古。
《家人》变《姤》。林辞说:往西行去搜求美玉,指望得到隋侯之珠、和氏之璞;反倒撞上凶恶,弄得我惊慌迷乱。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姤》的旁通卦《复》。震主行走,也主玉璞;坤主凶恶,又主迷惑;震还主惊惧。校记:「隋」字宋、元刻本讹作「随」,此处依汲古阁本。
萃。出入无妄,动作失利。衔忧怀祸,使我多悴。伏震为出,巽为入,坤丧兑毁,故无妄。妄,西汉人皆读为望。兑口为衔,坤为忧祸、为我。○入,汲古作门,妄作至,非,依宋元本。
《家人》变《萃》。林辞说:出出入入都不遂所望,一举一动都失掉便宜;嘴里含着忧愁、心里揣着祸事,弄得我一身憔悴。凶。尚秉和解说:萃为坤下兑上,所伏的震主出,巽主入;坤主丧失,兑主毁折,所以说「无妄」。尚氏特别指出:「妄」字西汉人一律读作「望」,「出入无妄」就是出入无所指望,并不是《无妄》卦名之义。兑为口,主含衔;坤主忧祸,也主自身。校记:「入」字汲古阁本作「门」,「妄」字作「至」,都不确,此处依宋、元刻本。
升。高楼无柱,颠僵不久。纣失三仁,身死牧野。坤为重,故曰高楼,本弱故无柱,巽陨故颠僵,坤恶故曰纣。震为仁,数三,故曰三仁,兑毁折,故失三仁。坤为身、为野、为养,故曰牧野。坤杀故曰身死。
《家人》变《升》。林辞说:高楼没有柱子,倾倒是迟早的事;商纣王失掉了三位仁人,自己也身死牧野。大凶。尚秉和解说:升为巽下坤上,坤主重叠,所以说「高楼」;根基柔弱,所以说「无柱」;巽主陨落,所以说「颠僵」。坤主凶恶,所以取商纣为象。震主仁,取数为三,所以说「三仁」——即《论语》所称殷末的微子、箕子、比干;兑主毁折,所以三仁尽失。坤主身体、主原野,也主牧养,合为「牧野」;坤又主杀伐,所以说「身死」。
困。避祸逃殃,身全不伤。高位疾颠,华落坠亡。坎为灾,故曰祸殃,坎隐故曰避逃。伏艮为身,在外,故曰身全不伤。艮为位,在上故曰高位,巽陨故颠。兑为华,巽落故曰坠亡。○坠亡,宋本作堕凶,元本作堕亡,依汲古。
《家人》变《困》。林辞说:躲开祸事、逃离灾殃,一身保全没有受伤;高位上的人很快倾覆,花朵零落坠地而亡。是身免而位危之象。尚秉和解说:困为坎下兑上,坎主灾祸,所以说「祸殃」;坎又主隐匿,所以说「避」说「逃」。所伏的艮主身体,位在卦外,所以说身子保全而不受伤。艮主爵位,居于上体,所以说「高位」;巽主陨落,所以倾颠。兑主花朵,巽使之飘落,所以说「坠亡」。校记:「坠亡」二字宋刻本作「堕凶」,元刻本作「堕亡」,此处依汲古阁本。
井。张牙反目,怒齚作怒。狂马挠犬,道惊伤轸。兑为牙,离为目,坎两半离相背,故曰反目。兑为齚,伏震为怒、为狂,伏艮为犬,艮止,故狂马竟为犬所挠,而车惊伤轸也。震为道、为惊,兑为伤轸象,或属坎。○作,汲古作忿,依宋元本。挠,宋元本作烧,依汲古。
《家人》变《井》。林辞说:龇着牙、翻着眼,怒气冲冲地互相啃咬;狂奔的马被狗一冲,在路上受惊,把车轸都撞伤了。凶。尚秉和解说:井为巽下坎上,兑主牙,离主眼目;坎的上下两截各是半个离,两半离背向而立,所以说「反目」——这是「半象」的用法,把相邻两爻当半个卦看。兑主啃咬;所伏的震主怒、主狂;所伏的艮主犬,艮的本义是止,所以狂马竟被狗挡住去路,车子受惊而伤了车轸。震主道路,也主惊动;兑有伤损车轸之象,或者也可以归之于坎。校记:「作」字汲古阁本作「忿」,此处依宋、元刻本;「挠」字宋、元刻本作「烧」,此处依汲古阁本。
革。泉涸龙忧,箕子为奴。乾叔陨命,殷破其家。详《泰》之《剥》。
《家人》变《革》。林辞说:泉水干涸、龙陷忧愁,箕子被贬为奴;干叔丧命,殷商的社稷家国就此破亡。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泰》变《剥》一条,此处不再重出。按林辞所述都是殷亡的故事:箕子佯狂受辱为奴,「干叔」当指纣的叔父比干被剖心而死,殷室因此覆灭。
鼎。向食饮酒,嘉宾聚会。羊大猪,君子饶有。通《屯》。坎为酒,兑口为饮,震为嘉宾,坤为众,故曰嘉宾聚会。兑为羊,巽为豕,与乾连,乾为牡、为大,故曰羊大猪。艮为君子。
《家人》变《鼎》。林辞说:迎着筵席饮酒,佳宾云集聚会;有羊有大猪,君子家中丰足。宴乐之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鼎》的旁通卦《屯》。坎主酒,兑为口,主饮;震主嘉宾,坤主众多,所以说宾客聚会。兑主羊,巽主猪豕,与乾相连,乾主雄牡、主硕大,所以说「羊大猪」;艮主君子。按第三句底本只有三字,与全篇四言的体例不合,当有脱文。
震。黄牛骍犊,东行折角。冀得百祥,反亡我囊。艮为牛犊。震为玄黄。故曰黄牛。坎赤故曰骍犊。艮为角,震东坎破,故东行折角。震为百、为祥,坤为囊,坤初变阳,囊之形毁矣,故曰亡。
《家人》变《震》。林辞说:黄牛与赤色的小牛,往东走折断了角;本指望得到百般吉祥,反倒丢了我的口袋。凶。尚秉和解说:震为重震之卦,艮主牛与牛犊;震主玄黄之色,所以说「黄牛」;坎色赤,所以说「骍犊」——骍就是赤色。艮主角,震居东方而坎主破损,所以说往东走折了角。震主百数,也主吉祥;坤主口袋,如今坤的初爻变成了阳爻,袋子的形状被破坏,所以说「亡」。
艮。路多枳棘,步刺我足。不利旅客,为心作毒。详《遯》之《艮》。
《家人》变《艮》。林辞说:路上尽是枳树荆棘,走一步就扎我的脚;对出门在外的旅客不利,心里也生出毒恨。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遯》变《艮》一条,此处不再重出。
渐。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和合二姓,亲御饮酒。召彼邻里,公姑悦喜。艮手为执,伏兑为斧,巽为薪,坎为破,故曰破薪。《诗豳风》:"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何,匪媒不得"。坎为合、为媒,艮为求,巽为妇,坤为姓,数二,坎入坤,故曰和合二姓。坎为酒。按:《礼昏义》:"婿亲御妇车三周,共牢而食,合卺而酳。"亲御、饮酒,皆古礼也。艮为邻里,巽为母,震为公、为悦喜。○召彼,宋元本作居比,依汲古。饮酒,依《小过》之《益》校,各本皆作斯酒,斯,析也,卺,半瓢也。以一瓢破为二,各持其一以酳,故曰斯酒,亦可从。
《家人》变《渐》。林辞说:拿起斧头劈柴,托媒人去求亲;两姓和合成婚,新郎亲自驾车迎娶,一同饮酒;招来那些邻里乡亲,公公婆婆都欢喜。婚娶大吉。尚秉和解说:渐为艮下巽上,艮为手,主执持;所伏的兑主斧,巽主柴薪,坎主劈破,所以说「破薪」。《诗·豳风·伐柯》说「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何,匪媒不得」,正是林辞开头两句的出处。坎主和合,又主媒妁,艮主求索,巽主妇人,坤主姓氏,取数为二,坎入于坤中,所以说「和合二姓」;坎又主酒。尚氏按语说:《礼记·昏义》记载,新婿亲自驾着妇车绕行三周,夫妇同食一牲、共饮合卺之酒——「亲御」「饮酒」都是古婚礼的仪节。艮主邻里,巽主母亲,震主公公,也主欢悦。校记:「召彼」二字宋、元刻本作「居比」,此处依汲古阁本;「饮酒」二字依《小过》变《益》一条校定,各本原作「斯酒」——斯是剖分之义,卺是半个瓠瓢,把一个瓠剖成两半,夫妇各执其一漱口,所以叫「斯酒」,这个读法也讲得通。
归妹。驾车出门,顺时宜西。福佑我身,安宁无患。震为驾、为车,伏艮为门,兑为西,卦春夏秋冬皆备,故曰顺时。
《家人》变《归妹》。林辞说:驾着车子出门,顺应天时而宜于向西;福气护佑我身,安宁没有祸患。吉。尚秉和解说:归妹为兑下震上,震主驾御,也主车;所伏的艮主门户;兑居西方,所以说「宜西」。此卦春夏秋冬四时之象一应俱全,所以说「顺时」。
丰。日新东升,魁杓为祸。仆台为秦,使我久坐。离为日、为新,震为东、为升、为魁杓,又伏艮为星,卦数七,斗七星故曰魁杓。魁杓者,斗柄也。斗柄所指,四时以成,《易》六二、九四皆不吉,皆曰日中见斗,故曰为祸。又魁杓即魁罡也。亦谓天罡。《涣》之《比》云"行触天罡,马死车伤",《睽》之《渐》曰"魁罡所当,初为败殃"。○升,宋元本作从,依汲古。
《家人》变《丰》。林辞说:太阳一天天从东方升起,斗魁斗杓却带来祸殃;仆台成了秦地,害我久坐不得动身。凶。尚秉和解说:丰为离下震上,离主日,又主新;震主东方、主升起,也主北斗的魁与杓;所伏的艮主星辰,卦数为七,北斗正好七星,所以说「魁杓」。魁杓就是斗柄,斗柄所指定四时之序。《周易·丰卦》六二与九四都不吉,爻辞都说「日中见斗」,所以林辞以斗为祸。魁杓又叫魁罡,也称天罡:《涣》变《比》说「行触天罡,马死车伤」,《睽》变《渐》说「魁罡所当,初为败殃」,都是同一取象。至于「仆台为秦」一句,尚氏未加解说。校记:「升」字宋、元刻本作「从」,此处依汲古阁本。
旅。山陵邱墓,魂魄室屋。精光竭尽,长卧无觉。艮为山邱、为室屋,震为精光,震伏风陨,故曰竭尽。艮为卧。○魄,汲古作空,依宋元本。
《家人》变《旅》。林辞说:山陵与坟墓,是魂魄的居室;精气光华消耗殆尽,长眠不醒。是死丧之象。尚秉和解说:旅为艮下离上,艮主山丘,也主房屋;震主精气光华,如今震潜伏不显,又被巽风吹落,所以说「竭尽」;艮主卧息。校记:「魄」字汲古阁本作「空」,此处依宋、元刻本。
巽。孩子贪饵,为利所说。探釜把瓶,烂其臂手。伏震为孩子、为饵,巽为利,震为说、为釜瓶,巽为烂,艮为手、为臂,言孩子无知,贪饼饵微利,探手釜瓶为沸汤所伤也。○第三句宋元本作探把釜瓶,依汲古。臂手,汲古作手臂,依宋元本。
《家人》变《巽》。林辞说:小孩儿贪吃饼饵,被一点小利勾引;伸手去掏锅、去摸瓶,把手臂都烫烂了。凶。尚秉和解说:巽为重巽之卦,所伏的震主孩童,也主饵食;巽主财利,震主劝诱,也主锅釜瓶罐;巽主焦烂,艮主手,也主臂。尚氏解这条说:小孩子不懂事,贪图饼饵那点小便宜,把手伸进锅瓶里,结果被滚汤烫伤。校记:第三句宋、元刻本作「探把釜瓶」,此处依汲古阁本;「臂手」二字汲古阁本作「手臂」,此处依宋、元刻本。
兑。何材待时,闭门独愁。蚯蚓冬行,解我无忧。桑蚕不得,女红不成。何荷同。伏艮为材、为负。何为待、为时,故何材待时。艮为门,坎为闭、为愁,坎孤,故闭门独愁。互巽为蚯蚓,伏坎为冬,震为解,故无忧。巽为桑、为蚕、为工,故曰女红。红同工。《汉书郦食其传》:"红女下机",师古读红为工,兑毁故无成。○愁,汲古作悲,不韵,非,依宋元本。红,宋元作功,义同,依汲古。
《家人》变《兑》。林辞说:背着木料等候时机,闭门独自发愁;蚯蚓在冬天出土爬行,倒替我解开了忧愁;桑蚕养不成,女工的活计也做不起来。是守时待用、事业未成之象。尚秉和解说:「何」与「荷」同字,是负荷的意思。所伏的艮主木材,也主负载;「何」在这里兼有等待、时候之义,所以说「何材待时」。艮主门户,坎主闭塞,也主忧愁,坎又孤单,所以说「闭门独愁」。互体的巽主蚯蚓,所伏的坎主冬季,震主解散,所以说「无忧」。巽主桑、主蚕,也主工事,所以说「女红」——红与工同字,《汉书·郦食其传》有「红女下机」之语,颜师古就把红读作工;兑主毁折,所以织事不成。校记:「愁」字汲古阁本作「悲」,于韵不合,不确,此处依宋、元刻本;「红」字宋、元刻本作「功」,义同,此处依汲古阁本。
涣。解商惊惶,散我衣装,君不安邦。震为解、为商旅、为惊惶、为衣装、为君,艮为邦,正反震故不安。○装,汲古作裳,依宋元本。
《家人》变《涣》。林辞说:行商的人受惊慌乱,把我的衣裳行装冲散了,国君也不能安其邦国。凶。尚秉和解说:涣为坎下巽上,震主解散,主商旅,主惊慌,也主衣装,还主君主;艮主邦国;卦中正震与反震交错,动荡不定,所以说「不安」。校记:「装」字汲古阁本作「裳」,此处依宋、元刻本。
节。害政养贼,背主人愆。跛行不安,国危为患。坤为政,坎折坤,故曰害政。坎为贼,震为主,艮为背、为覆震,故曰背主。震为足,兑折故跛行。艮为国,坎为危。○国危为患,汲古作国为危患,依宋元本。
《家人》变《节》。林辞说:败坏政事、豢养奸贼,背弃主上、招来罪愆;瘸着腿走路走不稳,国家危殆、祸患丛生。大凶。尚秉和解说:节为兑下坎上,坤主政事,坎把坤折断,所以说「害政」;坎又主盗贼。震主主上,艮主背向,又是震倒转过来的覆象,所以说「背主」。震主足,兑主折损,所以说「跛行」;艮主邦国,坎主危险。校记:末句「国危为患」汲古阁本作「国为危患」,此处依宋、元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