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42 卷
中孚。祸走患伏,喜为我福。凶恶消亡,灾害不作。巽为伏,兑为祸患,震行,故曰祸走患伏。震为喜、为福,兑刚鲁故曰凶恶毁折,故曰灾害。兑覆为巽,巽敝漏,故曰凶恶消亡,曰灾害不作。○亡,元本作去,依宋本、汲古。
《家人》变《中孚》。林辞说:祸事跑掉、忧患藏起,喜庆成了我的福分;凶恶消散殆尽,灾害不再兴起。大吉。尚秉和解说:中孚为兑下巽上,巽主潜伏,兑主祸患,震主行走,所以说祸走患伏。震主喜庆,也主福泽;兑性刚猛粗厉,所以主凶恶,兑又主毁折,所以主灾害。可是兑一倒转过来就成了巽,巽主敝坏渗漏,凶恶随之消散,灾害也就兴不起来了。校记:「亡」字元刻本作「去」,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小过。老马为驹,病鸡不雏。三雌独宿,利在山北。震为马,艮为寿,故曰老马,兑少故曰驹。巽为鸡、为疾,故曰病鸡。兑为雏、为雌,震数三,故曰三雌。巽为独、为伏,故曰独宿。巽为利,上震为覆艮,故曰山北。《中孚》二至四艮覆曰鸣鹤在阴,在山阴也,兹曰山北,义同。
《家人》变《小过》。林辞说:老马当作马驹使,病鸡孵不出雏;三只母鸡各自独宿,利益在山的北面。是老病无成之象。尚秉和解说:小过为艮下震上,震主马,艮主长寿,合成「老马」;兑主年少,所以说「驹」。巽主鸡,又主疾病,所以说「病鸡」;兑主雏、主雌,震数为三,所以说「三雌」;巽主孤独,又主潜伏,所以说「独宿」。巽主利,上体的震是倒转的艮,艮为山,倒转则背阴,所以说「山北」。尚氏指出:《中孚》二至四爻互体成倒艮,爻辞说「鸣鹤在阴」,就是在山的背阴处,这里说「山北」,取义正相同。
既济。播天舞,光地乳。神所守,乐无咎。此皆用半象。光地乳,各本皆作地挠乱,依《剥》之《兑》校。
《家人》变《既济》。林辞说:布散于天而起舞,光耀于地而流乳;有神明守护,安乐而不会有过错。吉。尚秉和解说:这四句都用「半象」立说——半象是把相邻两爻当作半个卦来取象,不必凑足三爻成一整卦。按此条与前后各条四言的体例不同,通篇是三言。校记:「光地乳」三字,各本都作「地挠乱」,此处依《剥》变《兑》一条校正。
未济。异国殊俗,情不相得。金木为仇,酋贼擅杀。第四句宋元本作酉贼檀榖,汲古作酋长擅役,兹酋字、擅字依汲古,贼字依宋元本。杀字,依《夬》之《比》校。
《家人》变《未济》。林辞说:异邦异俗,情意彼此合不来;金与木互相仇克,酋豪与盗贼擅行杀戮。凶。校记:第四句宋、元刻本作「酉贼檀榖」,汲古阁本作「酋长擅役」,此处「酋」字、「擅」字依汲古阁本,「贼」字依宋、元刻本,「杀」字则依《夬》变《比》一条校定。
睽之第三十八
睽,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岁有息。详《乾》之《师》。
《睽》一卦所变的第一条,仍归《睽》本身。林辞说:谷仓装得满满,粮囤以亿计;宜于种植黍稷,年成岁岁有增益。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乾》变《师》一条,此处不再重出。
乾。被服文衣,游观酒池。上堂见觞,喜为吾兄,使我忧亡。此兼用遇卦象。乾为衣,睽互离为文,坎为酒、为忧,兑为池。○观,汲古作视,依宋元本。
《睽》变《乾》。林辞说:身上穿着有文采的衣裳,游赏于酒池之畔;登堂举杯,欢喜之情为着我的兄长,让我的忧愁一扫而空。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兼用遇卦《睽》的象。乾主衣服,《睽》卦互体成离,离主文采;坎主酒,也主忧愁;兑主池沼。校记:「观」字汲古阁本作「视」,此处依宋、元刻本。
坤。邑姜叔子,天文在手。实沈参虚,封为晋侯。详《随》之《恒》。
《睽》变《坤》。林辞说:邑姜生的小儿子,手上生来带着天成的文字;参星与实沈之墟归他所有,受封做了晋国之侯。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随》变《恒》一条。按林辞用的是唐叔虞的故事:武王之后邑姜怀孕时梦见天帝对她说「我给你的儿子取名叫虞,把参墟之地给他」,孩子生下来手上果然有「虞」字的纹路,后来受封于唐,即晋国的始祖;实沈是主参星之神,参星的分野正是晋地。
屯。改柯易叶,饭温不食。豪雄争强,先者受福。震为柯叶,坤杀,故更改。坎为饮食,下有艮火,故曰饭温,坤闭故不食。震为雄强、为福,初至五正反震,故曰争强。
《睽》变《屯》。林辞说:换了枝条、改了叶子,饭菜温着却吃不上;豪杰之士争强斗胜,抢在前头的才得福。尚秉和解说:屯为震下坎上,震主枝柯叶片,坤主杀伐,所以枝叶更改。坎主饮食,下面有艮所主的火,所以说「饭温」;坤主闭塞,所以吃不着。震主雄强,也主福泽,初爻到五爻之间正震与反震并立,两强相持,所以说「争强」。
蒙。馨香陟降,明德上登。社神佑顾,命予大邻。伏巽为臭,故曰馨香,二至上正反震,故曰陟降。艮为明,震为德、为登,艮阳在上,故曰上登。坤为社,震为神,艮为顾,伏巽为命,震为邻,震言,故曰命予大邻。○予,汲古作为,依宋元本。
《睽》变《蒙》。林辞说:馨香之气上下升降,光明的德行向上通达;社神保佑眷顾,降命给我这大邦近邻。大吉。尚秉和解说:蒙为坎下艮上,所伏的巽主气味,所以说「馨香」;二爻到上爻之间正震与反震交替,一上一下,所以说「陟降」。艮主光明,震主德行,也主升登,艮的阳爻居上,所以说「上登」。坤主土神社稷,震主神灵,艮主顾念,所伏的巽主诰命,震主邻里,震又主言语,所以说「命予大邻」。校记:「予」字汲古阁本作「为」,此处依宋、元刻本。
需。老狼白獹,长尾大胡。前颠却踬,进艮遇祟。此用《伏》象。艮为狼,下坤故曰老狼。獹,犬也。艮为犬,故曰白獹。艮为尾、为胡。胡,领肉下垂也,艮形长,故曰长尾大胡,坎陷故前颠却踬。《诗》"狼跋其尾" "狼跋其胡"是也。○獹,宋元本作驴,汲古作驹,胡皆作狐,均非,依《震》之《恒》校。
《睽》变《需》。林辞说:一只老狼、一条白狗,尾巴长长、颈下的垂肉肥大;往前走踩着自己的垂肉栽跟头,往后退又踩住尾巴撞上鬼祟。是进退两难之象。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伏卦之象。艮主狼,下面是坤,坤主老,所以说「老狼」;「獹」就是狗,艮主犬,所以说「白獹」。艮又主尾、主胡——胡是颈下垂着的那块肉;艮的形体修长,所以说长尾大胡。坎是陷坑,所以前后颠踬。《诗·豳风·狼跋》「狼跋其胡」「载疐其尾」,说的正是这副窘相。校记:「獹」字宋、元刻本作「驴」,汲古阁本作「驹」,「胡」字各本都作「狐」,都不对,此处依《震》变《恒》一条校正。又按第四句本条作「进艮遇祟」,同书《剥》变《睽》一条作「进退遇祟」,「艮」当是「退」字之讹。
讼。山没邱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庐。详《观》之《大有》。
《睽》变《讼》。林辞说:高山沉没、丘陵漂浮,陆地变成鱼虾的水乡,连燕雀都没有了栖身的屋庐。大水为灾之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观》变《大有》一条,此处不再重出。
师。懿公浅愚,不受深谋。无援失国,为狄所贼。详《比》之《家人》。○贼,汲古作灭,依宋元本。
《睽》变《师》。林辞说:卫懿公见识浅薄愚昧,听不进深远的谋划;孤立无援而丢掉国家,被狄人所杀害。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比》变《家人》一条。按林辞用的是卫懿公好鹤亡国的故事:懿公养鹤而不恤国人,狄人伐卫,将士不肯效命,懿公战死于荧泽。校记:「贼」字汲古阁本作「灭」,此处依宋、元刻本。
比。鼎炀其耳,热不可举。大涂塞壅,旅人心苦。详《观》之《中孚》。○炀,汲古作易,依宋元本。
《睽》变《比》。林辞说:鼎耳被火烤得发烫,烫得没法抬举;大路又被堵塞,行旅之人满心愁苦。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观》变《中孚》一条,此处不再重出。校记:「炀」字汲古阁本作「易」,此处依宋、元刻本。
小畜。凶声丑言,恶不可闻。君子舍之,往恨我心。通《豫》。坤为凶、为丑,震为声、为言,坎为闻,坤恶故不可闻。艮为君子。坎为恨、为心。○恶,汲古作要,依宋元本。
《睽》变《小畜》。林辞说:凶恶的声气、丑陋的言语,难听得叫人不忍入耳;君子索性把它撂开,可心里的怨恨却一直带在身上。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小畜》的旁通卦《豫》。坤主凶、主丑,震主声、主言语,坎主听闻,坤性凶恶,所以不堪入耳;艮主君子,坎主怨恨,也主心。校记:「恶」字汲古阁本作「要」,此处依宋、元刻本。
履。昧暮乘车,履危蹈沟。亡失群物,摧折两轴。见前。蹈,宋元本作陷,非,依汲古。
《睽》变《履》。林辞说:天色昏黑的傍晚还赶着车走,踏上险地、跌进沟里;随身的东西丢得精光,两根车轴也折断了。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见于前文,此处不再重出。校记:「蹈」字宋、元刻本作「陷」,不确,此处依汲古阁本。
泰。南有嘉鱼,驾黄取。鲂鱮诩诩,利来无忧。详《离》之《中孚》。
《睽》变《泰》。林辞说:南方有肥美的鱼,驾着车去捕取;鲂鱼鱮鱼成群欢跃,利益到来、不必忧愁。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离》变《中孚》一条,此处不再重出。按第二句底本只有「驾黄取」三字,与四言的体例不合,当有脱文;林辞的语汇本于《诗·小雅·南有嘉鱼》。
否。隔在九山,往来劳难。心结不通,失其所欢。艮为山,乾数九,故曰九山,艮止故曰隔。坤役万物,故曰劳难。坤为心、为失,坤闭故不通。震为欢,二至四震覆,故不欢。
《睽》变《否》。林辞说:被九重大山阻隔在外,来来往往辛苦艰难;心里郁结不通畅,失掉了所欢喜的人。凶。尚秉和解说:否为坤下乾上,艮主山,乾数为九,所以说「九山」;艮的本义是止,所以说「隔」。坤役使万物而不辞劳苦,所以说「劳难」。坤主心,也主丧失,坤性闭塞,所以不通。震主欢喜,而二至四爻的震是倒转的,所以欢喜落空。
同人。下流难居,狂夫多疲。贞良温柔,年岁不富。通《师》。坤水坎水,一阳在下,故曰下流难居。震为夫、为狂,坤柔故曰疲,坎冬故曰贞。坤为年岁,坤穷故曰不富。○狂夫,汲古讹任夫。疲,汲古作态,依宋元本。
《睽》变《同人》。林辞说:处在下游难以安居,狂躁的汉子疲惫不堪;守正温柔的人,年成却并不富足。是贤者不遇之象。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同人》的旁通卦《师》。坤主水,坎也主水,一个阳爻沉在下面,所以说「下流难居」。震主男子,又主狂躁;坤性柔弱,所以说「疲」;坎当冬令,主固守,所以说「贞」。坤主年岁,坤又困穷,所以说「不富」。校记:「狂夫」二字汲古阁本讹作「任夫」;「疲」字汲古阁本作「态」,此处依宋、元刻本。
大有。狐狸雉兔,畏人逃去。分首窜匿,不知所处。通《比》。离为雉,艮坎皆为狐狸。坎为畏,坎隐伏故曰逃去,曰窜匿。坎为首,乾亦为首,乾在下,坎伏,故曰分首窜匿。○首,宋元本作走,依汲古。
《睽》变《大有》。林辞说:狐狸、野鸡和兔子,怕人而四散奔逃;各自分头躲藏起来,不知钻到哪里去了。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大有》的旁通卦《比》。离主野鸡,艮与坎都主狐狸;坎主畏惧,坎又隐伏,所以说逃去,说窜匿。坎主头,乾也主头,乾在下体而坎隐伏,所以说「分首窜匿」。校记:「首」字宋、元刻本作「走」,此处依汲古阁本。
谦。异体殊俗,各有所属。西邻孤妪,欲寄我室。主母骂詈,终不可得。坤为体、为俗,中为一阳所隔,故曰异体殊俗。伏兑为西,震为邻,巽为寡,故曰西邻孤妪。互坎为室,艮止,故曰欲寄我室。震为主,坤为母,正反震相背,故曰骂詈。艮为终。
《睽》变《谦》。林辞说:形体不同、习俗有别,各有各的归属;西边邻家的孤老婆子,想寄住到我屋里;女主人破口大骂,她终究住不成。尚秉和解说:谦为艮下坤上,坤主形体,也主风俗,中间被一个阳爻隔断,所以说「异体殊俗」。所伏的兑主西方,震主邻里,巽主寡居,所以说「西邻孤妪」。互体的坎主屋室,艮主止,所以只是「欲寄」而已。震主主人,坤主母亲,正震与反震背向相对,所以说「骂詈」;艮主终了。
豫。怒非怨妬,贪得腐鼠。而呼鹰鹯,自令失饵,致被困患。震为怒,坎为妬、为鼠,伏巽故曰腐鼠。震为呼,艮为鹰鹯,坤为失,震为饵,坎为困,言自得腐鼠而呼鹰鹯,致为所夺,语袭庄子。○鹰,宋元本作鹊,依汲古。致作倒,依宋元本。
《睽》变《豫》。林辞说:发怒并不是出于怨恨嫉妒,只因贪得了一只腐烂的老鼠;却又去招呼鹰鹯,白白丢了口中的食,招来困厄祸患。凶。尚秉和解说:豫为坤下震上,震主怒,坎主嫉妒,也主鼠,所伏的巽主腐败,所以说「腐鼠」。震主呼唤,艮主鹰鹯,坤主丧失,震主饵食,坎主困厄。尚氏解说:自己拾得腐鼠,却又去招呼鹰鹯,结果反被鹰鹯夺去——这话袭用《庄子》鹓雏与鸱得腐鼠的寓言。校记:「鹰」字宋、元刻本作「鹊」,此处依汲古阁本;「致」字汲古阁本作「倒」,此处依宋、元刻本。
随。五心六意,歧道多怪。非君本心,生我恨悔。巽卦数五,互坎为心意,数六故曰五心六意。艮为道路,正反艮故曰歧道。坎为怪,互大坎故曰多怪。震为君、为生,坎为心、为恨。○心,宋元本作志,依汲古。
《睽》变《随》。林辞说:五样心思、六种主意,岔路又多、怪事又多;这并不是君上的本心,倒惹得我又恨又悔。尚秉和解说:随为震下兑上,巽的卦数为五,互体的坎主心意,坎数为六,所以说「五心六意」。艮主道路,正艮与反艮并见,所以说「歧道」;坎主怪异,卦中有一个放大的坎形,所以说「多怪」。震主君上,也主生发;坎主心,又主怨恨。校记:「心」字宋、元刻本作「志」,此处依汲古阁本。
蛊。三班六黑,同室共食。日长月息,我家有德。楚人呼虎为班,艮为虎,数三,故曰三班。黑,豕也。《诗小雅》"以其骍黑"传:黑,豕也。巽为豕,艮为室,兑为贪、为月,艮为日、为家,震为息,言德能感物使虎豕同居也。
《睽》变《蛊》。林辞说:三只老虎、六头黑猪,同住一间屋、同吃一槽食;日渐见长、月渐增益,我家自有德行。吉。尚秉和解说:楚国人把老虎叫作「班」,艮主虎,取数为三,所以说「三班」。「黑」就是猪,《诗·小雅》有「以其骍黑」,毛传说黑指猪;巽主猪豕。艮主居室,兑主贪食,也主月;艮主日,又主家;震主生息。这是说德行能感化异类,连虎与猪都能同处一室。
临。方船备水,旁河然火,终身无祸。震为船,坤方,故曰方船。方,并也。坤为水、为河,伏艮为火、为终,坤为身、为祸,震解故无祸,言有船则无水患,旁河则无火患也。
《睽》变《临》。林辞说:把船并连起来防备水患,靠着河边生火,终身没有祸事。吉。尚秉和解说:临为兑下坤上,震主船,坤主方——「方」在这里是并连的意思,两船相并叫方船。坤主水,也主河流;所伏的艮主火,又主终了;坤主身体,也主祸患,而震有解散之功,所以说「无祸」。尚氏点明这两句的意思:有船就不怕水淹,靠着河就不怕火烧,两样防备都齐全,所以终身无患。
观。翳屏独语,不闻朝市上。以利居服,兔跛后閗。艮为屏,坤为寡,故曰独,伏兑为语,巽为翳,翳屏独语,隔屏独语也。坤为朝市、为利,兑为耳,兑覆故不闻。艮为居,震为兔,兑折故曰兔跛。○以利,汲古作利以,兔跛后閗作究被后门,垮,依宋元本。
《睽》变《观》。林辞说:隔着屏风自言自语,听不见朝廷市井上的动静;靠着利禄安居受用,兔子瘸了腿还在后面争斗。尚秉和解说:观为坤下巽上,艮主屏风,坤主孤寡,所以说「独」;所伏的兑主言语,巽主遮蔽,所谓「翳屏独语」,就是隔着屏风一个人说话。坤主朝市,也主财利;兑主耳,而兑倒转过来,所以听不见。艮主居处,震主兔,兑主折损,所以说「兔跛」。校记:「以利」二字汲古阁本作「利以」,「兔跛后閗」汲古阁本作「究被后门」,此处依宋、元刻本(源文此条校记末尾另有一「垮」字,文义不属,当是刻本衍误)。
嗑噬。居处不安,徙反触患。艮为居处,正反艮故不安。震为徙,前与坎遇故曰触患。○徙,汲古作徒,依宋元。
《睽》变《噬嗑》。林辞说:住着不安稳,迁走了又撞上祸患。凶。尚秉和解说:艮主居处,卦中正艮与反艮并见,动摇不定,所以说「不安」;震主迁徙,往前走就遇上坎,所以说「触患」。按此条卦名底本作「嗑噬」,是《噬嗑》二字倒错。校记:「徙」字汲古阁本作「徒」,此处依宋、元刻本。
贲。剠刖髠劓,子所贱弃。批捍之言,我心不快。通《困》。兑上缺故曰剠,巽下断故曰刖,巽寡髪故曰髠。艮为鼻,兑上缺故曰鼻。震为人、为言,艮手,故曰批捍。批捍之言,犹打之使言也。坎为心、为忧,故不快。
《睽》变《贲》。林辞说:黥面、断足、剃发、割鼻,这样的人为世人所轻贱厌弃;拷打着逼出来的话,让我心里很不痛快。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贲》的旁通卦《困》。兑的上爻缺口,所以说「剠」——剠就是黥,在脸上刺字;巽的下爻断开,所以说「刖」,即断足;巽主头发稀少,所以说「髠」,即剃光头发。艮主鼻,兑上有缺口,所以说割鼻之刑(尚氏原文此处「故曰鼻」当作「故曰劓」)。震主人,也主言语,艮为手,所以说「批捍」;所谓「批捍之言」,就是打他逼他说话。坎主心,也主忧愁,所以心里不痛快。
剥。阜田禾黍,堆壤麻枲。衣食我躬,室家饶有。艮为阜,坤为田、为茅茹,故曰禾黍、曰麻枲。艮为堆壤,坤为衣,伏兑为食,艮为躬、为室家,坤多,故曰饶有。麻枲可以为衣,禾黍可食,故曰衣食我躬。○堆,宋元本作槌,依汲古。枲,各本皆讹阜,从王校。
《睽》变《剥》。林辞说:高地上的田里长着禾黍,堆起的土壤上种着麻枲;穿的吃的都出在我身上,家里丰足有余。大吉。尚秉和解说:剥为坤下艮上,艮主土山高阜,坤主田地,也主草类,所以说禾黍,说麻枲;艮主堆积的土壤,坤主衣裳,所伏的兑主食物,艮主身躯,也主室家;坤主众多,所以说「饶有」。麻枲可以织衣,禾黍可以充饥,所以说「衣食我躬」。校记:「堆」字宋、元刻本作「槌」,此处依汲古阁本;「枲」字各本都讹作「阜」,此处从王氏校本。
复。两目失明,日夺无光。胫足跛倚,不可以行,顿于丘旁。此兼用遇卦《睽》象。睽重离故曰两目,坎黑故失明。离为日光,为坎所夺故无。震为胫足,坤敝,故跛倚不行,坤闭故顿于丘旁。震为陵丘。
《睽》变《复》。林辞说:两只眼睛都瞎了,太阳的光被夺走;小腿脚跛,歪歪斜斜走不成路,只好停顿在土丘旁边。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兼用遇卦《睽》的象。《睽》卦有两个离,所以说「两目」;坎色黑,所以说失明。离主日光,被坎夺去,所以说无光。震主小腿与脚,坤主敝坏,所以跛倚不能行;坤又主闭塞,所以停顿在丘旁;震主丘陵。
无妄。金城朔方,外国多半。履霜不时,去复为忧。艮为城,乾金,故曰金城,乾西北故曰朔方,金城,亦西北郡也。伏坤为国,在外卦故曰外国。震为羊,正覆震,故曰多羊。坤初为霜,初震爻故曰履霜。艮为时,正反艮故不时。伏坤为忧,去复为忧者,言震往与坤遇也。
《睽》变《无妄》。林辞说:西北的金城之地,外邦的羊群成群;踏霜的时令不对头,去了又回,成了忧患。尚秉和解说:无妄为震下乾上,艮主城,乾主金,所以说「金城」;乾居西北,所以说「朔方」——金城本来也是西北的郡名。所伏的坤主邦国,位在外卦,所以说「外国」。震主羊,正震与覆震并见,所以说「多羊」(按林辞今作「多半」,与尚注不合,「半」当是「羊」字之讹)。坤的初爻主霜,而初爻正是震爻,所以说「履霜」;艮主时令,正艮反艮并见,所以说「不时」。所伏的坤主忧愁;所谓「去复为忧」,是说震往前走又撞上了坤。
大畜。匿病不医,乱政伤灾。纣作淫虐,商破其墟。通《萃》。坤为病,巽为伏匿,艮止,故曰匿病不医。坤为政、为乱、为灾、为恶,故曰纣。坤为虐、为墟,兑为破,震为子,震覆,故曰商破其墟。商,子姓也。○病,汲古作痼,伤作生,均依宋元本。
《睽》变《大畜》。林辞说:藏着病不肯就医,政事紊乱、灾祸伤人;商纣王作威作福、荒淫暴虐,殷商终于化为废墟。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大畜》的旁通卦《萃》。坤主疾病,巽主隐匿,艮主止,所以说「匿病不医」。坤主政事,也主纷乱、灾害与凶恶,所以取商纣为象;坤又主暴虐,也主废墟,兑主破败,震主子姓,而震倒转过来,所以说「商破其墟」——商王室正是子姓。校记:「病」字汲古阁本作「痼」,「伤」字作「生」,都依宋、元刻本。
颐。鬼哭泣社,悲伤无后。甲子昧爽,殷人绝嗣。坤为社、为鬼,震为哭、为后,艮为覆震,故无后。震为子,在东方故曰甲子,震为旦,故曰昧爽。震为子,殷,子姓,坤杀故殷人绝嗣。按:《论衡》云:世称纣之时,鬼郊夜哭,又曰纣郊鬼哭,即所谓鬼哭泣社也。又《墨子非攻》下云商王纣之时,妇妖宵出,有鬼宵吟。○社,宋元本作柱,从汲古。人字,汲古作汤,从宋元本。
《睽》变《颐》。林辞说:鬼在社庙里啼哭,悲伤得没有后人;甲子日天色微明之时,殷人的血脉从此断绝。大凶。尚秉和解说:颐为震下艮上,坤主社庙,也主鬼;震主哭,又主后嗣,而艮是震的覆象,所以说「无后」。震主子,居东方,所以说「甲子」;震又主天明,所以说「昧爽」——昧爽即天将亮未亮之时,《尚书·牧誓》正说「时甲子昧爽」,是武王克商之日。震主子姓,殷王室姓子,坤主杀伐,所以殷人绝嗣。尚氏按语说:《论衡》记载世传纣王之时鬼在郊外夜哭,又说纣郊鬼哭,就是林辞所谓「鬼哭泣社」;《墨子·非攻下》也说商王纣的时候妇妖夜出、有鬼夜吟。校记:「社」字宋、元刻本作「柱」,此处依汲古阁本;「人」字汲古阁本作「汤」,此处依宋、元刻本。
大过。猋风卒起,车驰揭揭。弃古追亡,失其和节,忧心惙惙。正反巽故曰猋风。猋风,回风也。《月令》"猋风暴雨绝至"注:回风曰猋。伏震为车、为驰,乾为古,大过死故曰弃古、曰追亡。伏坤为失、为忧、为心。按:《诗桧风》:"匪风发兮,匪车偈兮",《传》云"偈偈疾驱",兹作揭揭,是齐诗与毛异字。又按此诗思周道而作,弃古追亡者,言见今之人弃周道而蹈灭亡之道也。
《睽》变《大过》。林辞说:旋风突然刮起,车子飞奔急驰;抛开古道去追逐灭亡之路,失掉了和谐的节度,忧心忡忡。凶。尚秉和解说:大过为巽下兑上,卦中正巽与反巽并见,所以说「猋风」——猋风就是回旋的风,《礼记·月令》「猋风暴雨绝至」,郑注说回风叫猋。所伏的震主车,也主奔驰;乾主古昔,而《大过》有死亡之象,所以说抛弃古道、追逐灭亡;所伏的坤主丧失,也主忧、主心。尚氏按语说:《诗·桧风·匪风》有「匪风发兮,匪车偈兮」,《毛传》说「偈偈」是疾驰之貌,这里写作「揭揭」,可见齐诗的用字与毛诗不同。又按《匪风》一诗是思念周道而作,所谓「弃古追亡」,是说眼见今人抛弃周道而走上灭亡之路。
坎。耄老失明,闻善不从。自令颠沛,反为咎殃。互艮为明、为耄老,坎黑故失明。坎耳为闻,互震为善、为从,艮止故曰不从。○反,宋元本作败,依汲古。
《睽》变《坎》。林辞说:年老眼瞎,听见善言也不肯听从;自己招来颠沛流离,反倒变成灾咎祸殃。凶。尚秉和解说:坎为重坎之卦,互体的艮主光明,也主耄耋老人,坎色黑,所以说失明。坎为耳,主听闻,互体的震主善、主顺从,而艮主止,所以说「不从」。校记:「反」字宋、元刻本作「败」,此处依汲古阁本。
离。随风骑龙,与利相逢。田获三狐,商伯有功。冲冲之邑,长安无他。互巽为风,伏震为龙,巽为利。震为田获,艮为狐,数三,故曰三狐。震为伯、为商旅,艮为邑、为安。○田,汲古讹日,依宋元本。
《睽》变《离》。林辞说:乘风骑龙,与利益迎面相逢;田猎捕获三只狐狸,商旅之长立下功劳;在冲冲这座城邑里,长久平安没有别的事。吉。尚秉和解说:离为重离之卦,互体的巽主风,所伏的震主龙,巽又主利。震主田猎收获,艮主狐狸,取数为三,所以说「三狐」——《周易·解卦》九二正有「田获三狐」之文。震主长、主商旅,艮主城邑,也主安宁。校记:「田」字汲古阁本讹作「日」,此处依宋、元刻本。
咸。三牛五牂,重明作福。使我有得,疾入官狱,忧在心腹。艮为牛,数三,故曰三牛。兑为羊,巽卦数五,故曰五牂。互乾为大明,艮亦为明,故曰重明。艮为官,伏坤为忧、为疾、为心腹,坤闭故曰入狱。○牂,汲古作,依宋元本。入,宋元本讹人,依汲古。
《睽》变《咸》。林辞说:三头牛、五只母羊,两重光明造出福来;使我有所得,可是又急速陷进官司牢狱,忧愁积在心腹之间。是先得后患之象。尚秉和解说:咸为艮下兑上,艮主牛,取数为三,所以说「三牛」;兑主羊,巽的卦数为五,所以说「五牂」——牂是母羊。互体的乾主大明,艮也主明,两明相叠,所以说「重明」。艮主官府,所伏的坤主忧愁、主疾病,也主心腹;坤性闭塞,所以说「入狱」。校记:「牂」字汲古阁本另作一字(底本此处脱去所校之字),此处依宋、元刻本;「入」字宋、元刻本讹作「人」,此处依汲古阁本。
恒。孟巳己丑,哀呼尼父。明德讫终,乱害滋起。巽居巳,巳四月为孟夏,故曰孟巳。巽贞丑,故曰已丑。《左传哀十六年》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呜呼哀哉尼父。乾为父、为山,故曰尼父。兑口为呼,乾为明德,伏坤为死,故曰讫终、曰乱虐。○己丑,各本多作乙丑,与左传不符,依《归妹》之《夬》校。害,汲古作虐,依宋元本。
《睽》变《恒》。林辞说:孟夏的巳月、己丑那一天,人们哀号着呼喊尼父;光明的德行到此终结,祸乱与残害从此滋生。大凶。尚秉和解说:恒为巽下震上,巽在方位居巳,巳当四月,四月是孟夏,所以说「孟巳」;巽的贞辰为丑,所以说「己丑」。《左传》哀公十六年记载:夏四月己丑,孔丘去世,鲁哀公作诔文说「呜呼哀哉尼父」——林辞用的正是孔子之丧。乾主父,又主山(尼是山名,尼丘),所以说「尼父」;兑为口,主呼号;乾主光明的德行,所伏的坤主死亡,所以说「讫终」,说「乱害」。校记:「己丑」二字各本多作「乙丑」,与《左传》不合,此处依《归妹》变《夬》一条校正;「害」字汲古阁本作「虐」,此处依宋、元刻本。
遯。华灯百枝,消暗衰微。精光讫尽,奄如灰糜。乾为大明、为百,艮亦为明,巽为枝,故曰华灯百枝,阴消阳故衰尽。糜,烂也。《孟子》"糜烂其民"。巽消象也。
《睽》变《遯》。林辞说:华美的灯上百枝烛火,渐渐暗淡衰微;精光耗尽,忽然像烧成了灰烬。凶。尚秉和解说:遯为艮下乾上,乾主大明,也主百数,艮同样主明,巽主枝条,所以说「华灯百枝」;阴气消蚀阳气,所以衰微耗尽。「糜」是烂的意思,《孟子》有「糜烂其民」之语;巽正是消损之象。
大壮。鹰飞雉退,兔伏不起。狐张狼鸣,野鸡骇惊。通《观》。艮为鹰,坤文为雉,艮上故曰鹰飞,坤下故曰雉退。震为兔,巽伏故曰兔伏不起。艮为狐狼,震为张、为鸣,巽为鸡,坤为野,故曰野鸡。震为惊骇。○狐,宋元本作弧,非,依汲古。退,汲古作遽,骇惊作惊骇,失韵,均依宋元本。
《睽》变《大壮》。林辞说:鹰飞起来,野鸡退下去;兔子伏着不敢动;狐狸张望、豺狼嗥叫,野鸡吓得惊飞。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大壮》的旁通卦《观》。艮主鹰,坤主文采,所以主野鸡;艮在上,所以说「鹰飞」,坤在下,所以说「雉退」。震主兔,巽主潜伏,所以说「兔伏不起」。艮主狐与狼,震主张望,也主鸣叫;巽主鸡,坤主原野,所以说「野鸡」;震又主惊骇。校记:「狐」字宋、元刻本作「弧」,不确,此处依汲古阁本;「退」字汲古阁本作「遽」,「骇惊」二字汲古阁本作「惊骇」,都失了韵脚,此处依宋、元刻本。
晋。鬬战天门,身有何患。室家具在,不失其欢。《内经》以戌亥为天门。艮为刀兵,居戌亥为天、为门,故曰天门。坤为身、为患,坎为室,艮为家。
《睽》变《晋》。林辞说:在天门之下鏖战,自身却没有什么祸患;家室完好如初,欢乐一点没有失去。吉。尚秉和解说:《黄帝内经》以戌亥之位为天门。艮主刀兵,艮的先天方位正在戌亥,兼有天与门两象,所以说「天门」。坤主身体,也主祸患;坎主屋室,艮主家。
明夷。东家杀牛,行逆腥臊。神背西顾,命衰绝周。亳社灾烧,宋人夷诛。详《噬嗑》之《巽》。震为周,坤为社,下离故曰灾。艮为宋,坤杀故夷诛。
《睽》变《明夷》。林辞说:东邻家杀牛祭祀,行事违礼、腥臊触鼻;神明背过身去朝西看,天命衰败、周室断绝;亳社遭了火灾,宋国人被夷灭诛戮。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噬嗑》变《巽》一条。此处补说几句:震主周,坤主社庙,下体是离,所以说「灾」;艮主宋国,坤主杀伐,所以说「夷诛」。按亳社是殷商旧社,宋人乃殷之后,《春秋》哀公四年记「亳社灾」,正是林辞所本。
家人。阴阳辨舒,二姓相合。婚姻孔云,生我利福。坎为合,巽为利。二姓谓离坎。
《睽》变《家人》。林辞说:阴与阳分辨舒展,两姓彼此和合;婚姻的消息传得很广,生出我的利益与福气。吉。尚秉和解说:坎主和合,巽主利益;所说的「二姓」,指的就是离与坎两卦。
蹇。东入海口,循流北走。一高一下,五邑无主。十日六夜,死于水涘。离为东,坤为海,伏兑为口,坎入坤中故曰东入海口。坎为流,重坎故曰循流,坎北故北走。艮高,坎下卦一阴一阳相间,故曰一高一下。坎纳戊,数五,艮为邑,震为主,震覆,故五邑无主。伏兑数十,故曰十日坎为夜,数六,故曰六夜。坎为死卦,故曰死于水涘。
《睽》变《蹇》。林辞说:向东进入海口,顺流而北行;一处高、一处低;五座城邑没有主人;过了十天六夜,死在水边。大凶。尚秉和解说:蹇为艮下坎上,离居东方,坤主大海,所伏的兑为口,坎入于坤中,所以说「东入海口」。坎主水流,两坎相重,所以说「循流」;坎居北,所以说「北走」。艮主高,坎的下体一阴一阳相间,所以说「一高一下」。坎在纳甲中配戊,取数为五,艮主城邑,震主主人,而震倒转过来,所以说「五邑无主」。所伏的兑取数为十,所以说「十日」;坎主夜,取数为六,所以说「六夜」。坎是主死之卦,所以说「死于水涘」——涘就是水边。
解。孤竹之墟,失妇无夫。伤于蒺藜,不见其妻。东郭棠姜,武子以亡。详《需》之《剥》。
《睽》变《解》。林辞说:孤竹国的废墟上,妇人失了配偶、没有丈夫;被蒺藜刺伤,见不到自己的妻子;东郭家的棠姜,害得崔武子身败家亡。大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需》变《剥》一条。按末两句用的是《左传》襄公二十五年的故事:齐国棠公之妻东郭姜貌美,崔武子娶了她,因而引出庄公之弑与崔氏的覆灭。
损。天门东墟,尽既为灾。跰喑聋,秦伯受殃。艮居戌亥为天门,震为东,坤为墟、为灾。跰,足互貌。震为足,兑为口、为耳,坤闭故曰喑、曰聋。喑,失音也。震为伯,兑西故曰秦伯。义多不解。
《睽》变《损》。林辞说:天门东边的废墟,一切都尽了,成了灾;跛脚的、哑的、聋的,秦伯遭了殃。凶。尚秉和解说:损为兑下艮上,艮的方位居戌亥,即天门;震主东方,坤主废墟,也主灾祸。「跰」是两脚相绊之貌;震主足,兑主口,也主耳,坤性闭塞,所以说哑、说聋——喑就是发不出声。震主伯,兑居西方,所以说「秦伯」。尚氏坦言这一条的文义多有讲不通处。按第三句底本只有「跰喑聋」三字,与四言体例不合,当有脱文。
益。赖先休光,受福之祉。虽遭乱溃,独不危殆。伏乾为先、为休、为光、为福祉,坤为乱溃、为危殆,震解故不危殆。殆,古音以。
《睽》变《益》。林辞说:全赖先人留下的美好光辉,承受福泽与祥祉;虽然遭遇祸乱溃败,独独我不至于危殆。吉。尚秉和解说:益为震下巽上,所伏的乾主先人,主美善,主光明,也主福祉;坤主祸乱溃败,又主危殆,而震有解散之功,所以不至危殆。「殆」字古音读作「以」,与上文叶韵。
夬。折若蔽日,不风稚叔。三足孤乌,远其元夫。详《师》之《蒙》。○若,汲古作叶,非。
《睽》变《夬》。林辞说:折下若木遮住太阳,稚叔那里没有风;日中的三足孤乌,远远离开了它的元夫。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师》变《蒙》一条,此处不再重出。按「若」即神话中日出之处的若木,「三足乌」是古人所说日中之乌,两句都从日象生出。校记:「若」字汲古阁本作「叶」,不确。
姤。二人同室,兄弟合食。和乐相好,各得所欲。通《复》。震为人,坤数二,故曰二人。坤为室,震为口,故曰食。震为乐。○欲,宋元本作敬,依汲古。
《睽》变《姤》。林辞说:两个人同住一屋,兄弟合在一处吃饭;和睦快乐、彼此友爱,各自遂了心愿。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姤》的旁通卦《复》。震主人,坤数为二,所以说「二人」;坤主居室,震为口,所以说「食」;震又主欢乐。校记:「欲」字宋、元刻本作「敬」,此处依汲古阁本。
萃。继体守藩,纵欲废贤。君臣淫佚,夏氏失身。侧室之门,福禄来存。坤为体,艮为藩,乾为贤,乾伏故曰废贤。乾为君,坤为臣,正反震故曰纵欲、曰淫佚。巽为夏,坤为身、为失,故曰夏氏失身。艮为室,兑毁,故曰侧室。坤为门,乾为福禄,此似指陈灵公君臣通夏姬事。
《睽》变《萃》。林辞说:继承君位、守着封疆,却放纵情欲、废弃贤人;君臣一同淫乱,夏家的女子失身;从侧室之门里,福禄反倒来了。尚秉和解说:萃为坤下兑上,坤主形体,艮主藩篱封疆,乾主贤人,乾潜伏不显,所以说「废贤」。乾主君,坤主臣,卦中正震与反震并见,所以说「纵欲」,说「淫佚」。巽主夏,坤主身体,也主丧失,所以说「夏氏失身」。艮主居室,兑主毁损,所以说「侧室」;坤主门户,乾主福禄。尚氏推断这一条似指陈灵公君臣与夏姬淫乱之事。
升。老狐屈尾,东西为鬼。病我长女,哭涕屈指。或西或东,大华易诱。通《无妄》。艮为狐、为尾,正反艮,故曰屈尾。震东兑西,坤为鬼、为病,巽为长女。兑为哭涕,艮为指,艮覆故曰屈指。此似述狐祟人故事,自庄子即有孽狐为祥之语,《虞初志》亡后不得其详耳。○哭,宋元本作坐,依汲古。华,汲古作革,依宋元本。恐仍有讹,然太华为近。
《睽》变《升》。林辞说:老狐狸缩着尾巴,一忽儿东一忽儿西地作祟;害得我家长女生病,哭得眼泪汪汪、屈指数日;那狐或西或东,在太华山一带最容易诱人。凶。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升》的旁通卦《无妄》。艮主狐,也主尾,正艮与反艮并见,所以说「屈尾」。震居东、兑居西;坤主鬼,也主疾病;巽主长女。兑主哭泣涕泪,艮主手指,而艮倒转过来,所以说「屈指」。尚氏说这似乎在讲狐狸作祟迷人的故事——从《庄子》起就有妖狐为祥的说法,可惜《虞初志》一类的小说亡佚以后,详情已无从考究。校记:「哭」字宋、元刻本作「坐」,此处依汲古阁本;「华」字汲古阁本作「革」,此处依宋、元刻本,尚氏说恐怕仍有讹误,但作「太华」较为近实。
困。大树之子,百条共母。当夏六月,枝叶茂盛。鸾凤以庇,召伯避暑。翩翩偃仰,各得其所。第七句依《大过》之《需》校,各本皆作穉穉卭甚,恐非。
《睽》变《困》。林辞说:大树上结的果实,百条枝干共着一个母干;正当夏季六月,枝叶长得繁茂;鸾凤在树下得到庇荫,召伯也在树下避暑;鸟儿翩翩起落、俯仰自如,各自得其所安。大吉。尚秉和解说:林辞末两句写众物各安其所。按「召伯避暑」用《诗·召南·甘棠》召伯听讼于甘棠之下的故事,后人因此爱惜那株棠树。校记:第七句依《大过》变《需》一条校定,各本都作「穉穉卭甚」,恐怕不对。
井。井堙木刊,国多暴残。秦王失戍,坏我太坛。兑为井,坎为塞,故曰井堙。巽为陨落,故曰木刊。伏艮为国,震为暴、为王,兑西故曰秦王。戍,守也。艮为守,艮伏故曰失戍。太坛者,社稷,言秦社稷之坏由于谪戍也。
《睽》变《井》。林辞说:水井被填塞、树木被砍伐,国中多有暴虐残害;秦王失掉了戍守,毁坏了我的社稷大坛。大凶。尚秉和解说:井为巽下坎上,兑主井,坎主壅塞,所以说「井堙」;巽主陨落,所以说「木刊」——刊就是砍削。所伏的艮主邦国,震主暴虐,也主王;兑居西方,所以说「秦王」。「戍」是守卫的意思,艮主守,而艮潜伏不显,所以说「失戍」。所谓「太坛」,指的是社稷之坛;这两句是说秦朝社稷的崩坏,正起于谪戍戍卒的变乱。
革。驾黄贾苍,与利相迎。心获所守,不累弟兄。通《蒙》。震为马、为黄、为苍,巽为利,震巽相往复故曰相迎。坎为心,艮为守、为弟,震为兄。
《睽》变《革》。林辞说:驾着黄马、贩着青货,同利益迎面相逢;心里守住了该守的,也不连累弟兄。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革》的旁通卦《蒙》。震主马,主黄色,也主青苍之色;巽主利;震与巽往来交错,所以说「相迎」。坎主心,艮主守,又主弟,震主兄。
鼎。仓盈庾亿,宜稼黍稷。年丰岁熟,民得安息。详《乾》之《师》。
《睽》变《鼎》。林辞说:谷仓装得满满,粮囤以亿计;宜于种植黍稷;年成丰收、五谷成熟,百姓得以安居休息。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的取象详见《乾》变《师》一条,此处不再重出。
震。龙生马渊,寿考且神。飞胜上天,舍宿轩辕。居常乐安。震为龙、为马、为神,坤为渊,艮为寿考、为天、为星,故曰舍宿轩辕。《史记天官书》"轩辕十二星"。○龙,各本皆作人,依《未济》之《归妹》校。考,宋本作若,依元本。马渊指坤,坤初变震,故曰龙生马渊。
《睽》变《震》。林辞说:龙生在马渊之中,长寿而且通神;飞升上天,寄宿在轩辕星宿;平居长享安乐。大吉。尚秉和解说:震为重震之卦,震主龙、主马,也主神;坤主深渊;艮主长寿,又主天,也主星辰,所以说「舍宿轩辕」——《史记·天官书》说轩辕有十二星。所谓「马渊」指的就是坤,坤的初爻变成阳爻便是震,所以说「龙生马渊」。校记:「龙」字各本都作「人」,此处依《未济》变《归妹》一条校正;「考」字宋刻本作「若」,此处依元刻本。
艮。思顾所之,今乃逢时。洗濯故忧,拜我欢来。互坎为思,震为之,艮为顾、为时,坎为洗濯、为忧,震为欢。○濯,各本多作我,依《节》之《震》校。
《睽》变《艮》。林辞说:想着、顾念着要去的地方,如今终于遇上好时机;把旧日的忧愁洗刷干净,拜谢之间欢喜就来了。吉。尚秉和解说:艮为重艮之卦,互体的坎主思虑,震主往,艮主顾念,也主时机;坎主洗涤,又主忧愁;震主欢喜。校记:「濯」字各本多作「我」,此处依《节》变《震》一条校正。
渐。魁罡所当,初为败殃。君子流连,困于水浆。求金东山,利在代乡。贾市有息,子载母行。艮为星,故曰魁罡。《参同契》:"二月榆魁临于卯,麦生天罡据西"注,天罡即北斗。《梦溪笔谈》"斗杓谓之刚"。《史记天官书》:"魁枕参首"注:魁,北斗第一星也。《涣》之《比》云"行触天罡,马死车伤",是罡星所指之地凶也。巽陨落故败。艮为君子,坎为水浆,坎陷故困。艮为金、为求、为山,离位东,故曰东山。巽为利市、为母,伏震为子。
《睽》变《渐》。林辞说:魁罡星所临之处,一开头就有败亡之殃;君子滞留不前,连水浆都短缺;到东山去采金,利益在代地一带;做买卖有赚头,儿子载着母亲一同上路。先凶后吉。尚秉和解说:渐为艮下巽上,艮主星辰,所以说「魁罡」。《周易参同契》有「二月榆魁临于卯,麦生天罡据西」,注文说天罡就是北斗;《梦溪笔谈》说斗杓叫作「刚」;《史记·天官书》「魁枕参首」的注说,魁是北斗的第一星。《涣》变《比》说「行触天罡,马死车伤」,可见罡星所指的方位主凶。巽主陨落,所以说「败」。艮主君子,坎主水浆,坎是陷坑,所以说「困」。艮主金,也主求索、主山,离居东方,所以说「东山」;巽主利市,又主母亲,所伏的震主儿子。
归妹。铅刀攻玉,无不钻凿。龙体具举,鲁般为辅。三圣翼事,所求必喜。通《渐》。艮为刀,巽柔故曰铅刀。震为玉、为龙,艮手为钻凿,兑为鲁,故曰鲁般。坎为圣,震数三,故曰三圣。震为羽翼、为喜。○具,宋元本作其,般作班,依汲古。
《睽》变《归妹》。林辞说:用铅做的软刀去雕玉,居然没有钻凿不动的;龙的形体整个凿了出来,还有鲁班从旁辅助;三位圣人为此事张罗,所求必定称心。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归妹》的旁通卦《渐》。艮主刀,巽性柔软,所以说「铅刀」;震主玉,也主龙,艮为手,主钻凿;兑主鲁,所以说「鲁般」——即巧匠鲁班。坎主圣人,震数为三,所以说「三圣」;震又主羽翼,也主喜庆。校记:「具」字宋、元刻本作「其」,「般」字作「班」,此处依汲古阁本。
丰。喜来如云,举家蒙欢。众才君子,驾福盈门。通《涣》。震为喜,坎为云,艮为家、为君子、为门,坎为众,震为驾、为福。○蒙欢,汲古作欢忻,从宋元本。
《睽》变《丰》。林辞说:喜事像云一样涌来,全家都得着欢乐;众多有才的君子,驾着福气来到,把门都挤满了。大吉。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丰》的旁通卦《涣》。震主喜,坎主云,艮主家、主君子,也主门;坎主众多,震主驾御,也主福气。校记:「蒙欢」二字汲古阁本作「欢忻」,此处依宋、元刻本。
旅。响像无形,骨体不成。微行衰索,消灭无名。巽风响而无形,艮为体、为名,巽伏故无名。
《睽》变《旅》。林辞说:回声与影像都没有形体,骨骼身躯也长不成;行迹隐微、气力衰竭,消灭之后连名字都留不下。凶。尚秉和解说:旅为艮下离上,巽是风,有声响而无形体;艮主形体,也主名声,而巽潜伏,所以说「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