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58 卷
遯。坚冰黄鸟,常哀悲愁。不见白粒,但覩藜蒿。数惊鸷鸟,为我心忧。详《乾》之《噬嗑》。常,宋元本讹帝,依汲古。藜元讹蔾,依宋本。
《艮》之《遯》。林辞说:坚冰封冻时节的黄雀,整天哀鸣悲愁;见不到一粒白米,眼前只有藜蒿野草;又屡屡被凶猛的鸷鸟惊吓,教我心里发愁。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乾》之《噬嗑》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常」字宋元本讹作「帝」,此从汲古阁本;「藜」字元刻本讹作「蔾」,此从宋刻本。
大壮。魂微惙惙,属纩听绝。豁然大通,复更生活。详《明夷》之《恒》。
《艮》之《大壮》。林辞说:魂气微弱,气息一丝一缕;把新绵放在口鼻上试探,已经听不见呼吸;忽然又豁然贯通,重新活转过来。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明夷》之《恒》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
晋。阴生麞鹿,鼠舞鬼哭,灵龟陆处。坤为阴,艮为麞鹿、为鼠,坤为鬼,震为笑歌,震反为艮则哭泣矣。《中孚六三》即如此取象也。离为龟,坤艮皆为陆,故曰陆处。○汲古下多"釜甑草土,人知败国,桀乱无绪"三句,元本同,惟釜作雨,土作坐,人作仁,依宋本,然似有三句而意始足。坤为釜甑、为草土、为国,坎为败,离为恶人、为乱,故曰桀纣无绪。
《艮》之《晋》。林辞说:阴气之中生出麞鹿,老鼠起舞、鬼在啼哭,连有灵的龟也爬上陆地栖息——处处都是反常之兆。尚秉和注:坤为阴,艮为麞鹿、为鼠,坤为鬼;震为笑为歌,震倒过来成艮就变成哭泣,《周易·中孚》六三「或泣或歌」正是这样取象的。离为龟,坤与艮都为陆,所以说「陆处」。校记:汲古阁本此条下面多出「釜甑草土,人知败国,桀乱无绪」三句,元刻本也有,只是「釜」作「雨」、「土」作「坐」、「人」作「仁」,此从宋刻本;不过就文义看,似乎要有这三句意思才完整。坤为釜甑、为草土、为国,坎为败,离为恶人、为乱,所以说「桀纣无绪」。
明夷。诸石攻玉,无不穿。龙体具举,鲁班为辅。麟凤成形,德象君子。详《姤》之《大过》。诸石即监诸。具,宋本、汲古作吾,依元本。○大过伏颐,此则用艮,艮三至上亦颐,故语同。
《艮》之《明夷》。林辞说:拿监诸那样的硬石去琢玉,没有琢不透的;龙形的器物整个立起来,全靠鲁班一类的巧匠帮手;麒麟凤凰显形出现,那样的德行正是君子的写照。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姤》之《大过》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诸石」就是「监诸」,古人治玉用的砺石。「具」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吾」,此从元刻本。又:《大过》的伏象是《颐》,此条则用《艮》象,而《艮》卦自三爻至上爻也构成《颐》的形状,所以两处注语相同。
家人。山作天时,陆为海口,民不安处。此用艮象。艮为天、为时,故曰山作天时。艮为陆,中爻坎为海,震为口,坎为民,坎陷,故不安。天时,疑皆讹。
《艮》之《家人》。林辞说:山变作了天时,陆地成了海口,百姓不得安居——山川易位,人心自然惶惶。尚秉和注:此条用《艮》象。艮为天、为时,所以说「山作天时」;艮为陆,中爻坎为海,震为口,坎为民,坎主陷险,所以不得安处。「天时」两个字疑心都有讹误。
睽。东风启户,隐伏欢喜。氓庶蒙恩,复得我子。此仍用艮象。互震为东,伏巽,故曰东风启户。坎为隐伏、为氓庶,震为欢喜、为子。
《艮》之《睽》。林辞说:东风吹开门户,久藏不出的人也露出喜色;平民百姓蒙受恩泽,我失散的孩子又回到身边。尚秉和注:此条仍用《艮》象。互体震居东方,伏象是巽,巽为风,所以说「东风启户」;坎为隐伏、为平民百姓,震为欢喜、为子。
蹇。华灯百枝,消暗衰微。精光欲尽,奄如灰糜。详《随》之《大有》。消,宋元本作稍,汲古作植,依《随》之《大有》校。糜,烂也。宋本作靡,依汲古。奄,汲古作命,亦通,兹依宋元本。
《艮》之《蹇》。林辞说:华美灯树上百枝灯火,一点点暗下去、衰微下去;光焰将要耗尽,忽然就化成一堆烂灰。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随》之《大有》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消」字宋元本作「稍」,汲古阁本作「植」,此依《随》之《大有》一条校正。「糜」是腐烂的意思,宋刻本作「靡」,此从汲古阁本;「奄」字汲古阁本作「命」,也讲得通,今从宋元本。
解。三十无室,寄宿桑中。上宫长女,不得乐同,使我失期。《卫风》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淫奔诗也,此仍取艮象。互震数三,伏兑数十,坎为室,坎伏,故曰三十无室。坎为宿,震为桑,故曰寄宿桑中。艮为上、为宫,巽为长女,巽伏,故曰不得乐同。坎为失,艮为期。○乐,宋元本作来,依汲古。汲古无末句,依宋元本补。又宿字汲古作伯,形不全,依宋元本。
《艮》之《解》。林辞说:三十岁还没有成家,只能借宿在桑林里;那位约在上宫相会的长女,终究不能与我同欢,害我误了约期。尚秉和注:《诗经·桑中》有「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旧系于《卫风》)之句,是一首男女私奔之诗;此条仍取《艮》象。互体震数为三,伏象兑数为十,合起来是三十;坎为屋室,坎潜伏不显,所以说「三十无室」。坎为宿,震为桑,所以说「寄宿桑中」。艮为上、为宫,巽为长女,巽潜伏,所以说「不得乐同」。坎为失,艮为期约。校记:「乐」字宋元本作「来」,此从汲古阁本;汲古阁本没有末一句,依宋元本补入;「宿」字汲古阁本作「伯」,字形残缺不全,此从宋元本。
损。卵与石鬬,糜碎无疑。动而有悔,出不得时。震为卵,艮为石,震艮相对,故曰鬬。兑毁,故曰糜碎。震为动,坤为悔,艮为时。○糜,宋元本作麋,依汲古。
《艮》之《损》。林辞说:拿蛋去跟石头相斗,碎得粉身碎骨是毫无疑问的;一有动作就招来悔恨,出门也赶不上好时机。尚秉和注:震为卵,艮为石,震与艮两象相对,所以说「鬬」;兑主毁折,所以说「糜碎」。震为动,坤为悔,艮为时。校记:「糜」字宋元本作「麋」,此从汲古阁本。
益。秦兵争强,失其贞良,败于殽乡。伏兑为秦,坤为兵,正反震故曰争强。艮为贞良,坤丧,故曰失。艮山,故曰殽乡。《左传》秦穆公违蹇叔,使孟明伐郑,败于殽。
《艮》之《益》。林辞说:秦国的军队一味争强,失掉了守正持重的贤臣,终于在殽山一带大败。尚秉和注:伏象兑为秦,坤为兵;卦中正震与倒震相对,所以说「争强」。艮为贞正贤良之人,坤主丧亡,所以说「失」;艮为山,所以说「殽乡」。《左传》记秦穆公不听蹇叔劝阻,派孟明视出兵袭郑,回师时在殽山全军覆没。
夬。豦除善疑,难为攻医。骥穷盐车,困于衔棰。豦除,即篨。籧同。《尔雅》籧篨口柔。《诗邶风》《毛传》云:籧篨不能俯者。郭云:口柔之人视人颜色常亦不伏,因以为名。按:疏:口柔之人,必仰面察人颜色而为辞,故曰善疑。豦除为生成之病,故不能攻治也。此仍用艮象。艮为豦除,互坎为疑,三至上正反艮,故曰攻医。坎陷,故难。互震为车、为马,兑为卤,故曰盐车,故曰衔。坎为困穷,故曰骥穷盐车,困于衔棰。棰,马策也。艮为小木,故曰棰。○豦,宋本、汲古讹虐,元本讹虎,然由次句视之,其为豦无疑也。疑,宋元本作猛,亦后人从虎虐二字妄改,独汲古尚存其真,益证豦字之确切。棰,汲古作御,依元本。按:《说文》豦,司马相如说封豕之属,封豕,亦不能俯。《太玄》闲首作遽除,皆不从竹,疑古文诗即如此,故易林太玄皆不从竹。从竹,后人所加。易女承筐,郑作匡,谓从竹者误,兹殆与同。
《艮》之《夬》。林辞说:患了籧篨那种俯不下身的毛病,只会仰脸察人颜色、疑神疑鬼,这病治不好;千里马拖着盐车走投无路,被马嚼和鞭子困住。尚秉和注:「豦除」就是「籧篨」(此处底本脱字,两种写法相通)。《尔雅》说「籧篨」是口柔谄谀之人;《诗经·邶风·新台》的《毛传》说籧篨是身子俯不下去的人;郭璞说口柔的人总要看人脸色,也低不下头,因此得名。按孔疏所讲,口柔的人必定仰着脸窥探别人神色再措辞,所以林辞说他「善疑」。籧篨是天生的残疾,所以「难为攻医」。此条仍用《艮》象:艮为籧篨,互体坎为疑;三爻至上爻有正艮与倒艮,所以说「攻医」;坎主陷险,所以说「难」。互体震为车、为马,兑为盐卤,所以说「盐车」,也所以说「衔」;坎为困穷,所以说「骥穷盐车,困于衔棰」。棰是赶马的鞭子,艮为小木,所以说「棰」。校记:「豦」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讹作「虐」,元刻本讹作「虎」,但从第二句看,作「豦」是没有疑问的;「疑」字宋元本作「猛」,也是后人依着「虎」「虐」二字妄改的,唯独汲古阁本保存了原貌,越发证明「豦」字确切;「棰」字汲古阁本作「御」,此从元刻本。又按:《说文》说「豦」是司马相如所讲封豕一类的兽,封豕也是俯不下身的;《太玄经·闲首》写作「遽除」,都不带竹字头,疑心古文《诗经》原本就这样写,所以《易林》《太玄》都不从竹,从竹是后人添的。《周易·归妹》「女承筐」,郑玄本作「匡」,也说加竹头的是错的,此处大概是同一情形。
姤。操笱搏狸,荷弓射鱼。非其器用,自令心劳。此仍用艮象。艮为狸,艮手为操、为搏,伏离为笱,故曰操笱搏狸。艮为荷,坎为弓,震为射,伏巽为鱼,震为器。坎为心、为劳。笱所以取鱼,弓矢所以射狸,今施非物,故无功也。
《艮》之《姤》。林辞说:拿捕鱼的竹笱去扑狸猫,扛着弓箭去射水里的鱼;器具用错了地方,白白让自己劳心费神。尚秉和注:此条仍用《艮》象。艮为狸,艮为手,所以为操持、为扑击;伏象离为竹笱,所以说「操笱搏狸」。艮为负荷,坎为弓,震为射,伏象巽为鱼,震为器具;坎为心、为劳苦。竹笱本是取鱼的,弓矢本是射兽的,如今各自用错了对象,所以毫无成效。
萃。葵邱之盟,晋献会行。见太宰辞,复为还舆。兑为华,艮山,故曰葵丘。兑为口,为巫,故曰盟。伏震为晋、为行,艮为官,故曰太宰。坤为舆,巽退,故曰还舆。按:《左传僖九年》会于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既盟,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将乱,晋侯乃还。
《艮》之《萃》。林辞说:诸侯在葵丘会盟,晋献公也动身赴会;半路见到周天子的太宰,听了他一番话,便掉转车驾回国。尚秉和注:兑为花,艮为山,所以说「葵丘」;兑为口、为祝史,所以说「盟」。伏象震为晋、为行,艮为官职,所以说「太宰」;坤为车舆,巽主退返,所以说「还舆」。按:《左传》僖公九年记诸侯会于葵丘,周王派宰孔赐给齐桓公祭肉;盟会已毕,宰孔先行返回,途中遇上晋献公,对他说可以不必去了,齐国将有内乱,晋献公于是折返。
升。膑诈庞子,夷竃书木。伏兵卒发,矢至如雨。魏师惊乱,将获为虏,涓死树下。刖足曰膑。巽下断,故曰膑。正反兑口,故曰诈。震为子,坤乱,故曰庞子。坤为夷、为釜,故曰夷竃。夷,平也。震为木,坤文,故曰书木。坤为兵,巽为伏,震出,故曰伏兵卒发。初四互坎,坎为矢、为雨,震为魏、为惊,坤为师、为乱,故曰魏师惊乱。震为主、为将,坤为死丧,巽为树。《史记孙膑传》膑率齐兵与魏庞涓战,日减竃,佯退兵,至马陵道,设伏,并斫树,使白大书曰:庞涓死此树下。涓追至,钻火视书,忽万弩齐发,果被射死,公子卬被虏。○书木,宋元本作尽毁,伏兵作兵伏,均非,依汲古。末句依宋元本增,汲古无。
《艮》之《升》。林辞说:孙膑设诈对付庞涓,减灶诱敌、削树写字;伏兵猝然齐发,箭矢像雨点般射来;魏军惊慌大乱,主将被俘,庞涓死在那棵树下。尚秉和注:砍去膝盖骨叫「膑」,巽的下爻断开,所以说「膑」;正兑与倒兑如两张口相对,所以说「诈」。震为子,坤主乱,所以说「庞子」。坤为夷平、为釜甑,所以说「夷竃」,夷就是铲平。震为木,坤为文字,所以说「书木」。坤为兵,巽为潜伏,震主出动,所以说「伏兵卒发」;初爻至四爻互体成坎,坎为箭矢、为雨。震为魏、为惊,坤为师旅、为乱,所以说「魏师惊乱」;震为主、为将,坤主死丧,巽为树。《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记孙膑率齐军与魏将庞涓交战,逐日减少灶数、佯装退兵,退到马陵道设下埋伏,又削去树皮写上大字「庞涓死此树下」;庞涓追来,点火照读那行字,万弩忽然齐发,果然中箭而死,魏公子卬也被俘。校记:「书木」二字宋元本作「尽毁」,「伏兵」作「兵伏」,都不对,此从汲古阁本;末一句依宋元本增补,汲古阁本没有。
困。南行出城,世得大福。王姬归齐,赖其所欲。伏《贲》。震为南、为行,艮为城、为世,震为福、为王、为姬、为归,巽为齐,《左传庄二年》王姬归齐鲁为主。○大,元本作天,从汲古。
《艮》之《困》。林辞说:向南出城而去,一辈子都得大福;周王的女儿嫁往齐国,正遂了她的心愿。尚秉和注:此条取伏象《贲》。震为南、为行,艮为城、为世代;震为福、为王、为姬、为出嫁,巽为齐。《左传》庄公二年记周王姬出嫁齐侯,由鲁国主持婚事。校记:「大」字元刻本作「天」,此从汲古阁本。
井。冬采薇籣,地冻坚难。利走室北,暮无所得。巽为臭、为草莽,故曰薇兰。坎为冬、为冰,故曰地冻。伏艮为坚,故曰坚难。坎为室、为北,巽为利,伏震为走,故曰利走室北。坎为暮,离虚,故无得。薇,宋元本作微,依汲古。
《艮》之《井》。林辞说:冬天去采薇菜和兰草,地冻得又硬又难挖;本想往屋子北面去讨点便宜,直到天黑一无所获。尚秉和注:巽为气味、为草莽,所以说「薇兰」;坎为冬、为冰,所以说「地冻」;伏象艮为坚硬,所以说「坚难」。坎为屋室、为北方,巽为利,伏象震为奔走,所以说「利走室北」;坎为日暮,离中虚而不实,所以毫无所得。校记:「薇」字宋元本作「微」,此从汲古阁本。
革。王乔无病,狗头不痛。亡屐失履,乏我送从。革伏《蒙》,艮为寿,故为仙人,王子乔,古仙人也。艮为狗、为头,坎为病痛,艮在上出险,故不病痛。互震为屐履,坤为亡失、为乏。
《艮》之《革》。林辞说:仙人王子乔没有病,狗头也不觉得疼;只是木屐丢了、鞋子也没了,缺个送行的人。尚秉和注:《革》的伏象是《蒙》。艮主长寿,所以象仙人,王子乔正是古时的仙人。艮为狗、为头,坎为病痛;艮居上卦已经脱出险境,所以不病不痛。互体震为木屐鞋履,坤为亡失、为缺乏。
鼎。宛马疾步,盲师坐御。目不见路,中宵不到。通《屯》。震为马、为步,坎为疾,故曰疾步。屯初至五大离,故曰盲。坤为师,艮为坐、为御,故盲师坐御。震为大涂,坤坎皆为黑,故目不见路。坤为夜,坎为中,艮止,故中宵不到。○不,汲古作弗,非,依元本。
《艮》之《鼎》。林辞说:大宛来的骏马脚程飞快,赶车的却是个瞎眼的乐师;眼睛看不见道路,走到半夜也到不了地头。尚秉和注:「通《屯》」是说兼取旁通《屯》卦之象。震为马、为行步,坎为疾速,所以说「疾步」;《屯》卦自初爻至五爻构成一个大离,离中虚,所以说「盲」。坤为乐师,艮为坐、为驾御,所以说「盲师坐御」。震为大道,坤与坎都主黑,所以「目不见路」;坤为夜,坎居中,艮主止,所以说「中宵不到」。校记:「不」字汲古阁本作「弗」,不对,此从元刻本。
震。求利难国,亡去我北。忧归其城,反为吾贼。中爻艮为求、为国,坎为难,伏巽为利,故曰求利难国。坎为北、为忧,艮为城,震为反,故曰归城。坎为盗贼。○吾贼,汲古作我贼,依宋元本。
《艮》之《震》。林辞说:想在艰难的国度里求财,只好逃亡向北而去;忧心忡忡地回到那座城,回来的人反倒成了害我的贼。尚秉和注:中爻艮为求、为国,坎为难,伏象巽为利,所以说「求利难国」。坎为北、为忧,艮为城,震主返回,所以说「归城」;坎为盗贼。校记:「吾贼」二字汲古阁本作「我贼」,此从宋元本。
渐。比目四翼,安我邦国。上下无患,为吾喜福。通《归妹》。互离,兑卦数二,故曰比目。震为翼,卦数四,故曰四翼。本卦艮为邦国,艮安,故曰安我邦国。艮山,故曰上。兑泽,故曰下。坎为患,震出,故曰无患。震为喜福,艮为吾。○吾喜,汲古作我嘉,依宋元本。
《艮》之《渐》。林辞说:比目鱼成双、飞鸟四翼齐张,安定了我的邦国;上上下下都没有祸患,成为我的喜庆与福气。尚秉和注:「通《归妹》」是说兼取旁通《归妹》之象。卦中互体成离,兑数为二,所以说「比目」;震为翼,其数为四,所以说「四翼」。本卦艮为邦国,艮主安定,所以说「安我邦国」。艮为山,所以说「上」;兑为泽,所以说「下」。坎为患,震主解散,所以说「无患」;震为喜福,艮为吾。校记:「吾喜」二字汲古阁本作「我嘉」,此从宋元本。
归妹。八材既登,以成股肱。尨降庭坚,国无灾凶。股肱,汲古作嘉功,依宋元本。伏巽为肘,艮为臂、为肱,震为鸣、为毛羽,故曰尨。尨,多毛犬也。伏艮为庭、为坚、为国,互坎为灾凶,震解,故无。八材象或以震居东方。
《艮》之《归妹》。林辞说:八种良材都已进用,成就了君王的股肱之臣;尨降、庭坚这些高阳氏八恺一流的贤人在朝,国中没有灾凶。尚秉和注:校记先出——「股肱」二字汲古阁本作「嘉功」,此从宋元本。以下讲取象:伏象巽为肘,艮为臂、为肱;震为鸣叫、为毛羽,所以说「尨」,尨就是多毛的狗。伏象艮为庭、为坚、为国,互体坎为灾凶,震主解散,所以说「无」。至于「八材」的象,或许是取震居东方之数而言。
丰。消弊穿空,家莫为宗。奴婢逃走,子西父东,为射作凶。巽陨落,故曰消弊。伏坎为穿,离虚,故曰空。伏艮为家,震为主、为宗,风散,故莫与为宗。艮为奴婢,艮伏,故曰逃走。震为子,兑西,故曰子西。震为父,故曰父东。伏艮为身,巽陨,故凶也。○消,宋元、汲古皆作稍,依局本。
《艮》之《丰》。林辞说:家业一天天败落、被掏得精光,一家人再没有可以依归的宗主;奴婢纷纷逃散,儿子往西、父亲往东,各自流离,如同被人张弓射中一般凶险。尚秉和注:巽主陨落,所以说「消弊」;伏象坎为穿,离中虚,所以说「空」。伏象艮为家,震为主、为宗,风一吹就散,所以说「莫为宗」。艮为奴婢,艮潜伏,所以说「逃走」;震为子,兑居西,所以说「子西」;震为父,震居东,所以说「父东」。伏象艮为身,巽主陨落,所以为凶。校记:「消」字宋元本与汲古阁本都作「稍」,此从局本。
旅。鸟舞国城,邑惧卒惊。仁德不修,为下所倾。艮为鸟、为舞、为国城、为邑,伏坎为惧。震为惊、为仁德,震伏,故曰仁德不修。兑为下,兑毁,故曰倾。
《艮》之《旅》。林辞说:鸟群在都城上盘旋乱舞,满城的人惶恐骤惊;仁德不加修治,终于被下面的人推翻。尚秉和注:艮为鸟、为舞、为国城、为城邑,伏象坎为恐惧;震为惊、为仁德,此处震潜伏不显,所以说「仁德不修」;兑居下位,兑又主毁折,所以说「倾」。
巽。五谷不熟,民苦困急。驾之南国,嘉乐有得。巽为谷,卦数五,故曰五谷。巽陨落,故不熟。伏坎为民、为困急。伏震为南,艮为国。○五,宋元本讹三。驾,元本作亟,均依汲古。三四言巽究为震,即安乐也。
《艮》之《巽》。林辞说:五谷歉收不熟,百姓苦于窘迫急难;于是驾车南下别国,倒得着了嘉美安乐。尚秉和注:巽为谷,巽数为五,所以说「五谷」;巽主陨落,所以不熟。伏象坎为民、为困急;伏象震为南,艮为国。校记:「五」字宋元本讹作「三」,「驾」字元刻本作「亟」,都从汲古阁本。第三、四两句是说巽穷极而变为震,震即是安乐之象。
兑。黄裳建元,福德在身。禄佑洋溢,封为齐君,富贵多孙。遇卦艮。互震为裳、为黄、为元、为福德禄佑。艮为身,互坎,故曰洋溢。震为君,本卦互巽,故曰齐君。艮为贵、为孙。○宋元本、汲古多贾市无门四字,在第五句,此于上下句义绝不属,断为衍文,删去而存其语以俟校此书者。《坤六五》黄裳元吉,五君位,故曰建元。
《艮》之《兑》。林辞说:身着黄裳登上君位,福德都归于一身;禄佑丰盈满溢,受封为齐国之君,富贵而子孙众多。尚秉和注:遇卦是《艮》。互体震为裳、为黄、为元、为福德禄佑;艮为身,又有互体坎,水盛而溢,所以说「洋溢」。震为君,本卦互体成巽,巽为齐,所以说「齐君」;艮为贵、为孙。校记:宋元本与汲古阁本在第五句处多出「贾市无门」四字,与上下文义完全不相关,断定是衍文,删去而把原文保留在这里,留待日后校此书的人参考。《周易·坤》六五爻辞「黄裳元吉」,五爻是君位,所以说「建元」。
涣。齐东郭卢,嫁于洛都。骏良美好,利得过倍。详《坤》之《坎》。嫁,汲古作嫔,过作万,卢作庐,均依宋元本。骏良,宋元作骊妇,依汲古。嫁,往也。
《艮》之《涣》。林辞说:齐国东郭家的卢氏女,远嫁到洛阳都城;车马骏良、人物美好,所得的好处超出一倍。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坤》之《坎》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嫁」字汲古阁本作「嫔」,「过」字作「万」,「卢」字作「庐」,都从宋元本;「骏良」二字宋元本作「骊妇」,此从汲古阁本。「嫁」在这里就是「往」的意思。
节。安床厚缛,不得久宿。弃我嘉宴,困于南国。投杼之忧,不成祸灾。艮为床,伏巽为缛,坎为宿,兑毁折,坎险,故不得久宿。兑食,震嘉,故曰嘉宴。坎为困,震南震国,故曰困于南国。坎为机杼、为忧、为祸灾。《战国策》有人与曾参同姓名杀人,人告其母,不信,三告,母乃投杼而走。
《艮》之《节》。林辞说:床铺安稳、被褥厚软,却住不长久;丢下我那场美好的宴席,困在南方之国;虽有曾参母亲投杼那样的惊忧,终究没有酿成灾祸。尚秉和注:艮为床,伏象巽为褥垫,坎为宿;兑主毁折,坎主险陷,所以不能久住。兑为饮食,震为嘉美,所以说「嘉宴」;坎为困,震为南、又为国,所以说「困于南国」。坎为织机的杼、为忧、为祸灾。《战国策》记有个与曾参同姓名的人杀了人,有人跑去告诉曾参的母亲,她不信,连报三次,母亲终于扔下手中的梭子逃走。
中孚。内崩身伤,中乱无常。虽有美粟,不我得食。卦中虚,故曰内崩。艮为身,兑为伤,巽为粟,震为嘉,故曰美粟。兑为食,上卦兑覆,故不得食。○末句汲古作不得其食,依宋元本。
《艮》之《中孚》。林辞说:里面崩坏、自身受伤,中间乱作一团没有常规;虽然有上好的米粟,我却吃不到嘴里。尚秉和注:《中孚》卦中间两爻虚空,所以说「内崩」;艮为身,兑为伤;巽为粟,震为嘉美,所以说「美粟」。兑为食,上卦的兑是倒覆之象,所以吃不成。校记:末一句汲古阁本作「不得其食」,此从宋元本。
小过。出门逢患,与祸为怨。更相击刺,伤我手端。此仍用艮象。艮为门,震出,中爻坎为患、为祸、为怨,艮为击刺,三至上正覆艮相对,故曰更相击刺。艮为手,坎为伤。
《艮》之《小过》。林辞说:一出门就撞上祸患,跟灾殃结下怨仇;彼此往来击刺,伤了我的手指。尚秉和注:此条仍用《艮》象。艮为门,震主出行;中爻坎为患、为祸、为怨;艮为击刺,三爻至上爻有正艮与倒艮相对,所以说「更相击刺」;艮为手,坎为伤。
既济。出入节时,南北无忧。行者函至,在外归来。此仍用艮象。震出,伏巽为入,艮为时,故曰出入节时。震为南,坎为北、为忧。震为行、为归,艮为函,三至上震起艮止,故曰在外归来。○函,汲古作即,依元本。
《艮》之《既济》。林辞说:出门回家都合着时节,往南往北都不用发愁;出行的人按期到达,在外的人也都回了家。尚秉和注:此条仍用《艮》象。震主出,伏象巽为入,艮为时,所以说「出入节时」;震为南,坎为北、为忧。震为行、为归,艮为函;三爻至上爻是震起而艮止,所以说「在外归来」。校记:「函」字汲古阁本作「即」,此从元刻本。
未济。公孙驾骊,载游东济。延陵说产,遗季纻衣。此仍用艮象。震为公,艮为孙,震马,故曰驾骊。震为游、为东,伏巽为齐,故曰东齐。艮为山、为季子,故曰延陵。吴延陵季子也。震为生、为乐,故曰悦产。产,郑子产也。震为衣、为草莽,故曰纻衣。《左传》吴季札至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骊。汲古作车。依宋元本。
《艮》之《未济》。林辞说:公孙驾着黑马,一路东行到齐地游历;延陵季子与郑国子产一见投缘,子产便赠给他纻麻衣。尚秉和注:此条仍用《艮》象。震为公,艮为孙;震为马,所以说「驾骊」。震为游、为东,伏象巽为齐,所以说「东齐」。艮为山、为季子,所以说「延陵」,指吴国的延陵季子季札。震为生、为乐,所以说「悦产」,产就是郑国的子产。震为衣、为草莽,所以说「纻衣」。《左传》记吴国季札到郑国,一见子产就像老相识,送他缟带,子产回赠纻衣。校记:「骊」字汲古阁本作「车」,此从宋元本。
焦氏易林注卷十四
焦氏易林注卷十四
这一行是卷题的重出。底本《焦氏易林注》卷十四的卷题连排了两遍,前一遍已经立作标题,此处照录源文原样,一字不删,以存旧刻版式之真。
行唐尚秉和节之注
这一行题署注者:直隶行唐(今河北行唐县)人尚秉和,字节之,全书的注解出自他手。旧刻本例在卷首标明撰注者的籍贯、姓名与表字,这就是卷十四的注者题名。
受业蒲城仵道益、丰润董维城堃校刊
这一行题署校刊者:从学于尚氏的两名弟子——蒲城人仵道益、丰润人董维城(名堃)——共同校订并刊行此卷。旧时刻书,门人弟子担任校雠之役,照例在撰注者题名之后列名,以示文责有归。
渐之第五十三
渐。别离分散,长子从军。稚叔就贼,寡老独居,莫为种瓜。巽陨落,故别离分散。震为长子、为争战,震伏,故曰长子从军。艮为少男,故曰身叔。艮坎连,故曰就贼。巽为寡,艮为老,坎为孤独,故曰寡老独居。艮为果蓏,故曰瓜。○居,汲古作安,非,依宋元本。
《渐》之《渐》,遇卦与之卦同是《渐》。林辞说:一家人离散分张,长子被征去从军;年幼的叔辈落进贼手,孤寡老人独自守着屋子,连种瓜的人都没有了。尚秉和注:巽主陨落,所以说「别离分散」;震为长子、为争战,此处震潜伏,所以说「长子从军」。艮为少男,所以说「稚叔」(注文写作「身叔」,当是「稚叔」的讹字);艮与坎相连,所以说「就贼」。巽为寡,艮为老,坎为孤独,所以说「寡老独居」;艮为瓜果,所以说「瓜」。校记:「居」字汲古阁本作「安」,不对,此从宋元本。
乾。旦种谷豆,暮成藿羹。心之所愿,志快意惬。详前。以其为乾卦,故再释之,此用渐象。伏震为旦,巽为谷豆、为藜藿,坎为暮、为羹。旦种暮食,言其速也。坎为心志,兑悦,故曰快、曰惬。○谷,宋元本作菽,菽,亦豆也,故从汲古。
《渐》之《乾》。林辞说:早上种下谷豆,傍晚就煮成一锅豆叶羹;正合心中所愿,志气畅快、心意满足。尚秉和注:这条林辞前面已经出现过,因为此番变到《乾》卦,所以再讲一遍,这里用《渐》的卦象。伏象震为早晨,巽为谷豆、为藜藿,坎为日暮、为羹汤;早上种下傍晚就吃上,是形容其快。坎为心志,兑主喜悦,所以说「快」、说「惬」。校记:「谷」字宋元本作「菽」,菽也就是豆,所以此处从汲古阁本。
坤。牡飞门启,忧患大解,不为身祸。坎为牡,艮为门,渐变,坤中虚,故曰牡飞门启。坎为忧患,变坤,故曰忧患大解。坤为身、为祸,风散,故不为身祸。
《渐》之《坤》。林辞说:门闩脱飞、门户敞开,忧患大为解除,不至于给自身招来祸事。尚秉和注:坎为门闩,艮为门;《渐》变成《坤》,坤中虚空,所以说「牡飞门启」。坎本为忧患,变成坤之后坎象不见了,所以说「忧患大解」。坤为身、为祸,风一吹便散,所以「不为身祸」。
屯。东山西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竟未同堂。详《姤》之《坤》。艮山,震东,坎西,艮为止、为望、为堂,震为登。
《渐》之《屯》。林辞说:一座东山、一座西山,各自安处不动;两边虽然登高相望,终究不能同在一堂。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姤》之《坤》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此处艮为山,震居东,坎居西;艮为止、为瞻望、为堂,震为登高。
蒙。众鸟所翔,中有大怪。九身无头,魂惊魄去,不可以居。详《否》之《同人》。丁云:郭璞《江赋》奇鸧九头,《御览》:《典略》云:齐园有九头鸟,赤色,似鸭,九头皆鸣,又引《岭表录异》云:鬼车入人家炼人魂气。又《酉阳杂俎》亦云鬼车十首,后为犬爵落一首。
《渐》之《蒙》。林辞说:一群鸟在空中盘旋,当中有一只大怪鸟;它九个身子却没有头,见了教人魂飞魄散,那地方住不得。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否》之《同人》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丁氏说:郭璞《江赋》提到「奇鸧九头」;《太平御览》引《典略》说齐国的苑囿里有九头鸟,红色,样子像鸭,九个头一齐鸣叫;又引《岭表录异》说鬼车鸟飞进人家会摄人魂气;《酉阳杂俎》也说鬼车有十个头,后来被狗咬落一头。
需。交侵如乱,民无聊赖。追戎济西,敌人破阵。通《晋》。坤为乱、为民,坤丧,故民无聊赖。坤为戎,坎为西,坎水,故曰济西。坎为破,坤为师,故曰破阵。《左传庄十八年》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戎,汲古讹我,敌人破阵作狄人便殚,均依宋元本。
《渐》之《需》。林辞说:交相侵扰、乱作一团,百姓无所依靠;追击戎人一直到济水以西,把敌军的阵势冲破。尚秉和注:「通《晋》」是说兼取旁通《晋》卦之象。坤为乱、为民,坤主丧亡,所以「民无聊赖」;坤为戎,坎居西方,坎又为水,所以说「济西」;坎为破,坤为师旅,所以说「破阵」。《左传》庄公十八年记「追戎于济西」,却不写戎人是怎么来的,那是史官有意讳言。校记:「戎」字汲古阁本讹作「我」,「敌人破阵」汲古阁本作「狄人便殚」,都从宋元本。
讼。麟凤所翔,国无咎殃。贾市十倍,复归惠乡。互离为文,故曰麟凤。伏坤为国,巽为贾市、为倍,坤数十,故曰贾市十倍。坤为乡,震为归、为惠。
《渐》之《讼》。林辞说:麒麟与凤凰在这里翔集,国中没有灾殃;做买卖获利十倍,满载恩惠回到乡里。尚秉和注:互体成离,离为文采,所以说「麟凤」。伏象坤为国,巽为买卖、为加倍,坤数为十,所以说「贾市十倍」;坤为乡,震为归、为恩惠。
师。凿井求玉,非卞氏宝。身困名辱,劳无所得。互震为宝玉,坎为井、为困辱、为劳,坤为身,艮为名,二四艮覆,故曰名辱。○宝。宋元本作室。汲古作宅,依局本。
《渐》之《师》。林辞说:凿井去找美玉,井里哪有卞和献的那块璞玉;自身困顿、名声受辱,白劳一场毫无所得。尚秉和注:互体震为宝玉,坎为井、为困辱、为劳苦,坤为身,艮为名;二至四爻的艮是倒覆之象,所以说「名辱」。校记:「宝」字宋元本作「室」,汲古阁本作「宅」,此从局本。
比。文山鸿豹,肥腯多脂。王孙获愿,载福巍巍。陆佃《埤雅》引郭璞曰鸿似雁,无后趾,毛有钓文,亦名鸿豹。易林文山鸿豹谓此也。坤为文,艮为山、为鸿、为豹,故曰文山鸿豹。伏乾为肥,坎为膏、为脂,艮为孙,伏乾,故曰王孙。艮山形长,故曰巍巍。
《渐》之《比》。林辞说:文山出的鸿豹,肥壮多脂;王孙猎得了心愿之物,满载福气,气象巍然。尚秉和注:陆佃《埤雅》引郭璞的话说,鸿这种鸟像雁而没有后趾,羽毛上有钩形花纹,也叫鸿豹;《易林》说「文山鸿豹」指的正是它。坤为文采,艮为山、为鸿、为豹,所以说「文山鸿豹」。伏象乾为肥,坎为膏、为脂;艮为孙,又有伏乾为王,所以说「王孙」。艮为山,山形高耸绵长,所以说「巍巍」。
小畜。周成之隆,刑措除凶。太宰费石,君子作人。通《豫》。震为周,艮为成,坎为刑法,坤为凶,艮止,故曰刑措除凶。艮为官、为石,故曰太宰费石。按:《左传庄八年》反诛屦于徒人费,鞭之见血出,遇贼于门,袒而示之臂,请先入,伏公而出,鬬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费石皆忠于襄公者,故下曰作人。艮为君子。○石,汲古作佑,依宋元本。
《渐》之《小畜》。林辞说:周成王时代那样的隆盛,刑罚搁置不用、凶患扫除干净;朝中有太宰这样的重臣,有徒人费、石之纷如那样的忠仆,君子善于造就人才。尚秉和注:「通《豫》」是说兼取旁通《豫》卦之象。震为周,艮为成,坎为刑法,坤为凶,艮主止,所以说「刑措除凶」;艮为官、为石,所以说「太宰费石」。按:《左传》庄公八年记齐襄公责罚徒人费,鞭得他出血;费在门口遇上叛贼,脱衣露出背上的鞭痕给他们看,请求先进门,随即把襄公藏起来再出来,在门中搏斗而死;石之纷如也死在台阶下。费与石都是忠于襄公的人,所以下句说「作人」。艮为君子。校记:「石」字汲古阁本作「佑」,此从宋元本。
履。珪璧琮璋,执贽见王。百里宁戚,应聘齐秦。详《需》之《井》。○璋,宋元本作璜。
《渐》之《履》。林辞说:捧着珪、璧、琮、璋这些玉器作见面礼去朝见君王;百里奚、宁戚一类的贤才,应齐国、秦国之聘而出仕。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需》之《井》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璋」字宋元本作「璜」。
泰。穿空漏彻,破坏残缺。陶弗能冶,瓦甓不凿。伏巽为空漏,兑为破缺,伏艮为火,故曰陶冶破缺,故不能陶冶。艮为瓦甓,坤虚,故不必凿。
《渐》之《泰》。林辞说:处处穿孔、漏得透亮,破损残缺不堪;陶匠也没法把它冶治过来,砖瓦不必再凿就已是窟窿。尚秉和注:伏象巽为空漏,兑为破缺,伏象艮为火,所以说到陶冶之事;器物既已破缺,便无从陶冶。艮为砖瓦,坤中空虚,所以用不着再凿。
否。鸿飞遵陆,公出不复,伯氏客宿。详《损》之《蹇》。
《渐》之《否》。林辞化用《诗经·豳风·九罭》「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之语说:鸿雁沿着平陆飞去,那位公一去不再回来,伯氏只好客居在外过夜。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损》之《蹇》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
同人。虾蟇羣聚,从天请雨,云雷运集,应其愿所。详《大过》之《升》。末句汲古作"应时輙下,得其所愿",依宋元本。又运汲古作连,亦非。
《渐》之《同人》。林辞说:蛤蟆成群聚在一处,向天求雨;云与雷一齐运行会聚,正应了它们的心愿。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大过》之《升》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末一句汲古阁本作「应时輙下,得其所愿」,此从宋元本;「运」字汲古阁本作「连」,也不对。
大有。老弱无子,不能自理。为民所忧,终不离咎。管子治国,侯伯宾服。乘舆八百,尊我桓德。通《比》。坤为老弱,三至五震覆,故曰无子。坤为民、为咎,坎为忧,艮为终。离,同罹。后四句与上文意不属,定为崔篆虞翻等林辞所窜人者。○桓,元本讹恒,依宋本、汲古。
《渐》之《大有》。林辞说:年老体弱又没有儿子,日子料理不来,成了乡人忧心的对象,终究免不了要遭灾咎。后面「管子治国,侯伯宾服。乘舆八百,尊我桓德」四句,讲的是管仲治理齐国,诸侯宾服,八百乘车马来朝,共尊齐桓公之德。尚秉和注:「通《比》」是说兼取旁通《比》卦之象。坤为老弱,三至五爻的震是倒覆之象,所以说「无子」;坤为民、为咎,坎为忧,艮为终。「离」通「罹」,是遭受的意思。后面四句与上文文意不相连属,断定是崔篆、虞翻一类人的林辞窜入此处。校记:「桓」字元刻本讹作「恒」,此从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谦。播梅折枝,与母别离,绝不相知。详《讼》之《谦》。播,种也,言折枝种于他处。与母别离者,言此枝与母树分离也。震为梅、为枝、为耕种,坤为母,丁宴释文引《说苑》执一枝梅事为解,皆由播讹为蟠之误也。○播,各本皆作蟠,依《讼》之《谦》校。
《渐》之《谦》。林辞说:折下一段梅枝插种到别处,从此与母树分离,永远互不相知。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讼》之《谦》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播」是种植的意思,说的是折下枝条种到别的地方;所谓「与母别离」,是讲这段枝条与母树分开了。震为梅、为枝条、为耕种,坤为母。丁晏在《释文》里引《说苑》中手执一枝梅的故事来解,都是因为「播」字讹成「蟠」字才生出的误会。校记:「播」字各本都作「蟠」,此依《讼》之《谦》一条校正。
豫。盛中不绝,衰老复拙。盈满减亏,瘯腯肥。郑昭失国,重耳兴起。震为盛,坎为中,坤为老、为减亏,艮为节,故曰瘯、曰肥腯。坎为郑,艮为光明,故曰郑昭。坎为失,坤为国,故曰失国。坎为耳,坤为重,震起,故曰重耳兴起。○瘯,元本作痴,依宋本、汲古。《左传桓六年》谓其不疾瘯蠡也。注:瘯蠡,疥癣,蠡不从病即瘰字。
《渐》之《豫》。林辞说:兴盛之中绵延不绝,衰老之后重又笨拙;盈满则要减亏;牲口不生疥癣而肥壮(此句底本脱一字);郑昭公丢掉了国家,晋公子重耳却乘时崛起。尚秉和注:震为盛,坎为中,坤为老、为减亏,艮为节,所以说「瘯」、说「肥腯」。坎为郑,艮为光明,所以说「郑昭」;坎为失,坤为国,所以说「失国」。坎为耳,坤为重,震主兴起,所以说「重耳兴起」。校记:「瘯」字元刻本作「痴」,此从宋刻本与汲古阁本。《左传》桓公六年有「谓其不疾瘯蠡也」一语,杜注说瘯蠡就是疥癣;「蠡」字不加病旁便是「瘰」字。
随。闻虎入邑,必欲逃匿。走据阳德,不见霍叔,终无忧慝。艮为邑、为虎,巽为入,兑为闻,故曰闻虎入邑。《战国策》夫市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市虎。巽为隐伏,故曰逃匿。震为走,艮纳丙为山阳,故曰走据阳德。艮为叔、为山,故曰霍叔。巽伏,故不见。艮为终,丁宴所释至为牵强,不可从,阙疑可也。○心,宋元本作必,走作无,阳作易,均依汲古。霍叔,元本作藿菽,依宋元本、汲古。终,汲古作绝,依宋元本。易林以兑为耳,故为闻。
《渐》之《随》。林辞说:听说老虎进了城,人人都想躲藏起来;快跑到向阳的高处占住地势,虽然见不着霍叔,终究没有忧患邪祟。尚秉和注:艮为城邑、为虎,巽为入,兑为耳因而为闻,所以说「闻虎入邑」。《战国策》说市上本来分明没有虎,可是三个人都这么讲,也就成了「市虎」。巽主隐伏,所以说「逃匿」;震为奔走,艮纳天干之丙、其位在山之南,所以说「走据阳德」。艮为叔、为山,所以说「霍叔」;巽潜伏,所以「不见」。艮为终。丁晏的解释极为牵强,不可依从,存疑不论就是了。校记:「心」字宋元本作「必」,「走」字作「无」,「阳」字作「易」,都从汲古阁本;「霍叔」二字元刻本作「藿菽」,此从宋元本与汲古阁本;「终」字汲古阁本作「绝」,此从宋元本。《易林》以兑为耳,所以兑有「闻」的意思。
蛊。随时逐便,不失利门。多获得福,富于封君。艮为时,震为逐,巽为利,艮为门,故曰利门。震为福、为君。
《渐》之《蛊》。林辞说:顺着时势去追逐便利,不错过生利的门路;收获颇丰又得了福气,比受封的君侯还要富足。尚秉和注:艮为时,震为追逐,巽为利,艮为门,所以说「利门」;震为福、为君。
临。禹作神鼎,伯益衔指。斧斤既折,憧立独坐。贾市不雠,枯槁为祸。详《小畜》之《益》。憧,宋元本作撞,依汲古。坐,各本皆作倚,依《小畜》之《益》校。市,宋元本作万,依汲古。雠,宋本、汲古皆作售,依元本。
《渐》之《临》。林辞说:大禹铸成神鼎,伯益在旁咬着指头惊叹;后来斧斤折断,人只能怔怔地站着、独自坐着;买卖卖不出去,枯槁潦倒反成祸患。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小畜》之《益》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校记:「憧」字宋元本作「撞」,此从汲古阁本;「坐」字各本都作「倚」,此依《小畜》之《益》一条校正;「市」字宋元本作「万」,此从汲古阁本;「雠」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都作「售」,此从元刻本。
观。春鸿飞东,以马货金。利得十倍,重载归乡。详《比》之《中孚》。
《渐》之《观》。林辞说:春天的鸿雁向东飞去;把马匹换成黄金,获利十倍,满载着回到家乡。尚秉和注:这条林辞与《比》之《中孚》重出,取象详见那一条。
噬嗑。金齿铁牙,寿考宜家。年岁有余,贪利者得。虽忧无咎。艮为金铁、为寿考,伏兑为齿牙,震为年岁、为有余。伏巽为利,坎为忧,震解,故无咎也。○余,宋元本作储,依汲古。
《渐》之《噬嗑》。林辞说:牙齿坚硬如金似铁,享年长久、家道和顺;年成有余粮,连逐利的人也有所得;虽然免不了几分忧心,却不会有什么过失。尚秉和注:艮为金铁、为长寿,伏象兑为齿牙,震为年岁、为有余。伏象巽为利,坎为忧,震主解散,所以说不会有咎害。校记:「余」字宋元本作「储」,此从汲古阁本。
贲。膏泽沐浴,洗去污辱。振除灾咎,更与福处。互坎故曰膏沐、曰洗去污辱。离为灾,震为福。
《渐》之《贲》。林辞说:用甘美的膏泽沐浴,把污垢与耻辱统统洗掉;抖落灾祸咎殃,从此改与福气相处。尚秉和注:卦中互体成坎,坎为水,所以说「膏沐」、说「洗去污辱」;离为灾,震为福。
剥。履阶登墀,高升峻巍。福禄洋溢,依天之威。坤形似阶墀,而一阳在上,故曰履阶登墀,高升峻巍。伏乾为福禄、为天,坤水,故曰洋溢。○升,宋元本作登,依汲古。
《渐》之《剥》。林辞说:踏着台阶登上丹墀,一步步升到高峻显要之处;福禄丰盈满溢,全凭上天的威灵庇佑。尚秉和注:坤的卦形像一层层台阶,而《剥》卦只有一个阳爻高踞其上,所以说「履阶登墀,高升峻巍」。伏象乾为福禄、为天;坤为水,所以说「洋溢」。校记:「升」字宋元本作「登」,此从汲古阁本。
复。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大福。坤为庶物,震为生,故曰蕃息。坤为平、为直,震为福。
《渐》之《复》。林辞说:大地坤厚,德泽深广,万物繁衍生息;世道平安、人心正直,因而安享大福。尚秉和注:坤为万物品类,震为生长,所以说「蕃息」;坤为平、为正直,震为福。
无妄。绝域异路,多所畏避。使我惊惶,思吾故处。伏升。坤为域,兑决,故曰绝域。震为大涂,巽为歧,故曰异路。巽伏,乾惕,故曰畏避。坤为我,震为惊。○惶,宋元本作惧,依汲古。
《渐》之《无妄》。林辞说:走到隔绝遥远的异域,岔路纷歧,处处心怀戒惧躲闪;弄得我惊慌失措,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旧居。尚秉和注:此条取伏象《升》。坤为疆域,兑主决绝隔断,所以说「绝域」;震为大道,巽为歧路,所以说「异路」。巽潜伏,乾主警惕,所以说「畏避」;坤为我,震为惊。校记:「惶」字宋元本作「惧」,此从汲古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