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61 卷
丰之第五十五
丰。诸孺行贾,经涉山阻。与狄为市,不忧危殆,利得十倍。孺,《说文》乳子也。震为子,兑少。诸,《尔雅释诂》诸诸便便辩也。震为言,故曰诸孺。震为商贾,故曰行贾。伏艮为山,兑为狄,按:《吕览》有西翟,翟狄通用。《周语》自窜于戒[当作戎]翟之间是也。《尔雅》注称东夷、西戎、北狄,然观各书,戎狄于西北实不分,故林以兑西为狄也。巽为市,坎为忧,坎伏,故不忧不殆。巽为利、为倍,兑数十,故曰十倍。林意言者孺行贾当危殆,而竟得利也。○山,宋元本作火,狄作杖,均依汲古。
《丰》卦所变的第一条,变来变去仍旧是《丰》。林辞说:一群年少的后生出外经商,一路翻山越险;同狄人做买卖,不必忧虑危殆,获利十倍。尚秉和解说:「孺」,《说文解字》训作乳子,就是年幼的孩子;震主子,兑主年少。「诸」,《尔雅·释诂》有「诸诸便便,辩也」的训解,是能言善辩的样子;震主言语,所以合称「诸孺」。震主商贾,所以说「行贾」。兑所伏的艮主山;兑主狄人——尚氏按:《吕氏春秋》有「西翟」之称,翟与狄通用,《国语·周语》「自窜于戒翟之间」(「戒」当作「戎」)就是一例;《尔雅》注虽分东夷、西戎、北狄,可是遍观群书,戎与狄在西北其实并不划分,所以《易林》就拿居西方的兑当狄。巽主市集,坎主忧患而在此伏藏不见,所以不忧不危;巽主利、主加倍,兑的卦数是十,所以说「十倍」。尚氏并点出这条林辞的用意:这些后生出门经商本该有危险,结果竟然得利。校记:「山」字宋、元刻本作「火」,「狄」字作「杖」,此处都依汲古阁本。
乾。鼎足承德,嘉谋生福。为王开庭,得心所欲。详《晋》之《大壮》。
《丰》变成《乾》。林辞说:像鼎的三足那样稳稳承载德业,美善的谋划生出福气;替君王开辟朝堂,心里想要的都能得到——是辅弼得位之象。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晋之大壮」一条。
坤。曳纶江海,钓鲂与鲤。王孙列俎,以飨仲友。此用丰卦。互巽为纶,兑为江海,巽为鱼,故曰鲂鲤。伏艮为王孙,伏震为俎,兑食,故曰飨。兑为朋友,伏坎,故曰仲友。○列俎,宋元本作利得,皆形讹字,依汲古。第二句宋元本作钓挂鲂鲤,依汲古。
《丰》变成《坤》。林辞说:在江海上拖着长长的丝线垂钓,钓起鲂鱼和鲤鱼;王孙把鱼摆上俎案,用来宴请排行居中的朋友。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本卦《丰》之象。《丰》三、四、五爻互体成巽,巽主丝纶;二、三、四爻互体成兑,兑主江海;巽又主鱼,所以说鲂说鲤。兑所伏的艮主王孙,巽所伏的震主俎案,兑主饮食,所以说「飨」;兑又主朋友,其中所伏的坎主排行居中,所以说「仲友」。校记:「列俎」二字宋、元刻本作「利得」,都是字形相近而生的讹误,此处依汲古阁本;第二句宋、元刻本作「钓挂鲂鲤」,此处依汲古阁本。
屯。东山皋落,叛逆不服。兴师征讨,恭子败覆。艮山,震东,皋亦小山,故曰东山皋落。皋落,赤狄别种。坤为叛逆、为师,震为征讨、为子,坤顺,故曰恭子。坤为败覆,恭子,太子申生也。闵二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后申生卒被谮死。
《丰》变成《屯》。林辞说:东山的皋落氏叛逆不肯归服;兴兵前去征讨,恭子却落得兵败覆没的下场。尚秉和解说:艮主山,震主东方,「皋」也是小山,所以合成「东山皋落」——皋落是赤狄的一个别支。坤主叛逆、主军旅,震主征讨、主子嗣,坤的卦德是顺从,所以称他「恭子」;坤又主败覆。恭子就是晋献公的太子申生:《左传》闵公二年记晋侯派太子申生去讨伐东山皋落氏,后来申生终于遭人进谗而死。
蒙。千里骍驹,为王服车。嘉其丽荣,君子有成。坤为千里,震马,故曰千里骍驹。震为王、为车、为荣,艮为君子、为成。为王服车,即为王驾车也。
《丰》变成《蒙》。林辞说:一匹能行千里的赤色马驹,替君王驾车;人人赞美它的华美荣耀,君子因此有所成就。尚秉和解说:坤主千里之广,震主马,所以说「千里骍驹」——骍是赤黄色的毛色。震主王、主车、主荣耀,艮主君子、主成就。注末点明:「为王服车」就是替君王驾车,服即驾御。
需。二龙北行,道逢六狼。莫宿中泽,为祸所伤。乾为龙,兑卦数二,故曰二龙。坎北,故曰北行。伏艮为道、为狼,坎数六,故曰六狼。坎为莫、为宿,兑为泽,坤为祸。○二,宋本、汲古作三,非,依元本。莫,宋元本作暮,亦非,西汉时多作莫,暮为后人妄改,故依汲古。
《丰》变成《需》。林辞说:两条龙往北走,半路上遇见六只狼;傍晚宿在大泽之中,被祸患所伤。「莫」就是「暮」,指日落时分。尚秉和解说:乾主龙,兑的卦数是二,所以说「二龙」;坎位在北,所以说「北行」。兑所伏的艮主道路、主狼,坎的卦数是六,所以说「六狼」。坎主日暮、主止宿,兑主大泽,坤主祸患。校记:「二」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三」,不对,此处依元刻本;「莫」字宋、元刻本作「暮」,也不对——西汉时通行写作「莫」,「暮」是后人妄改的,所以依汲古阁本。
讼。天灾所游,凶不可居。转徙获福,留止危忧。乾为天,离为灾凶,伏震为转徙、为福,坎陷,故曰留止。坎为危、为忧也。
《丰》变成《讼》。林辞说:天灾流行所经过的地方,凶险得不能居住;迁走别处便能得福,滞留原地就危殆忧愁。尚秉和解说:乾主天,离主灾祸凶险;《讼》的三、四、五爻互体成巽,巽所伏的震主迁徙、主福气。坎主陷落,所以说「留止」;坎又主危、主忧。
师。狐狸雉兔,畏人逃去。分走窜匿,不知所处。详《益》之《解》。知,宋元本讹如,非。
《丰》变成《师》。林辞说:狐狸、野鸡和兔子,怕人而四散逃开;分头奔走、藏躲起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益之解」一条。校记:「知」字宋、元刻本讹作「如」,不对。
比。雨师娶妇,黄岩季女。成礼既婚,相呼南去。膏润田里,年岁大喜。详《损》之《益》。女,汲古作子,去作上,均依宋元本。喜,各本皆作有,依《损》之《益》校。田里,各本皆作下土,依《恒》之《晋》校。
《丰》变成《比》。林辞说:雨师娶妻,娶的是黄岩人家最小的女儿;礼成完婚之后,彼此招呼着往南边去;雨水滋润了田地,一年的收成大有喜庆。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损之益」一条。校记:「女」字汲古阁本作「子」,「去」字作「上」,此处都依宋、元刻本;「喜」字各本都作「有」,此处依「损之益」一条校改;「田里」二字各本都作「下土」,此处依「恒之晋」一条校改。
小畜。外栖野鼠,与雉为伍。疮痍不息,即去其室。伏坎为鼠,离为雉,坎离夫妇,故曰为伍。伏艮为疮痍,坤死,故不息。坎为室,震为去,言将死而去其室也。○雉,宋元本作鸡,依汲古。
《丰》变成《小畜》。林辞说:野鼠栖身在屋外,与野鸡结成一伙;身上的疮伤总不见平复,随即离开了自己的居室。尚秉和解说:离所伏的坎主鼠,离主野鸡,坎与离阴阳相配好比夫妇,所以说「为伍」。兑所伏的艮主疮伤,坤主死亡,所以疮痍不能止息;坎主居室,震主离去——尚氏点明,这是说人将死而离开自己的家。校记:「雉」字宋、元刻本作「鸡」,此处依汲古阁本。
履。天命绝后,孤阳无主。彷徨两社,独不得酒。乾天,巽命,巽下断,故曰绝。乾阳,巽寡,故阳孤。震为主,震伏,故曰无主。伏坤为社,兑卦数二,故曰两社。元本注春社、秋社也。坎为酒,坎伏,故不得酒。古者社祭饮食宴乐,故曰得酒,或谓周社亳社亦为两社,然下曰得酒,似指春秋社祭也。○天,宋元本讹夭。
《丰》变成《履》。林辞说:天命断绝了后嗣,孤零零的阳爻没有依主;在两处社坛之间彷徨往来,偏偏独独喝不上一口祭酒。尚秉和解说:乾主天,巽主命,而巽的初爻中断,所以说「绝」;乾主阳,巽主孤寡,所以说「孤阳」。震主主宰,震在此伏而不见,所以说「无主」。乾所伏的坤主社坛,兑的卦数是二,所以说「两社」——元刻本旧注说指春社与秋社。坎主酒,坎也伏而不见,所以喝不到酒。古时社祭要饮食宴乐,所以说「得酒」;也有人说周社与亳社就是「两社」,但下文既然说「得酒」,看来还是指春秋两次社祭。校记:「天」字宋、元刻本讹作「夭」。
泰。鹄思其雄,欲随凤东。顺理羽翼,出次须日。中留北邑,复反其室。详《需》之《离》。理,宋元本作里,依汲古。须日中,汲古作日中须,依宋元本。留,元本讹苗。
《丰》变成《泰》。林辞说:雌鹄思念它的雄伴,想跟着凤凰往东飞去;梳理顺了羽翼,出门住下等待日子;中途停留在北边的城邑,最后仍旧回到自己的巢室。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需之离」一条。校记:「理」字宋、元刻本作「里」,此处依汲古阁本;「须日中」三字汲古阁本作「日中须」,此处依宋、元刻本;「留」字元刻本讹作「苗」。
否。蜲蛇九子,长尾不殆。均明光泽,燕自受福。巽为蛇,震数九,故曰九子。艮为尾,巽为长,故曰长尾。乾大明,艮光明,故曰均明光泽。伏兑为燕,乾为福。殆,音以。
《丰》变成《否》。林辞说:蜿蜒游行的母蛇带着九条小蛇,长长的尾巴不会有危险;通体明亮而有光泽,燕子自然承受福气。注末说明「殆」在这里读作「以」,与上下句叶韵。尚秉和解说:巽主蛇,震的卦数是九,所以说「九子」;艮主尾,巽主长,所以说「长尾」。乾主大明,艮主光明,所以说「均明光泽」。艮所伏的兑主燕子,乾主福。
同人。日走月步,趋不同舍。夫妻反目,君主失国。详《小畜》之《同人》。
《丰》变成《同人》。林辞说:太阳疾走、月亮缓行,两者行进的度次落不到同一宿次上;夫妻反目成仇,君主失掉了邦国——是彼此乖离之象。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小畜之同人」一条。
大有。定房户室,枯薪除毒。文德渊府,害不能贼。通《比》。艮为星,艮止,故曰定。定,星名也。房方通用,《诗小雅》既方既皁,《郑笺》方,房也。定方者,离乾皆在南,坎坤皆在北,《墉诗》定之方中,作于楚宫,言定星中四方定可作宫作室也。艮为室,坤为毒、为薪,离为枯。枯薪除毒者,按:《管子》萩室熯造注:熯谓火乾之也。三月之时,阳气盛发,易生瘟疫,楸树鬰臭,以辟毒气,故烧之于新造之室,以为禳祓。枯薪除毒,即此事也。离为文,坤为渊、为府、为害,坎为贼。○定,宋元本作宣,薪作期,兹依汲古。宣字疑为后人所改,谓武帝筑宫于瓠子河上,名曰宣房,独不思下曰除毒,确非治河之事,而祓除之事也。枯,汲古作括,依宋元本。定房户室应为定方作室,此林皆以诗为本,诗定之方中、作于楚室注:定昏中四方正是也,诗秉心塞渊,兹曰渊府,皆依附诗词,故知定房必为定方,户室必为作室,丁宴依宋本作宣房,以为宣房与史记合,岂知宣为讹字,方房通用,然各本皆作房户,亦不敢竟改为方作论定,以俟知者。
《丰》变成《大有》。林辞说:趁定星昏中、四方端正的时节营造屋室,烧起干柴熏除毒气;文德深厚如渊如府,祸害伤不了人。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旁通之象——《大有》六爻尽翻便成《比》,所以先标「通《比》」。艮主星,艮的卦德是止,所以说「定」;定本来就是星名,即营室星。「房」与「方」两字古时通用,《诗·小雅·大田》「既方既皁」,郑玄笺就说「方」读作「房」。所谓「定方」,是说离与乾都居南方、坎与坤都居北方,《诗·鄘风·定之方中》「定之方中,作于楚宫」,讲的正是定星黄昏时正当天中、四方方位得以校定,于是动工兴造宫室。艮主屋室,坤主毒、主柴薪,离主枯干。至于「枯薪除毒」,尚氏按《管子》有「萩室熯造」之语,注说「熯」就是用火烤干:三月里阳气大发,容易滋生瘟疫,楸木气味郁烈,可以驱除毒气,所以在新造的屋子里焚烧楸柴,用作禳祓不祥的仪式——林辞的「枯薪除毒」说的就是这件事。离主文采,坤主深渊、主府库、主祸害,坎主残贼。校记:「定」字宋、元刻本作「宣」,「薪」字作「期」,此处依汲古阁本。尚氏疑心「宣」字是后人所改:汉武帝曾在瓠子河上筑宫,取名「宣房」,改字的人便附会于此,却没有想到下句说的是「除毒」,那确实不是治河之事,而是祓除之事。「枯」字汲古阁本作「括」,此处依宋、元刻本。尚氏又说:「定房户室」本应作「定方作室」——这一条林辞处处以《诗》为本,《诗》说「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注家讲定星黄昏时正当天中、四方乃正,《诗》又有「秉心塞渊」之语,这里就说「渊府」,都是依傍诗句而来,所以可知「定房」必是「定方」,「户室」必是「作室」。丁晏依宋刻本作「宣房」,以为与《史记》相合,却不知「宣」正是讹字;「方」「房」二字虽然通用,但各本都作「房户」,尚氏也不敢径直改成「方」「作」而下断语,姑且存疑以待明白人。
谦。齐东郭卢,嫁于洛都。骏美良好,利彼过倍。详《坤》之《坎》。卢,宋本、汲古作庐,依元本。嫁,往也,见列子。
《丰》变成《谦》。林辞说:齐国东郭的名种「卢」,前往洛阳都城;骏健美好,给那边带来加倍的利益。注末说明「嫁」在这里作「往」讲,此义见于《列子》。「卢」是古代良犬的名号,如天下闻名的「韩卢」。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坤之坎」一条。校记:「卢」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庐」,此处依元刻本。
豫。病笃难医,和不能治。命终期讫,下即蒿里。详《临》之《益》。
《丰》变成《豫》。林辞说:病重得难以医治,连秦国名医「医和」也治不好;寿命到头、期限届满,就此下到蒿里——蒿里是古人所说死者魂魄归宿的地方。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临之益」一条。
随。开郭绪业,王迹所起。姬德七百,报以八子。定四年武王之母弟八人,又卜年七百。廓,宋本、汲古讹郭,依元本。绪,汲古讹聚,依宋元本。震为开廓、为王、为足,故曰王迹。震为姬,数七,故曰姬德七百。艮数八,故曰八子。
《丰》变成《随》。林辞说:开拓疆土、承续基业,正是王业兴起的地方;姬姓的德泽绵延七百年,上天回报以八个贤子。尚秉和解说:《左传》定公四年记周武王的同母兄弟共八人,又载周初卜世卜年得年七百之数。震主开拓、主王、主足迹,所以说「王迹」;震又主姬姓,其卦数为七,所以说「姬德七百」;艮的卦数是八,所以说「八子」。校记:「廓」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讹作「郭」,此处依元刻本;「绪」字汲古阁本讹作「聚」,此处依宋、元刻本。
蛊。丰年多储,河海饶鱼。商客善贾,大国富有。震为年,艮止,故曰储。巽为鱼,兑泽,故曰河海饶鱼。巽为商贾,艮为国,震为富。○河,宋元本作江,依汲古。
《丰》变成《蛊》。林辞说:年成丰收,积储很多;河里海里鱼产丰饶;行商的人善于经营,大国因此富足。尚秉和解说:震主年岁,艮的卦德是止,止便是蓄积不散,所以说「储」。巽主鱼,兑主水泽,所以说「河海饶鱼」。巽又主商贾,艮主邦国,震主富足。校记:「河」字宋、元刻本作「江」,此处依汲古阁本。
临。鹄求鱼食,过彼射邑。缯加我颈,缴挂羽翼。欲飞不能,为羿所得。震为鹄、为口,坤为鱼,故曰鹄求鱼食。坤为邑,震为射,故曰射邑。伏巽为缯缴,伏艮为颈,震为羽翼、为飞,坤闭,兑折,故不能飞。坤恶,故曰羿。坤丧,故为所得。
《丰》变成《临》。林辞说:天鹅寻找鱼吃,飞过那座习射的城邑;丝绳套住了我的脖子,箭上的生丝缴绳缠住了翅膀;想飞飞不动,终于被后羿一类的射手捉住。尚秉和解说:震主天鹅、主口,坤主鱼,所以说「鹄求鱼食」;坤主城邑,震主射箭,所以说「射邑」。震所伏的巽主缯帛与缴绳(缴是系在箭尾的生丝绳),兑所伏的艮主颈项;震主羽翼、主飞翔,而坤主闭塞、兑主毁折,所以飞不起来。坤主凶恶,所以举出善射的后羿;坤又主丧失,所以说「为所得」。
观。望城抱子,见邑不殆。公孙上堂,文君悦喜。艮为望、为城、为抱,坤为邑、为文,艮为孙、为堂,伏震为君,故曰文君。伏震为喜,兑为悦。○文,宋元本作大,非,依汲古。悦,元本作欢,依宋本。殆,音以。
《丰》变成《观》。林辞说:远望城郭、怀里抱着孩子,看见城邑而不遭危险;公孙登上厅堂,文君满心欢喜。注末说明「殆」在这里读作「以」,与上下句叶韵。尚秉和解说:艮主远望、主城、主怀抱,坤主城邑、主文采,艮又主孙、主厅堂;巽所伏的震主君,与坤的「文」合起来便是「文君」;伏震又主喜,兑主愉悦。校记:「文」字宋、元刻本作「大」,不对,此处依汲古阁本;「悦」字元刻本作「欢」,此处依宋刻本。
噬嗑。左指右麾,邪淫侈靡。执节无良,灵君以亡。震左,坎右,艮手为指麾,坎为邪淫,震富,故曰侈靡。艮为执、为节,震为君,坎为棺椁,故曰亡灵。君谓陈灵公通夏姬,为夏征舒所弑也。○君,宋元本作公,依汲古。
《丰》变成《噬嗑》。林辞说:左边指点、右边挥手,邪僻淫乱而奢侈无度;手里握着符节却不行善政,灵公因此丧命。尚秉和解说:震居左,坎居右,艮主手,手能指点挥麾;坎主邪淫,震主富有,所以说「侈靡」。艮主执持、主符节,震主君,坎主棺椁,所以说「亡灵」。这里的「灵君」指陈灵公——他与夏姬私通,终于被夏姬之子夏征舒所弑。校记:「君」字宋、元刻本作「公」,此处依汲古阁本。
贲。日中为市,各持所有。交易资贿,函珠怀宝,心悦欢喜。详《泰》之《升》。
《丰》变成《贲》。林辞说:正午时开市,各人拿出自己所有的货物;彼此交易财货,匣里装着珍珠、怀中揣着宝物,心里欢喜。「日中为市」出于《系辞传》所记神农氏立市之事。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泰之升」一条。
剥。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庐。艮为山丘,在坤水上,故曰山没丘浮。艮为陆,坤为水、为鱼,故陆为水鱼。艮为庐,伏兑为燕雀,水大,故庐圮也。
《丰》变成《剥》。林辞说:山被淹没、丘陵漂在水上,陆地变成鱼游的水域,燕子麻雀连做窝的地方也没有——是大水为灾之象。尚秉和解说:艮主山丘,此卦艮居坤水之上,所以说山没丘浮;艮又主陆地,坤主水、主鱼,所以说「陆为水鱼」。艮主房舍,艮所伏的兑主燕雀,水势太大,房舍便都倒塌了。
复。马服长股,宜行善市。蒙佑谐偶,获利五倍。震为马,伏巽为长、为股。服,犹驾也。巽为市,马而长股,必得善市,伏巽为市、为利、为倍,巽卦数五,故曰获利五倍。
《丰》变成《复》。林辞说:驾车的马生着长腿,适宜出行、善于赶集买卖;蒙受庇佑、配偶和谐,获利五倍。尚秉和解说:震主马,震所伏的巽主长、主大腿;「服」就是驾。巽主市集,马既有长腿、跑得远,必能赶上好行情;伏巽又主市、主利、主加倍,巽的卦数是五,所以说「获利五倍」。
无妄。三狸捕鼠,遮遏前后。死于圜城,不能脱走。详《离》之《遯》。圜城,宋本作环城,元本作环域,依汲古。
《丰》变成《无妄》。林辞说:三只狸猫捕鼠,前后堵截;老鼠死在围墙圈起的城里,逃脱不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离之遯」一条。校记:「圜城」二字宋刻本作「环城」,元刻本作「环域」,此处依汲古阁本。
大畜。鬼舞国社,岁乐民喜。臣忠于君,子孝于父。伏坤为鬼、为国、为社,震为舞,乾为年岁,坤为民,震为喜乐,乾为君父,艮为臣,震为子,坤顺,故曰孝、曰忠。
《丰》变成《大畜》。林辞说:扮鬼的人在国家社坛前舞蹈驱疫,年岁欢乐、百姓喜庆;臣子忠于君主,儿子孝顺父亲——是上下各得其分之象。尚秉和解说:乾所伏的坤主鬼、主邦国、主社坛,震主舞蹈,乾主年岁,坤主民众,震主喜乐;乾又主君、主父,艮主臣,震主子;坤的卦德是顺从,所以说孝、说忠。
颐。慈母望子,遥思不已。久客外野,我心悲苦。详《咸》之《旅》。
《丰》变成《颐》。林辞说:慈母盼望儿子,远远地思念不停;儿子久居野外做客不归,我心里悲伤苦楚。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咸之旅」一条。
大过。雨师娶妇,黄岩季女。成礼既婚,相呼南去。膏泽田里,年岁大喜。校详本林比。
《丰》变成《大过》。林辞说:雨师娶妻,娶的是黄岩人家最小的女儿;礼成完婚之后,彼此招呼着往南边去;雨泽滋润田地,一年的收成大有喜庆。这条与本卦《丰》下「比」那一条林辞相同,只有「膏润」写作「膏泽」一字之别。尚秉和注明,校勘详见本林「比」那一条。
坎。两狗同室,相囓争食。枉矢西流,射我暴国。高宗鬼方,三年乃服。艮为狗、为室,中爻正反艮,故曰两狗同室。震为口、为食,正反震相对,故曰相啮、曰争食。坎为矢、为曲屈,故曰枉矢。枉矢,星名。《史记天官书》枉矢如大流星。坎位西,故曰西流。震为射,艮为国,震健躁,故曰暴国。震为宗,坎为鬼,震为年,数三,故曰三年。○两,宋元本作百,依汲古。同,汲古作围,囓作咬,兹依宋元本。
《丰》变成《坎》。林辞说:两条狗关在一间屋里,互相撕咬争食;枉矢星向西方划过,射向我这暴乱的邦国;殷高宗讨伐鬼方,打了三年才使它降服。尚秉和解说:艮主狗、主屋室,中间几爻正立与倒置的两个艮相叠,所以说「两狗同室」;震主口、主食,正反两震彼此相对,所以说互相撕咬、争夺食物。坎主箭矢、主弯曲,所以说「枉矢」——枉矢是星名,《史记·天官书》说它形状像大流星。坎位在西,所以说「西流」。震主射,艮主邦国,震性刚健躁动,所以说「暴国」。震主宗,坎主鬼,合成「高宗」「鬼方」;震主年,其数为三,所以说「三年」——《周易·既济》九三正有「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校记:「两」字宋、元刻本作「百」,此处依汲古阁本;「同」字汲古阁本作「围」,「囓」字作「咬」,此处都依宋、元刻本。
离。早霜晚雪,伤禾害麦。损功弃力,饥无可食。详《离》之《蛊》。
《丰》变成《离》。林辞说:霜下得早、雪下得晚,伤了稻禾、害了麦子;白费工夫、白出力气,闹起饥荒而没有东西吃。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离之蛊」一条。
咸。腐臭所在,青蝇集聚。变白为黑,败乱邦国。君为臣逐,失其宠禄。巽为腐臭、为青蝇。青蝇,《小雅》篇名戒王信谗也。伏坤为集聚,巽为白、为败乱,艮黔,故曰黑。艮为邦国、为臣,乾为君,在艮外,故曰君为臣逐。乾为宠禄,兑毁折,故曰失。○第三句宋本作变●白黑,元本作辩●白黑,●疑为更讹,依汲古。
《丰》变成《咸》。林辞说:腐臭的东西所在之处,青头苍蝇成群聚集;把白的说成黑的,败坏搅乱邦国;君主被臣下驱逐,失掉了原有的宠幸与禄位。尚秉和解说:巽主腐臭、主青蝇——《诗·小雅》有《青蝇》一篇,正是告诫君王不要听信谗言之作。巽所伏的坤主聚集;巽主白色、主败乱,艮的色是黔黑,所以说「黑」。艮主邦国、主臣,乾主君而居于艮之外,所以说「君为臣逐」;乾主宠禄,兑主毁折,所以说「失」。校记:第三句宋刻本作「变●白黑」,元刻本作「辩●白黑」,中间一字漫漶不可识,疑是「更」字之讹,此处依汲古阁本作「变白为黑」。
恒。牵羊不前,与心戾旋。闻言不信,误绐丈人。兑为羊,震为后,故曰不前。伏坤为心,正反兑,故曰戾旋。戾旋,不合也。兑口为言,正反兑,故曰不信。兑为耳,故曰闻。《夬九四》闻言不信,以兑口与乾言背也。恒二至四与夬体同也,不信,故曰误绐。震为丈人。○元本作牵羊不前。与心戾旋。闻言语不信,误绍丈人。今依宋本、汲古。
《丰》变成《恒》。林辞说:牵着羊,羊却不肯往前走;事情与心里所想的正相违背;听了劝告不肯相信,把年长的人也耽误诓骗了。尚秉和解说:兑主羊,震主居后,所以说「不前」。兑所伏的坤主心,正反两兑彼此相背,所以说「戾旋」——戾旋就是不相合。兑为口、口出言语,正反两兑相背,所以说「不信」;兑又主耳,所以说「闻」。《周易·夬》九四也有「闻言不信」,那是因为兑口与乾所主的言辞相背;《恒》的二、三、四爻互体正与《夬》的卦体相同。既然不信,所以说「误绐」,绐是欺诳。震主丈人,即年长之人。校记:元刻本作「牵羊不前。与心戾旋。闻言语不信,误绍丈人」,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遯。甘忍利害,还相克贼。商子酷刑,鞅丧厥身。互巽为利,巽陨落,故曰害。巽伏,故曰贼。言甘于刻害,还自贼也。巽为商贾,故曰商子。伏坤为酷,坤杀,故曰酷刑。坤为身、为丧,故曰鞅丧厥身,言商鞅用酷刑终自害也。巽为绳、为鞅,《说文》鞅,颈系也。○害,元本作疟,酷作造,鞅作鞭,均依宋本、汲古。贼,宋本、汲古作敌,依元本。
《丰》变成《遯》。林辞说:甘心忍施刻害之事,到头来彼此残杀;商君施行酷刑,最后自己也丧了性命。尚秉和解说:互体所出的巽主利,巽又主陨落,所以说「害」;巽伏而不见,所以说「贼」——这是说甘于刻害别人,反过来害了自己。巽主商贾,所以称「商子」,即商君卫鞅。乾所伏的坤主酷烈,坤又主杀,所以说「酷刑」;坤主身体、主丧亡,所以说「鞅丧厥身」,意思是商鞅用酷刑治国,终究自食其果。巽主绳索、主鞅,《说文解字》说「鞅」是套在牲口颈上的皮带。校记:「害」字元刻本作「疟」,「酷」字作「造」,「鞅」字作「鞭」,此处都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贼」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敌」,此处依元刻本。
大壮。刲羊不当,血少无羹。女执空筐,不得采桑。采桑,汲古作桑根,依《随》之《艮》校,元本下三句作女执空筐,兔跛鹿踦,缘山坠堕,依汲古。
《丰》变成《大壮》。林辞说:宰羊刺不中要害,出血很少,煮不成一碗肉羹;女子捧着空筐,采不到桑叶——仍旧化用《归妹》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之意,是徒劳无成之象。尚秉和于此条只出校记。校记:「采桑」二字汲古阁本作「桑根」,此处依「随之艮」一条校改;元刻本后三句作「女执空筐,兔跛鹿踦,缘山坠堕」,此处依汲古阁本。
晋。囓囓,贫鬼相责。无有欢怡,一日九结。详《震》之《既济》。
《丰》变成《晋》。林辞说: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穷鬼们彼此责怪;没有一点欢愉,一天之内心里打了九个结。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震之既济」一条。
明夷。两足四翼,飞入嘉国。寜我伯姊,与母相得。详《贲》之《同人》。
《丰》变成《明夷》。林辞说:两只脚、四只翅膀,飞进美好的国度;使我大姐得到安宁,又与母亲相处融洽。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贲之同人」一条。
家人。文山紫芝,雍梁朱草。生长和气,王以为宝。公尸侑食,福禄来处。详《师》之《夬》。文,宋元本作天,依汲古。
《丰》变成《家人》。林辞说:文山出产紫芝,雍州、梁州生长朱草——都是古人视为祥瑞的灵草;它们生在和暖之气里,君王拿来当作宝物;代表先祖受祭的公尸劝人进食,福禄便随之而来。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师之夬」一条。校记:「文」字宋、元刻本作「天」,此处依汲古阁本。
睽。绝世游魂,福禄不存。精神涣散,离其躬身。互坎为魂,兑决,故曰绝。震为福禄、为精神,兑折震,故曰福禄不存、曰精神涣散。艮为身,艮伏,故曰离。京房以七世卦为游魂卦,《系辞》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郑云九六为游魂。
《丰》变成《睽》。林辞说:断了世代、魂魄游散,福气与禄位都不存了;精神涣散,脱离了自己的身体——是死丧之象。尚秉和解说:互体所出的坎主魂,兑主决断斩绝,所以说「绝」。震主福禄、主精神,兑摧折了震,所以说福禄不存、说精神涣散。艮主身体,艮伏而不见,所以说「离」。尚氏并交代「游魂」的来历:京房的卦变之例把第七变之卦称作「游魂卦」;《系辞传》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郑玄则以九、六之数解释游魂。
蹇。北辰紫宫,衣冠立中。含和建德,常受大福。详《坤》之《解》。和,宋本、汲古作弘,依元本。
《丰》变成《蹇》。林辞说:北极星居于紫微宫,衣冠整齐地立在正中;心怀和气、树立德行,长久承受大福。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坤之解」一条。校记:「和」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弘」,此处依元刻本。
解。伯蹇叔盲,莫为守装。失我衣裘,代尔阴乡。详《鼎》之《离》。盲,宋元本作瘖,为作与,装作株,今依汲古。
《丰》变成《解》。林辞说:老大跛脚、叔弟眼瞎,没有人替他们看守行装;丢了我的衣服皮裘,只好到那背阴的地方去替换。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鼎之离」一条。校记:「盲」字宋、元刻本作「瘖」,「为」字作「与」,「装」字作「株」,此处都依汲古阁本。
损。两女共室,心不聊食。首髪如蓬,忧常在中。详《艮》之《剥》。首艮象,汲古作乱,非,依宋元本。
《丰》变成《损》。林辞说:两个女子同住一屋,心里不安,连饭也吃不下;头发乱得像蓬草,忧愁常存胸中。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艮之剥」一条。校记:「首」字取的是艮的卦象(艮主首),汲古阁本作「乱」,不对,此处依宋、元刻本。
益。去辛就蓼,毒愈酷甚。避穽遇坑,忧患日生。《说文》蓼,辛菜。震为草莽,故曰蓼。震纳庚,巽纳辛,庚辛,西方,味辛,故曰去辛就蓼。《诗周颂》自求辛螫,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坤为毒、为酷,兑为穽,兑伏,故曰避穽。坤为渊,故曰坑、曰忧患。震生,艮为日,故曰日生。○酷,宋元本作苦,依汲古。
《丰》变成《益》。林辞说:躲开辛辣的东西却撞上了蓼草,毒害反而更加酷烈;避过陷阱又掉进土坑,忧患一天天滋生。尚秉和解说:《说文解字》说「蓼」是辛味的菜。震主草莽,所以说「蓼」;在纳甲之法里震纳庚、巽纳辛,庚辛同属西方,其味为辛,所以说「去辛就蓼」。《诗·周颂·小毖》有「自求辛螫」以及「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之语,说的正是这般处境。坤主毒、主酷烈,兑主陷阱,兑伏而不见,所以说「避穽」;坤主深渊,所以说「坑」、说「忧患」。震主生,艮主日,所以说「日生」。校记:「酷」字宋、元刻本作「苦」,此处依汲古阁本。
夬。初病终凶,季为死丧,不见光明。通《剥》。坤为病,坤死,故曰凶、曰丧。艮为终、为季、为光明,坤黑,故不见。
《丰》变成《夬》。林辞说:起初只是生病,到末了转成凶事,最小的儿子因此死丧,再也见不到光明。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旁通之象——《夬》六爻阴阳尽翻便成《剥》,所以标出「通《剥》」。坤主疾病,坤又主死亡,所以说「凶」、说「丧」;艮主终了、主排行最末的季子、主光明,而坤色黑暗,所以见不到光明。
姤。三鸟飞来,是我逢时。俱行先至,多得大利。详《同人》之《大有》。
《丰》变成《姤》。林辞说:三只鸟飞了过来,这是我遇上了好时候;同行的人里数我先到,得到很多大的利益。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同人之大有」一条。
萃。鹿食山草,不思邑里,虽久无咎。伏震为鹿,兑食,艮山,巽草,坤为思、为思、为邑里,艮为久。
《丰》变成《萃》。林辞说:鹿在山上吃草,不思念城邑村里,虽然久居在外也不会有灾祸。尚秉和解说:兑所伏的震主鹿,兑主饮食,艮主山,巽主草;坤主思念,也主城邑村里(注文「为思」二字重出,是刻本衍文);艮主长久。
升。羊肠九萦,相推稍前。止须王孙,乃能上天。详《履》之《师》。
《丰》变成《升》。林辞说:羊肠一样的小道盘绕九曲,人们相互推挤着一点点往前挪;停下来等候王孙同行,才能够登上天去。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履之师」一条。
困。管仲遇桓,得其愿欢。胶目启牢,振冠无忧。笑戏不庄,空言妄行。胶目二句依《明夷》之《旅》校。宋本作胶目振冠,冠带无忧,元本作胶牢振寇,寇带无忧,汲古作胶目胶口。
《丰》变成《困》。林辞说:管仲遇上齐桓公,遂了心愿而欢喜;蒙住眼睛的囚徒打开了牢门,抖一抖冠上的尘土便再无忧患——用的是管仲被囚于鲁、齐桓公释放他而任为相国的故事;只是笑闹戏谑而不庄重,说的是空话、行的是妄事。尚秉和于此条只出校记。校记:「胶目」以下两句依「明夷之旅」一条校定;宋刻本作「胶目振冠,冠带无忧」,元刻本作「胶牢振寇,寇带无忧」,汲古阁本作「胶目胶口」。
井。桀跖并处,民困愁苦。旅行迟迟,留连齐鲁。详《复》之《离》。
《丰》变成《井》。林辞说:暴君夏桀与大盗盗跖同处一世,百姓困顿愁苦;出门在外走得迟缓,滞留在齐鲁之间。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复之离」一条。
革。魂孤无室,衔指不食。盗张民馈,见敌失肉。民馈,宋元本作民饵,汲古作氏馈,今民字从宋元本,馈从汲古。乾为魂,巽为寡,故曰魂孤。坎为室,坎伏,故无室。兑为衔、为食,伏艮为指,伏坤为闭,故不食。伏坎为盗,坤为民,民畏盗故馈之。坎为肉,坤丧,故失肉。
《丰》变成《革》。林辞说:魂魄孤单,没有安身的居室;含着手指也吃不到东西;强盗张扬跋扈,百姓只好送东西给他;一遇上对头,连到嘴的肉都丢了。尚秉和解说:乾主魂,巽主孤寡,所以说「魂孤」;坎主居室,坎伏而不见,所以说「无室」。兑主含衔、主饮食,兑所伏的艮主手指,乾所伏的坤主闭塞,所以含着指头也吃不上。离所伏的坎主盗贼,坤主百姓——百姓怕强盗,只好馈送财物。坎主肉,坤主丧失,所以说「失肉」。校记:「民馈」二字宋、元刻本作「民饵」,汲古阁本作「氏馈」,如今「民」字从宋、元刻本,「馈」字从汲古阁本。
鼎。谗言乱国,覆是为非。伯奇乖离,恭子忧哀。详《巽》之《观》。
《丰》变成《鼎》。林辞说:谗言搅乱国家,把对的翻成错的;伯奇被逐而骨肉乖离,恭子忧愁哀伤——伯奇是周宣王时尹吉甫的儿子,遭后母进谗被父亲放逐;恭子即晋太子申生,也是被谗而死。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巽之观」一条。
震。卫侯东游,惑于少姬。亡我考妣,久迷不来。详《乾》之《升》。
《丰》变成《震》。林辞说:卫侯往东出游,被年少的姬姓女子迷惑住;丢下了我的先父先母,长久沉迷不肯回来。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乾之升」一条。
艮。鸡鸣同兴,思配无家。执佩持凫,莫使致之。详《渐》之《鼎》。配,宋元本作邪,佩作佩,依汲古。
《丰》变成《艮》。林辞说:鸡叫时一同起身,想成婚却没有可配的人家;手里拿着佩玉、提着野鸭当见面礼,却没有人替他送过去。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渐之鼎」一条。校记:「配」字宋、元刻本作「邪」;「佩」字宋、元刻本另作一形近之字,底本两处字形已无分别,此处都依汲古阁本。
渐。义不胜情,以欲自萦。觊利危躬,摧角折颈。详《坤》之《丰》。
《丰》变成《渐》。林辞说:道义胜不过私情,被欲望缠住了自己;贪图利益而危及己身,折断了角、扭断了脖子。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坤之丰」一条。
归妹。臣尊主卑,权力日衰。侵夺无光,三家逐公。详《升》之《巽》。权,宋元本作拥,依汲古。
《丰》变成《归妹》。林辞说:臣子尊大而君主卑弱,君权一天天衰落;被侵夺得毫无光彩,三家大夫把国君驱逐出去——指鲁国季孙、叔孙、孟孙三家逐走昭公那件事。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升之巽」一条。校记:「权」字宋、元刻本作「拥」,此处依汲古阁本。
旅。叔仲善贾,与喜为市。不忧危殆,利得十倍。通《节》。艮为叔,坎为仲,震为商贾、为喜,巽为市。坎为危殆、为忧,震解,故不忧。巽为利、为倍,兑数十,故曰十倍。
《丰》变成《旅》。林辞说:叔仲善于经商,带着喜气去赶集;不必忧虑危险,获利十倍。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旁通之象——《旅》六爻尽翻便成《节》,所以标出「通《节》」。艮主叔,坎主仲,两者合成「叔仲」;震主商贾、主喜庆,巽主市集。坎主危殆、主忧愁,而震主解散,所以不忧;巽主利、主加倍,兑的卦数是十,所以说「十倍」。
巽。六蛇奔走,俱入茂草。惊于长路,畏惧啄口。详《井》之《兑》。
《丰》变成《巽》。林辞说:六条蛇急急奔走,一齐钻进茂密的草丛;在长路上受了惊吓,害怕被尖嘴的猛禽啄食。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井之兑」一条。
兑。水坏我里,东流为海。凫讙嚣,不得安居。详《泰》之《兑》。,宋元本作鼃,依汲古。得,汲古作可,依宋元本。
《丰》变成《兑》。林辞说:大水冲坏了我的乡里,向东流去汇成大海;水禽水族鸣叫喧闹,人不得安居。底本此条有脱字:「凫」字上脱一字,校记开头所校的正是这个字,今照底本实录,不加臆补。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泰之兑」一条。校记:所脱那个字宋、元刻本作「鼃」,即青蛙,此处依汲古阁本;「得」字汲古阁本作「可」,此处依宋、元刻本。
涣。飞不远去,卑斯内侍,禄养未富。互震为飞,艮止,故飞不远去。互艮为斯,《旅初六》云旅琐琐,斯其所,注:斯,贱役也,故曰卑斯。
《丰》变成《涣》。林辞说:飞不了多远,只做个地位卑下的近侍,俸禄供养还算不上丰厚。尚秉和解说:互体所出的震主飞,艮的卦德是止,所以飞不远。互出的艮主「斯」——《周易·旅》初六说「旅琐琐,斯其所取灾」,注家训「斯」为下贱的差役,所以说「卑斯」。
节。阴变为阳,女化为男。治道大通,君臣相承。详《屯》之《离》。
《丰》变成《节》。林辞说:阴变成了阳,女子化作男子;治国之道大为通畅,君与臣上下相承。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屯之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