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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注 · 第 63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63 卷 / 72

巽。乾行天德,覆赡六合。呕喣成熟,使我福德。二五皆阳,故曰乾行天德。覆赡六合者,言乾天覆徧六合也。赡,《说文》给也,《玉篇》周也。伏坎为合,数六,故曰六合。呕喣,犹吹嘘养育也。兑口,故曰呕喣。伏艮为成、为我,伏震为福德。○覆赡,局本作履赡,象亦合,兹依宋元、汲古本。喣,元本作呴,依宋本、汲古。呕喣,音欧诩。

《旅》变成《巽》。林辞说:乾道运行、天德流布,覆盖周给上下四方;嘘气吹拂使万物成熟,给我福气与德泽。尚秉和解说:此卦二爻与五爻都是阳,所以说「乾行天德」。所谓「覆赡六合」,是说乾天覆盖遍及六合——「赡」,《说文解字》训作给予,《玉篇》训作周遍。离所伏的坎主会合,其数为六,所以说「六合」。「呕喣」如同吹气嘘暖、养育万物,读作欧诩;兑主口,口能吹嘘,所以说「呕喣」。兑所伏的艮主成就、主我,巽所伏的震主福德。校记:「覆赡」二字官书局本作「履赡」,于卦象也讲得通,此处依宋、元刻本与汲古阁本;「喣」字元刻本作「呴」,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兑。秦晋大国,更相克贼。获惠质圉,郑被其咎。兑西为秦,伏震为晋,艮为国,互巽为贼,兑毁折,三至上正反兑巽,故曰更相克贼。伏震为德惠,艮为圉守也。《诗大雅》孔棘我圉,《左传》亦聊以固吾圉。惠,晋惠公,僖十五年为秦所获,后秦放惠公归,以子圉质于秦。伏艮,故曰获、曰质。伏坎为郑,庆郑也,庆郑以惠公违谏,不救惠公,及被释,杀庆郑而后入。○首句汲古作秦并六国,非,依宋元本。

《旅》变成《兑》。林辞说:秦与晋都是大国,反复互相攻伐残害;晋惠公被俘、太子圉去做人质,庆郑也因此获罪。尚秉和解说:兑位在西,所以主秦;兑所伏的震主晋,艮主邦国;互体所出的巽主残害,兑主毁折,第三爻到上爻含着正反两组兑与巽,所以说「更相克贼」。伏震主德惠,艮主「圉」,圉是边陲守卫之义,《诗·大雅》有「孔棘我圉」,《左传》也有「聊以固吾圉」。「惠」指晋惠公,僖公十五年被秦国俘获,后来秦国放他回国,他把太子圉送到秦国作人质;艮伏而不见,所以说「获」、说「质」。离所伏的坎主郑,指的是庆郑——庆郑因为晋惠公不听劝谏,便见死不救;等惠公获释回国,先杀了庆郑,然后才入都。校记:首句汲古阁本作「秦并六国」,不对,此处依宋、元刻本。

涣。晦昧昏冥,君无纪纲。甲午成乱,简公丧亡。坎隐伏,故曰晦冥。震为君,巽为绳、为纪纲,艮为时、为甲,纳丙,故曰甲午。春秋哀十四年甲午,齐陈恒弑其君王于舒州。壬,简公名也。陈恒,陈成子也。甲午成乱者,言成子作乱,弑简公也。震为简、为公,巽陨,故丧亡。冥,宋元本作明,依汲古。午,元本、汲古作子,依丁本。

《旅》变成《涣》。林辞说:天色晦暗昏冥,君主失了纲纪;甲午那天酿成祸乱,齐简公因此身死。尚秉和解说:坎主隐伏,所以说「晦冥」;震主君,巽主绳索、主纲纪;艮主时、主甲,纳甲之法艮纳丙,所以说「甲午」。《春秋》哀公十四年甲午,齐国的陈恒在舒州弑杀了他的国君壬——壬正是齐简公之名(正文「其君王」的「王」字当作「壬」);陈恒就是陈成子。所谓「甲午成乱」,说的正是陈成子作乱弑君。震主简、主公,巽主陨落,所以说「丧亡」。校记:「冥」字宋、元刻本作「明」,此处依汲古阁本;「午」字元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子」,此处依丁氏本。

节。三足无头,莫知所之。心狂睛伤,莫使为明,不见日光。详《小畜》之《复》。日,宋元本作月,非,依汲古。睛,汲古作精,依宋元本。兑半离,故曰睛伤。

《旅》变成《节》。林辞说:只有三只脚而没有头,谁也不知道它要往哪里去;心神狂乱、眼睛受伤,没法看清东西,见不到日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小畜之复」一条,并补说兑是半个离,所以说「睛伤」。校记:「日」字宋、元刻本作「月」,不对,此处依汲古阁本;「睛」字汲古阁本作「精」,此处依宋、元刻本。

中孚。长夜短日,阴为阳贼。万物空枯,藏于北陆。详《谦》之《渐》。

《旅》变成《中孚》。林辞说:夜长昼短,阴气反过来残害阳气;万物凋零枯槁,都藏进北陆。「北陆」是古人所称太阳冬季所行的星次,这里代指严冬。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谦之渐」一条。

小过。依宵夜游,与君相遭。除烦解惑,使我无忧。详《归妹》之《大有》。依《小过》之《否》作衣,《说文》衣,依也,义同。

《旅》变成《小过》。林辞说:趁着夜色出游,与君相遇;解除了烦扰、化开了疑惑,使我没有忧愁。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归妹之大有」一条。校记:「依」字在「小过之否」一条里作「衣」,《说文解字》说「衣」就是依,两字意义相同。

既济。逐鹿南山,利入我门。阴阳和调,国无灾残。长子出游,须其仁君。此皆用半象。阴阳和调,谓阴阳爻相等而当位也。

《旅》变成《既济》。林辞说:在南山追逐野鹿,利益进了我的家门;阴阳调和,国中没有灾害残破;长子出门远游,等候着仁德的君主。尚秉和解说:这几句都用两爻成半卦的「半象」。所谓「阴阳和调」,是说《既济》一卦三阴三阳数目相等,而且阳居奇位、阴居偶位,各自当位。

未济。请骋左耳,啬不我与,驱我父母。未详。骋,宋元本作冀,与驱作驱与,均依汲古。左,汲古作作,依宋元本。按:《周礼夏官大司马》,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获者取左耳以计功,然曰骋则左耳或为绿耳。

《旅》变成《未济》。林辞说:请求献上猎物的左耳,对方吝啬不肯给我,反倒驱赶我的父母。尚秉和于这一条的取象注明「未详」。他按《周礼·夏官·大司马》说:田猎所得,大兽归公、小兽归私,猎获者割下左耳来计算功劳;不过既然用了「骋」这个字,那么「左耳」也许是骏马名「绿耳」之讹。校记:「骋」字宋、元刻本作「冀」,「与驱」二字作「驱与」,此处都依汲古阁本;「左」字汲古阁本作「作」,此处依宋、元刻本。

焦氏易林注卷十五

行唐尚秉和节之注

这是卷端的题署,标明本卷注解的作者:行唐人尚秉和,字节之。行唐在今河北省,尚秉和是清末民初的易学名家,专治汉《易》象数,《焦氏易林注》与《焦氏易诂》《周易尚氏学》同为他的代表著作。

受业蒲城仵道益、丰润董维城堃校刊

这一行也是卷端题署,记明校对刊印的人:从尚秉和受业的学生、蒲城人仵道益,与丰润人董维城(名堃),两人共同校勘并刊行此书。蒲城在今陕西省,丰润在今河北省。

巽之第五十七

巽。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以庇,得其欢乐。详《需》之《恒》。

《巽》卦所变的第一条,变来变去仍旧是《巽》,也就是巽下巽上、上下同体的「纯卦」——八经卦自相重叠所成的卦。林辞说:温山上的松树柏树,四时常青、不凋不落;鸾鸟凤凰在树下得到荫庇,因而欢乐。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需之恒」一条。

乾。采唐沬乡,要期桑中。失信不会,忧思约带。详《师》之《噬嗑》。○期,汲古作我,思约作在钩,均依宋元本。

《巽》变成《乾》。林辞说:在沬邑的乡间采女萝,约定在桑中相会;对方失了信约没有来,忧思得腰带都松了下来。这几句化用《诗·鄘风·桑中》「爰采唐矣,沬之乡矣」「期我乎桑中」的成句,「唐」是女萝一类的蔓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师之噬嗑」一条。校记:「期」字汲古阁本作「我」,「思约」二字作「在钩」,此处都依宋、元刻本。

坤。有鸟飞来,集于宫树。鸣声可恶,主将出去。详《屯》之《夬》。○可恶,汲古作畏恶,依宋元本。

《巽》变成《坤》。林辞说:有鸟飞了过来,停在宫中的树上;叫声令人厌恶,主人将要出走离家。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屯之夬」一条。校记:「可恶」二字汲古阁本作「畏恶」,此处依宋、元刻本。

屯。仁政之德,参参日息。成都就邑,日受厥福。详《旅》之《临》。○参参,局本作恭恭。

《巽》变成《屯》。林辞说:仁政所积的德泽,一天天繁盛滋长;聚成都会、建起城邑,天天承受它的福气。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旅之临」一条。校记:「参参」二字官书局本作「恭恭」。

蒙。他山之错,与璆为仇。来攻吾城,伤我肌肤,邦家搔忧。详《明夷》。○错,宋元本作储,来,汲古作夹,依宋元本。

《巽》变成《蒙》。林辞说:别处山上的砺石,与美玉结成对头;它来攻打我的城池,伤了我的肌肤,全家全国都为之骚扰忧愁。「错」是磨玉用的砺石,语出《诗·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为错」;「璆」是美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明夷》那一林。校记:「错」字宋、元刻本作「储」;「来」字汲古阁本作「夹」,此处都依宋、元刻本。

需。贝赎狸,不听我辞。系于虎须,牵不得来。详《否》之《革》。

《巽》变成《需》。林辞说:拿贝币去赎买狸猫,对方不肯听我的话;把它拴在老虎的胡须上,怎么牵也牵不过来。底本首句四言只存三字,当有脱文,今照底本实录,不加臆补。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否之革」一条。

讼。一簧两舌,佞言谄语。三奸成虎,曾母投杼。详《师》之《乾》。○佞,宋元本作妄,依汲古。

《巽》变成《讼》。林辞说:一张簧片却生着两条舌头,尽说些奸佞谄媚的话;三个奸人一齐进谗,就把子虚乌有的老虎说成真有,连曾参的母亲也丢下织布的梭子翻墙而逃。用的是「三人成虎」与「曾参杀人」两个典故,都在讲谗言可畏。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师之乾」一条。校记:「佞」字宋、元刻本作「妄」,此处依汲古阁本。

师。魁行摇尾,逐云吹水。污泥为陆,下田宜稷。详《同人》之《渐》。首句宋元本汲古皆作薄行搔尾,依《同人》之《渐》校。

《巽》变成《师》。林辞说:魁星运行、摇动尾巴,追逐云气、吹动水波;淤泥淤积成了陆地,低洼的田适宜种稷。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同人之渐」一条。校记:首句宋、元刻本与汲古阁本都作「薄行搔尾」,此处依「同人之渐」一条校改。

比。天门九重,深内难通。明登至莫,不见神公。艮居戌亥,故曰天门。内经以戌亥为天门,辰巳为地户是也。坤为重,数九,故曰天门九重。《汉上易》谓坤纳癸,自乙至癸,故数九也。重坤,故曰深,坤闭,故曰难通。艮为光明,坎为莫,震为神、为公,三五震覆,又坎为隐,故不见也。《后汉郎顗传》神在天门,出入听候,言神在戌亥,司候帝王兴衰得失。○深,汲古作泽。登,宋元本作坐,依汲古。至,汲古作到,依宋元本。

《巽》变成《比》。林辞说:天门有九重,深邃难以通达;从天亮一直攀登到日暮,也见不到神公。「莫」就是「暮」。尚秉和解说:艮位居戌亥,所以说「天门」——《内经》以戌亥为天门、辰巳为地户,正是此意。坤主重叠,其数为九,所以说「天门九重」;《汉上易传》说坤纳癸,从乙数到癸恰好是九,所以取数为九。《比》的下体是坤,二、三、四爻互体又成坤,两坤相重,所以说「深」;坤主闭塞,所以说「难通」。艮主光明,坎主日暮,震主神、主公;第三爻到第五爻是震的覆象,坎又主隐伏,所以见不到神公。《后汉书·郎顗传》说神在天门、出入伺察,讲的正是神居戌亥之位,司察帝王的兴衰得失。校记:「深」字汲古阁本作「泽」;「登」字宋、元刻本作「坐」,此处依汲古阁本;「至」字汲古阁本作「到」,此处依宋、元刻本。

小畜。闇目失明,耳阏不聪。陷入深渊,灭顶忧凶。二至四兑,易以兑为眇,故曰闇目失明。又离为目,伏坎,故曰闇目也。伏坎为耳、为塞,故曰耳阏不聪。阏,音遏,壅塞也。伏坤为渊,坎陷。艮为顶,坤为灭、为凶,故曰灭顶忧凶。坎水,坤水,故有此象。○目失,汲古作昧不,阏作聋,忧作成,均依宋元本。不聪,宋元本作听聪,非,依汲古。顶,元本讹顷。

《巽》变成《小畜》。林辞说:眼睛昏暗、失去光明,耳朵壅塞、听不真切;陷进深渊里,水淹过头顶,忧愁而凶险。尚秉和解说:二至四爻互体成兑,《周易》以兑为「眇」,即瞎了一只眼,所以说「闇目失明」;再者离主目,而此处离伏坎见,所以说眼目昏暗。伏坎主耳、主壅塞,所以说「耳阏不聪」——「阏」读作遏,是壅塞的意思。乾所伏的坤主深渊,坎主陷落;艮主头顶,坤主灭、主凶,所以说「灭顶忧凶」。坎主水,坤也主水,所以才生出这一层水象。校记:「目失」二字汲古阁本作「昧不」,「阏」字作「聋」,「忧」字作「成」,此处都依宋、元刻本;「不聪」二字宋、元刻本作「听聪」,不对,此处依汲古阁本;「顶」字元刻本讹作「顷」。

履。雾露早霜,日暗不明。阴阳孽疾,年谷大伤。伏坎为雾露,坤为霜,离为日,伏坎,故不明。但林词似全用旁通,艮亦为日,与坎连体,故曰不明也。坎为疾,震为谷,坤为年岁、为丧,故曰年谷大伤。

《巽》变成《履》。林辞说:雾气露水加上早来的霜,日色昏暗而不明亮;阴阳失调、灾孽疾病并作,一年的谷物大受损伤。尚秉和解说:离所伏的坎主雾露,坤主霜;离主太阳,而坎伏在其中,所以日色不明。不过尚氏认为这条林辞像是全用旁通之象:艮也主日,与坎连成一体,所以说「不明」。坎主疾病,震主谷,坤主年岁、主丧亡,所以说「年谷大伤」。

泰。三阶土廊,德义明堂。交让往来,享燕相承。箕伯朝王,锡我玄黄。《汉书东方朔传》注: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士庶人。坤为阶,震数三,故曰三阶。艮为廊、为明堂,兑为燕享。震为伯、为箕,乾为王,天玄地黄,故曰锡我玄黄。○阶,宋元本讹谐,依汲古。

《巽》变成《泰》。林辞说:三级台阶、夯土廊庑,是讲求德行道义的明堂;宾主交相揖让、往来不绝,享献与宴饮一场接着一场;箕伯来朝见天子,赐给我玄色与黄色的币帛。尚秉和解说:《汉书·东方朔传》注说「泰阶」是天上的三级台阶,上阶属天子,中阶属诸侯公卿大夫,下阶属士人庶民。坤主台阶,震的卦数是三,所以说「三阶」;艮主廊庑、主明堂,兑主宴饮享献。震主伯、主箕宿,乾主王;天色玄、地色黄,所以说「锡我玄黄」。校记:「阶」字宋、元刻本讹作「谐」,此处依汲古阁本。

否。争鸡失羊,利得不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巽为鸡,兑为羊,兑伏,故失羊。巽为利、为长,坤丧,故曰不长。震为陈、为蔡、为楚,坤为患,艮为安。《史记》孔子厄于陈蔡,楚昭王发兵救之,得免。

《巽》变成《否》。林辞说:为一只鸡争执,却丢了羊,得来的好处长不了;像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那样的祸患,靠楚国相救才得以平安。尚秉和解说:巽主鸡,兑主羊,兑伏而不见,所以说「失羊」;巽主利、主长久,坤主丧失,所以说「不长」。震主陈、主蔡、主楚,坤主祸患,艮主安。《史记》记孔子被困在陈蔡之间,楚昭王发兵去救,才得脱免。

同人。天旱水涸,枯槁无泽,未有所获。火在天下,故曰天旱。坎伏,故曰水涸。离为枯槁。

《巽》变成《同人》。林辞说:天旱水干,草木枯槁、地上不见一点润泽,什么收成也没有。尚秉和解说:《同人》为离下乾上,火在天之下,所以说「天旱」;坎主水而伏藏不见,所以说「水涸」;离主枯槁。

大有。陶朱白圭,善贾息赀。公子王孙,富利不贫。乾为大赤,离火,故曰陶朱。乾为玉,乾金色白,故曰白圭。遇卦巽为商贾、为利,故曰善贾息赀。伏震为公、为子、为王,艮孙,故曰公子王孙。重巽,故曰富利不贫。○赀,宋元本作资,依汲古。

《巽》变成《大有》。林辞说:像陶朱公范蠡、像白圭那样善于经商,钱财不断生息;公子王孙个个富足得利,不会贫困。尚秉和解说:乾主大赤之色,离主火,火色亦赤,所以说「陶朱」;乾主玉,乾又属金而色白,所以说「白圭」。所遇的本卦巽主商贾、主利,所以说「善贾息赀」。离所伏的震主公、主子、主王,艮主孙,所以说「公子王孙」;上下重巽,所以说「富利不贫」。校记:「赀」字宋、元刻本作「资」,此处依汲古阁本。

谦。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忧悔无咎。详《泰》之《节》。

《巽》变成《谦》。林辞说:乌龟厌倦了江海,上岸不停地走;自己弄得枯干憔悴,丢了熟悉的都市,虽有忧愁悔恨,倒还不至于招来灾祸。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泰之节」一条。

豫。黄鸟采蓄,既嫁不答。念吾父兄,思复邦国。《诗小雅黄鸟篇》言旋言归,复我诸兄,复我诸父;《我行篇》言采其蓫,尔不我畜,复我邦族,皆刺礼教不行、妇中道见弃之诗。蓫,《释文》云本又作蓄,今易林即作蓄,是焦与毛诗异读也。震为黄,艮为鸟、为采,震为蓄。蓄,冬菜也。震为嫁,二至四震反,故云不答。坎为思念,伏乾为父,震为兄,坤为吾、为邦国,震反,故曰复。

《巽》变成《豫》。林辞说:黄鸟啄食蓄菜,女子已经出嫁却得不到理睬;思念我的父亲兄长,想回到本国本族去。尚秉和解说:《诗·小雅·黄鸟》说「言旋言归,复我诸兄」「复我诸父」,《小雅·我行其野》说「言采其蓫,尔不我畜,复我邦族」,两篇都是讥刺礼教不行、妇人中道被弃的诗。「蓫」字《经典释文》说另本作「蓄」,如今《易林》正作「蓄」,可见焦延寿所据的本子与《毛诗》读法不同。震主黄色,艮主鸟、主采摘,震主蓄——蓄是过冬的菜蔬。震主出嫁,二至四爻是震的反象,所以说「不答」。坎主思念,巽所伏的乾主父,震主兄,坤主吾、主邦国;震既翻转,所以说「复」,即回返。

随。田鼠野鸡,意常欲逃。拘制笼槛,不得动摇。详《需》之《随》。

《巽》变成《随》。林辞说:田鼠和野鸡,心里总想着逃走;却被拘管在笼子栏槛里,动弹不得。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需之随」一条。

蛊。平国不君,夏氏作乱。乌号窃发,灵公殒命。详《临》之《晋》。

《巽》变成《蛊》。林辞说:名叫平国的陈灵公不守君道,夏氏因此作乱;乌号良弓暗中发射,灵公丢了性命。陈灵公名平国,与夏姬私通,被夏姬之子夏征舒射杀;「乌号」是古代名弓。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临之晋」一条。

临。巨蛇大,战于国郊。上下闭塞,君主走逃。详《剥》之《艮》。

《巽》变成《临》。林辞说:巨蛇与大虫在国都的郊外恶斗;上下阻隔闭塞,君主只好出走逃亡。「大」字下面那个字是底本所用的僻字,字书难检,据上下文当是一种恶兽大虫之名。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剥之艮」一条。

观。谗言乱国,覆是为非。伯奇流离,共子忧哀。详《丰》之《鼎》。

《巽》变成《观》。林辞说:谗言搅乱国家,把对的翻成错的;伯奇被逐而流离失所,共子忧愁哀伤。伯奇是尹吉甫的儿子,遭后母进谗被放逐;共子即晋太子申生,也是被谗而死。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丰之鼎」一条。

噬嗑。郁不明,为阴所伤。众雾集聚,共夺日光。详《噬嗑》之《艮》。○,宋元本讹映,依汲古。

《巽》变成《噬嗑》。林辞说:天色郁结而不明朗,阳气被阴气所伤;重重雾气聚拢起来,一齐夺去了日光。底本此条有脱字:「郁」字上脱一字,校记开头所校的正是这个字,今照底本实录,不加臆补。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噬嗑之艮」一条。校记:所脱那个字宋、元刻本讹作「映」,此处依汲古阁本。

贲。望城抱子,见邑不殆。公孙上堂,大君欢喜。离为望,艮为城、为抱,震子,故曰望城抱子。艮为邑,坎为殆,震解,故不殆。艮为孙、为堂,震为公,故曰公孙上堂。震为君、为喜。殆,音以。

《巽》变成《贲》。林辞说:远望城郭、怀里抱着孩子,看见城邑而不遭危险;公孙登上厅堂,大君欢喜。注末说明「殆」在这里读作「以」,与上下句叶韵。尚秉和解说:离主远望,艮主城、主怀抱,震主子,所以说「望城抱子」;艮主城邑,坎主危殆,震主解散,所以不危。艮主孙、主厅堂,震主公,所以说「公孙上堂」;震又主君、主喜。

剥。三虫为蛊,刬迹无与。胜母盗泉,君子弗处。详《观》之《困》。○虫,从宋元,汲古作虫。为,宋元本作作,兹依汲古。

《巽》变成《剥》。林辞说:三条虫聚在器皿里便成了「蛊」,想铲除痕迹也没有人相助;胜母那样的地名、盗泉那样的水,君子都不肯居留、不肯饮用——曾子路过胜母而不进,孔子渴过盗泉而不饮。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观之困」一条。校记:「虫」字从宋、元刻本,汲古阁本作繁体的「蟲」,底本两处字形已无分别;「为」字宋、元刻本作「作」,此处依汲古阁本。

后。车驰人趋,卷甲相求。齐鲁寇战,败于犬丘。详《坤》之《兑》。战,宋元本作戎,依汲古。

《巽》变成《姤》。这里的卦名写作「后」——《姤》卦古本或作「后」,两字通用。林辞说:车马奔驰、人众疾走,卷起甲胄互相寻仇厮杀;齐国与鲁国交兵,在犬丘打了败仗。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坤之兑」一条。校记:「战」字宋、元刻本作「戎」,此处依汲古阁本。

无妄。欲访子车,善相欺绐。桓叔相迎,不见所期。初至四正反震,故曰欺绐。艮为叔、为木,故曰桓叔。《说文》桓,邮亭表也。其事未详。

《巽》变成《无妄》。林辞说:想去拜访子车氏,两下里却尽是欺骗诓瞒;桓叔前来迎接,可是约定要见的人并没有出现。尚秉和解说:初爻到四爻含着一正一反两个震,方向相背,所以说「欺绐」。艮主叔、主木,所以说「桓叔」——《说文解字》说「桓」是驿亭前所立的表柱。至于所指何事,尚氏说还没有考出。

大畜。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陈蔡之患,赖楚以安。详《恒》之《夬》。

《巽》变成《大畜》。林辞说:为一只鸡争执不下,却把羊丢了,连装金子的口袋也失落,得来的好处长不了;像孔子受困陈蔡那样的祸患,靠楚国相救才得平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恒之夬」一条。

颐。岁暮花落,阳入阴室。万物伏匿,利不可得。坤候卦为亥,故曰岁暮。兑为华,兑伏不见,故曰花落。乾本居亥,坤行至亥阴牝阳,故曰阳入阴室。艮为室,即文言所谓阴凝于阳也。坤为万物所藏,故曰伏匿。巽为利,巽伏,故曰利不可得。○匿利,宋元本作藏匿,依汲古。

《巽》变成《颐》。林辞说:一年将尽、花朵凋落,阳气进入阴的屋室;万物潜伏藏匿,利益求不到手。尚秉和解说:在卦气之说里坤所值的候卦是亥月,所以说「岁暮」。兑主花,兑伏而不见,所以说「花落」。乾本来居于亥位,坤气行到亥地,以阴牝含住了阳,所以说「阳入阴室」;艮主屋室,这就是《文言传》所说的「阴凝于阳」。坤是万物收藏之所,所以说「伏匿」。巽主利,巽伏而不见,所以说「利不可得」。校记:「匿利」二字宋、元刻本作「藏匿」,此处依汲古阁本。

大过。晨风文翰,大举就温。昧过我邑,羿无所得。详《小畜》之《革》。翰,宋元本作翮,依汲古。第三句宋本、汲古作过我成邑,元本作过我城邑,依《小畜》之《革》校。

《巽》变成《大过》。林辞说:晨风鸟与文翰鸟高高飞起,往温暖的地方去;天色昏昧时掠过我的城邑,连后羿也射它们不着。「晨风」是鸇一类的猛禽,见于《诗·秦风·晨风》;「文翰」指羽毛有文采的鸟。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小畜之革」一条。校记:「翰」字宋、元刻本作「翮」,此处依汲古阁本;第三句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过我成邑」,元刻本作「过我城邑」,此处依「小畜之革」一条校定。

坎。时鹄抱子,见蛇何咎。室家俱在,不失其所。详《否》之《鼎》。

《巽》变成《坎》。林辞说:应时的天鹅护抱着幼雏,就算遇见蛇又有什么妨害;一家人都在,不会失掉安身的处所。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否之鼎」一条。

离。隐隐大雷,雾霈为雨。有女痴狂,惊骇邻里。伏震为雷,重坎,故曰雾霈为雨。巽为女,巽进退,故曰痴狂。伏震为惊骇,艮为里。

《巽》变成《离》。林辞说:隐隐传来大雷声,浓雾化作滂沱大雨;有个女子痴痴癫癫,惊动了四邻乡里。尚秉和解说:离所伏的震主雷;坎象重出,所以说浓雾化成大雨。巽主女子,巽的卦德是进退不定,所以说「痴狂」;伏震主惊骇,艮主里巷。

咸。无足断跟,居处不安,凶恶为患。详《革》之《蹇》。

《巽》变成《咸》。林辞说:没有了脚、断了脚跟,起居不得安宁,凶险恶事成了祸患。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革之蹇」一条。

恒。破筐敝筥,弃捐于道,不复为宝。震为筐筥、为道、为宝,兑毁,故破敝,故弃捐。

《巽》变成《恒》。林辞说:破了的方筐、坏了的圆筥,被丢弃在路旁,再不能当作宝贝。筐是方形的竹器,筥是圆形的竹器。尚秉和解说:震主筐筥、主道路、主宝物,兑主毁折,所以又破又坏,终于遭到丢弃。

遯。三鸡啄粟,十雏从食。饥鸢卒击,亡其两叔。详《中孚》之《颐》。

《巽》变成《遯》。林辞说:三只母鸡啄食谷粒,十只小鸡跟着吃;饥饿的老鹰突然扑击下来,叼走了其中两只小的。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中孚之颐」一条。

大壮。乘车七百,以明文德。践土葵丘,齐晋受福。详《兑》之《剥》。

《巽》变成《大壮》。林辞说:出动兵车七百乘,用来彰明文治之德;晋文公会诸侯于践土,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齐晋两国因此受福。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兑之剥」一条。

晋。百足俱行,相辅为强。三圣翼事,王室宠光。详《屯》之《履》。

《巽》变成《晋》。林辞说:百足虫众足齐行,彼此扶助便显得强健;三位圣人辅翼国事,王室因此蒙受尊宠荣光。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屯之履」一条。

明夷。典册法书,藏阁兰台。虽遭溃乱,独不遇灾。详《坤》之《大畜》。阁,汲古作在,依宋元本。此以坤为书册,火在下,故不遇。

《巽》变成《明夷》。林辞说:典籍册命与法度文书,收藏在兰台的书阁里;虽然遇上溃败祸乱,唯独它们没有遭灾。兰台是汉代宫中藏书的地方。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坤之大畜」一条,并指出这里以坤为书册,离火在下而书册在上,所以火烧不到。校记:「阁」字汲古阁本作「在」,此处依宋、元刻本。

家人。西诛不服,恃强负力。倍道趋敌,师徒败覆。详《需》之《屯》。西,宋元本作四,依汲古。趋,汲古作奔,依宋元本。

《巽》变成《家人》。林辞说:向西讨伐不肯归服的部族,仗恃自己强大有力;加倍赶路直扑敌人,结果全军覆没。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需之屯」一条。校记:「西」字宋、元刻本作「四」,此处依汲古阁本;「趋」字汲古阁本作「奔」,此处依宋、元刻本。

睽。春阳生草,夏长条。万物蕃滋,充宝益有。详《井》之《巽》。

《巽》变成《睽》。林辞说:春天的阳气催生百草,夏天里枝条舒长;万物繁衍滋生,充实了库藏、增益了所有。底本第二句四言只存三字,当有脱文,今照底本实录。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井之巽」一条。

蹇。磝硗秃白,不生黍稷。无以供祭,祇灵乏祀。此用遇卦巽象。巽为白,寡髪,故曰秃白。艮山,故曰磝硗。磝硗,山田小石也。巽为黍稷,兑毁,故不生。震为祭、为神,故曰祇灵。震伏,故乏祀。○磝硗,宋元本作磝磝,依汲古。乏,汲古作代,依宋元本。

《巽》变成《蹇》。林辞说:山田里尽是碎石,地皮光秃发白,长不出黍稷;没有东西供奉祭品,神灵断了香火。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的是所遇本卦巽的卦象。巽主白色,又主头发稀少,所以说「秃白」;艮主山,所以说「磝硗」——磝硗指山田里的碎石。巽主黍稷,兑主毁折,所以长不出来。震主祭祀、主神,所以说「祇灵」;震伏而不见,所以祭祀断绝。校记:「磝硗」二字宋、元刻本作「磝磝」,此处依汲古阁本;「乏」字汲古阁本作「代」,此处依宋、元刻本。

解。牵衣涉河,水深渍罢。幸赖舟子,济脱无他。详《坤》之《萃》。第二句汲古作涧流浚多,依宋元本。罢,音婆。《唐韵正》云:凡经传中罢倦之罢皆音婆,今人音皮而误。按:林以罢与河韵,正与韵正说合。

《巽》变成《解》。林辞说:提起衣襟涉水过河,水深浸得人疲惫不堪;幸亏靠着船夫,渡过去脱了身,没有别的事故。尚秉和于此条只出校记并辨字音。校记:第二句汲古阁本作「涧流浚多」,此处依宋、元刻本。「罢」读作婆,《唐韵正》说凡经传中表示疲倦的「罢」都读婆,今人读作皮是错的;尚氏按:《易林》这一条以「罢」与「河」叶韵,正与《唐韵正》的说法相合。

损。宜行贾市,所求必倍。载喜抱子,与利为友。详《大过》之《恒》。戴,汲古作载,依宋元本。

《巽》变成《损》。林辞说:适宜出门经商赶集,所求的利润必能加倍;满载喜气、怀抱孩子,与利益结成朋友。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大过之恒」一条。校记:「戴」字汲古阁本作「载」,此处依宋、元刻本;而正文所印仍作「载」,与校语所标的字互异。

益。兄征东夷,弟伐辽西。大克胜还,封居河间。震为兄、为东、为征,互坤,故曰东夷。伏兑为西,坤水,故曰辽西、曰河间。艮为封。○居,宋元本作君,依汲古。

《巽》变成《益》。林辞说:哥哥出征东夷,弟弟讨伐辽西;大获全胜而回,受封住在河间。尚秉和解说:震主兄、主东方、主征伐,互体成坤,所以说「东夷」;震所伏的兑主西方,坤主水,所以说「辽西」、说「河间」;艮主封赏。校记:「居」字宋、元刻本作「君」,此处依汲古阁本。

夬。初虽惊惶,后乃无伤。受其福庆,相孝为王。乾为福庆、为王,相孝为王,言辅相秦孝公,使秦称王也。似指商鞅。兑西,故曰商。

《巽》变成《夬》。林辞说:起初虽然惊慌害怕,后来却没有受伤;承受福气与喜庆,辅佐孝公而成就王业。尚秉和解说:乾主福庆、主王。所谓「相孝为王」,是说辅佐秦孝公、使秦国得以称王,看来指的是商鞅;兑位在西,所以称他「商」。

姤。随风乘龙,与利相逢。田获三倍,商旅有功。憧憧之邑,长安无他。巽风乾龙,故曰随风乘龙。巽为利、为三倍,伏震为田,故曰田获三倍。巽为商旅,伏坤为邑、为安,巽为长,故曰长安。他蛇古通,巽为蛇,中孚初爻有他不燕,即以巽为蛇,林本易也。

《巽》变成《姤》。林辞说:随着风势、驾着龙飞行,处处遇上利益;田猎所获三倍于人,商旅经营也有成效;在人来人往的城邑里,长久安宁而没有别的事故。尚秉和解说:巽主风,乾主龙,所以说「随风乘龙」;巽主利、主三倍,巽所伏的震主田猎,所以说「田获三倍」。巽又主商旅,乾所伏的坤主城邑、主安宁,巽主长,所以说「长安」。「他」与「蛇」古时通用,巽主蛇,《周易·中孚》初九「有它不燕」正是以巽为蛇,可见《易林》本于《周易》。

萃。鱼扰水浊,寇围吾邑。城危不安,惊恐狂惑。坤巽皆为鱼,而坤为水,坤黄,故曰水浊。风散,故曰鱼扰。坤为吾、为邑,巽为寇,故曰寇围吾邑。艮为城,风陨,故曰城危。坤为忧惧,为迷,故曰惊恐狂惑。

《巽》变成《萃》。林辞说:鱼被搅得乱窜、水也浑浊,敌寇围住了我的城邑;城池危急、人心不安,个个惊恐迷乱。尚秉和解说:坤与巽都主鱼,而坤主水、其色黄,所以说「水浊」;巽风一吹便散乱,所以说「鱼扰」。坤主吾、主城邑,巽主寇,所以说「寇围吾邑」;艮主城,巽风主陨落,所以说「城危」。坤主忧惧、主迷惑,所以说「惊恐狂惑」。

升。虽塞复通,履危不凶,保其明功。坤为闭塞,震为通、为履,互大坎为危,故曰履危。坤为凶,震解,故不凶。○汲古多以道立宗四字,宋元本无。塞,宋元本作穷,依汲古。

《巽》变成《升》。林辞说:虽然一度闭塞,后来又通畅了;脚踏险境而不遭凶祸,保住了显明的功业。尚秉和解说:坤主闭塞,震主通达、主践履;卦中合成一个放大的坎,坎主险,所以说「履危」。坤主凶,震主解散,所以不凶。校记:汲古阁本多出「以道立宗」四字,宋、元刻本没有;「塞」字宋、元刻本作「穷」,此处依汲古阁本。

困。坤厚地德,庶物蕃息。平康正直,以绥大福。巽为庶物,伏震为蕃鲜,故曰蕃息。伏坎为平、为正直,震为大福。

《巽》变成《困》。林辞说:坤德深厚如同大地,万物繁衍生息;平安康宁、公正正直,因而安享大福。「平康正直」出于《尚书·洪范》所讲的三德。尚秉和解说:巽主众物,巽所伏的震主蕃盛新鲜,所以说「蕃息」;离所伏的坎主平正、主正直,震主大福。

井。山水暴怒,坏梁折柱。稽难行旋,留连愁苦。详《咸》之《豫》。

《巽》变成《井》。林辞说:山洪暴发、水势汹涌,冲坏了桥梁、折断了立柱;行程受阻、盘桓难进,滞留在外愁苦不堪。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前文「咸之豫」一条。

革。使燕筑室,身不庇宿。家无聊赖,瀸我衣服。兑为燕,伏艮为室、为筑、为身、为庇,艮伏,故曰身无庇宿,曰家无聊赖。坎为宿,艮为家也。伏震为衣,坤水,故曰瀸我衣服。瀸,湿也。○瀸,汲古作织,依宋元本。

《巽》变成《革》。林辞说:叫燕子来盖房子,自己却没有遮身住宿的地方;家里穷得无所依靠,衣服都被水浸湿了。尚秉和解说:兑主燕子,兑所伏的艮主屋室、主修筑、主身、主庇护;艮伏而不见,所以说自身没有安宿之处、家中无所依赖。坎主止宿,艮主家。离所伏的震主衣裳,坤主水,所以说「瀸我衣服」——「瀸」是浸湿的意思。校记:「瀸」字汲古阁本作「织」,此处依宋、元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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