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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注 · 第 67 卷

汉 · 焦延寿 · 第 67 卷 / 72

睽。方喙宣口,圣智仁厚。释解倒悬,唐国大安。详《小畜》之《噬嗑》。

节变成睽。林辞说:方正的嘴、宽阔的口,为人圣明智慧、仁德宽厚;解开了百姓倒悬般的苦难,唐国因而大为安定——是贤者当国、解民于危的吉象。「倒悬」比喻极其困苦的处境,语本《孟子·公孙丑上》。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小畜之噬嗑」条。

蹇。葛藟蒙棘,华不得实。谗佞乱政,使恩壅塞。详《师》之《中孚》。华,元本作棘,从宋本、汲古。

节变成蹇。林辞说:葛藤缠上了荆棘,只开花却结不出果实;谗人佞臣搅乱朝政,使君恩壅塞不通——是缠绕蔽塞、有名无实的凶象。「葛藟」是野葡萄一类的蔓生植物。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师之中孚」条。校记:「华」字元刻本作「棘」,此处从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解。皇母多恩,字养孝孙。脱于襁褓,成就为君。褓,元本作抱,依宋本、汲古。

节变成解。林辞说:祖母恩德深厚,抚育孝顺的孙儿;孙儿离开襁褓渐渐长大,终于成就为一国之君——是抚孤成器的吉象。「字养」就是抚育。这一条尚秉和不出取象,只有校记。校记:「褓」字元刻本作「抱」,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损。积冰不温,北陆苦寒。露宿多风,君子伤心。详《睽》之《巽》。首句汲古作积冰下湿,依宋本。

节变成损。林辞说:积冰不化、暖不过来,北陆之地苦寒难耐;露天住宿又多风,君子为之伤心——是处境苦寒的凶象。「北陆」是太阳冬季所行的星次,《左传》昭公四年说「日在北陆而藏冰」,借指严冬极寒之地。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睽之巽」条。校记:首句汲古阁本作「积冰下湿」,此处依宋刻本。

益。伯夷叔齐,贞廉之师。以德防患,忧祸不存。详《革》之《否》。祸,元本作福,存作凶,兹依宋本、汲古。

节变成益。林辞说:伯夷与叔齐,是坚贞廉洁的表率;靠德行来防患于未然,忧愁祸事都不会存留——是守节远祸的吉象。伯夷、叔齐是孤竹君之子,让国而逃,义不食周粟,事见《史记·伯夷列传》。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革之否」条。校记:「祸」字元刻本作「福」,「存」字作「凶」,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夬。一雌三雄,子不知公。乱我族类,使吾心愦。此用《节》象。下兑为一雌,上坎互艮震为三雄,震为子、为公,坎隐,故不知。坎为心。○知,汲古作得,依宋元本。愦,宋元本作愤,依汲古。

节变成夬。林辞说:一只雌的配着三只雄的,儿子认不清谁是父亲;搅乱了我的族类,弄得我心里烦乱——是名分混淆、家族失序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这一条用本卦节的象。节的下体兑算作「一雌」,上体坎连同互出的艮、震共成「三雄」;震主子、主公,坎主隐伏,所以说「不知」;坎又主心。校记:「知」字汲古阁本作「得」,此处依宋、元刻本;「愦」字宋、元刻本作「愤」,此处依汲古阁本。

姤。主安多福,天禄所伏。居之宠昌,君子有光。详《剥》之《观》。

节变成姤。林辞说:君主安泰而多福,那是上天的禄位所隐伏在此;居于这个位子上恩宠昌盛,君子因而有光彩——是安位受禄的吉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剥之观」条。

萃。千岁槐根,身多斧瘢。树维枯屈,枝叶不出。详《家人》之《乾》。

节变成萃。林辞说:千年老槐的根株,树身上尽是斧砍的疤痕;整棵树都已枯槁屈曲,再也发不出枝叶——是元气斫伤、生机断绝的凶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家人之乾」条。

升。周师伐纣,胜殷牧野。甲子平旦,天下大喜。详《谦》之《噬嗑》。

节变成升。林辞说:周朝的军队讨伐商纣,在牧野战胜殷师;甲子日天刚放亮,天下人无不欢喜——是除暴得众的大吉之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谦之噬嗑」条。

困。日走月步,趋不同舍。夫妻反目,主君失礼。详《小畜》之《同人》。

节变成困。林辞说:太阳疾走、月亮缓行,快慢不同,所居的星次也各不相同;夫妻翻脸相对,主君失了礼数——是各行其是、乖离失礼的凶象。「反目」本《小畜》九三爻辞「夫妻反目」;「舍」指日月运行所历的星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小畜之同人」条。

井。宣髪龙叔,为王主国。安土成稷,天下蒙福。巽为髪、为白,故曰宣髪。宣,明也。《说卦》巽为寡髪,《释文》云本又作宣,黑白杂为宣髪,易林遇巽多谓秃,是读为寡,兹曰宣是兼读也。伏震为龙,艮为叔,故曰龙叔。震为王、为主,艮为国、为土、为稷,言筑土立稷以祭也。《左传昭二十九年》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又曰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龙叔即勾龙,言勾龙为社稷神,筑土为坛祀之,而天下蒙福也。艮为天,震为福。○首句汲古作宣劳就力,依宋元本。

节变成井。林辞说:头发花白的龙叔,替君王主持国政;培土立稷而祭,天下都蒙受福泽——是贤臣立社稷、泽被天下的大吉之象。尚秉和解说:井为巽下坎上,下体巽主头发,也主白色,所以说「宣髪」——「宣」是明,黑白相杂叫作宣发。《说卦传》说巽为寡发,《经典释文》说另一本作「宣」;《易林》遇到巽多说秃头,那是读作「寡」,这里说「宣」,则是兼取两读。井的伏象(旁通之卦噬嗑)下体是震,震主龙,伏象中互出艮,艮主叔,合成「龙叔」。震又主王、主主持;艮主国、主土,也主稷,说的是筑土立稷来祭祀。《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记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做了后土,后土便是社神;又说烈山氏的儿子柱做稷神,夏代以上祭他,周人始祖弃也做稷神,商代以来祭他。龙叔就是勾龙,是说勾龙做了社稷之神,人们筑土为坛祭他,因而天下蒙福。艮又主天,震主福。校记:首句汲古阁本作「宣劳就力」,此处依宋、元刻本。

革。讽德诵功,美周盛隆。奭旦辅成,光济冲人。详《明夷》之《蒙》。

节变成革。林辞说:传诵德行、歌颂功业,赞美周家的兴盛隆昌;召公奭与周公旦辅佐成王,光大匡济这位年幼的君主——是贤臣辅幼主的大吉之象。「冲人」指年幼的君王,《尚书》里成王便自称冲子。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明夷之蒙」条。

鼎。三夜不寝,忧来益甚。戒以危惧,弃其安居。通《屯》。坤为夜,震数三,故曰三夜。坤为寝,震动,故不寝。坎为忧惧、为险,故曰弃其安居。○寝,元本作寐,其作去,兹依宋本、汲古。

节变成鼎。林辞说:一连三夜睡不着,忧愁越发深重;因为戒惧危险,只好舍弃安稳的居所——是忧危不安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取旁通之象——鼎六爻阴阳翻转就成屯,所以标「通《屯》」。屯的二、三、四爻互体成坤,坤主夜,下体震的卦数是三,所以说「三夜」;坤又主睡卧,而震主动,所以睡不着。上体坎主忧惧,也主险,所以说「弃其安居」。校记:「寝」字元刻本作「寐」,「其」字作「去」,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震。思愿所之,乃今逢时。洗濯故忧,拜其欢来。详《睽》之《艮》。濯,元本作宅,依宋本。拜,汲古作并,依宋元本。

节变成震。林辞说:心里所想所愿要去做的事,到今天正逢时机;把旧日的忧愁洗涤干净,拜迎欢喜的到来——是时来运转的吉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睽之艮」条。校记:「濯」字元刻本作「宅」,此处依宋刻本;「拜」字汲古阁本作「并」,此处依宋、元刻本。

艮。噂噂嗫嗫,夜作昼匿。谋议我资,来窃吾室。空尽己财,几无以食。三至上正反震,故曰噂噂嗫嗫。噂嗫,对语也。坎为夜,与震连,故曰夜作。对象离为昼,与巽连,故曰昼匿。巽为伏也。坎为谋议、为窃、为室。○作,汲古作行,窃作攻,均依宋元本。宋元本无下二句,依汲古。

节变成艮。林辞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夜里活动、白天躲藏;他们算计我的资财,跑来偷我的家室;把我的钱财掏得精光,几乎连饭都吃不上——是群小合谋、家资被窃的凶象。「噂嗫」是凑在一处低声对语。尚秉和解说:艮自三爻到上爻有正、反两个震,所以说「噂噂嗫嗫」。二、三、四爻互体成坎,坎主夜,与震相连,所以说「夜作」;与它相对的离主白昼,与巽相连,所以说「昼匿」——巽有伏藏之象。坎还主谋议、主偷窃,也主屋室。校记:「作」字汲古阁本作「行」,「窃」字作「攻」,此处都依宋、元刻本;宋、元刻本没有末尾两句,此处依汲古阁本。

渐。骍牛无子,鸣于大野。申复阴征,还归其母,说以除悔。离为牛,坎赤,故曰骍牛。震伏,故曰无子。《左传》介葛庐来朝,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艮为大野,震巽同声,故曰鸣于大野。三四句或谓申者,申后先为幽王所废,后平王立,后复还,然第三句终难解,疑有讹字。又《比》之《蹇》有申生见母之语,盖自《虞初志》亡后,故事多遗失,故莫定其是非也。

节变成渐。林辞说:赤色的母牛没有小牛,在大野上哀鸣;申氏之女再度归来,回到母亲身边,因欢悦而消去悔恨——是失子而后得慰之象,第三句文字难解。尚秉和解说:渐为艮下巽上,三、四、五爻互体成离,离主牛,二、三、四爻互成坎,坎主赤色,所以说「骍牛」;震在此卦伏而不见,所以说「无子」。《左传》僖公二十九年记介葛庐来朝,听见牛叫,说这头牛生了三只小牛都被拿去做牺牲了,正是牛失其子的故事。下体艮主大野,震与巽同属声音之象,所以说「鸣于大野」。第三、四两句,有人说「申」指申后——申后先被周幽王废掉,后来平王即位,申后又得归还;但第三句终究难解,恐怕有讹字。本书「比之蹇」条又有申生见母的话;大概自从《虞初志》亡佚以后,许多故事失传,所以无从判定孰是孰非。

归妹。王良善御,伯乐知马。周旋步骤,行中规矩。止息有节,延命寿考。详《遯》之《豫》。○骤,宋元本作趍,依汲古。

节变成归妹。林辞说:王良善于驾车,伯乐善于相马;车马周旋进退、快步慢步,行动都合乎规矩;停歇也有节度,因而延年长寿——是驾驭得法、行止有度的吉象。王良是春秋晋国善御的名手,伯乐是秦穆公时善相马的人。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遯之豫」条。校记:「骤」字宋、元刻本作「趍」,此处依汲古阁本。

丰。释然远咎,避患害早。田获三狐,以贝为宝。详《贲》之《谦》。

节变成丰。林辞说:心中释然而远离过咎,早早避开祸患损害;田猎捕得三只狐狸,还得了贝当作珍宝——是解难得利的吉象。「田获三狐」本是《解》卦九二的爻辞;古人以贝为货币,所以说「以贝为宝」。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贲之谦」条。

旅。仁兽所处,国无凶咎。市贾十倍,复归惠里。艮为兽,互巽,故曰仁兽。艮为国,巽为市贾、为倍,兑数十,故曰十倍。艮为里,伏震为归、为仁,故曰复归惠里。

节变成旅。林辞说:仁兽所在的地方,国中没有凶祸咎害;市上买卖得利十倍,回到那有恩惠的乡里——是瑞至国安、经商获利的吉象。古人称麒麟为仁兽,因它不践生虫、不折生草。尚秉和解说:旅为艮下离上,下体艮主兽,二、三、四爻互体成巽,所以说「仁兽」。艮又主国;巽主市集商贾,也主加倍,三、四、五爻互成兑,兑的卦数是十,所以说「十倍」。艮还主乡里;旅的伏象(旁通之卦节)中互出震,震主归返,也主仁,所以说「复归惠里」。

巽。六目俱视,各欲有志。一言不同,乘戻生讼。互离为目,数六,故曰六目。伏坎为心志,兑为言,初至四正反兑,故曰一言不同,乖戻生讼也。○一言,宋元本作心意,非,依汲古。

节变成巽。林辞说:六只眼睛一齐张望,各人各存各的心思;一句话说不到一处去,乖违抵触便闹出官司——是众心不齐、因言致讼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巽的三、四、五爻互体成离,离主目,其卦数为六,所以说「六目」。巽的伏象(旁通之卦震)中互出坎,坎主心志;二、三、四爻互成兑,兑主言语,自初爻到四爻有正、反两个兑相背,所以说「一言不同」,乖戾而生争讼。校记:「一言」宋、元刻本作「心意」,不对,此处依汲古阁本。

兑。傅说王良,骖御四龙。周径万里,无有危凶。傅说、王良,皆星名。《庄子》傅说相武丁,奄有天下,骑箕尾上,比于列星,故张衡《周天六象赋》云:天江为太阴之主,傅说奉中闱之祠。《史记天官书》天驷旁一星,曰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故下云骖御四龙。惟《星经》云:傅说一星在尾后,主子嗣,兹与王良并言,似亦与天驷有关,抑以傅说骑箕尾箕主风喻马行之神速欤。兑通艮,艮为星,互震为龙、为骖驾、为周、为万,艮为里,故曰万里。互坎为危,震解,故不危。

节变成兑。林辞说:傅说星与王良星,驾着四条龙并驰;周行万里之远,没有危险凶祸——是驰骋无碍的吉象。尚秉和解说:傅说、王良都是星名。《庄子·大宗师》说傅说辅佐武丁而拥有天下,死后骑上箕、尾二宿,与众星并列;所以张衡《周天六象赋》说天江星是太阴之主,傅说星奉中闱之祠。《史记·天官书》说天驷旁边有一颗星叫王良,王良挥鞭策马,便是车骑满野的景象,所以下句说「骖御四龙」。只是《星经》说傅说一星在尾宿之后,主管子嗣;这里却与王良并提,似乎也与天驷有关,或者是因为傅说骑的箕宿主风,借以形容马行神速。就卦象说,兑的旁通之卦是艮,艮主星;艮中互出震,震主龙、主骖驾,也主周遍、主万,艮又主里,所以说「周径万里」。艮中还互出坎,坎主危,而震的卦德是解,所以说「无有危凶」。

涣。伯仲叔季,日暮寝醉。醉醒失明,丧其贝囊,卧拜道旁。详《谦》之《蛊》。首句宋本作仲伯季叔,非,依汲古。寝醉,宋本、汲古作寝寐,依元本。汲古第三句元本作醒失期明,宋本、汲古作醉醒失明,明与囊旁韵,元本非。卧拜,《谦》之《蛊》作衔却,拜或为却之形讹字。

节变成涣。林辞说:伯、仲、叔、季四兄弟,天黑时都醉倒睡下;醉醒过来眼前昏花,丢了装钱贝的口袋,横卧在道旁行礼——是酣醉失财的凶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谦之蛊」条。校记:首句宋刻本作「仲伯季叔」,不对,此处依汲古阁本;「寝醉」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寝寐」,此处依元刻本;第三句元刻本作「醒失期明」,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醉醒失明」,「明」与「囊」「旁」押韵,可见元刻本不对;「卧拜」在「谦之蛊」条作「衔却」,「拜」也许是「却」的形近讹字。

中孚。江有宝珠,海多大鱼。亟行疾至,可以得财。详《涣》之《需》。可,宋本作所,依元本、汲古。

节变成中孚。林辞说:江里有宝珠,海里多大鱼;赶紧动身、快些赶到,就可以得到财货——是趁时求利的吉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涣之需」条,那一条林辞与此相同。校记:「可」字宋刻本作「所」,此处依元刻本与汲古阁本。

小过。远视千里,不见所持。离娄之明,无益于耳。艮为视,艮手为持,艮为光明,兑为耳,伏巽,故不见所持。○持,汲古作视,依宋元本。

节变成小过。林辞说:眼睛能望到千里之外,却看不见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纵有离娄那样的目力,对耳朵也毫无帮助——是明于远而昧于近的凶象。离娄是古代传说中目力极佳的人,《孟子·离娄上》说他能明察秋毫之末。尚秉和解说:小过的下体艮主视看,艮又主手,所以说「持」,艮还主光明;三、四、五爻互体成兑,兑主耳;二、三、四爻互成巽,巽主伏藏,所以说看不见手里所拿的东西。校记:「持」字汲古阁本作「视」,此处依宋、元刻本。

既济。弱足刖跟,不利出门。市贾无嬴,折亡为患。详《乾》之《鼎》。

节变成既济。林辞说:脚力孱弱又伤了脚跟,不宜出门;做买卖没有盈余,亏折损失反成祸患——是行动受阻、经营亏本的凶象。「嬴」通「赢」,指获利。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乾之鼎」条。

未济。利尽得媒,时不我来。鸣雌深涉,寡宿独居。似用半象,而语特难解。

节变成未济。林辞说:利益都耗尽了才找到媒人,时机偏偏不肯为我而来;鸣叫的雌鸟涉水深入,孤零零地栖宿独居——是失时孤处的凶象。尚秉和说这一条似乎用的是「半象」,只取两爻当作某卦的一半,而文句特别难解,所以不细分取象。

焦氏易林注卷十六

行唐尚秉和节之注

这是卷首的题署:本卷的注解出自直隶行唐人尚秉和之手,「节之」是他的字。

受业蒲城仵道益、丰润董维城堃校刊

这也是卷首题署,标明校勘刊刻的人:从学于尚氏门下的两位学生——陕西蒲城人仵道益,与直隶丰润人董堃(字维城)——负责校订并付刻。

中孚之第六十一

中孚。鸟鸣嘻嘻,天火将下。燔我屋室,灾及姤后。详《兑》之《革》。鸟鸣,宋元本作乌鸟,依汲古。嘻嘻,汲古作喈喈,兹依宋元本。

中孚仍旧是中孚。以下一段属「中孚之第六十一」,本卦都是中孚;这一条的之卦与本卦相同。林辞说:鸟嘻嘻地叫,天火就要降下来;烧掉我的屋舍,灾祸一直殃及后妃——是火灾及于内室的凶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兑之革」条。校记:「鸟鸣」宋、元刻本作「乌鸟」,此处依汲古阁本;「嘻嘻」汲古阁本作「喈喈」,此处依宋、元刻本。

乾。黄虹之野,贤君所在。管叔为相,国无灾咎。此用《中孚》象。震为玄黄、为虹、为君,艮为野、为叔,《孝经援神契》黄虹抱曰辅臣纳忠。《帝王世纪》少昊生,虹流华渚。《洛书》黄帝起,黄云扶日。又《东方朔别传》凡占长吏下车,当视天有黄云来覆车。震为竹,故曰管叔。艮为国。○叔,汲古作仲,非。中孚无仲象也,兹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乾。林辞说:黄虹出现的原野上,正是贤明君主所在之处;管叔做了辅相,国中没有灾祸咎害——是瑞应得贤的吉象。尚秉和解说:之卦乾是纯阳,取不出这些象,所以这一条用本卦中孚的象。中孚的二、三、四爻互体成震,震主玄黄之色,也主虹、主君;三、四、五爻互成艮,艮主原野,也主叔。《孝经援神契》说黄虹环抱太阳,是辅臣尽忠的征兆(底本「抱曰」的「曰」当是「日」字);《帝王世纪》说少昊出生时有虹光流于华渚;《洛书》说黄帝兴起时黄云扶日;《东方朔别传》又说凡占候长吏到任,要看天上有没有黄云飘来覆车。震又主竹,竹可作管,所以说「管叔」;艮主国。校记:「叔」字汲古阁本作「仲」,不对——中孚卦里取不出「仲」的象,此处依宋、元刻本。

坤。符左契右,相与合齿。乾坤利贞,乳生六子。长大成就,风言如母。详《兑》之《大过》。宋元本石下多梁叔有若四字,断为衍文,兹依汲古。

中孚变成坤。林辞与前面「巽之大过」一条相同:符信执在左、契券执在右,两下合拢就像上下牙齿咬合无间;乾与坤交合而利于守正,哺育生下六个子女;子女长大成人,风一样传开的话都说他们像母亲——是阴阳交泰、生育蕃息的吉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兑之大过」条。校记:宋、元刻本在「石」字下多出「梁叔有若」四字,尚氏断定是衍文,此处依汲古阁本。

屯。蝗啮我稻,驱不可去。实穗无有,但见空藳。详《小畜》之《大壮》。

中孚变成屯。林辞说:蝗虫啃我的稻子,怎么赶也赶不走;结实的稻穗一颗不剩,只见到空空的秸秆——是虫灾绝收的凶象。「藳」就是禾秆。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小畜之大壮」条。

蒙。婴孩求乳,母归其子,黄麑悦喜。详《履》之《同人》。孩,元本作孙,依宋本。

中孚变成蒙。林辞说:婴孩讨奶吃,母亲回到孩子身边,连黄色的小鹿也欢喜起来——是母子团聚的吉象。「麑」是幼鹿。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履之同人」条。校记:「孩」字元刻本作「孙」,此处依宋刻本。

需。折若蔽目,不见稚叔。失旅亡民,远去家室。详《师》之《蒙》。第二句元本作父旅相逐,父乃失之讹。第四句元本作不见卫国,均依宋本、汲古。若,汲古作叶,非。

中孚变成需。林辞说:折下若木的枝叶遮住眼睛,看不见年幼的叔辈;失散的旅人、流亡的百姓,远远离开了家宅——是遮蔽失见、离乡流散的凶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师之蒙」条。校记:第二句元刻本作「父旅相逐」,「父」是「失」字之讹;第四句元刻本作「不见卫国」,此处都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若」字汲古阁本作「叶」,不对。

讼。牂羊羵首,君子不饱。年饥孔荒,士民危殆。《诗小雅》牂羊坟首,兹作羵。按:鲁语云土之怪曰羵,注:羵,羊雌雄未成者,亦作坟。然则羵坟古通用,是焦诗与毛诗异字,非讹字也。伏震为羊,羵,大也。乾为首、为大,故曰羵首。乾为君子,离虗,故不饱,故饥。乾为年,坎为民、为危殆。○牂,汲古作,从宋元本。羵,宋元本作肥,依汲古。

中孚变成讼。林辞说:母羊却顶着一个大脑袋,君子填不饱肚子;年成饥馑、荒歉严重,士人百姓岌岌可危——是凶年民困的大凶之象。尚秉和解说:《诗·小雅·苕之华》作「牂羊坟首」,此处写作「羵」。按《国语·鲁语》说土中的怪物叫羵羊,韦昭注说羵是雌雄尚未长成的羊,也写作「坟」;可见「羵」「坟」古时通用,这是焦延寿所据的《诗》本与《毛诗》用字不同,并不是讹字。讼的伏象(旁通之卦明夷)中互出震,震主羊;「羵」在这里训作大,上体乾主头、主大,所以说「羵首」。乾又主君子;讼的二、三、四爻互体成离,离的卦德中虚,所以说吃不饱、说饥。乾还主年岁,下体坎主民,也主危殆。校记:「牂」字汲古阁本作另一字(底本此处脱去),此处从宋、元刻本;「羵」字宋、元刻本作「肥」,此处依汲古阁本。

师。灵龟陆处,盘桓失所。伊子退耕,桀乱无辅。详《归妹》之《剥》。

中孚变成师。林辞说:神灵的龟离了水住到陆地上,盘桓踌躇、失其所安;伊尹退隐躬耕,夏桀昏乱而无人辅佐——是贤者退避、上失其助的凶象。伊尹本来耕于有莘之野,后来才为商汤所用。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归妹之剥」条。

比。威约拘囚,为人所诬。皋陶平理,几得脱免。脱免,元本作免脱,依宋本、汲古。

中孚变成比。林辞说:受人威逼约制而遭拘囚,原是被别人诬告;幸而有皋陶那样公平的法官来审理,才险险得以脱身免罪——是蒙冤得雪之象。皋陶是虞舜时掌刑狱的官,古人奉为公平断狱的典范。这一条尚秉和不出取象,只有校记。校记:「脱免」元刻本作「免脱」,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

小畜。乌升鹊举,照临东海。尨降庭坚,为陶叔后。封于英六,福履绥厚。详《需》之《大畜》。

中孚变成小畜。林辞说:乌鸦飞升、喜鹊高举,光照东海;尨降与庭坚这样的贤人,做了陶叔的后嗣;受封在英、六之地,福禄安厚绵长——是贤裔受封、承福不绝的吉象。尨降、庭坚都是高阳氏「八恺」中的贤者,见《左传》文公十八年;庭坚相传就是皋陶,其后裔封在英、六,见《左传》文公五年。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需之大畜」条。

履。四目相视,稍近同轨。日昳之后,见吾伯姊。详《益》之《需》。近,汲古作延,轨作执,均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履。林辞说:四只眼睛彼此对望,渐渐走近、同路而行;太阳偏西以后,见到了我的大姐——是相会得亲的吉象。「日昳」指太阳过了中天而偏西的时候。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益之需」条。校记:「近」字汲古阁本作「延」,「轨」字作「执」,此处都依宋、元刻本。

泰。大步上车,南至喜家。送我狐裘,与福载来。详《节》之《观》。

中孚变成泰。林辞说:大步登上车子,往南到了办喜事的人家;主人送我一件狐皮裘,连同福气一并载了回来——是出行受赠、载福而归的吉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节之观」条,那一条林辞与此相同。

否。穿都相合,未敢面见。媒妁无良,使我不乡。坤为都。穿,元本作卒,相作和,乡作香,均依汲古,然义皆难解,恐仍有讹字。

中孚变成否。林辞说:穿过都邑彼此相会,却不敢当面相见;媒人不贤良,弄得我心里不肯向着这门亲事——是媒妁不良、婚事难成的凶象。尚秉和说这几句文义都难以讲通,恐怕仍有讹字,所以只出了一个卦象:坤主都邑。校记:「穿」字元刻本作「卒」,「相」字作「和」,「乡」字作「香」,此处都依汲古阁本。

同人。鸿飞遵陆,公出不复,伯氏客宿。详《剥》之《升》。出,汲古作母,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同人。林辞说:鸿雁沿着陆地飞去,公一出门就不回来,伯氏只好在外作客留宿——是远行不返、羁旅在外之象。前两句本自《诗·豳风·九罭》「鸿飞遵陆,公归不复」。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剥之升」条。校记:「出」字汲古阁本作「母」,此处依宋、元刻本。

大有。代戍失期,患生无知。惧以发难,为我开基,邦国忧愁。《左传庄八年》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故与无知等作乱。伏艮为守、为戍、为期,坎为失,故曰失期。坎为患、为忧惧,坤为我、为邦国,全用旁通。○生,汲古作至,依宋元本。知,各本皆作聊,依《渐》之《谦》校。

中孚变成大有。林辞说:轮替戍边误了换防的期限,祸患从公孙无知那里生出来;他们因恐惧而发动叛乱,反倒替我开创了基业,邦国却为此忧愁——是失信召乱的凶象。《左传》庄公八年记齐襄公派连称、管至父去戍守葵丘,瓜熟时节动身,约定「及瓜而代」,即来年瓜熟时换防;到了期限,襄公却不派人接替,两人于是与公孙无知一同作乱。尚秉和解说:这一条全用旁通之象——大有六爻阴阳翻转就成比。比中互出艮,艮主守、主戍,也主期限;比的上体坎主丧失,所以说「失期」,坎又主祸患、主忧惧;比的下体坤主「我」,也主邦国。校记:「生」字汲古阁本作「至」,此处依宋、元刻本;「知」字各本都作「聊」,依「渐之谦」条校改。

谦。伯氏争言,战于龙门。构怨结祸,三世不安。详《坤》之《离》。正反震相背,故争言。震为伯,故曰伯氏。○伯氏,宋元本作齐鲁,兹依汲古。

中孚变成谦。林辞说:伯氏兄弟争吵起来,在龙门交战;结下怨仇、酿成祸患,三代都不得安宁——是争斗遗祸的凶象。尚秉和注明取象详见本书「坤之离」条,并补说:卦中有正、反两个震彼此相背,所以说「争言」;震主伯,所以说「伯氏」。校记:「伯氏」宋、元刻本作「齐鲁」,此处依汲古阁本。

豫。周政养贼,背生人足。陆行不安,国危为患。震为周,坎为贼,坤为政、为育,故曰周政养贼。震为足,艮为背,足在背上,故曰背生人足。坤为陆,坎险,故不安。坤为国,坎为患也。此全用卦象制辞,未必有故实。○贼,宋元本作贱,兹依汲古。

中孚变成豫。林辞说:周朝的政令反倒养出了乱贼,背上竟长出人的脚来;在陆地上行走也不安稳,国家危殆成了大患——是养患自危的凶象。尚秉和解说:豫为坤下震上,上体震主周,三、四、五爻互体成坎,坎主贼;下体坤主政事,也主养育,所以说「周政养贼」。震又主足,二、三、四爻互成艮,艮主背,脚长在背上,所以说「背生人足」。坤主陆地,而坎主险,所以说「陆行不安」;坤又主国,坎主祸患。尚氏并指出,这一条完全按卦象编成辞句,未必真有史事可指。校记:「贼」字宋、元刻本作「贱」,此处依汲古阁本。

随。蜩螗欢喜,草木畅茂。百果蕃生,日益富有。详《谦》之《解》。喜,宋元本作翘,富作多,依汲古。

中孚变成随。林辞说:蝉儿欢快地鸣叫,草木畅盛茂密;百样果实繁生,家道一天比一天富足——是万物蕃茂、日进有加的吉象。「蜩」「螗」都是蝉。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谦之解」条。校记:「喜」字宋、元刻本作「翘」,「富」字作「多」,此处依汲古阁本。

蛊。魃为灾虐,风吹云却。止不得复,复归其宅。首句汲古作薄灾暴虎,宋元本作薄灾暴虐,依《小畜》之《中孚》校。薄为魃之音讹字。

中孚变成蛊。林辞说:旱魃兴灾肆虐,一阵风把云都吹散了;云停在远处回不来,人只好各自回自己屋里去——是亢旱无雨的凶象。「魃」是传说中主旱的鬼怪。这一条尚秉和不出取象,只有校记。校记:首句汲古阁本作「薄灾暴虎」,宋、元刻本作「薄灾暴虐」,此处依本书「小畜之中孚」条校改;「薄」是「魃」的音近讹字。

临。乘骝驾骊,游至东齐。遭遇行旅,逆我以资,厚得利归。震为马,坤亦为马,故曰乘骝驾骊。震为东,伏巽为齐,故曰东齐。震为行旅,坤为资财,逆行,故曰逆我以资。坤多,故曰厚得利。

中孚变成临。林辞说:驾着赤鬃马与黑马出行,一路游到东边的齐国;途中遇上行旅客商,拿货资迎上来交易,因而得了厚利而归——是行贾获利的吉象。「逆」是迎,「逆我以资」即持货财相迎而与我贸易。尚秉和解说:临为兑下坤上,二、三、四爻互体成震,震主马,上体坤也主马,所以说「乘骝驾骊」。震又主东方;临的伏象(旁通之卦遯)中互出巽,巽主齐,合成「东齐」。震还主行旅,坤主资财,坤气的运行是逆行,所以说「逆我以资」;坤主众多,所以说「厚得利」。

观。凤生七子,同巢共乳,欢悦相保。坤文,故曰凤。艮数七,故曰七子。艮为巢、为乳,伏震为欢悦。

中孚变成观。林辞说:凤凰生了七只雏鸟,同住一巢、一同哺乳,欢欢喜喜彼此保全——是子孙众多、举家和乐的吉象。尚秉和解说:观的下体坤主文彩,所以说「凤」;二、三、四爻互体成艮,艮的卦数是七,所以说「七子」;艮又主巢、主哺乳;观的伏象(旁通之卦大壮)上体是震,震主欢悦。

噬嗑。桃雀窃脂,巢于小枝。动摇不安,为风所吹。心寒漂摇,常忧殆危。详《损》之《涣》。

中孚变成噬嗑。林辞说:鹪鹩、窃脂这样的小鸟,把窝筑在细枝上;摇摇晃晃不得安稳,任凭大风吹打;心里发寒、随风飘荡,常常忧惧危险——是根基不固、时时危殆的凶象。「桃雀」即鹪鹩,「窃脂」即桑扈,都是小鸟,见《尔雅·释鸟》。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损之涣」条。

贲。东山西山,各自止安。虽相登望,竟未同堂。详《姤》之《坤》。竟未,汲古作不得,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贲。林辞说:东边一座山、西边一座山,各自安止在原处;虽然彼此登高遥望,终究不曾同处一堂——是遥相思念而难以会合之象。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姤之坤」条。校记:「竟未」汲古阁本作「不得」,此处依宋、元刻本。

剥。匍匐出走,惊惧惶恐。白虎生孙,蓐收在后。匍匐,以手行也。艮为手,手在地上,故曰匍匐。阳在上,故曰出。坤为恐惧,艮为虎、为孙,伏兑为西方,色白,故曰白虎。兑为秋,故曰蓐收。《月令》孟秋之月其神蓐收是也。○匐,宋元本作伏,依汲古。惶,宋本、汲古作皇,依元本。

中孚变成剥。林辞说:手脚并用地爬着出逃,惊慌恐惧;白虎生了孙儿,秋神蓐收紧跟在后头——是惊惧奔逃、肃杀相随的凶象。「匍匐」是用手着地爬行。尚秉和解说:剥为坤下艮上,上体艮主手,手按在地上,所以说「匍匐」;阳爻高居最上,所以说「出」。下体坤主恐惧;艮主虎,也主孙;剥的伏象(旁通之卦夬)上体是兑,兑居西方,西方之色为白,所以说「白虎」;兑又主秋,所以说「蓐收」——《礼记·月令》说孟秋之月其神蓐收,正是西方的秋神。校记:「匐」字宋、元刻本作「伏」,此处依汲古阁本;「惶」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皇」,此处依元刻本。

复。重弋射隼,不知所定。质疑蓍龟,告以肥牡。明神答报,宜利止居。详《困》之《蹇》。弋,元本讹或,牡作性,依宋本、汲古。四五句宋元本倒,依汲古。

中孚变成复。林辞说:一再用带绳的箭去射鹘隼,却不知它落在何处;拿蓍草与龟甲卜问疑难,卜告要用肥壮的公牲献祭;神明果然有所回报,宜于就地安居——是问卜得吉、宜静不宜动之象。「弋」是系着丝绳射鸟,「牡」指雄性的祭牲。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困之蹇」条。校记:「弋」字元刻本讹作「或」,「牡」字作「性」,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第四、五两句宋、元刻本前后颠倒,此处依汲古阁本。

无妄。开门内福,喜至我侧。加以善祥,为吾室宅。宫城洛邑,以昭文德。震为开,艮为门,上乾,故曰纳福。震为喜、为善祥,艮为室宅、为宫城、为邑,乾为王,故曰洛邑。洛邑,王城也。伏坤为文。○加以,宋元本作嘉门,依汲古。室,汲古作家,昭作招,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无妄。林辞说:打开门户把福气迎进来,喜庆到了我的身边;再添上种种吉祥,成就我的家室;在洛邑营建宫城,用来昭明文德——是纳福兴家、文德昭著的大吉之象。「内」在此读作纳,是迎入的意思。尚秉和解说:无妄为震下乾上,下体震主开启,二、三、四爻互体成艮,艮主门,其上便是乾,所以说「纳福」。震又主喜庆、主吉祥;艮主室宅、主宫城,也主都邑;上体乾主王,所以说「洛邑」——洛邑就是王城。无妄的伏象(旁通之卦升)上体是坤,坤主文。校记:「加以」宋、元刻本作「嘉门」,此处依汲古阁本;「室」字汲古阁本作「家」,「昭」字作「招」,此处依宋、元刻本。

大畜。鸟飞狐鸣,国乱不宁。下强上弱,为阴所刑。艮为鸟、为狐,震为飞、为鸣,故曰鸟飞狐鸣。艮为国,兑毁,故曰不宁。四五阴爻,乾为艮所畜,故曰为阴所刑。

中孚变成大畜。林辞说:鸟惊飞、狐夜鸣,国中动乱不得安宁;下面强、上面弱,阳刚反被阴柔所制——是上下倒置的凶象。尚秉和解说:大畜为乾下艮上,上体艮主鸟,也主狐;三、四、五爻互体成震,震主飞、主鸣,所以说「鸟飞狐鸣」。艮又主国;二、三、四爻互成兑,兑的卦德是毁折,所以说「不宁」。六四、六五都是阴爻,下体乾的三阳被艮所畜止,所以说「为阴所刑」。

颐。三鸡啄粟,八雏从食。饥鹰卒击,失亡两叔。伏巽为鸡,震数三,故曰三鸡。伏兑为啄。巽为粟,震为雏,坤数八,故曰八雏。震为从、为食,艮为鹰,坤虗,故曰饥鹰。艮为击、为叔,坤数二,坤丧,故曰失亡两叔。

中孚变成颐。林辞说:三只母鸡啄食粟粒,八只雏鸡跟着一起吃;饿鹰突然扑下来,损失了两只小的——是安食之际骤遭祸变的凶象。尚秉和解说:颐的伏象(旁通之卦大过)下体是巽,巽主鸡,颐的下体震卦数为三,所以说「三鸡」;伏象的上体兑主啄。巽又主粟,震主雏鸟,中间四爻互成坤,坤的卦数是八,所以说「八雏」;震还主跟从、主进食。上体艮主鹰,坤的卦德是虚,所以说「饥鹰」;艮又主击、主叔,坤另有二这个数,坤又主丧亡,所以说「失亡两叔」。

大过。叹息不悦,忧从中出。丧我金罂,无妄失位。兑口,故曰叹息。互大坎,故不悦,故忧从中出。乾为金,震为罂,震伏,故曰丧我金罂。○罂,宋元本作婴,依汲古。从,汲古作逆,依宋元本。

中孚变成大过。林辞说:唉声叹气、闷闷不乐,忧愁从心里生出来;丢了我盛金的罂器,平白无故失掉了位子——是内忧失位的凶象。「罂」是小口大腹的盛器。尚秉和解说:大过的上体兑为口,所以说「叹息」;此卦互出「大坎」,坎主险陷,所以说不悦、说忧从中来。二、三、四爻互体成乾,乾主金,震主罂,而震在此卦伏而不见,所以说「丧我金罂」。校记:「罂」字宋、元刻本作「婴」,此处依汲古阁本;「从」字汲古阁本作「逆」,此处依宋、元刻本。

坎。刚柔相呼,二姓为家。霜降既同,惠我以仁。详《家人》之《损》。二,宋元本作三,依汲古。

中孚变成坎。林辞说:刚与柔互相唤应,两姓结成一家;到霜降时节礼数已经齐同,以仁德惠及于我——是阴阳相配、婚姻和美的吉象。古礼霜降之后为嫁娶之期,所以说「霜降既同」。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家人之损」条。校记:「二」字宋、元刻本作「三」,此处依汲古阁本。

离。襄送季女,至于荡道。齐子旦夕,留连久处。详《屯》之《大过》。末句元本作久流连处,依宋本、汲古。襄送,各本多作送我,依《屯》之《大过》校。

中孚变成离。林辞说:送嫁的人陪着小女儿,一直送到平坦的大道上;齐国的女儿早晚流连,久久滞留不肯回去——是行止失度、留连忘返之象。「荡道」是平坦的大路,《诗·齐风·载驱》「鲁道有荡,齐子发夕」正咏文姜往来齐鲁的事。尚秉和不重出取象,注明详见本书「屯之大过」条。校记:末句元刻本作「久流连处」,此处依宋刻本与汲古阁本;「襄送」各本多作「送我」,此处依「屯之大过」条校改。

咸。低头窃视,有所畏避。行作不利,酒酢鱼馁,众莫贪嗜。艮为头,泽下,故曰低头。艮为视,巽为盗,故曰窃视。巽伏,故曰畏避。兑毁,故不利。兑为泽、为酒,巽为鱼、为木,木作酸,故曰酒酢。酢,酸也。巽为烂,故曰馁。馁,烂也。○畏,宋元本作遇,依汲古。酢,宋本、汲古作酸。馁,汲古作败,依元本及宋元本。

中孚变成咸。林辞说:低着头偷偷张望,心里有所畏惧躲闪;办事不顺利,酒酸了、鱼烂了,众人没有一个想吃——是畏缩不前、物败无用的凶象。「酢」就是酸,「馁」指鱼腐烂。尚秉和解说:咸为艮下兑上,下体艮主头,上面是兑泽,头在泽下,所以说「低头」;艮又主视看,二、三、四爻互体成巽,巽主盗,所以说「窃视」;巽有伏藏之象,所以说「畏避」。兑的卦德是毁折,所以说「不利」;兑又主泽、主酒,巽主鱼,也主木,木味为酸,所以说「酒酢」;巽还主腐烂,所以说「馁」。校记:「畏」字宋、元刻本作「遇」,此处依汲古阁本;「酢」字宋刻本与汲古阁本作「酸」;「馁」字汲古阁本作「败」,此处依元刻本及宋、元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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