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氏易林注 · 第 70 卷
复。心愿所喜,今乃逢时。保我利福,不离兵革。详《兑》之《蹇》。
《既济》变为《复》。林辞说:心里所盼望的那件喜事,如今正赶上好时候;保住了我的利益和福气,只是仍旧脱不开兵戈战事。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兑》卦变《蹇》一条。
无妄。灵龟陆处,盘桓失所。阿衡退耕,夏封于国。艮为龟、为陆,艮止,故盘桓。巽为衡、为夏,坤为国,故曰夏封于国。○夏,元本作忧,依宋本、汲古。
《既济》变为《无妄》。林辞写贤者退处:灵龟离水困在陆地上,盘桓徘徊失了安身之处;阿衡退回田间躬耕,夏的后裔受封守国。尚秉和先生解象:艮为龟、为陆,艮性静止,所以说「盘桓」;巽为衡、为夏,坤为国,所以说「夏封于国」。校记说:「夏」字元本作「忧」,依宋本与汲古阁本。「阿衡」是商代辅相之官的称号,这里指伊尹。
大畜。弱水之右,有西王母。生不知老,与天相保。不利行旅。伏坤为水,坤柔,故曰弱水。互兑为右、为西,伏坤为母,乾为王,故曰王母。乾为老、为天,震为行旅,兑折,故不利。元注:柳宗元曰:西海之山有王母,神山所居,其下有水,散涣无力,不能负芥。
《既济》变为《大畜》。林辞写神仙境界:弱水的西岸住着西王母,长生而不知衰老,与天地一同长久;只是凡人不宜到那里行旅。尚秉和先生解象:伏坤为水,坤性柔弱,所以说「弱水」;互体的兑主右方、主西方,伏坤为母,乾为王,合成「西王母」;乾为老、为天,震为行旅,兑主折损,所以说「不利」。他并引元刻本旧注中柳宗元的话:西海之山有王母,是神仙所居的神山,山下的水涣散无力,连一根小草也浮不起来——这正是「弱水」得名的由来。
颐。抱瑰求金,日暮坐吟。终月卒岁,竟无成功。瑰,《说文》珠也。震为珠,艮为抱、为求、为金,抱瑰求金,必不能得,故日暮坐吟也。艮为日,坤为暮,震为吟,伏兑为月,坤为岁,艮为终,故曰终月卒岁。坤丧,故无功。○月,汲古作身,依宋元本。
《既济》变为《颐》。林辞写徒劳无功:怀里抱着明珠,却还去求取黄金,直到日暮仍枯坐长吟;一个月过去,一整年过去,到底一事无成。尚秉和先生解象:「瑰」字《说文》训作珠;震为珠,艮为抱、为求、为金——怀珠而更求金,本来就求不到,所以只能日暮空吟;艮为日,坤为暮,震为吟咏,伏兑为月,坤为岁,艮主终了,所以说「终月卒岁」;坤主丧亡,所以「无成功」。校记说:「月」字汲古阁本作「身」,这里依宋元本。
大过。言笑未毕,忧来暴卒。身加槛缆,囚系缚束。详《明夷》之《大过》。○槛缆,宋本作搤槛,元本作搤揽,兹依汲古。
《既济》变为《大过》。林辞写祸从天降:说笑还没有说完,忧患已突如其来;身上便加了囚槛绳索,被捆缚系押起来。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明夷》卦变《大过》一条。校记说:「槛缆」二字宋本作「搤槛」,元本作「搤揽」,这里依汲古阁本。
坎。望幸不至,文章未成。王子逐兔,犬踦不得。详《谦》之《既济》。
《既济》变为《坎》。林辞写盼而不得:盼着君王临幸却始终不来,文采功业也没有做成;王子出去追兔,猎犬瘸了腿,终究一无所获。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谦》卦变《既济》一条。
离。震悚恐惧,多所畏忌。行道留难,不可以步。详前《蒙》之《涣》。
《既济》变为《离》。林辞写举步维艰:心里震颤惊悚、满是恐惧,处处有所畏惧忌讳;上路又遇阻滞留难,寸步难行。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前面《蒙》卦变《涣》一条。
咸。雄狐绥绥,登山崔嵬。昭告显功,大福允兴。详《咸》之《贲》。
《既济》变为《咸》。林辞取《诗·齐风·南山》「雄狐绥绥」起兴:雄狐缓步独行,登上崔嵬的高山;向上下昭告显赫的功绩,大福因此确实兴起。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咸》卦变《贲》一条。
恒。火起吾后,喜炙我庑。苍龙衔水,泉噀屋柱。虽忧无咎。详《噬嗑》之《兑》。我,宋元本作仓,依汲古。衔,汲古作含,屋作吾,均依宋元本。泉噀,宋元本作潠注,汲古作深噀,依《噬嗑》之《兑》校。
《既济》变为《恒》。林辞写化险为夷:火从我身后烧起,烤炙着我家的廊庑;幸而苍龙口衔水来,把泉水喷在屋柱上;虽然担了一场惊,终究没有酿成祸害。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噬嗑》卦变《兑》一条。校记说:「我」字宋元本作「仓」,依汲古阁本;「衔」字汲古阁本作「含」,「屋」字作「吾」,都依宋元本;「泉噀」二字宋元本作「潠注」,汲古阁本作「深噀」,这里依《噬嗑》之《兑》一条校定。
遯。危坐至暮,请求不得。膏泽不降,政戻民忒。详《需》之《颐》。
《既济》变为《遯》。林辞写求而不应:端坐苦候直到天黑,所请求的事仍旧没有着落;上天的甘霖不降,政令乖戾,百姓也跟着走了样。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需》卦变《颐》一条。
大壮。孟春和气,鹰隼搏鸷,众雀忧愦。震为长、为春,兑悦,故曰和气。伏艮为鹰隼、为雀,伏坤为众,故曰众雀。坤为忧。
《既济》变为《大壮》。林辞说:孟春时节一团和气,可是鹰隼正凌空搏击,众多小雀吓得心慌意乱。尚秉和先生解象:震为长、为春,所以说「孟春」;兑主喜悦,所以说「和气」;伏艮为鹰隼、也为雀鸟,伏坤主众多,所以说「众雀」;坤为忧愁。和气之中忽有搏击,正是吉里藏凶的写法。
晋。缓怯长奸,不能理冤。沈湎失节,君受其患。坎为法,坤柔,故曰缓法。坎为奸、为冤、为酒,故曰沈湎。艮为节,坎失,故曰失节。震为君,二至四震覆,坤为患,故曰君受其患。○能,宋元本作肯,沈作浮,均依汲古。湎,宋元本作沈,汲古讹酒,依局本。
《既济》变为《晋》。林辞讥刺执法废弛:宽纵怯懦助长了奸邪,冤情无人能够审理;主事的人又沉湎于酒、失了节度,国君只好承受这份祸患。尚秉和先生解象:坎为法,坤性柔缓,所以说「缓法」;坎为奸、为冤、为酒,所以说「沈湎」;艮为节度,坎主丧失,所以说「失节」;震为君,二爻到四爻是一个倒转的震,坤为祸患,所以说「君受其患」。校记说:「能」字宋元本作「肯」,「沈」字作「浮」,都依汲古阁本;「湎」字宋元本作「沈」,汲古阁本讹作「酒」,这里依局本。
明夷。鱼鳖贪饵,死于网钩。受危因宠,为身殃咎。坤为鱼,离为鳖,震为饵,离为网,坎为矫輮,故为钩。坎为危,震为宠,坎震连,故曰受危因宠。坤为身、为殃咎。○钩,汲古作钓,依宋元本。因,宋元本作国,依汲古。
《既济》变为《明夷》。林辞以鱼喻人:鱼鳖贪图钓饵,结果丧命在网钩之下;人因为受宠而招来危险,反倒给自身惹下祸殃。尚秉和先生解象:坤为鱼,离为鳖,震为饵,离为网罟,坎有矫揉弯曲之义,所以取为钩;坎为危,震为宠,坎震相连,所以说「受危因宠」;坤为身、为殃咎。校记说:「钩」字汲古阁本作「钓」,这里依宋元本;「因」字宋元本作「国」,依汲古阁本。
家人。金精耀怒,带剑过午。徘徊高库,宿于山谷。两虎相拒,弓弩满野。详《噬嗑》之《泰》及《震》之《豫》。耀,宋元本作辉,依汲古。库,汲古作原,依宋元本。高库,地名。
《既济》变为《家人》。林辞写兵凶之象:金气之精光芒暴怒,佩剑的人在正午时分经过;在高库一带徘徊不去,夜里就宿在山谷;两虎相持不下,四野布满弓弩。尚秉和先生注:取象分别详见《噬嗑》卦变《泰》与《震》卦变《豫》两条。校记说:「耀」字宋元本作「辉」,依汲古阁本;「库」字汲古阁本作「原」,依宋元本,并注明「高库」是地名。
睽。四目相望,稍近同光,并坐鼓簧。离为目,兑西,数四,故曰四目,重离,故曰相望、曰同光。兑为舌,故曰簧。
《既济》变为《睽》。林辞写两情相亲:四只眼睛彼此对望,渐渐靠近而共沐一片光明,并肩坐下吹起笙簧。尚秉和先生解象:离为目,兑主西方、其数为四,所以说「四目」;上下两重离相叠,所以说「相望」「同光」;兑为舌,簧片正是舌状之物,所以说「簧」。
蹇。茹芝饵黄,涂饮玉英。与神流通,长无忧凶。详《旅》之《复》。涂饮,依校,各本作饮酒。
《既济》变为《蹇》。林辞写服食求仙:吃灵芝、服黄精,一路上饮的是玉的精英;与神明气息相通,长久没有忧患凶险。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旅》卦变《复》一条。校记说:「涂饮」二字是依他处校定的,各本都作「饮酒」。
解。求獐嘉乡,恶蛇不行。道出岐口,复反其床。伏巽为蛇、为床,震为行、为道、为口、为反,獐、岐似用半艮象。○道出岐口,汲古作豳岐口还,依宋本,元本岐作歧。复反,宋元本作还复,依汲古。
《既济》变为《解》。林辞写出行受阻:到好地方去猎獐,却因厌恶有蛇挡道而不肯前行;路走到岐山谷口,只好又折回自家的床上。尚秉和先生解象:伏巽为蛇、为床,震为行、为道、为口、为返;至于「獐」与「岐」,似乎用了「半象」——只取半个艮的爻画凑成獐、岐之形。校记说:「道出岐口」四字汲古阁本作「豳岐口还」,这里依宋本,元本的「岐」写作「歧」;「复反」二字宋元本作「还复」,依汲古阁本。
损。天门地户,幽冥不覩,不知所在。艮为天、为门,在戌亥,《乾凿度》以戌亥为天门,以辰巳为地户,兑在辰巳,故曰天门地户。坤为地、为户也。坤黑,故曰幽冥不覩。○覩,汲古作观,依宋元本。此林皆言先天卦位。
《既济》变为《损》。林辞写幽昧难测:天门与地户,都隐在幽冥之中看不见,谁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尚秉和先生解象:艮为天、为门,方位在戌亥,《易纬·乾凿度》以戌亥为天门、以辰巳为地户,兑正在辰巳,所以合成「天门地户」;坤为地、为户;坤色幽黑,所以说「幽冥不覩」。校记说:「覩」字汲古阁本作「观」,这里依宋元本;他并指出,这一条讲的都是「先天卦位」,即伏羲八卦的方位系统,与后天文王卦位不同。
益。跛足息肩,有所忌难。金城铁郭,以铜为关。藩屏自卫,安止无患。详《遯》之《旅》。
《既济》变为《益》。林辞写自守之固:跛了脚、卸下肩上的担子歇息,心里有所忌惮为难;于是筑起金城铁郭,用铜铸造关门;有藩篱屏障自卫,安然驻守,便没有祸患。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遯》卦变《旅》一条。
夬。三雁俱飞,欲归稻池。经涉萑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萑,宋元本作雚,汲古作山,依《屯》之《旅》校。
《既济》变为《夬》。林辞写飞鸿遇难:三只大雁一齐起飞,想回到长稻的水泽去;途中经过芦荻丛生的沼泽,被箭射中,伤在胸口。尚秉和先生注:校勘上,「萑」字宋元本作「雚」,汲古阁本作「山」,这里依《屯》卦变《旅》一条校定。「萑」是芦苇一类的水草,既是雁群栖息之处,也正是猎人埋伏之地。
姤。济深难渡,濡我衣袴。五子善棹,脱无他故。通《复》。坤为水、为济,重坤,故曰深。乾为衣,巽为袴,数五,故曰五子。震为子、为棹、为脱。○五,汲古作王,依宋元本。
《既济》变为《姤》。林辞写涉险得济:河水深而难渡,把我的衣裤都浸湿了;幸好有五个善于摇桨的子弟,终于脱身,没有出别的事故。尚秉和先生注:此条取《姤》的旁通卦《复》来说象。坤为水、为渡,两重坤相叠,所以说「深」;乾为衣,巽为袴,巽之数为五,所以说「五子」;震为子、为棹、为脱身。校记说:「五」字汲古阁本作「王」,这里依宋元本。
萃。饮酒作酗,跳起争鬬。伯伤叔僵,东家治丧。详《比》之《鼎》。
《既济》变为《萃》。林辞写酒后闯下的祸:喝酒喝到撒起酒疯,跳起来打成一团;老大受了伤,老三倒地不起,东邻人家只好办起丧事。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比》卦变《鼎》一条。
升。跛踬未起,失利后市。蒙被殃咎,不得鹿子。详前第二句。宋元本作后失利市,依汲古。殃咎,宋本作咎殃,依元本。宋元本无末句,依汲古。
《既济》变为《升》。林辞写举步失时:跌了一跤还爬不起来,赶集又落在人后,白白错过了利;蒙受灾殃过咎,连一头小鹿也没能猎到。尚秉和先生注:辞义见前文同类的一条。校记说:第二句宋元本作「后失利市」,这里依汲古阁本;「殃咎」二字宋本作「咎殃」,依元本;末句宋元本没有,依汲古阁本补入。
困。辰次降娄,建星中坚。子无远行,外颠霄陷。遂命讫终。降娄九月辰次,伏艮,居戌,艮为星,《月令》孟秋之月,建星昬中。兑为秋。降娄,伏象。艮建星,本象兑也。伏震为子、为行,艮止,故曰无行。外颠句有讹字。巽为命,困三至上互大过,大过死,故曰讫终。○命,汲古讹合,从宋元本。
《既济》变为《困》。林辞用星次纪时来说凶:日月会于降娄之次,建星正当中天;做子弟的不要远行,否则在外颠踬、坠入险陷,性命也就到此为止。尚秉和先生解象:降娄是夏历九月的辰次,此处伏艮居于戌位,艮为星;《礼记·月令》说孟秋之月建星昏中,兑主秋,所以说「建星中」。降娄取的是伏象,建星之艮则由本卦的兑取来。伏震为子、为行,艮性静止,所以说「无远行」。至于「外颠霄陷」一句,他坦言其中有讹字,不敢强解。巽为命,《困》自三爻数到上爻互成《大过》,《大过》有死亡之象,所以说「讫终」。校记说:「命」字汲古阁本讹作「合」,这里从宋元本。
井。商风召寇,来呼外盗。间牒内应,与我争鬬。殚己宝藏,主人不胜。详《豫》之《革》。
《既济》变为《井》。林辞写内外交攻:西风一起便招来外寇,呼引强盗上门;奸细在里头接应,与我们厮杀争斗;家中的珍藏被搜刮一空,主人终究抵挡不住。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豫》卦变《革》一条。「商风」即秋风——古人以五音配四时,商声属秋,所以有这个称呼。
革。甘露醴泉,太平机关。仁德感应,岁乐民安。详《屯》之《谦》。
《既济》变为《革》。林辞是一片太平祥瑞:甘露降下、醴泉涌出,这是天下太平的枢机与征应;仁德所至而天人相感,年成欢乐、百姓安宁。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屯》卦变《谦》一条。
鼎。祭仲子突,要门逐忽。祸起子商,弟代其兄,郑文不昌。《左传桓十一年》宋人执郑祭仲与之盟,以厉公归而立之,郑忽出奔卫。祸起子商者,谓祸起于宋也,或谓子应作于,非也。哀九年不利子商,注:子商,谓宋,宋,子姓,商后,故曰子商。厉公名突,郑忽之弟,故曰弟代其兄。忽,即昭公。昭,明也,文也。故曰郑文不昌。鼎通屯。上坎为仲,本卦兑刚鲁,故曰子突。艮为门,震为逐、为子,震为兄,在下坎为弟,居五爻君位,故曰弟代其兄。坤为文、为郑,坤丧,故不昌。○忽,汲古讹急,商讹伤,均依宋元本。代,宋元本讹伐,文讹久,均依汲古。
《既济》变为《鼎》。林辞叙郑国易君的旧事:祭仲拥立公子突,在要道城门赶走了公子忽;祸根起于子商,弟弟取代了兄长的君位,郑昭公的文德因此不昌。尚秉和先生引《左传》桓公十一年:宋人扣住郑国的祭仲,逼他盟誓,把公子突送回郑国立为厉公,公子忽出奔卫国。「祸起子商」是说祸起于宋国,有人主张「子」应作「于」,不对;《左传》哀公九年有「不利子商」,杜预注说「子商」指宋国,因为宋是子姓、又是商的后裔,所以称「子商」。厉公名突,是郑忽的弟弟,所以说「弟代其兄」;忽就是郑昭公,「昭」是明、是文,所以说「郑文不昌」。取象上:《鼎》与《屯》旁通,上坎为仲,本卦的兑刚而卤莽,所以说「子突」;艮为门,震为驱逐、为子;震为兄,在下的坎为弟,而坎居第五爻的君位,所以说「弟代其兄」;坤为文、为郑,坤主丧亡,所以说「不昌」。校记说:「忽」字汲古阁本讹作「急」,「商」字讹作「伤」,都依宋元本;「代」字宋元本讹作「伐」,「文」字讹作「久」,都依汲古阁本。
震。反孼难步,留不及舍。露宿泽陂,亡其襦袴。《左传昭十年》蕴利生孼。孼,害也,疾病也。反孼难步者,言身反向后,不能步也。艮为舍,艮止,故留不及舍。坎为露、为宿、为泽陂,巽为襦袴,襦袴,皆里衣。巽象伏不见,故曰亡。○及舍,宋元本作反舍,依汲古。
《既济》变为《震》。林辞写羁旅困顿:身子向后反折、病痛缠身,难以举步;耽搁下来赶不到宿处,只好露天睡在水泽的堤岸上,连贴身的短袄和裤子都丢了。尚秉和先生解释:《左传》昭公十年有「蕴利生孼」,「孼」是害,也就是疾病;「反孼难步」是说身体向后反折,不能行走。取象上:艮为屋舍,艮性静止,所以说「留不及舍」;坎为露、为宿、为泽陂;巽为襦袴——襦与袴都是贴身的内衣,此处巽象潜伏不现,所以说「亡」。校记说:「及舍」二字宋元本作「反舍」,这里依汲古阁本。
艮。虎狼结谋,相聚为保。伺候牛羊,病我商人。详《贲》之《宋》。
《既济》变为《艮》。林辞写盗匪横行:虎狼一般的凶人合谋,聚在一处结成一伙;守伺着别人的牛羊下手,把往来的商旅害苦了。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贲》之某林一条;底本此处所标的卦名作「宋」,当是刻误——六十四卦中并没有《宋》卦。
渐。明德克敏,重华贡举。放勋征用,八哲蒙佑。伏兑为华,兑卦数二,故曰重华。八哲,八元,八恺也。艮后天数八。○征,汲古讹御,依宋元本。
《既济》变为《渐》。林辞颂虞舜举贤:德行光明而办事敏捷,重华即虞舜把他们荐举上来;放勋即帝尧加以征召任用,八位贤哲都蒙受福佑。尚秉和先生解象:伏兑为华,兑卦之数为二,两个「华」便成「重华」;所谓「八哲」,指高辛氏的八元与高阳氏的八恺;艮在后天之数为八,所以说「八」。校记说:「征」字汲古阁本讹作「御」,这里依宋元本。
归妹。贫鬼守门,日破我盆。毁罂伤瓶,空虚无子。详《损》之《剥》。
《既济》变为《归妹》。林辞写穷困之家:穷鬼守在门口,天天打破我的盆;瓦罂摔碎、瓶子磕坏,家里空空荡荡,连个孩子也没有。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损》卦变《剥》一条。
丰。天命赤乌,与兵徼期。征伐无道,箕子游遨。《史记》武王观兵盟津,有火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离为乌,离南方,故曰赤乌。伏艮为天,巽为命,故曰天命。艮为兵、为时。徼期者,言赤乌之瑞与兵事相应也。震为征伐、为箕子、为遨游。○与或作兴。
《既济》变为《丰》。林辞写周武伐纣的祥瑞:上天降下赤乌之命,与起兵之事如期相应;出师征讨无道之君,箕子从此得以自在遨游。尚秉和先生引《史记》:武王在盟津观兵,有火落到王屋之上,化作一只乌,颜色赤红,鸣声魄然。取象上:离为乌,离主南方而色赤,所以说「赤乌」;伏艮为天,巽为命,所以说「天命」;艮为兵、为时,「徼期」是说赤乌这个祥瑞与用兵之事恰好相应;震为征伐、为箕子、为遨游。校记说:「与」字也有作「兴」的。
旅。威约拘囚,为人所诬。皋陶平理,剖械出牢。脱归家闾。伏震为威,巽绳为约,艮为拘囚,正反兑口,故曰为人所诬。艮为皋陶,伏坎为械、为牢,震在坎下,故曰剖械出牢、曰脱归家闾。艮为家也。
《既济》变为《旅》。林辞写冤狱得雪:被威势捆缚拘禁,遭人诬告下狱;幸得皋陶那样的法官公平审理,劈开刑械放他出牢,脱身回到自家的里门。尚秉和先生解象:伏震为威,巽为绳索故取「约」义,艮为拘囚;一正一反两个兑都象口,两口相攻,所以说「为人所诬」;艮为皋陶,伏坎为刑械、为牢狱,震在坎的下面,所以说「剖械出牢」「脱归家闾」;艮又为家。
巽。羊惊虎狼,耸耳羣聚。无益威强,为齿所伤。详《坎》之《临》。皆以兑为耳。
《既济》变为《巽》。林辞写弱者受害:羊被虎狼惊动,竖起耳朵成群挤作一团;这样并不能增添一分威势和力量,到头来还是被虎狼的牙齿咬伤。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坎》卦变《临》一条,并指明这几处的「耳」都是从兑取象。
兑。初虽啼号,后必庆笑。光明照耀,百喜如意。兑口,故啼号。伏震为后、为笑,互离,故曰光明照耀。震为百喜。○喜,汲古讹嘉,依宋元本。
《既济》变为《兑》。林辞是先忧后喜:起初虽然哭喊,后来一定转成欢庆的笑;光明四下照耀,百样喜事都称心如意。尚秉和先生解象:兑象口,所以说「啼号」;伏震为在后、为笑,互体的离主光明,所以说「光明照耀」;震为百喜。校记说:「喜」字汲古阁本讹作「嘉」,这里依宋元本。
涣。马服长股,宜行善市。蒙佑楷耦,获金五倍。《诗郑风》两服上襄,《笺》两服,中央夹辕者。震为车、为驾,故曰马服。巽为股、为长。长股,鼄也。鼄亦巽象也。巽为市,艮为金,巽为倍,卦数五,故曰获金五倍、股长善走。
《既济》变为《涣》。林辞写行商大获:驾辕的服马腿长善走,宜于出行、善于交易;蒙受福佑而配偶得当,赚回的金子有五倍之多。尚秉和先生解象:《诗·郑风·大叔于田》有「两服上襄」,郑玄笺说「两服」是中央夹辕的两匹马;震为车、为驾,所以说「马服」;巽为股、为长,「长股」又是蜘蛛的别名,蜘蛛同样属巽象;巽为市,艮为金,巽有加倍之义,巽卦之数为五,所以说「获金五倍」,也正合腿长善走的意思。
节。应门内崩,诛贤杀暴。上下咸悖,景公失位。长归元洹,望妻不来。《诗大雅》乃立应门《笺》:诸侯之宫外门曰皋门,朝门曰应门。兑毁,二三四艮覆,艮为门,故曰应门内崩。兑为斧,故曰诛贤杀暴。艮上泽下,二至五正反艮,故曰上下咸悖,言相反也。艮纳丙,故曰景。景,日也。震为公,坎为失,故曰景公失位。○崩,元本作萌,依宋本、汲古。元洹,宋元本作无恒,依汲古。
《既济》变为《节》。林辞写宫廷剧变:应门在内里崩坏,贤人被诛、暴徒也被杀;上下全都乖违,景公丢掉了君位;长久归于「元洹」之地,盼着妻子来却不见人来。尚秉和先生解象:《诗·大雅·绵》有「乃立应门」,郑玄笺说诸侯宫室的外门叫皋门、朝门叫应门;兑主毁折,二三四爻是一个倒转的艮,艮为门,所以说「应门内崩」;兑为斧,所以说「诛贤杀暴」;艮在上、泽在下,二爻到五爻是一正一反两个艮,所以说「上下咸悖」,就是彼此相反的意思;艮纳丙,丙属火属日,所以取「景」字——「景」就是日;震为公,坎主丧失,所以说「景公失位」。校记说:「崩」字元本作「萌」,依宋本与汲古阁本;「元洹」二字宋元本作「无恒」,依汲古阁本。
中孚。执斧破薪,使媒求妇。和合二姓,亲御饮酒。色比毛嫱,姑悦公喜。详《小过》之《益》。和,汲古作好,依宋元本。酒,宋元本作须,依汲古。末句元本作姑公悦喜,依宋本、汲古。
《既济》变为《中孚》。林辞与前面《小过》之《益》一条大同:手执斧头劈开柴薪,托媒人去说亲;两姓和合成婚,新郎亲自驾车迎娶、共饮合卺之酒;新妇容色可比美人毛嫱,婆婆欢喜、公公也高兴。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小过》卦变《益》一条。校记说:「和」字汲古阁本作「好」,依宋元本;「酒」字宋元本作「须」,依汲古阁本;末句元本作「姑公悦喜」,这里依宋本与汲古阁本作「姑悦公喜」。
小过。两轮日转,南上大阪。四马共辕,无有险难,与禹笑言。详《贲》之《需》。
《既济》变为《小过》。林辞写行途顺畅:两只车轮整日转动,向南爬上大坡;四匹马共驾一辕,一路没有险阻艰难,还能与大禹那样的人物谈笑同行。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贲》卦变《需》一条。
未济。千柱百梁,终不倾僵,周宗宁康。详《谦》之《未济》。
《既济》变为《未济》。林辞以宫室喻国祚:千根柱子、百道横梁支撑着,终究不会倾倒垮塌,周室宗庙因此安宁康泰。尚秉和先生注:取象详见《谦》卦变《未济》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