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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占经 · 第 4 卷

唐 · 瞿昙悉达 · 第 4 卷 / 119

天裂

京氏《易妖占》曰:“天开见光,流血滂滂。”《天镜》曰:“天裂见光,流血汪汪;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刘向《洪范传》曰:“汉惠帝二年,天天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星经》亦云:“或则天裂,或则地动,皆气有余,阳不足也。地动阴有余,天裂阳不足,皆下盛强,将害君之变也。其后有吕氏之乱。”

西汉京房《易妖占》说:「天开裂而现出光亮,将有血流遍地。」《天镜》说:「天裂开现出光亮,会血流成片;天裂开而现出人的形状,兵祸兴起、国家灭亡。」刘向《洪范传》说:「汉惠帝二年,天在东北方裂开,宽十余丈,长二十余丈。」(底本作「天天东北」,下一「天」字当作「裂」。)《星经》也说:「有时天开裂,有时地震动,都是由于一方之气有余、阳气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天裂是阳气不足,两者都表明在下位者强盛,将要出现危害君主的变故。此后果然有吕氏一族作乱。」

“景帝三年,天北有赤者如席,长十余丈,或曰赤气,或曰天裂,其后有七国之兵。”“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西北天裂,按刘向说曰:‘天裂阳不足,地动阴有余,是时人主昏瞀,妃后专制。’”“又八月庚午,天中裂为二,有声如雷者三,君道衰,臣下专僭之象也。是日长沙王奉帝出拒成都、河间二王,后成都、河间、东海又迭专威命。是其应也。”

「汉景帝三年,天的北方出现一片赤色,形状像席子,长十余丈。有人说那是赤气,有人说是天裂。此后便发生了吴楚七国之乱的兵祸。」「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天在西北方裂开。依刘向的说法:『天裂是阳气不足,地动是阴气有余。』当时君主昏聩糊涂,后妃专权当政。」「同年八月庚午日,天从中间裂为两半,发出三声如雷的巨响,这是君道衰微、臣下专权僭越的征象。就在这一天,长沙王司马乂奉惠帝出兵抵御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二王;后来成都王、河间王、东海王又轮番专擅朝廷威权,正是这次天象的应验。」

“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卯夜,天中裂,广三四丈,有声如雷,野雉皆鸣。是后哀帝荒疾,海西失德,太后总万机,桓温专权,威振内外,阴气隆,阳道微也。”《天镜》曰:“天以冬裂,天下大兵。有阴谋,主有丧;春秋主君臣怀拢,夏冬主有大兵。”京房《妖占》曰:“天分作乱之君,无道之臣,欲裂其土,国之主当之。”《天镜》曰:“天裂而言,如其言。天裂见牛、马、豕,天下忧。《汲冢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启于郑、晋,穆帝升平五年,天裂有声,又有天裂见其流水、马、人。”

「晋穆帝升平五年八月己卯日夜里,天从中间裂开,宽三四丈,声响如雷,野鸡都被惊得鸣叫。此后晋哀帝服食丹药而荒废病重,海西公失德被废,褚太后总揽朝政大事,桓温专擅大权,威势震动内外:这正是阴气隆盛、阳道衰微的征验。」《天镜》说:「天在冬季裂开,天下将有大规模兵祸,并有阴谋发生,君主有丧事;春秋两季裂开,主君臣互相猜忌牵制,夏冬两季裂开,主有大兵祸。」京房《妖占》说:「天开裂而分,是作乱的君主、无道的臣子想瓜分那块土地的征象,一国之君要承当这场灾祸。」《天镜》说:「天裂开而发出话语声,就照它所说的应验。天裂开而现出牛、马、猪的形状,天下将有忧患。」《汲冢纪年书》说:「周懿王元年,天在郑、晋一带两次开裂。」晋穆帝升平五年,天裂并伴有声响,此外还有天裂而现出流水、马、人形的记载。

天变色

《洪范传》曰:“天忽变色,是谓易常。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鸣有声,至尊忧且惊。皆乱国之所由生也。”《天镜》曰:“天忽变色,四夷来侵,不出八年有兵。”

《洪范传》说:「天忽然改变颜色,这叫作『易常』,就是变乱了常道。天裂开而现出人形,兵祸兴起、国家灭亡。天发出鸣响,至尊的君主既忧愁又惊惧。这些都是乱国由此产生的征兆。」《天镜》说:「天忽然变色,四方边裔将要来侵犯,不出八年就会有战事。」

天鸣

京房《易传》曰:“天鸣必有杀行,民流亡。”又曰:“万姓劳厥,妖天鸣。”《天镜》曰:“天鸣,世主失,不出十日。”又曰:“天鸣主死,百姓哭。”《河图秘微》曰:“刘帝即位百七十日,太阴在庚辰,江充构祸,其变天鸣。”“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天鸣东南,有声如风水相薄。京房《易妖占》曰:‘天鸣有声,人主忧’”

京房《易传》说:「天发出鸣响,必定有杀戮之事推行,百姓流离逃亡。」又说:「万民劳苦困顿,就会出现天鸣这样的妖异。」《天镜》说:「天鸣,主当世的君主失去天下,不出十天就会应验。」又说:「天鸣主君主死亡,百姓号哭。」《河图秘微》说:「汉家皇帝(底本作『刘帝』,指汉武帝)即位一百七十天时,太阴纪年在庚辰,江充构陷酿成巫蛊之祸,它的先兆变异就是天鸣。」「晋元帝大兴二年八月戊戌日,天在东南方鸣响,声音像风与水相激荡。京房《易妖占》说:『天鸣有声,君主有忧患。』」

“晋大兴三年十月壬辰,天鸣,至甲午止,其后王敦入石头,王师败绩,元帝屈辱,制于强臣,即而晏驾。”“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天东南鸣,二年九月戊子,天东南又鸣,是后桓玄篡位,安帝播越,忧莫大焉。鸣每东南者,盖中兴江外,天随之而鸣也。”“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鸣在东南,京房《易传》曰:‘万姓劳厥,妖天鸣。’是时安帝虽反政,而兵革岁动,众庶勤劳也。”

「晋元帝大兴三年十月壬辰日,天开始鸣响,到甲午日才停止。此后王敦举兵攻入石头城,朝廷军队大败,元帝蒙受屈辱,被强臣挟制,不久便去世。」「晋安帝隆安五年闰月癸丑日,天在东南方鸣响;元兴二年九月戊子日,天在东南方又鸣。此后桓玄篡夺帝位,安帝被迫流离迁徙,忧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天鸣每每发生在东南方,大概因为晋室中兴于江南,天就顺着那个方位鸣响。」「晋安帝义熙元年八月,天在东南方鸣响。京房《易传》说:『万民劳苦困顿,就出现天鸣的妖异。』当时安帝虽已复位亲政,可是战事年年不断,民众十分辛劳。」

天雨禽兽 雨虫 雨鳖 雨骨

《天镜》曰:“天雨鸟兽,主兵丧,万民流亡。”刘向《洪范传》曰:“天雨禽兽,是谓不祥;不出三年,其下兴兵。”《洪范传》曰:“人君不亲骨肉,亲他人,故虫从天堕地,骨肉去也。不救,兵大起。其救也,立王公,率同姓诸侯,无偏党,则灾消。”

《天镜》说:「天上落下鸟兽,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刘向《洪范传》说:「天上落下飞禽走兽,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那地方就会兴起战事。」《洪范传》说:「君主不亲近自己的骨肉至亲,反倒亲近外人,所以虫子从天上坠落到地面,象征骨肉离散。若不设法补救,就会大动干戈。补救的办法是:分封王公,统率同姓诸侯,不偏私结党,灾异就会消解。」

又曰:“春秋者,虫之灾也,以罚暴虐而取于天下;贪叨无厌,以兴动众;取邑治城,而失众心,虫为害矣。”文公三年秋,雨螽于宋,是时宋公以暴虐刑重,赋敛无度应,是而螽也。《天镜》曰:“天雨鱼鳖,为兵丧,万民流亡”。《洪范传》曰:“天雨鱼鳖,国有兵丧。”又曰:“天雨骨,是谓阳消;王者德令不行,佞人用。不出三年,有内争。”“《易飞候》曰:“天雨骨,师将破亡。”

又说:「《春秋》所记载的,是虫子造成的灾害,用来惩罚那些靠暴虐手段取天下的人;他们贪得无厌,动辄兴师劳民,攻取城邑、大修城池,因而失掉众人之心,虫害于是发作。」鲁文公三年秋天,宋国天上落下螽虫,当时宋公暴虐,刑罚苛重,赋税征敛没有节制,感应所致,才降下这场螽灾。《天镜》说:「天上落下鱼和鳖,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洪范传》说:「天上落下鱼和鳖,国家将有兵祸与丧事。」又说:「天上落下骨头,这叫作『阳消』,即阳气消损;君王的德政号令推行不下去,奸佞小人得到任用。不出三年,内部会发生争斗。」《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骨头,军队将要溃败覆亡。」

天雨筋 雨膏 雨肉 雨锡 雨水银

《洪范传》曰:“天雨筋,国大饥。”又曰:“天雨膏,如虫,辅臣多贪之应也。”《易飞候》曰:“天雨膏,其国有急。”《洪范传》曰:“君无道暴虐,天雨肉。天雨肉,天不享其德,将易其君。”《继汉书五行志》曰:“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雨肉,似半筋,大如手。时帝幼,太后专政。”

《洪范传》说:「天上落下筋一样的东西,国中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油脂状的东西,形状像虫子,这是辅政大臣多有贪墨的应验。」《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油脂,那个国家会有急难。」《洪范传》说:「君主无道而暴虐,天就落下肉来。天落下肉,是上天不再享受他的德行,将要更换这个君主。」《续汉书·五行志》说:「汉桓帝建和三年,北地郡天上落下肉块,像半截筋,大小如手掌。当时桓帝年幼,梁太后专擅朝政。」

《魏志》曰:“公孙泉将亡,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喙摇占》曰:“有形不成者,其国灭。”《洪范传》曰:“天雨膏锡,如甘露着树木,不出三年,更政易主。白者名甘露,黄者为爵锡。”《天镜》曰:“天雨如水银,是谓刑枉,不出三年,兵丧并起,亡国失土。”

《三国志·魏志》说:「公孙渊(唐人避讳作『公孙泉』)将要覆亡时,襄平城北的集市上生出一块肉,长和周长各有几尺,有头、有眼、有嘴,没有手脚却会活动。」《喙摇占》说:「有形体却不能成形的怪物出现,那个国家要灭亡。」《洪范传》说:「天上落下膏状的锡质物,像甘露一样附着在树木上,不出三年,就要变更政令、更换君主。白色的叫『甘露』,黄色的叫『爵锡』。」《天镜》说:「天上落下像水银一样的东西,这叫作刑罚冤枉,不出三年,兵祸与丧事一齐发生,国破失地。」

天雨血

京房曰:“天雨血,兹谓不亲,黔首怨之,不出三年,亡其宗人。”《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天雨血。”《天镜》曰:“天雨血,是谓天见其妖,不正者不得久处其位,不三年兵起。”《演孔图》曰:“君过满七九,则雨血。”《运斗枢》曰:“偏任不移,雨血漂流。”京房《易传》曰:“王者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天雨血二日。”又曰:“血自天堕,三年大兵。”《易飞候》曰:“天雨血,流染衣,其国亡,君戮。”

西汉京房说:「天上落下血,这叫作『不亲』,百姓都怨恨他,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尚书中候》说:「夏桀无道,天上落下血来。」《天镜》说:「天上落下血,这是上天显示妖异;行为不正的人不能久居其位,不到三年就有兵事兴起。」纬书《春秋演孔图》说:「君主的过失积满七九六十三之数,天就落血。」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偏信偏任一人而始终不肯更改,天就落血漂流。」京房《易传》说:「君王不顾念骨肉,不亲近九族,天就连落两天的血。」又说:「血从天上坠落,三年之内有大战事。」《易飞候》说:「天上落血,染红了衣裳,那个国家要灭亡,国君要被诛戮。」

《太公金匮》曰:“唐尧克有苗,问人曰:‘吾闻有苗时,天雨血沾衣,有此妖乎?’人曰:‘非妖也,有苗诛谏者,尊无功,退有能,遇人如敌,故亡耳。’”京房《易》曰:“临狱不解,兹谓进非厥咎,天雨血。天雨血者,兹谓不亲宗,有怨恐,不出三年,亡其宗。佞人用功,天雨血。”

《太公金匮》记载:唐尧战胜有苗以后,问旁人说:「我听说有苗当政的时候,天上落血沾湿衣裳,真有这种妖异吗?」那人回答:「那不是妖异。有苗诛杀进谏的人,尊崇没有功劳的,斥退有才能的,待人像待仇敌一样,所以才亡国罢了。」京房《易》说:「案狱久拖不决,这叫作进用了不该进用的人,它的咎征就是天上落血。天上落血,是说君主不亲近宗族,宗族心怀怨恨与恐惧;不出三年,他的宗族就要覆亡。奸佞小人得势用事,天也会落血。」

《汉书五行志》曰:“惠帝二年,雨血于宜阳,一顷所,刘向以为近赤,祥也。时大臣诛灭诸吕,僵尸流血。”又曰:“哀帝建平四年,山阳胡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后三年,王莽专朝,诛贵戚。”

《汉书·五行志》说:「汉惠帝二年,宜阳一带天上落血,覆盖约一顷地面。刘向认为这属于赤色一类的征应,是先兆。后来大臣诛灭吕氏诸王,尸横血流,正与此相应。」又说:「汉哀帝建平四年,山阳郡胡陵县天上落血,宽三尺,长五尺,大的血点像铜钱,小的像麻子。此后三年,王莽专擅朝政,诛除外戚贵幸。」

天雨羽毛 天雨金银铁钱

《天镜》曰:“天雨羽毛,是谓兴人不常,弃亡,前后有丧,不出九年,兵马兴。”京房曰:“天雨毛,邪人进,贤人逃,贵人走。”《易飞候》曰:“天雨毛羽,其国大风。”又曰:“天雨羽毛,大人出亡。”又曰:“天雨羽,君德不通,逆于天下。”

《天镜》说:「天上落下羽毛,这叫作举用人才反复无常,被弃置的人流亡在外,前后接连有丧事;不出九年,兵马就要兴动。」京房说:「天上落下毛,邪僻的人进用,贤良的人逃走,显贵的人出奔。」《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毛羽,那个国家会刮大风。」又说:「天上落下羽毛,大人物要出逃。」又说:「天上落下羽,是君主的德泽不能通达,违逆于天下人心。」

《天镜》曰:“天雨金,为兵丧,万民流亡。”《易飞候》曰:“天雨金铁,大兵入。”《天镜》曰:“天雨金铁,是谓刑余,人君残酷,好杀无违,不出一年,兵交于朝。”京房曰:“天雨金银,兵将兴,失道之君当之。”谨按:《史记》秦献公十八年雨金。《易飞候》曰:“天雨铁钱,其国大饥。”

《天镜》说:「天上落下金,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金铁,将有大军入境。」《天镜》说:「天上落下金铁,这叫作『刑余』,即滥施刑戮遗下的殃咎;君主残酷,好杀而无人敢违逆,不出一年,兵刃就要在朝廷上相交。」京房说:「天上落下金银,兵事将要兴起,失道的君主要承当这场灾祸。」编者谨按:《史记》记载秦献公十八年天上落金。《易飞候》说:「天上落下铁钱,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

天雨石 雨冰 雨笠 雨杵 雨灰土

《天镜》曰:“天雨石,为兵丧,万民亡。”京房曰:“天雨石,为政者质信不施,伪诈妄作,国君死亡。”《易飞候》曰:“天雨冰,其国大疾。”又曰:“天雨笠,国大饥。”又曰:“天雨杵,其国大饥。”

《天镜》说:「天上落下石头,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逃亡。」京房说:「天上落下石头,是当政者不施行诚信、诈伪妄为的征象,国君将要死亡。」《易飞候》说:「天上落下冰,那个国家要流行大疫病。」又说:「天上落下斗笠,国中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木杵,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

皇甫士安曰:“殷纣暴虐,天雨灰天雨灰色,君有归来邑者。”墨子曰:“商纣不德,十日雨土于毫,天雨土,君夫封。”《易飞候》曰:“天雨土,是大凶,民人负子东西,莫居其乡。”又曰:“天雨土,是谓高土,百姓劳若而无妨,土是谓高。社民劳苦,繁于土功不安,主外戚谋。”

皇甫谧(字士安)说:「殷纣暴虐,天上落下灰。天落灰色之物,主有人从外地归附到都邑来。」(底本此处「天雨灰天雨灰色」六字重出,文字有讹。)墨子说:「商纣失德,接连十天在亳地落土。天上落土,主君主要另行封建。」《易飞候》说:「天上落土,这是大凶之象,百姓背着孩子东奔西走,没有人肯留在自己的乡里。」又说:「天上落土,这叫作『高土』,百姓虽劳苦却不至于受害,土堆积得高就是这个意思。社中的百姓劳苦,是因为土木工程太多而不得安宁,主有外戚图谋不轨。」

天雨五谷 雨[木奈] 雨草木 雨梳 雨釜甑

《天镜》曰:“天雨五谷,是谓禾不熟,人君赋敛重数,故示戒,不出五年,因乏军粮。”墨子曰:“天雨粟,不肖者食禄,与三公一位。天雨黍、豆、麦、粟、稻,是谓恶祥;不出一年,民负子流亡,莫有所向。”《易飞候》曰:“天雨五谷,其国大饥。”“天雨黍,为政者去,大人出死他国,三年有死将。”又曰:“天雨木奈,兵起四方。”

《天镜》说:「天上落下五谷,这主禾稼不熟;因为君主赋税征敛既重又频,上天才降下这样的告诫。不出五年,就会因此缺乏军粮。」墨子说:「天上落下粟,主不肖之徒享受俸禄,地位与三公并列。天上落下黍、豆、麦、粟、稻,这叫作恶兆;不出一年,百姓背着孩子流亡,不知去向何方。」《易飞候》说:「天上落下五谷,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又说:「天上落下黍,当政者要去位,大人物出走而客死他国,三年之内有将帅死亡。」又说:「天上落下林檎果实,四方都要兴起兵事。」

《天镜》曰:“天雨草,是谓增福,不出三年,外国输谷。”“天雨草木,为兵丧,万民流亡。”“天雨木,多风,五谷伤。”墨子曰:“国君失信,专禄去贤,则天雨草。”《易飞候》曰:“天雨草,国有残,民破亡。”又曰:“君谗臣不和,天雨草木,其岁民多兵死。”《易飞候》曰:“天雨梳,其国有权。”又曰:“天雨釜甑,其国大饥。”墨子曰:“天雨釜甑,岁大穰。”

《天镜》说:「天上落下草,这叫作增添福分,不出三年,外国就会输送谷物前来。」又说:「天上落下草木,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又说:「天上落下木,主多风,五谷受损。」墨子说:「国君失信,独占爵禄而疏远贤人,天就落下草来。」《易飞候》说:「天上落下草,国家将有残破,百姓破家逃亡。」又说:「君主听信谗言、君臣不和,天就落下草木,那一年百姓多死于兵祸。」《易飞候》说:「天上落下梳子,那个国家有权柄旁落之事。」又说:「天上落下锅和甑,那个国家要闹大饥荒。」墨子说:「天上落下锅和甑,年成会大丰收。」同一异象而两家所断吉凶相反,本书并存二说以备参考。

天雨絮布帛 雨药 雨墨 雨火

《天镜》曰:“天雨丝帛,天下有兵丧,不出六年,兵起且乱。”又曰:“天雨布帛,为兵丧,万民流亡。”墨子曰:“天雨絮,其国将丧,无复有兵。”《易飞候》曰:“天雨药,其君有咎。”《天镜》曰:“天雨墨,是谓阴谋,君臣无道谗人进用,不出五年,君亡。”墨子曰:“天雨墨,君阴谋。”

《天镜》说:「天上落下丝帛,天下将有兵祸与丧事,不出六年,兵事兴起而且发生动乱。」又说:「天上落下布帛,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墨子说:「天上落下绵絮,那个国家将有丧亡,此后再没有兴兵的力量。」《易飞候》说:「天上落下药物,那国的君主会有灾殃。」《天镜》说:「天上落下墨,这叫作阴谋,君臣都不守正道,进谗言的人被任用;不出五年,君主败亡。」墨子说:「天上落下墨,主君主暗中图谋不轨。」

《天镜》曰:“天火烧国郭门,其地有谋人欲发。”又曰:“天火焰宗庙,人君不谨敬,淫佚,又数犯冬令也。”又曰:“天火焚朝庙社稷,主有大殃,国将亡。”谨按:后魏时,造作宫室过度,而频有天灾,其后累有兵乱。又曰:“一条天火烧正殿,此必人君不听谏,戮大臣,佞人持政。”

《天镜》说:「天火焚烧国都的外城门,那地方有图谋作乱的人将要发动。」又说:「天火焚烧宗庙,是因为君主不恭谨敬慎,荒淫放纵,又屡次违犯冬季应守的政令。」又说:「天火焚烧朝廷宗庙和社稷坛,君主有大祸殃,国家将要灭亡。」编者谨按:北魏时营造宫室过度,因而屡次发生天灾,此后接连有兵乱。又说:「有一道天火烧毁正殿,这必定是君主不听劝谏、诛杀大臣,让奸佞小人把持朝政所致。」

“天火烧街,有大兵。”“天火烧厩,兵大起。”“天火烧民舍,兵方起。”“天火烧野五谷,国将亡。”“天火烧山阜,百姓不安。”“天火烧万物,天下分裂。”“天火烧牛马,兵屠裂。”“天火烧水,逆兵方起。”“天火焰大水,木鸣呼,是谓奸起,六月霜降。”“天雨火,为兵丧,万民流亡。”“天妄下火焚烧,是谓大殃,民负子流亡。”墨子曰:“天下火燔邑城门,其邑被围。”《易飞候》曰:“天雨火,是谓大凶,民人卖其子东西,莫居其乡。”又曰:“天官见师为祸,司马必败。”司马谓兵师也。

「天火烧街市,将有大战事。」「天火烧马厩,兵祸大起。」「天火烧民房,兵祸正要发生。」「天火烧野外的庄稼,国家将要灭亡。」「天火烧山陵丘阜,百姓不得安宁。」「天火焚烧万物,天下分裂。」「天火烧牛马,兵祸屠戮惨烈。」「天火在水上燃烧,叛逆的兵事正要兴起。」「天火在大水上腾焰,树木发出呼啸之声,这叫作奸邪兴起,六月里都会降霜。」「天上落下火来,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天无端降火焚烧,这叫作大祸殃,百姓背着孩子流亡。」墨子说:「天降火烧毁城邑的城门,那座城邑要被围困。」《易飞候》说:「天上落火,这是大凶之象,百姓卖掉自己的孩子而东奔西走,没有人肯留在乡里。」又说:「天官星象现出军旅之祸,司马必定败绩。」这里说的「司马」,指的是统兵的将帅。

天陨石 天雨杂物 雨戟 雨人

京房《易候》曰:“王者不顾骨肉,不亲九族,则天陨石。”甘氏曰:“无云而雷,石陨随地,大可一丈,围形如鸡子,两头锐,名曰天鼓,所下之邦,必有大战,伏尸数万,不可救。”春秋僖公十六年,陨石于宋五。此时宋襄之应也,望之是星至地为石,其所无光荣之象也。”《天镜》曰:“天雨杂物,皆为兵丧,万民流亡。”“天雨戟,是谓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兵兴。”《天镜》曰:“天雨人,无名字,妄语言,是谓凶殃。不出十二年,必易王。”

京房《易候》说:「君王不顾念骨肉,不亲近九族,天就降下陨石。」甘氏(即战国齐人甘德,与石申并称的古占星家)说:「天上无云却打雷,石头随之坠地,大的可到一丈,形状像鸡蛋,两头尖锐,名叫『天鼓』。它落下的那个邦国,必定有大战,横尸数万,无法挽救。」《春秋》记载鲁僖公十六年,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这是宋襄公图霸不成的应验。远望时它是天上的星,落到地面就成了石头,那是失去光辉荣显的象征。《天镜》说:「天上落下各种杂物,都主有兵祸与丧事,万民流离逃亡。」又说:「天上落下戟,这叫作不祥,不出三年,天下就要兴起兵事。」《天镜》说:「天上落下人来,说不出姓名,胡言乱语,这叫作凶祸殃咎;不出十二年,一定要更换君王。」

开元占经 卷四

地占

地名体

《易》曰:“天地贞观,日月贞明。”《坤卦》曰:“牝马地类,行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淮南子》曰:“重浊者淹滞而为地。”《说文》曰:“元气初分,重浊为地,万物所陈列也。”《洪范五行传》曰:“地者,成万物者也。”《元命包》曰:“地者,易也。言养物怀任易变化,含吐应节,故其立字士力于一者为地。”

《周易·系辞下》说:「天地以正道显示于人,日月以正道普照万物。」《周易·坤卦》说:「母马属于地一类,行走大地没有边际。」《坤卦·象传》说:「大地的形势宽厚和顺,君子因此以深厚的德行承载万物。」《淮南子》说:「重浊的部分沉滞下来,就成了地。」许慎《说文解字》说:「元气刚分开的时候,重浊的部分成为地,是万物陈列所在。」《洪范五行传》说:「所谓地,就是成就万物的。」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地』就是『易』,是说它养育万物、怀藏承载,容易生出变化,含蓄吐纳都顺应节候;所以造字时把『土』『力』二字合在『一』上面,便成了『地』。」

《圣证论》曰:“孔昆云:‘普天之下,华岳列居,河海所流,丘陵坟衍,总谓之地。’”《素问》曰:“积阴为地,故地者浊阴。”《元命包》曰:“地所以右转者,气浊清少,含阴而起迟,故转右迎天。”谓阴气也。《考灵曜》曰:“地有四游,冬至地上北而南三万里矣,恒动而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行,而人不觉也。”《汉地理志》曰:“保章氏掌天文,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为分星,以视吉凶。”

王肃《圣证论》说:「孔昆讲:『普天之下,华山等高岳罗列其间,江河湖海奔流所经,丘陵与高低平野,总起来都叫作地。』」《黄帝内经·素问》说:「阴气积聚就成为地,所以地属于浊阴。」纬书《春秋元命包》说:「地之所以向右旋转,是因为它的气浊重而清扬之分少,含着阴气而起动迟缓,所以向右转来迎合天的运行。」这里说的正是阴气。纬书《尚书考灵曜》说:「大地有『四游』,冬至时地从北向南游移三万里,恒常运动而不停止,人却毫无觉察,好比人坐在大船上行进,自己感觉不出来。」《汉书·地理志》说:「保章氏掌管天文,用星宿对应的分野辨别九州的土地;凡分封的疆域,都各有所属的分星,据以观察吉凶。」

地数

《河图括地象》曰:“地广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有君长之八极之广,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诗含神雾》曰:“天地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天地相去亿五万里。”《广雅》曰:“神农所治四海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唐帝所治九州地,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四十二顷。夏禹所治四海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纬书《河图括地象》说:「大地东西宽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若把有君长统辖的八极之内一并计入,则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纬书《诗含神雾》说:「天地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天与地相距一亿五万里。」张揖《广雅》说:「神农所治理的四海之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唐尧所治理的九州土地,共二千四百三十万八千零四十二顷。夏禹所治理的四海之内土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命历序》曰:“神农始立制形。”《甄曜度》曰:“四海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万里。”《山海经》曰:“帝命竖亥,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五亿十选(郭璞注曰:竖亥,健行人。选,万也。)九千八百八步。竖亥左手把策,右手指青丘。一曰:禹令竖亥;一曰: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纪年》曰:“穆王东下天下二亿二千五百里;西征亿有九百里;南征亿有七百三里;北征二亿七里。”

纬书《命历序》说:「神农最早订立了土地区划的形制。」纬书《洛书甄曜度》说:「四海之内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万里。」《山海经》说:「天帝命竖亥从东极一步步量到西极,得五亿十万零九千八百零八步。竖亥左手拿着计数的算筹,右手指着青丘。另一说是大禹命竖亥去量;另一说量得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其中「竖亥,健行人。选,万也」一句是原书夹注,引晋人郭璞的解释,说竖亥是善于远行的人,「选」就是「万」。《竹书纪年》说:「周穆王东行天下二亿二千五百里,西征一亿零九百里,南征一亿零七百零三里,北征二亿零七里。」

《山海经》曰:“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博物志》曰:“地祗之位,起形于昆仑,纵广万里,高万一千里,神物所生,圣人仙人之所集。昆仑之东北,地转下三千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万里。地下有四柱,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犬牙相举也。”《吕氏春秋》曰:“凡四海之内,东西有五亿九万七千里,南北亦有五亿九万七千里。”《淮南子》曰:“禹乃使大章,步自东极至于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使竖亥自北极至于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古今通论》曰:“夫地者,厚三万里,凡八极之广,东西二十三万三千里,南北二十三万一千五百里。”

《山海经》说:「天地的东西宽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发源出水的地方八千里,容纳众水的地方八千里。」张华《博物志》说:「地神的位次,其形起自昆仑山;昆仑纵横一万里,高一万一千里,是神异之物所生、圣人与仙人聚集的地方。昆仑的东北方,地势转折向下三千一百里,那里有八处玄冥幽都,方圆二十万里。地下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宽十万里,另有三千六百根轴,像犬牙一样交错支撑。」《吕氏春秋》说:「凡四海之内,东西有五亿九万七千里,南北也有五亿九万七千里。」《淮南子》说:「大禹于是派大章从东极步量到西极,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又派竖亥从北极步量到南极,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零七十五步。」《古今通论》说:「大地厚三万里;凡八极之内的幅员,东西二十三万三千里,南北二十三万一千五百里。」

地动

京氏曰:“地动,阴高者为下,下者为阳。此人君俱进,君子为小人同伦,任小人为上宰,置君子于下位,此阴高而阳卑也。故反也害及大人。”《河图秘徵篇》曰:“地之动,大臣逆。”《雒书雒罪级》曰:“土震不言众虐盛。”《尚书夏侯说》曰:“地大臣盛,将有为下不静,兵数动也。”《运斗枢》曰:“地之动,知并孳,君臣蹶施(宋均曰:蹶,动也;施,放纵之也。)阴喧哗。”又曰:“地震之异,阴倍主。”

京房说:「地震动,是阴气反居高位、本该在上的阳气反落到下面。这就好比君主与臣下等量并进,君子同小人混为一流,任用小人做首辅,把君子安置在下位,正是阴高而阳卑。阴阳如此倒置,祸害就要波及大人物。」纬书《河图秘徵篇》说:「大地震动,主大臣悖逆。」纬书《雒书雒罪级》说:「土地震动而不出声,是众多暴虐之事盛行的征兆。」《尚书夏侯说》说:「地动主大臣势力强盛,将有下位者不安分的举动,兵事屡屡发生。」纬书《春秋运斗枢》说:「大地震动,可知党羽在滋生,君臣躁动放纵,阴气喧腾。」句中「蹶,动也;施,放纵之也」是原书小注,引东汉宋均的解释。又说:「地震这种变异,是阴气加倍压过君主的表现。」

《保乾图》曰:“地动,下逆,无阳自烛:则退强臣,诛大过,免近戚。”《潜潭巴》曰:“地动摇,臣下谋上。”《运斗枢》曰:“后族专权,地动摇宫。”《春秋公着传》曰:“臣专政,阴而行阳,故地震。”《谷梁》曰:“地动,大臣盛,将动有变。”(变谓反也)夏氏曰:“地动,民不安,摇扰流移。”刘向《洪范传》曰:“地动者,臣不臣也,臣下大贵也。”

纬书《孝经保乾图》说:「地动,是下位者悖逆、阳气不能自明的征象;补救之道在于罢退强横之臣,惩治罪过重大的人,免除近亲外戚的权位。」纬书《春秋潜潭巴》说:「大地摇动,主臣下图谋君上。」《春秋运斗枢》说:「后妃家族专擅权柄,地就摇撼宫室。」《春秋公羊传》(底本作「公着传」)说:「臣下专擅朝政,本属阴却做阳的事,所以地震。」《春秋谷梁传》说:「地动,主大臣势盛,将有变故发生。」(「变」指的是反叛,此为原书小注。)夏侯氏说:「地动,主百姓不安,动荡骚扰而流徙迁移。」刘向《洪范传》说:「地动,是臣子不守臣道、臣下过分尊贵所致。」

董仲舒《对灾异》曰:“地者,阴之类也;动者,后宫臣下专,主之盛阳衰,故致疾疫。当制后宫,齐御百宫以救之。”京房《对灾异》曰:“地者,大臣之位,当载安万民,怀藏物类;而动摇者,此不欲为君载安万民,动摇不安,思欲篡杀也。”京房《传》曰:“地动蹶城,天下亡。”《天镜》曰:“地动,世主失,不出千日。”

董仲舒《对灾异》说:「地属于阴一类;它动起来,是后宫与臣下专权,君主的盛阳之气衰减,因而招来疫病。应当约束后宫,整肃统领百官,以此消解灾异。」京房《对灾异》说:「地是大臣所居的位置,本应承载安顿万民、怀藏容纳万物;如今却摇动起来,这是不肯替君主承载安顿万民,动摇不安,心存篡逆杀害的念头。」京房《传》说:「地震动而摧塌城池,天下要覆亡。」《天镜》说:「地动,主当世的君主失位,不出一千天就应验。」

京房曰:“地动,蹶屋、室、人,天下兵行。”“地移,或西或东,不列王公,此谓不公其行也。”“地动,动床大,岁大熟。”“地动,教令从臣下出,必有流身饥亡。”“地动,有赤水出,司马戮。”“地动,疾惊牛马,禽兽变动,天子失地。”“地独动于灵庙中及朝廷,邑有乱臣,且凶。”“国无忠臣,动动不已。”“地比四五日动,人主不安。”“地数动,杀人,贼臣暴。”

京房说:「地动而震塌房屋、居室、压伤人口,天下将有兵事推行。」「地面移位,或向西或向东,不按王公的班次排列,这叫作行事不公。」「地动而床榻大幅摇晃,那一年反倒大丰收。」「地动,主政令教命从臣下发出,必定有人流亡在外、饥饿而死。」「地动而有赤色的水涌出,掌兵的司马要被诛戮。」「地动,使牛马受惊、禽兽反常骚动,天子将要失去土地。」「只在灵庙之中和朝廷之内单独发生地动,那城邑里有乱臣,情势凶险。」「国中没有忠臣,地就震动不止。」「地接连四五天震动,君主不得安宁。」「地屡次震动而伤人,主奸贼之臣横暴。」

“地以春动,有音,岁不昌。以夏动,有音,人主有丧。以四月动,有音,五谷不熟,民大饥。以五月动,有音,人主有丧,民流亡。以六月动,有音,少老多死,岁恶。以秋动,有音,大兵起。以九月动,有音,殃大。以冬动,有音,人主有丧,兵起。以十月动,有音,其邑有功。以十一月动,有音,其邑有大兵丧及民饥亡。以十二月动,有音,其邑有兵行。”

「地在春季震动并伴有声响,那一年年成不好。夏季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四月震动有声,五谷不熟,百姓大闹饥荒。五月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百姓流亡。六月震动有声,少年老人多有死亡,年景恶劣。秋季震动有声,将有大规模兵事兴起。九月震动有声,祸殃很大。冬季震动有声,君主有丧事,兵事兴起。十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会有功业。十一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有大兵祸、大丧事以及百姓饥饿流亡。十二月震动有声,那座城邑将有军队开拔。」

《地镜》曰:“地动三年,其国民流,东西动十日以,上必有兵。”“地动千里,是谓阴盛阳衰,人君犯四时,兴土功,不出年,国有丧。”“地动,坏城郭宫室,是谓阴道失,四海有兵丧。”《抱朴子》曰:“军中地动,必大战,或有谋反。”张衡上书曰:“地动者,民扰也。”《易坤灵图》曰:“地大动,摇世主之宫,国不安。”

《地镜》说:「地接连震动三年,那个国家的百姓要流散;东西方向震动十天以上的,必定有兵事。」「地震波及千里,这叫作阴盛阳衰,是君主违犯四时之令、大兴土木所致,不出一年,国家有丧事。」「地动而毁坏城郭宫室,这叫作阴道失守,四海之内将有兵祸与丧事。」葛洪《抱朴子》说:「军中发生地动,必有大战,或者有人谋反。」张衡上书说:「地动,是百姓将要骚动的征兆。」纬书《易坤灵图》说:「大地剧烈震动,摇撼当世君主的宫室,国家不得安宁。」

《国语》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之乱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烝。于是在地震。今三川实震,阳失其所也。’”

《国语》记载: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内泾、渭、洛三条河的流域一齐地震。伯阳父说:「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气有它固有的次序,一旦越出这个次序,就是百姓将乱的先兆。阳气潜伏在下出不来,阴气压迫着它又不能升腾,于是就发生地震。如今三川实实在在地震了,正是阳气失去了它应处的位置。」

《史记》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三川,泾、渭、洛也。)伯阳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烝,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阳失而在阴,原必塞;原塞,国必亡。夫水土演而民用也;土无所演,民乏财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川竭山必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之徵也。若国亡,不过十年,数之纪也。’”

《史记》记载:周幽王二年,西周境内三川都发生地震。(原书小注:三川,指泾水、渭水、洛水。)伯阳甫说:「周朝快要亡了。天地之气不会错乱它的次序,一旦错乱,那就是百姓扰乱了它。阳气潜伏在下不能出来,阴气压迫着它不能升腾,于是就有地震。如今三川实实在在震动了,这是阳气失去本位而被阴气填塞。阳气失位而屈居阴下,水源必定阻塞;水源阻塞,国家必定灭亡。水土通畅滋润,百姓才有用度;土地得不到滋润,百姓就缺乏财用,不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水、洛水枯竭而夏朝灭亡,黄河枯竭而商朝灭亡。如今周朝的德行就像夏商末世一样,河川的源头又被阻塞,阻塞就必然枯竭;河川枯竭,山陵必定崩塌。国家一定要依托山川,山崩川竭,正是灭亡的征兆。国家若要灭亡,不会超过十年,因为十是一个数的终纪。」

《左传》曰:“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南宫极震,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周之亡也,其本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东王必大克。注子朝在王城,故谓西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东,枚曰东王。”“汉安帝永初元年,郡国十八地震。地者,阴也。法当安静。今乃越阴之职,专阳之政,故应以震动。”

《左传》记载:鲁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丁酉日,周王城的南宫极处发生震塌。苌弘对刘文公说:「您要努力啊,先君的功业还可以成就。当年周朝将亡,是它的本源之川发生震动;如今西王的大臣所在之处也震动了,这是上天抛弃了他,东王必定大获全胜。」以下是原书小注:王子朝据有王城,所以称他为「西王」;周敬王住在狄泉,位置在王城之东,所以叫「东王」。(底本「枚曰东王」的「枚」字当作「故」。)又记:「汉安帝永初元年,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地属于阴,按常理应当安静。如今却越出阴的职分,专擅本属阳的政事,所以上天以震动来回应。」

“汉献帝初平年中,京师地震。董卓以问蔡伯喈,伯喈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之所致也。公乘青盖车,远近以为非宜为。’先是山东豪杰并起,卓惧,乃徙天子都长安,燔烧洛阳宫室,自为太师,号曰尚父,乘青盖车,金华爪画两轮,故谏之,卓乃更乘金华皂盖车。”《地镜》曰:“地动而折,有急令,近臣谋主,兵革兴。”

「汉献帝初平年间,京城发生地震。董卓拿这件事去问蔡邕,蔡邕回答说:『地动是阴气太盛,由大臣逾越制度所招致。您乘坐青盖车,远近的人都认为不合体制。』在这以前山东豪杰纷纷起兵,董卓恐惧,就迁天子建都长安,焚烧洛阳宫室,自任太师,号称尚父,乘坐青盖车,车的两轮还饰以金华爪纹,所以蔡邕借天象规谏他;董卓于是改乘金华皂盖车。」《地镜》说:「地震动而断裂,将有紧急的政令下达,近臣图谋君主,兵革兴起。」

地坼

《秘徵篇》曰:“三公秉执,卦录在心,则地坼。”《考异邮》曰:“臣恣,地裂坼。”《汉含孳》曰:“大夫专权,兵陵地坼。”《海中占》曰:“主好听谗言,废置大臣,女子为政,刑法诛杀不以以道理,则地坼。”京房《对灾异》曰:“阴倍阳,被地坼;臣叛君,则义废;此人君不亲,上下不厚,致此灾也。不救,则骨肉相残,父子分离,羌夷叛去。”

《河图秘徵篇》说:「三公把持权柄,心里惦记着符命图录,地就开裂。」纬书《春秋考异邮》说:「臣下恣意妄为,地就裂开。」纬书《春秋汉含孳》说:「大夫专擅权柄,兵祸凌逼,地就开裂。」汉代星占书《海中占》说:「君主喜欢听信谗言,随意废黜安置大臣,让女子干预政事,刑罚诛杀不依道理,地就开裂。」京房《对灾异》说:「阴气加倍压过阳气,地就被裂开;臣下背叛君主,君臣之义便废弃了。这是君主不亲厚于人、上下恩义浇薄所招致的灾异。若不补救,就会骨肉相残,父子离散,羌人夷人叛离而去。」

《演孔图》曰:“地坼,阴畔不静,阳不施,臣下专恣,故天下以谋去主。”《潜潭巴》曰:“地裂,下分威执,曰臣不臣。”《汉书》曰:“和帝永元七年,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坼裂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灾及王公。”张衡上书曰:“土裂者,威分。”《月令》曰:“季秋行冬令,则土地分裂。”《尚书说》曰:“黄帝相亡,则地裂。”

纬书《春秋演孔图》说:「地开裂,是阴的一方不肯安静、阳气不能施布,臣下专横恣肆,所以天下有人图谋除掉君主。」《春秋潜潭巴》说:「地裂开,是下位者瓜分了君主的威权,叫作臣不像臣。」《汉书》说:「汉和帝永元七年,赵国易阳县地裂。」京房《易传》说:「地开裂,主臣下离心分散,不肯相互附从,灾祸将殃及王公。」张衡上书说:「土地开裂,是权威被分割。」《礼记·月令》说:「季秋之月推行冬季的政令,土地就会分裂。」《尚书说》说:「黄帝的辅相亡故,地就裂开。」

京房《易妖占》曰:“阴倍阳,地分坼。”又曰:“地分,下叛主。贤明者退,不肖者进。”又曰:“地劈大者,此谓兵起天下。分离长一里以上,及成谷,其中有水且至。所谓地劈者,坼也。”又曰:“地劈于邑,城毁废;劈于邑朝,天下有大兵,其邑独亡,春夏无伤;劈于朝廷,邑分离为数乡;劈于宫殿,室邑社稷灭亡;劈于社稷,乃大祠,其下邑有大殃;劈于兵冢,下民大死亡。”《抱扑子》曰:“军中地裂,急徙居,不则军败。”

京房《易妖占》说:「阴气加倍压过阳气,地就分裂。」又说:「地分裂,主下位者背叛君主;贤明的人退隐,不肖的人进用。」又说:「地裂得大的,这叫作天下兴兵。裂缝长达一里以上,甚至形成沟谷的,其中将有水涌到。所谓『地劈』,就是地坼。」又说:「地在城邑处开裂,城池毁坏废弃;在城邑的官署处开裂,天下将有大兵祸,而这座城邑独遭覆亡,春夏两季开裂则无害;在朝廷处开裂,城邑将分离成好几个乡;在宫殿处开裂,宫室、城邑与社稷都要灭亡;在社稷坛处开裂,就要举行大祭,那属下的城邑有大祸殃;在军中坟冢处开裂,下面的民众大批死亡。」葛洪《抱朴子》说:「军营中地裂,要赶紧迁移驻地,否则军队要败。」

《地镜》曰:“地裂劈,臣下有分离;若在城门,骄臣从中起,邑有谋兵;地裂朝廷,分其乡部;地裂社稷,天下有大兵;地裂市里居家,不出三年,大兵起,国有忧,王道中忽坼;不出四年,王道绝,有分天地。居地分裂一里以上,或山阜破,丘有水,天下流亡。地劈有音,及见杂物形,若于朝廷、宗庙、丘社、道中咸为兵乱、国乱;地坼有声,天下不安,国分,包兵起。地夏裂一丈以上,杀五谷。秋裂,民流亡。冬裂,大凶;兵起,国主亡。”

《地镜》说:「地裂开,主臣下有离心背叛。若裂在城门处,骄横之臣将从城中发难,城邑有兵谋;地裂在朝廷,就要分割它的乡部;地裂在社稷坛,天下将有大兵祸;地裂在市井里巷民居之间,不出三年,大兵兴起,国家有忧患。王道正中忽然断裂的,不出四年,王道断绝,天下有分崩。所居之地裂开一里以上,或者山陵崩坏、土丘中冒出水来,天下的人要流亡。地开裂时发出声响,以及现出各种杂物的形状,若发生在朝廷、宗庙、丘社、道路之中,都主兵乱国乱。地开裂而有声,天下不安,国家分裂,兵祸围逼而起。地在夏季裂开一丈以上,五谷受害。秋季裂开,百姓流亡。冬季裂开,大凶;兵事兴起,国君败亡。」

京房《易妖占》曰:“地以正月劈,有伤岁。以二月劈,人主吉,岁乐。以三月劈,岁熟,吉。以四月劈,人主吉,岁熟,五谷登。以五月劈,五谷收。以六月劈,此岁定。经七月劈,此惊骇,兵起发。以八月劈,兵大作,民流亡。以九月劈,煞兵行,人主恐亡。以十月劈,有亡,邑有兵。以十一月劈,民不安,兵大作。以十二月劈,人主大降将凶。”

京房《易妖占》说:「地在正月开裂,会损伤年成。二月开裂,君主吉利,年景欢乐。三月开裂,年成丰熟,吉。四月开裂,君主吉利,年成丰熟,五谷登收。五月开裂,五谷有收成。六月开裂,这一年安定。七月开裂,令人惊骇,兵事将要发动。八月开裂,兵事大起,百姓流亡。九月开裂,杀伐之师出动,君主惶恐将亡。十月开裂,有丧亡之事,城邑有兵祸。十一月开裂,百姓不安,兵事大起。十二月开裂,君主要遭大的贬降,将有凶事。」

《潜潭巴》曰:“地鸣而坼,君不专政,臣叛作。”《易坤灵图》曰:“黄之人精,兵起,地大裂,土化为人。”《易妖占》曰:“地劈有状,掌掌阑阑,此兵急。邑分有音,哅哅乱,天下不安,传驿相从。”“地分坼,军破将急出,去不可止。”汉阳嘉二年六月,雒阳宣德亭地坼,长八十五丈,时李固对策,以为阴类专恣,将有分离之象,上帝以戒陛下。”

《春秋潜潭巴》说:「地先发出鸣声而后开裂,主君主不能独掌朝政,臣下起而叛乱。」纬书《易坤灵图》说:「黄色人形之精出现,兵事兴起,大地开裂,泥土化作人形。」《易妖占》说:「地开裂而现出形状,斑斑驳驳、纵横交错,这主兵事紧急。城邑分裂而有声音,喧闹嘈杂,天下不安,驿站文书接连不断地传递。」「地分裂,主军队溃败,将领要赶紧突围出走,一去便无法制止。」汉顺帝阳嘉二年六月,雒阳宣德亭一带地裂,长八十五丈。当时李固应诏对策,认为这是阴类专横恣肆、将要出现分崩离析之象,上天借此告诫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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