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占经 · 第 62 卷
月所主国二
《荆州占》曰:“正月,周;二月,徐;三月,荆;四月,郑;五月,晋;六月,卫;七月,秦;八月,宋;九月,齐;十月,鲁;十一月,吴越;十二月,燕赵。”
《荆州占》说:月亮在一年十二个月中各自主管一个邦国的休咎——正月主周,二月主徐,三月主荆,四月主郑,五月主晋,六月主卫,七月主秦,八月主宋,九月主齐,十月主鲁,十一月主吴、越,十二月主燕、赵。占候时先看当月月亮所行的宿度与光色芒角,一旦出现异常,灾祥就应在这个月所主的那个邦国身上。
日辰占邦三
石氏曰:“甲、为齐;乙、为东海;(司马迁、班固并以甲乙日月不占;晋灼注曰:海外远甲乙日、时,故不占之。)丙、为楚;丁、为南蛮;(司马迁、班固并以丙丁为江淮海岱)戊、为魏;(一云戊为韩。司马迁、班固并以戊已为中州,河济也。)已、为韩;(一云已为魏)庚、为秦;辛、为西夷;(司马迁、班固。并以庚辛为华以西)壬、为燕;(司马迁、班固、并以壬为赵。《淮南子》;壬为卫。)癸、为北夷。(司马迁、班固并以壬癸为常山北。《淮南子》癸为赵。)
石氏说:用十天干配邦国来占验——甲日主齐,乙日主东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认为甲、乙两日不作占;晋灼注说:海外辽远,甲乙所值的日与时都在其外,所以不占。);丙日主楚,丁日主南蛮(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把丙、丁配给江淮、海岱一带。);戊日主魏(原书小注:一说戊主韩。司马迁、班固都把戊、己配给中州,也就是河、济之间。);己日主韩(原书小注:一说己主魏。);庚日主秦,辛日主西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把庚、辛配给华山以西。);壬日主燕(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以壬配赵,《淮南子》则以壬配卫。);癸日主北夷(原书小注:司马迁、班固都以壬、癸配常山以北,《淮南子》以癸配赵。)。
石氏曰:“子,为周;丑,为翟;(一云丑魏翟梁)寅,为赵;(《淮南子》荆州并以寅为楚)卯,为郑;辰,为晋;(班固、刘表、韩扬并以辰为邯郸,一云辰为赵也。)已,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一云宋)申,为齐;(一云申为晋魏。《荆州占》申为晋。)酉,为鲁;戌,为赵;(班固云:戌为赵。《荆州》云:戌为吴。)亥、为燕。”
石氏说:用十二地支配邦国来占验——子日主周;丑日主翟(原书小注:一说丑主魏、翟、梁。);寅日主赵(原书小注:《淮南子》与《荆州占》都以寅配楚。);卯日主郑;辰日主晋(原书小注:班固、刘表、韩扬都以辰配邯郸,一说辰主赵。);巳日主卫;午日主秦;未日主中山(原书小注:一说未主宋。);申日主齐(原书小注:一说申主晋、魏;《荆州占》以申配晋。);酉日主鲁;戌日主赵(原书小注:班固说戌主赵,《荆州占》说戌主吴。);亥日主燕。凡天象变异出现在哪个日辰,就把灾祥系在该日辰所主的那个邦国上。
灾变期应四
巫咸曰:“五星之合,金星以金日,木星以木日,水星以水日,火星以火日,土星以土日。月期十二辰,候其灾之变,以其杀时;甲乙日,应在金;丙丁日,应在水;戊已日、应在木;庚辛日、应在火;壬癸日、应在土;五星皆同法也。岁星主木也,日以甲乙;荧惑火也,日以丙丁;填星土也,日以戊已;太白金也,日以庚辛;辰星水也,日以壬癸。二十八舍以十二子,故金应在火,木应在金,水应在土,火应在水,土应在木;故木期十二日、十二月、十二岁;火期四十三日、四十三月、四十三岁;土期二十八日、二十八月、二十八岁;金期八日、八月、八岁;水期十日、十月、十岁;又曰:五星守二十八舍,左为春应,右为秋应;前为夏应;后为秋应;其法随气所制前后。”
巫咸说:推算五星相合的应期,金星取属金之日,木星取属木之日,水星取属水之日,火星取属火之日,土星取属土之日。月份的应期按十二辰去推,候察灾变的时候要看它被克制的时令:甲乙日发生的变异,应在属金的日子;丙丁日的变异,应在属水的日子;戊己日的变异,应在属木的日子;庚辛日的变异,应在属火的日子;壬癸日的变异,应在属土的日子——五星都用同一套推法。岁星属木,配甲乙日;荧惑属火,配丙丁日;填星属土,配戊己日;太白属金,配庚辛日;辰星属水,配壬癸日。二十八宿再配十二支来推算,所以金的灾应落在火上,木的灾应落在金上,水的灾应落在土上,火的灾应落在水上,土的灾应落在木上。因此木的期限是十二日、十二月或十二年,火的期限是四十三日、四十三月或四十三年,土的期限是二十八日、二十八月或二十八年,金的期限是八日、八月或八年,水的期限是十日、十月或十年。又说:五星留守二十八宿的时候,星在宿的左边,应在春天;在右边,应在秋天;在前面,应在夏天;在后面,应在秋天;这一套前后左右的判法,要随当时节气所主的方位而定。
石氏曰:“凡五星行犯列合,前为春应;后为秋应;左为冬应;右为夏应;假令春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
石氏说:凡是五星运行侵犯列宿、与列宿相合,星在所犯之宿的前方,灾应在春;在后方,应在秋;在左方,应在冬;在右方,应在夏。所谓前后左右并不是固定方位,要随季节转换:春天以东为前、西为后、北为左、南为右;夏天以南为前、北为后、东为左、西为右;秋天以西为前、东为后、南为左、北为右;冬天以北为前、南为后、西为左、东为右。判定星在哪一方,就照当季这一套方位去看。
宋均曰:“灾祥见在正月则应在七月;灾祥见在二月,则应在八月;灾祥见在三月,则应在九月;灾祥见在四月,则应在十月;灾祥见在五月,则应在十一月;灾祥见在六月,则应在来年四月,灾祥见在十一月,则应在来年五月;灾祥见在十二月,则应在十二月;灾祥见在七月,则应在来年正月;灾祥见在八月,则就在来年二月;灾祥见在九月,则应在来年三月;灾祥见在十月,则应在来年四月;灾样见十一月,则应在来年五月;灾祥见在十二月。则应在来年六月。”
宋均说:灾祥出现在正月,应验在七月;出现在二月,应验在八月;出现在三月,应验在九月;出现在四月,应验在十月;出现在五月,应验在十一月;出现在六月,应验在第二年四月;出现在十一月,应验在第二年五月;出现在十二月,应验在十二月;出现在七月,应验在第二年正月;出现在八月,应验在第二年二月;出现在九月,应验在第二年三月;出现在十月,应验在第二年四月;出现在十一月,应验在第二年五月;出现在十二月,应验在第二年六月。大体以相隔半年为期,六月、十一月、十二月三条前后两见而应期不一,底本原文如此。
《荆州占》曰:“甲乙日有变,期百二十日;丙丁日有变,期八十日;戊已日有变,期六十日,庚辛日有变,期四十日;壬癸日有变,期二十日。”
《荆州占》说:天象在甲、乙日发生变异,应验的期限是一百二十天;在丙、丁日发生变异,期限八十天;在戊、己日发生变异,期限六十天;在庚、辛日发生变异,期限四十天;在壬、癸日发生变异,期限二十天。这是按十干所配五行的旺衰长短来定应期的缓急,日干越靠后,应验来得越快。
顺逆略例五
巫咸曰:“五星之行,东行为顺,西行为逆。”韩公宾注《灵宪》曰:“当东反西,则逆。”石氏曰:“日行五寸、一尺,为平行;日行一寸、二寸,为迟。”甘氏曰:“逆日,迟。”韩公宾注《灵宪》曰:“五星之行,近日则迟。”石氏曰:“日行一度,为疾。”韩公宾曰:“五星之行,远日则速。”石氏曰:“未应去而去,为出;未当来而来,为入。”甘氏曰:“同形为入。日月五星与宿星同舍,为合。”
巫咸说:五星运行,自西向东行叫「顺」,自东向西行叫「逆」。韩公宾注张衡《灵宪》说:本该东行却反过来西行,就是「逆」。石氏说:一天行五寸到一尺,叫「平行」;一天只行一寸、两寸,叫「迟」。甘氏说:逆行的时候,行度必然迟缓。韩公宾注《灵宪》说:五星运行,靠近太阳时就走得慢。石氏说:一天能走满一度,叫「疾」。韩公宾说:五星运行,远离太阳时就走得快。石氏说:不该离开某宿却离开了,叫「出」;不该进入某宿却进来了,叫「入」。甘氏说:两星形色相同而并在一处,也算「入」;日、月、五星与列宿之星同处一舍,叫「合」。
石氏曰:“芒角相及,同光,为合。”巫咸曰:“诸舍精相沓,为合。”《荆州占》曰:“相去一尺内,为合。”孟康曰:“合,同舍也。”石氏曰:“星光曜相逮,为合。”郗萌曰:“留三日,为合。”孟康曰:“合宿也,入宿度,为舍。”甘氏曰:“共行在一宿,为舍。”石氏曰:“行度所居,为舍。”甘氏曰:“阙为宿。”石氏曰:“留二十日以上,为宿;宿犹守也。”甘氏曰:“行所当至,过二十一日,色润泽,为居。”石氏曰:“以度至而不去,为居。”
石氏说:两星芒角相接、光色一致,叫「合」。巫咸说:各宿的星精重叠在一处,叫「合」。《荆州占》说:两星相距一尺以内,叫「合」。孟康说:所谓「合」,就是同在一舍。石氏说:两星的光焰互相够得着,叫「合」。郗萌说:停留三天不动,也算「合」。孟康说:「合」就是合宿;星进入某宿的度数之内,叫「舍」。甘氏说:两星同行在一宿之内,叫「舍」。石氏说:行度所停驻的地方,就是「舍」。甘氏说:星隐缺不见,叫「宿」。石氏说: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宿」,「宿」的意思与「守」相近。甘氏说:行到该到的位置,超过二十一天不走,颜色又光润,叫「居」。石氏说:按度数到了却不肯离开,叫「居」。
石氏曰:“不东不西,为留。”郗萌曰:“住不移,为留。”石氏曰:“居之不去,为守。”甘氏曰:“徘徊不去其度,为守。”《文耀钩》曰:“留不去,为守。”郗萌曰:“二十日以上,为守;东西正当,为中。”甘氏曰:“在上而下,为乘。”石氏曰:“五星入度,经过宿星,光耀犯之,为犯。”郗萌曰:“五星所犯,木火土水同度,去之七寸,为犯;太白一尺以内,为犯。”韦昭曰:“自下往触之,为犯。”甘氏曰:“未当入度,经入为侵。”甘氏曰:“在下犯上,为陵。”石氏曰:“在上犯下,为陵。”
石氏说:既不东行也不西行,叫「留」。郗萌说:停住不再移动,叫「留」。石氏说:停在那里不肯离开,叫「守」。甘氏说:在原来的度上来回徘徊而不离去,叫「守」。《文耀钩》说:滞留不去,叫「守」。郗萌说:停留二十天以上,叫「守」;东西方位正相对,叫「中」。甘氏说:一星在上而压向下方之星,叫「乘」。石氏说:五星进入某宿的度数,经过宿中之星,用光芒逼迫它,叫「犯」。郗萌说:五星相犯有分寸之限——木、火、土、水四星与所犯之星同度,相距七寸以内算「犯」;太白星光大,一尺以内就算「犯」。韦昭说:从下方上去触碰它,叫「犯」。甘氏说:还不该进入某宿度数却径直闯入,叫「侵」。甘氏说:处在下位的星去冒犯上位的星,叫「陵」。石氏说:处在上位的星去欺压下位的星,也叫「陵」。
郗萌曰:“星围宿,周廻一匝,为环。不周,曰绕。”石氏曰:“东西为勾。”甘氏曰:“去而复还,为勾。”郗萌曰:“星行如勾,为勾。”石氏曰:“南北为已。”甘氏曰:“再勾、为已。”郗萌曰:“星行如已字,为已。”石氏曰:“西入东出,为贯。”甘氏曰:“在下相侵,为贯。在傍,为刺。”郗萌曰:“直至为抵。星相触而止,为触。”甘氏曰:“相切为磨。”石氏曰:“相至为磨。”甘氏曰:“去之寸,为靡。星相灭,为抵。”
郗萌说:一星绕着某宿转满一整圈,叫「环」;转不满一圈,叫「绕」。石氏说:在东西方向上折返,叫「勾」。甘氏说:离开以后又折回来,叫「勾」。郗萌说:星的行迹像一个钩形,叫「勾」。石氏说:在南北方向上折返,叫「巳」。甘氏说:折返两次,叫「巳」。郗萌说:星的行迹像一个「巳」字,叫「巳」。石氏说:从西边进去、从东边出来,叫「贯」。甘氏说:从下方穿刺过去,叫「贯」;从旁边刺过去,叫「刺」。郗萌说:直冲到跟前,叫「抵」;两星相碰而停住,叫「触」。甘氏说:互相切擦,叫「磨」。石氏说:紧挨到一起,叫「磨」。甘氏说:相距只有一寸,叫「靡」;两星相掩而光灭,叫「抵」。
巫咸曰:“两体相著,为薄。”甘氏曰:“不于晦朔者,为薄。”(虽非日月同宿,阴气隆奄者为薄日光也。)石氏曰:“不交而食,曰薄。”《帝鉴嬉》曰:“赤黄无光,为薄。”孟康曰:“日月无光,曰薄。”京房曰:“日月赤黄为薄。”韦昭曰:“气往迫之,为薄。”石氏曰:“相陵,为斗。”甘氏曰:“倚视,离而复合,合复离;为斗。”韦昭曰:“星相击,为斗。”
巫咸说:两个天体贴合在一起,叫「薄」。甘氏说:不在晦日、朔日发生的亏蚀之类,叫「薄」。(原书小注:虽然并不是日月同宿相掩,只要阴气浓重遮掩,使日光变淡,也算「薄」。)石氏说:日月并未相交却出现亏蚀,叫「薄」。《帝鉴嬉》说:日月呈赤黄之色而没有光辉,叫「薄」。孟康说:日月失去光芒,叫「薄」。京房说:日月色作赤黄,就是「薄」。韦昭说:有气逼过来遮蔽它,叫「薄」。石氏说:两星互相欺压,叫「斗」。甘氏说:斜倚相望,分开又合拢、合拢又分开,叫「斗」。韦昭说:两星互相冲击,叫「斗」。
郗萌曰:“边侵,为食。”京氏曰:“相侵之食,日体三毁三复,行异处,是为相侵食也;三分日取一也。”韦昭曰:“亏毁曰食。”石氏曰:“光五寸以内,为芒。”巫咸曰:“光一尺以内,为角;岁星七寸以上,谓之角。”郗萌曰:“色非其常,为变。光耀摇艳,为动。”甘氏曰:“润泽和顺,为喜。”石氏曰:“五星光芒隆,谓之怒。”郗萌曰:“壮大色强,为怒。”
郗萌说:从边缘侵蚀进去,叫「食」。京房说:所谓相侵之食,是日面三次亏损又三次复圆,行止不在常处,这就叫相侵食;亏损的分量约占日面的三分之一。韦昭说:亏损残缺就叫「食」。石氏说:星光射出在五寸以内,叫「芒」。巫咸说:光射出在一尺以内,叫「角」;岁星的光射出七寸以上,就称为「角」。郗萌说:颜色不同于平常,叫「变」;光焰摇曳闪烁,叫「动」。甘氏说:色泽润美柔和,叫「喜」。石氏说:五星光芒盛大逼人,叫「怒」。郗萌说:星体壮大、颜色浓烈,叫「怒」。
石氏曰:“超舍而前,谓之赢。”《七曜》曰:“超舍而前,过其所当舍之宿,以上一舍、二舍、三舍;谓之赢。”《易萌气枢》曰:“大进曰赢。”班固曰:“出为赢。”石氏曰:“退舍而复,为缩。”《七曜》曰:“退舍,以下一舍、二舍、三舍;谓之缩。”《易萌气枢》曰:“大退,曰缩。”班固曰:“晚出为缩。”甘氏曰:“相近,为就聚。”甘氏曰:“相远,为离徒。”石氏曰:“星月相近,俱隆明,为同光。”巫咸曰:“凡五星入月中,星不见,为月食星;星见,为星食月。”
石氏说:越过本该停驻之舍而向前行,叫「赢」。《七曜》说:越舍前行,超出了本该停驻的那一宿,多出一舍、两舍以至三舍,叫「赢」。《易萌气枢》说:行度大进叫「赢」。班固说:出现得早就是「赢」。石氏说:退回一舍然后再行,叫「缩」。《七曜》说:退舍而落后一舍、两舍以至三舍,叫「缩」。《易萌气枢》说:行度大退叫「缩」。班固说:出现得晚就是「缩」。甘氏说:两星互相靠拢,叫「就聚」。甘氏说:两星互相远离,叫「离徒」。石氏说:星与月相靠近,两者同样明亮盛大,叫「同光」。巫咸说:凡五星进入月轮之中,星隐没不见,叫「月食星」;星仍旧可见,叫「星食月」。
开元占经卷六十五
石氏中官占上一
摄提占一
石氏曰:“摄提六星,夹大角;(入角八度少,去北极五十九度半,在黄帝道内三十二度太。)一名环枢,一名天枢,一名阙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狱,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星东西三三而居,形似鼎足,常东向,天子吉昌。若北向,即大人失位,圣人更制,天下有事,期三十日,兵出,复三十日,兵罢。若摄提北向,向格而治,十日而令出,其反故位,十日而兵罢。”
石氏说:摄提一共六颗星,分列两旁把大角星夹在中间。(原书小注:其位在角宿八度稍多,距北极五十九度半,在黄道以内三十二度多。)摄提一名「环枢」,一名「天枢」,一名「阙丘」,一名「致法」,一名「三老」,一名「天鈇」,一名「天狱」,一名「天楯」,一名「天武」,一名「天兵」。这六颗星东西两侧各三颗排列,形状像鼎的三足,星芒常指向东方,主天子吉庆昌盛。假如星芒转而指向北方,就主大人失去权位、圣人另立法度、天下将有变故,期限是三十天内出兵,再过三十天罢兵。倘若摄提指北,那是抗格用事之象,十天之内会有诏令发出;等它回复原来的方位,十天之内兵事就会平息。
《天官书》曰:“摄提者,直斗杓所指,以建时,故曰摄提格。”巫咸曰:“摄提三星,如鼎足,左右角,西南向,主易姓。”《乐纬叶图徵》曰:“摄提为楯,以其夹捧帝席也。”《合诚图》曰:“摄提主九卿。”《洛书》:“摄提移,政更权。”《帝览嬉》曰:“仁道不行,摄提失衡。”《含文嘉》曰:“王者敬师长,有尊,则摄提如列;无则反折。”(宋均注曰:师者所以教人为君也,长者所以教纳人为长也,大角为帝席,摄提六星携纪纲,以辅大角,师长象也,如列者,如鼎足,俱东向。)
《史记·天官书》说:摄提正对着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用它来标定时节,所以纪年才有「摄提格」之名。巫咸说:摄提左右各三星,形如鼎足,分居大角两侧;若星芒转向西南,主改朝换姓。《乐纬·叶图徵》说:摄提好比盾牌,因为它夹护并拱卫着帝席。《合诚图》说:摄提主管九卿之位。《洛书》说:摄提移位,朝政的权柄就要更换。《帝览嬉》说:仁道不能推行,摄提就失去平正。《含文嘉》说:君王敬重师长、心存尊崇,摄提就整齐排列;若不能如此,就反折失序。(原书小注:宋均注说:「师」是教人怎样做君主的人,「长」是教人怎样居长位的人。大角是帝席,摄提六星执掌纲纪,用来辅卫大角,正是师长的象征。所谓「如列」,就是像鼎足那样排列,一齐朝向东方。)
《春秋纬》曰:“摄提,斗携角,以接下化,而东向,令乖行,则天下更纪,王者灭。”《文曜钩》曰:“代提天下更纪,世有名师。”(宋均曰:主德不一,则摄提代移更纪,授有令名为天下师表者也。)《援神契》曰:“摄提远度,主接灵。”
《春秋纬》说:摄提上承北斗、下携大角,把政令教化传布到下方;它本该朝向东方,若指向乖错,天下就要改换纪元,君王将有灭亡之祸。《文曜钩》说:摄提移易,天下更改纪元,世间会出现闻名的宗师。(原书小注:宋均说:君主之德不能专一,摄提就会移位而使纪元更换,天命转授给那些有美名、堪为天下师表的人。)《援神契》说:摄提远离本来的度数,主与神灵相接。
石氏曰:“摄提色欲黄而润泽,温温不明,天下安;明大者,三公恣,天子弱,鈇钺用。”《元命包》曰:“摄提反衡,天下大乱,易姓与。”(宋均曰:反衡,谓不东向也。)《春秋纬》曰:“摄提移向北,王者以过见灭;摄提疏润,大夫僣差。”焦延寿曰:“摄提星近大角,若不居其故,近戚有谋贼王者。”《石氏赞》曰:“摄提六星携纪纲;建时立节伺机祥。”
石氏说:摄提的颜色以黄而润泽为好,光色柔和而不甚明亮,天下就安定;若明亮盛大,则三公专恣、天子势弱,会动用斧钺行刑。《元命包》说:摄提反了方向,天下大乱,将有改朝换姓之事。(原书小注:宋均说:所谓「反衡」,就是不朝向东方。)《春秋纬》说:摄提移动而指向北方,君王将因过失而遭覆灭;摄提星光疏散无凝聚,则大夫僭越逾分。焦延寿说:摄提靠近大角,若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就有近亲外戚图谋加害君王。《石氏赞》说:摄提六星执掌纲纪,标定时令、确立节候,用来伺察吉凶的征兆。
大角占二
石氏曰:“大角一星,在摄提间;(入亢二度半,去极五十八度,在黄道内三十四度少。)一名格;一名汉星。”《诗纬》曰:“大角,一曰帝筵,成统理。”《纪历枢》曰:“大角为天栋,以正纪纲;一曰大角为火,以其赤明也。”《春秋纬》曰:“大角为坐候;一曰大角为帝席,以布神厚德。”又曰:“大角者,天王帝筵也。”
石氏说:大角只有一颗星,位于摄提六星之间。(原书小注:其位在亢宿二度半,距北极五十八度,在黄道以内三十四度稍多。)大角一名「格」,一名「汉星」。《诗纬》说:大角又叫「帝筵」,主成就并统理天下之政。《纪历枢》说:大角是天的栋梁,用来端正纲纪;也有人说大角属火,因为它色赤而明亮。《春秋纬》说:大角是天子座处的候星;也有人说大角就是帝席,用来敷布神明的厚德。又说:大角就是天王的帝筵。
甘氏曰:“大角者,栋星也;其星光泽明大,扬芒奋角,强臣伏诛,天下安宁;芒之所指,兵所从往者,吉。”石氏曰:“大角,天栋也;明则天子威行。”《雒罪级》曰:“栋星亡,不吉,王失号。”《尚书纬》曰:“栋星亡,罪深重,诛。”《春秋纬》曰:“大角不见,苍帝失势。”《含文嘉》曰:“王者敬诸父有差,则大角光明以扬。”(宋均曰:诸父,伯仲叔季也;角坚刚而居帝前,帝敬诸父,感天,故应之也。)《钩命决》曰:“赤灭乱,栋星去。”《论识》曰:“栋星亡,主旷之。”
甘氏说:大角是天的栋梁之星;这颗星光泽明大、扬起芒角,主强横之臣伏法受诛、天下安宁;芒角所指的方向,就是发兵进军的方向,出师有利。石氏说:大角是天栋,它明亮就表示天子的威势得以推行。《雒罪级》说:栋星隐没是不吉之象,君王将失去名号。《尚书纬》说:栋星隐没,是罪恶深重、当受诛戮的征兆。《春秋纬》说:大角不见,苍帝失去权势。《含文嘉》说:君王对诸位父辈按亲疏各尽其敬,大角就光明高扬。(原书小注:宋均说:「诸父」指伯、仲、叔、季各位长辈;角星坚刚而位居帝座之前,君王敬重诸父,感动上天,所以天以此相应。)《钩命决》说:赤德覆灭、天下乱离,栋星就会离去。《论识》说:栋星隐没,君主之位将要空缺。
石氏曰:“大角,贵人象也,主帝座;光润明大,则吉;光不明者,若有他色;青忧,赤兵,黑疾,白丧。大角不明,王者失天心,强臣凌主,天下有忧;秦之亡也,摄提不动,而大角亡去。”焦延寿曰:“大角星,角起扬光,若近天帝;左右有以席荐害主者。”
石氏说:大角是贵人的象征,主管帝座;它光泽润美、明亮盛大,就是吉兆;如果光色不明,或者杂有别的颜色,那么青色主忧患,赤色主兵事,黑色主疾疫,白色主丧亡。大角不明,是君王失去天心、强臣凌逼君主、天下有忧的征象;当年秦朝将亡的时候,摄提凝然不动,而大角却隐没不见。焦延寿说:大角星角芒竖起、光焰扬发,像是逼近天帝,主君王身边有人借着侍奉席荐的便利加害君主。
郗萌曰:“大角变色,有芒角,大动;不出三月,兵大起。大角数动,人主好游,不居其宫,驰骋天下。(《晋阳秋》曰:孝武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摇。三年二月乙巳,作新宫,帝及二年移会稽。)大角不明,则天子耗衰。栋星明大,天子辅强。”《荆州占》曰:“栋星亡,王者死。”韩杨曰:“大角动摇,主不安,臣下有恶事劫主者。”(《宋天文志》曰: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散摇,五色,元兴二年,桓玄纂位,迁帝浔阳。)《石氏赞》曰:“大角帝席,色欲明,光隆润泽,德合同。”
郗萌说:大角变了颜色,射出芒角,摇动剧烈,不出三个月就要大举兴兵。大角屡屡摇动,主君主贪好游乐,不肯安居宫中,四处驰骋天下。(原书小注:《晋阳秋》记载:晋孝武帝太元二年七月乙亥,大角星摇动;三年二月乙巳营建新宫,皇帝在此前一年曾移驻会稽。)大角不明,天子的国力就衰耗。栋星明亮盛大,天子的辅臣强盛。《荆州占》说:栋星隐没,君王死亡。韩杨说:大角摇动,君主不得安宁,臣下会有凶恶之谋劫制君主。(原书小注:《宋书·天文志》记载:晋安帝隆安五年七月癸亥,大角星光涣散摇动,现出五色;元兴二年,桓玄篡位,把皇帝迁往浔阳。)《石氏赞》说:大角是帝席,颜色以明亮为好,光辉隆盛润泽,表示君德与天道相合。
梗河占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大角北。”(西星入亢八度,去极三十八度,在黄道内四十九度。)郗萌曰:“天矛者,天子之兵也。”《黄帝占》曰:“梗河三星,天锋;天之剑戟,主于罚戮;其星如常明而不动,边寇宁,天下安;星若明大,芒角动摇,边夷兵起,胡人为乱,王者有忧。”《荆州占》曰:“梗河,天楯;(晋灼曰名天蚕)玄戈,天矛也。相近相向,大安。”
石氏说:梗河由三颗星组成,在大角星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亢宿八度,距北极三十八度,在黄道以内四十九度。)郗萌说:天矛就是天子的兵器。《黄帝占》说:梗河三星是天上的锋刃,是天的剑戟,主掌刑罚诛戮。这几颗星如果照常明亮而不摇动,边境的寇警安宁,天下太平;如果星色明大、射出芒角而摇动,边地夷狄就要起兵,胡人作乱,君王有忧患。《荆州占》说:梗河是天的盾牌(原书小注:晋灼说它名叫天蚕。),玄戈是天的长矛;两者互相靠近、彼此相对,天下大安。
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也;梗者递也,河者担也;士卒更递,担持天矛,以行也;在斗杓头,主杀,所向无前也;主胡兵,芒角大,则四裔不清,边兵大起。”《黄帝》曰:“梗河主丧,阴十日不见,国有丧;以初不见日,占之男女。梗河末男,本女;天不阴,梗河亡不见,视二十八宿星嬴缩;若在北斗傍,所见之宿,其国若诸侯有丧。”
石氏说:梗河三星就是天矛。「梗」是更递轮换的意思,「河」是担荷的意思,取象于士卒轮番扛着天矛前行。它位于北斗斗柄的前端,主杀伐,所向无敌。梗河又主胡人的兵事,芒角粗大,四方边地就不清静,边境大举用兵。《黄帝占》说:梗河主丧事;遇上阴天连续十日看不见它,国中有丧,可根据它最初隐没那一天的干支,占断死者是男是女:梗河末端一星主男,本端一星主女。若天并不阴,梗河却隐没不见,就要察看二十八宿的行度是超前还是落后;如果隐没之处靠近北斗,就看它所在的那一宿,该宿所主的邦国或诸侯将有丧事。
石氏曰:“梗河亡三日不见,国有谋兵,若诸侯有死者;七日不见,国有大丧;以其初不见之日,以占其国。梗河,天矛也;亡不见,即有所藏;所藏之国,宿有谋兵,不然有丧,求于二十八宿,若斗;则是以见之日知其期。”《荆州占》曰:“天矛星不欲明大,明大兵起。”石氏曰:“梗河三星,天矛锋。”
石氏说:梗河隐没三天不见,国中有人图谋兵变,或者诸侯中有人死去;隐没七天不见,国家有大丧。要根据它最初隐没的那一天,占断应在哪一个邦国。梗河就是天矛,它隐没不见,说明有所藏匿;被藏匿的那个邦国,一定早有人谋划兵事,不然就是有丧事。具体应在何处,要到二十八宿中去推求,或者以斗宿为准,再依它重新出现的日子推知应验的期限。《荆州占》说:天矛之星不宜明亮盛大,明亮盛大就要兴兵。石氏说:梗河三星,就是天矛的锋刃。
招摇占四
石氏曰:“招摇一星,梗河北。”(入氐二度半、去极四十度太,在黄道内五十七度强。)《黄帝》曰:“招摇,尚羊也;(吴龚《天官星占》曰:常阳)尚羊者,悬以匡也;一名矛楯,胡星也;与梗河、玄戈,列从北斗柄端,抵大角;近北斗者玄戈,次曰招摇;星明大,赤角而动,胡兵大起,四夷主昌,中国亡。又曰:其俱明,胡利。”
石氏说:招摇只有一颗星,在梗河的北面。(原书小注:其位在氐宿二度半,距北极四十度多,在黄道以内五十七度强。)《黄帝占》说:招摇又叫「尚羊」(原书小注:吴龚《天官星占》称它为「常阳」。);所谓「尚羊」,取的是高悬在上以匡正天下之义。它又名「矛楯」,是主胡人之事的星。招摇与梗河、玄戈一同从北斗斗柄的末端顺次排列下去,直抵大角:靠近北斗的是玄戈,其次就是招摇。这颗星明亮盛大,射出赤色芒角而摇动,主胡人大举出兵,四夷之君兴盛,中原受损。又说:这几颗星一同明亮,对胡人有利。
《黄帝占》曰:“招摇为矛,摄提大楯。相当,兵大起,大战。”《春秋纬》曰:“斗端有两星,一内为招摇,一外为楯,天锋主兵用,若动,兵大行。”《荆州占》曰:“招摇,南夷也。”巫咸曰:“矛、楯,兵星,金官也。”《黄帝占》曰:“招摇欲与梗河星相直,则胡常来受命,贡献于中国;不相直,则胡人叛戾。招摇明而不正,胡不来受命;斗末之星,招摇之间,名为天库;招摇离其处,名曰开库,开库兵发。招摇星欲明而微小,则王者威令行四夷。”
《黄帝占》说:招摇是长矛,摄提是大盾;两者正相对当,主大举兴兵、发生大战。《春秋纬》说:北斗柄端有两颗星,靠里的是招摇,靠外的是盾星,都属天锋,主兵器的动用;它们一摇动,兵事就要大行。《荆州占》说:招摇主南方夷人。巫咸说:矛、楯都是兵星,属金之官。《黄帝占》说:招摇最好与梗河星正相对直,那样胡人就会常来听命、向中原进贡;两者不相对直,胡人便要叛离。招摇虽明亮而位置不正,胡人就不来受命。北斗末端之星与招摇之间的一片天区,名叫「天库」;招摇离开原位,叫作「开库」,开库就要发兵。招摇之星以明亮而形体微小为好,那样君王的威令就能推行于四夷。
《春秋纬》曰:“矛楯动,兵四行,臣子谋,妄奸通,弑君弑父,九州振。”《春秋纬》曰:“楯动摇,若角,大兵起,天下弑主,害于中发,四方并兴,王者行德、纳贤、正度。”又曰:“臣主争伐相诛,则矛楯角跃相扦。”焦延寿曰:“招摇亡去,国兵起,主遇贼。”
《春秋纬》说:矛、楯二星摇动,兵事四处兴起,臣子心怀异图,邪妄之人暗中勾结,以致弑君弑父,九州震动。《春秋纬》又说:盾星摇动,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举兴兵,天下有弑杀君主之事,祸害从内部发作,四方一齐骚动;遇到这种天象,君王应当施行德政、进用贤才、端正法度。又说:臣与君互相攻伐诛戮,矛、楯二星就会角芒跳动,彼此抵拒。焦延寿说:招摇隐没离位,国中兴兵,君主会遭遇贼害。
《天官书》曰:“招摇星赤角,胡兵大起,不来受命;星大亦然。”《荆州占》曰:“招摇奋,光明动,天子强。招摇色青,有忧;赤白而明者,天子有怒;黄白光泽,天下安静;小而黑,军破国亡;又曰:色黑为弱。”《荆州占》曰:“矛楯动,近臣恣,庶雄谋。”《石氏赞》曰:“招摇、玄戈,主胡兵;芒角变动,兵革行。”
《史记·天官书》说:招摇星射出赤色芒角,主胡人大举出兵,不肯前来受命;星体变大也是同样的应验。《荆州占》说:招摇奋起,光芒明亮而闪动,天子强盛。招摇色青,有忧患;色赤白而明亮,天子发怒;色黄白而润泽,天下安静;星形小而色黑,军队溃败、国家危亡。又说:色黑就表示衰弱。《荆州占》说:矛、楯二星摇动,近臣专恣,草野豪雄图谋不轨。《石氏赞》说:招摇与玄戈主胡人的兵事,一旦芒角变异摇动,就会有战乱兴起。
玄戈占五
石氏曰:“玄戈一星,在招摇北。”(入氐一度,去极三十二度半,在黄道内五十三度半。)《黄帝占》曰:“玄戈,主北夷;玄戈,招摇雌也,星欲小微;小微,则王者吉,天下安宁;其星明而大,则胡夷单于动,兵大起。”甘氏曰:“玄戈主胡兵,星若小动,兵小动;大动,兵大起,胡人入境。”
石氏说:玄戈只有一颗星,在招摇的北面。(原书小注:其位在氐宿一度,距北极三十二度半,在黄道以内五十三度半。)《黄帝占》说:玄戈主北方夷狄;玄戈是招摇的雌配之星,属阴,星形以细小暗弱为好;细小暗弱,君王吉利,天下安宁;这颗星若明亮盛大,胡夷的单于就要有所举动,大举兴兵。甘氏说:玄戈主胡人的兵事;此星若小幅摇动,胡兵就小有动作;大幅摇动,就要大举兴兵,胡人侵入边境。
《乐纬》曰:“玄戈,宫也。戊子候之,宫乱则荒,其君骄,不听谏,佞在侧;宫和,利致凤凰,颂声作。”《荆州占》曰:“玄戈,小数动,后而大动,则兵大起。”石氏曰:“玄戈星赤,天下有兵。”
《乐纬》说:玄戈对应五音中的「宫」声,在戊子日候察它。宫声错乱,政事就荒废,那位君主骄纵,不肯听纳谏诤,谄佞之人侍立在侧;宫声和谐,就能招致凤凰,颂扬之声兴起。《荆州占》说:玄戈先是小幅屡屡摇动,随后转成大动,就要大举兴兵。石氏说:玄戈星色发赤,天下有兵事。
天枪占六
石氏曰:“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西星入氐太,去极二十八度太,在黄道内七十一度。)《黄帝占》曰:“天枪,一名天钺,三星鼎足形,在北斗柄端。其状忽然不明,明大则斧钺用;一曰有兵,小不明,则兵罢。”石氏曰:“天枪三星,主帝伏兵,枪者,今之枪也,以竹为之,锐其头,以捶地,锋外向,以枪人;星温温而不明,则吉;若光明,则伏兵行。”
石氏说:天枪由三颗星组成,在北斗斗柄的东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氐宿一度多,距北极二十八度多,在黄道以内七十一度。)《黄帝占》说:天枪一名「天钺」,三颗星排成鼎足之形,位于北斗柄端。它的形状忽然变得晦暗;若明亮盛大,就要动用斧钺行刑,一说是有兵事;若星小而不明,兵事就会停息。石氏说:天枪三星主帝王的伏兵。所谓「枪」,就是今天所用的枪,拿竹子做成,把头削尖,可以插在地上、锋刃朝外,用来刺人。此星光色温和而不明亮,是吉兆;若光焰明亮,就有伏兵出动。
巫咸曰:“枪,金官也。”《黄帝》曰:“枪三星,备非常,若今之机枪也;其星温而不明,则王者吉;其星明大,则兵起斧锧用。”石氏曰:“左枪、右棓,天之武备也;攻城袭邑,当视枪星;大而明,若有叛而自归者,其国不可出兵,星小而明,兵可出,城可袭。”
巫咸说:枪星属金之官。《黄帝占》说:枪三星是为防备非常之变而设的,好比今天的机枪。此星光色温和而不明亮,君王吉利;此星明亮盛大,就要兴兵,动用斧锧行刑。石氏说:左边是枪,右边是棓,都是天上的武备。凡要攻城袭邑,应当先看枪星:星大而明亮,或者出现先叛离而后自行归附的情形,那个国家不可出兵;星小而明亮,就可以出兵,城邑可以袭取。
《荆州占》曰:“天枪,一星不具所见而兵起。”《黄帝》曰:“天枪星动摇,若角,大兵起,天下弑主,害以中发。”《荆州占》曰:“天枪扬光,天降丧乱。”《石氏赞》曰:“枪棓八星,备非常。”
《荆州占》说:天枪三星之中有一颗残缺不全,一经出现就要兴兵。《黄帝占》说:天枪之星摇动,若再射出芒角,就要大举兴兵,天下有弑杀君主之事,祸害从内部发作。《荆州占》说:天枪光芒扬发,上天将要降下丧乱。《石氏赞》说:枪、棓合计八颗星,都是为防备非常之变而设的。
天棓占七
石氏曰:“天棓(苏林曰:打棓之棓。)五星,在女床东北。”(柄星入箕八度半,去极三十二度,在黄道内七十一度。)郗萌曰:“天棓者,先驱也。”石氏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备也;棓者,大杖;所以打贼也;皆所以禁暴横,备不虞也。”
石氏说:天棓(原书小注:苏林说,这个字读作打棓的「棓」。)一共五颗星,在女床的东北面。(原书小注:柄端一星在箕宿八度半,距北极三十二度,在黄道以内七十一度。)郗萌说:天棓是天子的前驱。石氏说: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备。「棓」就是大棍,是用来击打盗贼的;这些星都是用来禁绝强暴横行、防备意外之变的。
《黄帝占》曰:“天棓五星,天之武备也;以防不虞。其星不明而静,则天下无兵;其星明大,动摇,则兵大起,五仗用。”石氏曰:“天棓,一星不见,其国兵起。”郗萌曰:“天棓星,微细则吉;变明则凶,有忧。”《荆州占》曰:“天棓,一星不见,天下有大兵。”
《黄帝占》说:天棓五星是天上的武备,用来防备意外之变。这几颗星不明亮而安静,天下就没有兵事;这几颗星明亮盛大而摇动,就要大举兴兵,五种兵仗都要动用。石氏说:天棓五星中有一颗不见,那个国家就要兴兵。郗萌说:天棓之星细微暗弱是吉兆;转而明亮就是凶兆,会有忧患。《荆州占》说:天棓五星中有一颗不见,天下有大规模的战事。
女床占八
石氏曰:“女床三星,在天纪北。(西星入箕三度,去极五十度,在黄道内五十六度。)女床,后宫御也,众妾所居宫也;侍皇后,随从以时御见者。”《黄帝》曰:“女床星,后宫御也,嫔妾所居宫也;其星欲明,大小相承,如其故;则后妃安,宫人吉;星若微小不明,非其常处,嫔妾不安,其宫有忧。”
石氏说:女床由三颗星组成,在天纪的北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箕宿三度,距北极五十度,在黄道以内五十六度。)女床是后宫侍御之象,是众妾所居的宫室,指那些侍奉皇后、按次序轮番进御的人。《黄帝占》说:女床之星是后宫侍御之象,是嫔妾所居的宫室。这几颗星以明亮、大小依次相承、一如常态为好,那样后妃安宁,宫人吉利;星若细小暗弱,或者不在平常的位置上,嫔妾就不得安宁,那座宫中会有忧患。
郗萌曰:“女床者,主女藏。”石氏曰:“女床星不明,则吉;明,则宫女恣。女床星动,不吉。”焦延寿曰:“女床星舒,妾代女主,不乃死。”《荆州占》曰:“女床星无故不见,女子多疾。”韩扬曰:“女床非其故,则后宫有忧。”石氏曰:“女床主女事,行列微靖,吉;乱明动,不吉。”《石氏赞》曰:“女床三星,待后宫。”
郗萌说:女床主管女子的私藏。石氏说:女床之星不明亮,是吉兆;明亮,宫女就恣纵。女床之星摇动,不吉利。焦延寿说:女床之星光焰舒散,主姬妾取代女主的地位,不然就是女主身死。《荆州占》说:女床之星无故隐没不见,女子多有疾病。韩扬说:女床不合常态,后宫就有忧患。石氏说:女床主管女子之事,行列细微而安静,吉利;错乱、明亮、摇动,都不吉利。《石氏赞》说:女床三星,是侍奉后宫的象征。
七公占九
石氏曰:“七公七星,招摇东。”(西星入氐四度半,去极三十九度少,在黄道内五十九度半强。)《黄帝》曰:“七公,一名天纪。七公主议疑,天之辅助,七政之象,评议之臣;其星大而齐明,议人有忠,王者安;其星大小有差,微而不明,议者不同,决事不从,人主有忧。”石氏曰:“七公,天之相也,三公廷尉之象也;上星、上公也;次星、中公也;明则七辅强。”
石氏说:七公一共七颗星,在招摇的东面。(原书小注:西边一星在氐宿四度半,距北极三十九度稍多,在黄道以内五十九度半强。)《黄帝占》说:七公一名「天纪」。七公主管疑难事务的评议,是上天的辅弼,象征七政之道,也就是负责评议的大臣。这七颗星大而一齐明亮,参与评议的人忠诚,君王安宁;这七颗星大小参差、暗弱不明,评议的人各执一词,裁断事情不能取得一致,君主就有忧患。石氏说:七公是天的辅相,象征三公与廷尉;上面一星是上公,其次是中公;星明亮,七位辅臣就强而有力。
《海中占》曰:“七公,七辅也;上星、上公;次星、次公;下星、下公;各以其次第齐明,辅臣居其常职;其星不明者,各以其次,辅臣有黜,若有罪,期不出年。”郗萌曰:“七公,主七政,别善恶。”石氏曰:“七公主议疑,天之相理,谓三公,左辅右弼,前疑后丞之官,平议疑狱,断折刑法,欲详审也;星大小不明,议事者不从也。”《石氏赞》曰:“七公七星,议欲详。”
《海中占》说:七公就是七位辅臣——上面的星是上公,中间的星是次公,下面的星是下公;各按次第一齐明亮,辅臣就都安居本职。哪一颗星不明亮,就按它的次第推断,相应的那位辅臣将被罢黜,或者获罪,期限不出一年。郗萌说:七公主管七政,分辨善恶。石氏说:七公主管疑难事务的评议,是天的辅相之理,指三公以及左辅、右弼、前疑、后丞这些官职,负责平议疑难狱案、裁断刑法,务求详密审慎。诸星大小不齐而不明亮,就是评议之事不能取得一致。《石氏赞》说:七公七星,评议务求周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