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秘苑 · 第 3 卷
星纪之次·斗牛(吴越,扬州)
星纪之次南斗、牵牛,星纪之次。初斗十一度外,末女七度内。于分为吴越、于辰在丑,于野在杨。自庐江、九江负淮水之南,尽临淮、广陵,至于东海,又逾南河,西滨彭蠡,南至南海。南斗在云汉之下流,当淮海之间,为吴分。牵牛去南河渐远,故其分野自古豫章达古之会稽,南逾领徼,为越分。
第四次叫「星纪」,所辖为南斗、牵牛两宿。起于斗宿十一度之外,止于女宿七度之内。按国分属吴越,按十二辰居丑位,按九州之野属扬州。地界:自庐江、九江背靠淮水以南,包尽临淮、广陵,直到东海,又越过南河,西滨鄱阳湖(彭蠡),南到南海。其中南斗位于银河下游,正当淮海之间,属吴分;牵牛离南河渐远,所以它的分野自古豫章一直伸到古会稽,南面越过五岭关隘,属越分。
岛夷蛮貊之人,声教之所不暨,其系之分,淮南之庐、舒、濠、和、滁。其扬、楚、泰、通、无为、两浙、苏、秀、湖、常、润、明、越、处、温、衢、婺,江南之西宁、饶、信、共、抚、筠、袁、吉、宣、歙、江、池、广信、南康、兴国、临江、建昌、福建、漳、泉、福、湖、兴化,南循梅岭,广东、梧、桐、惠、雷、海南、琼、丹、万,皆吴越也。
至于海岛蛮貊之民,虽然朝廷声教未及,仍一并系属这一分野。折合宋朝的州军,计有淮南路的庐州、舒州、濠州、和州、滁州;又有扬州、楚州、泰州、通州、无为军,两浙路的苏州、秀州、湖州、常州、润州、明州、越州、处州、温州、衢州、婺州;江南西路的宁州、饶州、信州、共州、抚州、筠州、袁州、吉州以及宣州、歙州、江州、池州、广信军、南康军、兴国军、临江军、建昌军;福建路的漳州、泉州、福州、湖州、兴化军;再往南越过大庾岭(梅岭),广东以及梧州、桐州、惠州、雷州、海南的琼州、丹州、万州——这一大片都属吴越之分。
玄枵之次·女虚危(齐,青州)
玄枵之次须女、虚、危,玄枵之次。初女七度外,末危十六度内。于分为齐,于辰在子,于野为青、汉、济北郡,东逾济水,涉平阴,至于山翟,循岱岳众山之阴,东南及高密,东尽莱夷之北,复尽九河故道之南,滨于碣石、令、登、莱、济阴滨棣、德、博,皆齐分。
第五次叫「玄枵」,所辖为须女、虚、危三宿。起于女宿七度之外,止于危宿十六度之内。按国分属齐,按十二辰居子位,按九州之野属青州。地界包括汉代的济北郡,东越济水,经平阴到山翟,沿泰山群山的北麓,东南到高密,东面包尽莱夷以北之地,又占尽九河故道以南,濒临碣石。折合宋朝建置,登州、莱州、济阴以及濒河的棣州、德州、博州,都属齐分。
娵訾之次·室壁(卫,并州)
娵訾之次营星、东壁,娵訾之次,初危十六度外,末奎四度内。于分为卫,于辰在亥,于野为并。自王屋、太行东,尽黄河内之地,北邺东及馆陶、聊城,尽汉东郡域,今开封之白马及大名,卫、濮、曹,皆卫之分。
第六次叫「娵訾」,所辖为营室、东壁两宿。起于危宿十六度之外,止于奎宿四度之内。按国分属卫,按十二辰居亥位,按九州之野属并州。地界:自王屋山、太行山以东,包尽黄河以内之地,北到邺城,东到馆陶、聊城,占尽汉代东郡的辖境。折合宋朝建置,开封府的白马县以及大名府,还有卫州、濮州、曹州,都属卫分。
降娄之次·奎娄(鲁,徐州)
降娄之次奎、娄,降娄之次。初奎四度外,末胃六度内。于分为鲁,于辰在戌,于野为徐。自蛇丘南届巨野,东达梁父,循岱岳之阳,以负东海,又滨泗水之东,又东南抵淮,并淮水而东,尽徐夷之地。奎为大泽,在娵訾之下流,其地直距东阳,滨于淮泗东北,负山为娄、胃之墟,乃中国膏腴之地,百谷之所阜也。胃星得牧愚之气,与翼之地土同占。今兖、沂、淮海、泗阳、利国,故皆为曹。
第七次叫「降娄」,所辖为奎、娄两宿。起于奎宿四度之外,止于胃宿六度之内。按国分属鲁,按十二辰居戌位,按九州之野属徐州。地界:自蛇丘南到巨野,东到梁父山,沿泰山之南背靠东海,又濒泗水以东,东南抵淮,顺淮水东行,包尽徐夷之地。奎宿象大泽,位在娵訾之次的下游,其地正对东阳,濒临淮泗东北;背山之处便是娄、胃两宿的分墟,那一带是中原的膏腴良田,百谷丰茂之乡。胃宿禀受畜牧之气,占法与翼宿所主的土地相同。折合宋朝建置,兖州、沂州、淮海、泗阳、利国监一带,旧来都算作曹地。
大梁之次·胃昴毕(赵,冀州)
大梁之次胃、昴、毕,大梁之次。初胃六度外,末毕十一度内。于分为赵,于辰在酉,于野为翼。自古魏郡浊漳东及清河、信北,及中山、真定,又北众山,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北纪之东阳,表里山河,以蕃屏中国,为毕星之分。循河之西,尽塞垣,皆古旄头之国,为昴之分。冀北之土,马牧之蕃庶,故天苑之象存焉,皆赵之分。
第八次叫「大梁」,所辖为胃、昴、毕三宿。起于胃宿六度之外,止于毕宿十一度之内。按国分属赵,按十二辰居酉位,按九州之野属冀州(底本作「翼」,当为「冀」之误)。地界:自古魏郡浊漳水以东,到清河、信都以北,再到中山、真定,又往北经群山,包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这一段属北纪的东半,山河表里,为中原的屏障,是毕宿之分。沿黄河以西直到长城塞垣,都是古时旄头(匈奴)之国,是昴宿之分——所以昴宿又称旄头,胡兵有事常先应于此。冀北一带牧马繁盛,所以天苑之象也落在这里,统属赵分。
实沈之次·觜参(晋,益州)
实沈之次觜觿、参、伐、实沈之次。初毕十一度外,末井十度内。于分为晋,于辰在申,于野为益。自太行以西,尽河西之地,其地上直天关,其南曲之阴,在晋地,众山之阳;在秦地,众山之阴。阴阳之气升,故与井星同象。参、伐,戎索,为武政,故当河东尽大夏之墟。上党次居下流,与魏相接,为觜分。今太原、河中、晋、绛、解、泽、辽、忻、隰、岚、石、大同、武胜、火山、保德,大辽之西偏,夏国之东,皆为晋之分。
第九次叫「实沈」,所辖为觜觿、参、伐。起于毕宿十一度之外,止于井宿十度之内。按国分属晋,按十二辰居申位,按九州之野属益州。地界:自太行山以西,包尽河西之地。这一片上应天关星,其南面山谷的背阴处,在晋地是群山之阳,在秦地是群山之阴,阴阳二气在此升腾,所以与井宿同一取象。参、伐二者主戎狄之政、武事之权,所以对应河东直到大夏故墟。上党居其下游,与魏地接壤,属觜宿之分。折合宋朝建置,太原、河中、晋州、绛州、解州、泽州、辽州、忻州、隰州、岚州、石州以及大同、武胜、火山、保德诸军,加上辽国的西半、西夏的东境,都属晋分。
鹑首之次·井鬼(秦,雍州)
鹑首之次东井、舆鬼,鹑首之次。初井十五度外,末柳八度内。于分为秦,于辰在未,于野为雍。自汉之三辅及北地、上郡、安定,西自陇抵〔坻〕,自河尽巴、蜀、汉中之地,乃西南夷犍为越嶲、益州郡,极南河之表,东至牂牱。东井居两界之阴,正当雒之西北。鬼居两界之阳,故汉中东尽华阳,与鹑东相接,当雒之东南。鹑首之外,云汉潜流而未达,故狼星分野在河、江上原之西。
第十次叫「鹑首」,所辖为东井、舆鬼两宿。起于井宿十五度之外,止于柳宿八度之内。按国分属秦,按十二辰居未位,按九州之野属雍州。地界:自汉代的三辅(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以及北地、上郡、安定诸郡,西起陇坻(底本「陇抵」下夹注「坻」字),自黄河往南包尽巴、蜀、汉中之地,再到西南夷的犍为、越嶲、益州诸郡,极于南河之外,东到牂牁。东井位在南北两界的阴面,正对洛阳的西北;舆鬼位在两界的阳面,所以汉中往东直到华阳,与鹑火之次东端相接,正对洛阳的东南。鹑首之次以外,银河潜流而不显,所以天狼星的分野落在黄河、长江上游源头以西。
今陕西之永兴、凤翔、陇,并丹、同、华、耀、延、鄜、环、庆、泾、成、阶、岷及四川之成都、兴、元、嘉、泸、涪、黔、合、夔、万、龙、文、兴、利、巴、阆、云、井、大宁及西夏之西,尽四川之西,尽西南夷之地,云滇南皆秦分。
折合宋朝建置,陕西路的永兴军、凤翔府、陇州,连同丹州、同州、华州、耀州、延州、鄜州、环州、庆州、泾州、成州、阶州、岷州;四川的成都府、兴州、元州、嘉州、泸州、涪州、黔州、合州、夔州、万州、龙州、文州、兴州、利州、巴州、阆州、云安军、井研、大宁监;再加西夏以西、四川以西,直到西南夷之地与云南滇南一带——这一大片全属秦分。
鹑火之次·柳星张(周,三河)
鹑火之次柳、七星、张,鹑火之次。初柳八度外,末张十六度内。于分为周,于辰在午,于野为三河、周分。自河之南,西及函关,逾南纪,达武当、汉水之阴,尽弘农郡。柳在舆鬼之东,又接汉原,故当商雒之阳,接南河上流。七星上糸轩辕,得土行之正,故为河东之分。张直河南、许、汝、裕、邓、光、陕、信阳、新郑,皆周分也。
第十一次叫「鹑火」,所辖为柳、七星、张三宿。起于柳宿八度之外,止于张宿十六度之内。按国分属周,按十二辰居午位,按九州之野属三河(河东、河内、河南)。地界:自黄河以南,西到函谷关,越过南纪,直达武当山与汉水之南,包尽弘农郡。柳宿在舆鬼之东,又接汉水源头,所以对应商洛之阳,连着南河上游;七星宿上系轩辕星官,得土德之正,所以为河东之分;张宿则正对河南府以及许州、汝州、裕州、邓州、光州、陕州、信阳、新郑——这些都属周分。
鹑尾之次·翼轸(楚,荆州)
鹑尾之次翼、轸,鹑尾之次。初张十六度外,末轸十二度内。于分为楚,于辰在已,于野为荆。自房陵。白帝而东,尽汉之南郡、江夏,南达庐、江南诸郡,滨彭蠡之西,又逾南尽郁林、合浦,翼星与咮张同象,故当南河之北;皆在天关之外;故当南河之南。轸中一星长沙,逾岭徼而西南,皆东瓯,青丘之野。今襄阳、蕲、黄、澧、潭、岳、鄂、辰、沅、柳、道、柳、连、归、峡、柳、象、融、浔、贵、宾、钦、廉、洞夷络貉,皆楚分也。
第十二次叫「鹑尾」,所辖为翼、轸两宿。起于张宿十六度之外,止于轸宿十二度之内。按国分属楚,按十二辰居巳位,按九州之野属荆州。地界:自房陵、白帝城往东,包尽汉代的南郡、江夏,南到庐江以及江南诸郡,西滨鄱阳湖,又向南包尽郁林、合浦。翼宿与鸟喙(柳)、张宿同一取象,所以对应南河之北;其余各星都在天关之外,所以对应南河之南。轸宿当中的长沙一星,越过岭南关隘往西南,都是东瓯、青丘之野。折合宋朝建置,襄阳以及蕲州、黄州、澧州、潭州、岳州、鄂州、辰州、沅州、柳州、道州、连州、归州、峡州、象州、融州、浔州、贵州、宾州、钦州、廉州,直到洞夷骆越各族之地,都属楚分(底本「柳」字三见,当有重出)。
天干地支分野
天干地支乙为东夷;甲为齐南;丙楚;丁江淮、海岱;戊为中州及韩、魏;已方西夷之国,庚为秦;辛为华山;壬为幽燕;癸为恒山以北;子为周;丑为翟魏,亦为辽东;寅为楚;卯为郑;辰为晋邯郸、赵地;已为卫;午为秦;未为中山、梁、宋;申为齐及晋魏;酉为鲁;戌为楚及吴越;亥为燕;岁、月、日、时灾祥应地,皆同系焉。
除了十二次配地,干支也各有所主的地域。十天干:乙主东夷,甲主齐国之南,丙主楚(今两湖),丁主江淮与海岱(今苏皖鲁东),戊主中州及韩、魏(今河南),己主西夷之国,庚主秦(今关中),辛主华山一带,壬主幽燕(今京津辽西),癸主恒山以北(今晋冀北部)。十二地支:子主周(今洛阳),丑主翟魏、也兼主辽东,寅主楚,卯主郑,辰主晋之邯郸与赵地,巳主卫,午主秦,未主中山与梁、宋,申主齐以及晋魏,酉主鲁,戌主楚及吴越,亥主燕。凡推算年、月、日、时所应的灾祥落在何地,都按这一套干支配地来系属。
土圭测影
土圭影九州之在,必有所中。前古法制无闻,惟《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浅,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四时之所交,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万物阜安,建王国焉。匠人建国,水地以平,四直系绳,以景为规。
九州幅员广大,必有一处居于正中,这就要靠量日影来定。上古的具体做法已不可知,只有《周礼·大司徒》记载了用「土圭」测影求地中的办法:土圭是一柄一尺五寸长的玉尺,配合八尺高的标杆(表)使用。若所测之处偏南,日影就短,气候多暑;偏北则影长,多寒;偏东则影在午后偏斜,多风;偏西则影在早晨偏斜,多阴。惟有夏至正午的日影恰与一尺五寸的土圭等长,那里才叫「地中」。地中是四时交会、风雨聚合、阴阳调和之处,万物在此丰阜安宁,所以要在那里营建王都。工匠营国时,先用水平法把地面找平,四面拉直绳线,再以日影为准来画方定向。
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考日中之景,夜考中星以正朝夕。梁祖景烁错综经法,先验昏旦,定刻漏。乃立仪表于准平之地,名曰南表;中更立一表于南表景末,名曰中表。夜依中表以望北极枢,而立北表,令参相直,皆以绳准定。若表直者,乃立表之地当子午之正。每看中表以知所偏,中表在东则立表之处在地中之东,其西亦如之。取三表相直者为地中之正。又于二分之日候,日始东方半体见时,乃立表于中表之东,名曰东表。待日入西方半体,乃立表于中表之西,名曰西表。
具体测法是:记下日出时的影与日落时的影,白天考察正午的影长,夜里考察中天的星宿,用来校正东西方向。南朝梁的祖暅之综合旧法,先验定昏旦时刻,校准漏壶,然后在平整的地面上立一根标杆,叫「南表」;再在南表影子的末端另立一根,叫「中表」。夜里从中表望向北极枢星,据此立起「北表」,务使三表在一条直线上,都用绳线校准。如果三表成一直线,那么立表之地就正当子午线上。每次要看中表偏在哪边:中表偏东,说明立表处在地中以东;偏西同理。取三表恰好成一直线之处,就是地中的正位。此外还要在春分、秋分这两天观测:太阳自东方刚露出半个圆面时,在中表之东立一杆,叫「东表」;等太阳在西方将落只剩半个圆面时,在中表之西立一杆,叫「西表」。
皆令中表与日参直,东西二表朝夕皆要与日相直。若三表影直,即是南北之中也。若中表差南,则直表处在卯酉之南;差北,则卯酉之北。进退南北,求三表直东西,则地居卯酉之中正也。测景一寸,即地之一千里也;影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万五千里也。以颍川之阳城为地之中。所谓土圭之表,尺有五寸,立八尺之表。夏至影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汉儒日入表尽测影,冬至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复至一尺五寸八分,春秋二分著七尺三寸六分。始著于书,而余气并未有论。
立东西二表时,都要使中表与太阳成一直线,早晚两次都须与日相直。若三表的影子连成直线,就是南北的正中。若中表偏南,说明所立之表在卯酉线(东西线)之南;偏北则在卯酉线之北。这样南北反复进退调整,直到三表在东西方向连成一线,所在之地就正居卯酉线的中位了。古法以为影长每差一寸,地面南北就差一千里;夏至影长一尺五寸之处,距正当日下之地(即太阳直射点)一万五千里。据此定颍川郡的阳城(今河南登封告成)为地中。所谓土圭之表,就是用一尺五寸的玉圭配八尺高的标杆,夏至那天影长恰与土圭相等,便断为地中。汉代儒者用尽表测影,测得冬至影长一丈三尺一寸四分,夏至一尺五寸八分,春分秋分则为七尺三寸六分。这些数据才开始著录成书,至于其余节气的影长,则一直没有讨论。
天占
夫天地之道,运动不息,而覆育万物者也。不失厥中,则四序应而寒暑时,品物用生。故圣人法天道而顺至理。政有得失,则视吉凶之变以告之,使其开悟。若天忽变色,是为异常,四夷来侵,当有兵起。天裂是谓阳不足,臣民乱而君道失,土将分裂。天鸣有声,人主忧惊,而百姓劳恐,失厥上。天火自焚,是谓火不炎上,以其信道不笃而尚虚伪。修宫室无度,则厥灾见,焚烧宗庙。
天地运行的常道,是循环不息而覆育万物。只要不失其中正,四季就依次应时,寒暑各得其序,万物因之生长。所以圣人取法天道、顺应至理;政事一旦有得失,上天便用吉凶之变来提示,好让人君警醒。以下是天体本身反常的几种征象。天空忽然变色,这是极不寻常之事,主四方外族入侵、将有兵事发生。天空开裂,叫作阳气不足,主臣民作乱、君道失守,国土将要分崩。天上发出鸣声,主君主忧惧惊骇、百姓劳苦恐慌,失其所依之上。天火自焚,是「火不炎上」之咎,起于诚信不笃、崇尚虚伪;若又营造宫室没有节制,灾祸就要显现,以宗庙被焚为应。
若乃雨血,乃天见其殃,不肖者不得久处其位,其灾兵起。若雨肉,则为臣不得享,当有大变。雨土,乃为黄眚,乃为土失其性而民劳,或不肖者禄。雨雹,则为阴胁阳。盛则为雨,阴迫阳则转而为雹。若阴盛而成雪,阳薄之乃散而作霰,阳胁阴也。皆为政有所胁。若雨石,为信不施,诈妄兴,下居上,凶。石坠地近尺余,类鸡卵,两头锐,名天鼓。其分大战,而君吝禄信佞所致,是谓火失其性。
接下来讲从天而降的各种异物。天下血雨,是上天显示灾殃,主无才无德者不能久居其位,其应在兵起。天下肉雨,主臣下不得享其禄位,将有大的变故。天下土雨,叫作「黄眚」,是土失其本性之应,主百姓劳苦,或者不肖之人反得爵禄。天下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阴阳和顺则成雨,阴气逼迫阳气就转而为雹;反过来阴盛结成雪,阳气逼近使之散碎成霰,那是阳胁阴。两者都表示政令之间有所胁迫。天下石雨,主诚信不施、诈伪兴起、在下者凌驾在上者,为凶。若坠地的石头有一尺来长,形状像鸡蛋而两头尖锐,名叫「天鼓」,主其分野有大战,起因是君主吝惜爵禄而信任佞人,属火失其性之咎。
雨赤草,其地民流。雨毛,则金失其性,邪佞进而贤人去,贵人奔。雨羽,则君道不通,逆施天下。雨螽,则骨肉疏而政暴虐。雨鱼、鳖、鸟,为兵丧,是谓水失其性。雨金铁,是谓刑狱,为兵灾。雨钱,则其下乱。雨骨,是谓阳雨,政令不行,兵起交争。
天降赤草,主那一带百姓流亡。天降毛发,是金失其性,主邪佞进用而贤人离去、贵人出奔。天降羽毛,主君道壅塞不通,政令倒行逆施于天下。天降蝗虫(螽),主骨肉亲族疏远而政事暴虐。天降鱼、鳖、飞鸟,主兵祸丧亡,是水失其性之咎。天降金铁,主刑狱繁兴,为兵灾之兆。天降钱币,主其地在下者作乱。天降骨骸,叫作「阳雨」,主政令不行、兵起交争。
雷发非时,主在臣专政,女后擅权。无云而雨,貌之不恭,是谓不肃,灾祸并起。无云而雷,名曰天鼓,当有暴兵。雨木、冰,大臣凶,阴气胁木,而雨未降,木先寒,故木冰。雷发不时,臣为乱。雨物,是水银,此谓水失其性。雨灰者,暴政所致。雨五谷,军乏粮,民饥,赋敛重之所致。雨绩者,麻纻之类也。其分大饥,民流亡,兵起,妄诛杀之所致。
雷在不该响的季节响起,主大臣专政、皇后擅权。天上无云却下雨,是仪容不恭、政事不肃之应,主灾祸并起。无云而有雷,名叫「天鼓」,主将有突发的兵事。天降树木或冰凌(雨木冰,即今所谓雨凇),主大臣有凶:阴气胁迫木气,雨尚未落而树木先受寒,所以结成木冰。雷响不合时令,主臣下作乱。天降如水银之物,是水失其性。天降灰烬,是暴政所招致。天降五谷,主军中缺粮、百姓饥馑,起因是赋敛太重。天降「绩」,就是麻苎之类的纤维,主其分野大饥、百姓流亡、兵事兴起,起因是妄行诛杀。
兹谓不法厥灾。霜夏,杀谷;秋,杀五谷;冬,杀麦。诛不仁,兹谓不仁。夏先大风雷,冬先雨降,乃陨霜而生芒角。贤者遭害,则霜附木不至地。佞人依刑,兹谓私贼,则霜在草根,降霜土隙间。不教而诛谓之虐。其霜在草木,降霜非时,迫近之象。
以下讲降霜失时的占法,总名叫「不法」之灾。夏天下霜,伤害禾稼;秋天下霜,伤害五谷;冬天下霜,伤害宿麦。滥杀不仁,就叫「不仁」之政:其应是夏天先起大风雷,冬天先落雨,然后陨霜而霜粒生出锋芒棱角。若是贤者遭到残害,霜就只附在树木上而不落到地面。佞人假借刑法害人,叫作「私贼」,其应是霜结在草根上,或降在土缝之间。不加教化就施诛戮,叫作「虐」,其应是霜结在草木之上。总之,降霜不合时令,都是灾祸迫近的征象。
一曰:夏雪,臣作乱。雨木,多风,五谷伤而民危。雨粟,乃不肖者录。雨冰,水失其性,其下大疫。降雨罗其下,君长凶。雨杵臼,雨筋,并为饥。雨丝绵,并为兵丧。雨蘖,君有阴。雨土,多阴谋。雨釜,人相食。物如小钱许大,从地中生,如麻黍粟,名雨甑,岁穰。雨膏如出,辅臣贪,将帅败。雨露者,物色黄白,名曰爵锡。不出三年,大凶。又曰,下当有变。雨物人莫能识者,皆为兵起。天忽昼夜阴晦,有阴谋。
另有一套说法:夏天下雪,主臣下作乱。天降木屑,主多风,五谷受伤而百姓危困。天降粟米,主不肖之人得到录用。天降冰块,是水失其性,主其地大疫。降雨中夹带罗网状之物,主君长有凶。天降杵臼、天降筋腱,都主饥荒。天降丝绵,都主兵祸丧亡。天降酒曲(蘖),主君主有隐私之事。天降尘土,主多阴谋。天降釜锅,主人相食的惨状。有一种如小钱大小、自地中生出、形似麻黍粟粒的东西,名叫「雨甑」,反主年成丰穰。天降油脂状之物,主辅政大臣贪墨、将帅败绩。天降露珠而物色呈黄白,名叫「爵锡」,不出三年必有大凶,另一说是在下者将有变故。凡天降之物无人能辨识的,一律主兵起。天忽然昼夜阴晦不明,主有阴谋。
地占
地本有阴阳而生万物,其形至厚,其德亦至静,定而不动者也。若忽震动,是谓臣强。阳伏而不能出,阴之迫而不能入,阴有余也。若外戚擅权,后妃专政,则为变异。小人用,下有谋,及民扰劳,则地震,并为兵饥。又春动,岁不昌;夏,君忧;秋则兵起,冬则土功兴。若牛马禽兽奔惊者,天子恶之。若动于宗庙宫庭,或动不已,国有叛。臣谗佞,大臣数动诛伐不以理,而上下不相亲。
大地本含阴阳二气而生养万物,其形至为厚重,其德至为安静,本该定而不动。若忽然震动,就叫作「臣强」:阳气潜伏在下而出不来,阴气逼压在上而入不进去,是阴气有余之象。外戚擅权、后妃专政,便会应此变异;小人被任用、在下者有阴谋、百姓被扰劳,也会引发地震,一并主兵祸与饥荒。再按季节分:春天震动,主年成不好;夏天震动,主君主有忧;秋天震动,主兵起;冬天震动,主土木工程兴作。若震时牛马禽兽惊奔,天子当之为恶。若震动发生在宗庙宫廷,或者震个不停,主国中有叛乱、臣下多谗佞、大臣屡屡不依法理擅行诛伐,君臣上下互不亲附。
辰在亥子,或秋行冬令,则地裂。乃士民分离,大臣专恣,下叛上,进不肖,退贤人。若裂有声,四方不宁。大兵起,国失厥土。若土忽陷,乃专在臣。民人离散,亦为失地。若地火然者,火为阳精,地为阴主。若然者,越阴之道行阳也,政伤而不克之象。臣专忠,而终以自害也。地忽生毛,为金失其性,人将旁从。
若时辰值亥、子(属水之位),或者秋天施行冬天的政令,就会出现地裂。地裂主士民离散、大臣专横恣肆、下位者背叛上位者、不肖之人进用而贤人被斥退。若开裂时有声响,主四方不得安宁,大兵将起,国家失去土地。若地面忽然塌陷,权柄乃专在臣下,主民人离散,也主失地。若地下起火,火是阳的精气,地是阴的主体,地中生火就是越出阴道而行阳事,是政事受损而不能克制之象,臣下虽自以为尽忠,终究反害自身。地上忽然生出毛状之物,是金失其性,主人将旁附他人。
山忽崩陷者,所以宣气,公辅之象。乃阴乘阳,弱胜强。崩者,离散之象,此必贤人去而佞人进也。山或陟动,是谓皇之不极,禄去公室,赏罚出于私门矣。若山鸣,乃有大乱。若土涌山出,即阴盛下,人将起,地主失土。若好治宫室,饰台谢淫乱,而疏父兄,则不成,谓土失其性而为灾也。
山忽然崩塌陷落,山本是宣泄地气之处,象三公辅弼之臣,山崩即阴气凌驾阳气、弱者压倒强者。崩是离散之象,出现山崩,必是贤人离去而佞人进用。山若耸动移位,叫作「皇之不极」,主爵禄不出于公室而出于私门,赏罚之权旁落。山若发出鸣响,主将有大乱。若土地涌起、平地生出山丘,就是在下的阴气太盛,主有人将起事,土地之主将失其土。若君主一味营造宫室、装饰台榭、荒淫无度而疏远父兄,事必不成,这就叫土失其性而成灾。
太阳
太阳·总叙
总叙日者太阳之精,而成象光明盛实,布照四方,出则天下明,入则天下晦,万物不能观其体,犹至尊之不可窥逾,有人君之象。若明王在位,群臣修职,天下太平,人民丰乐,则日抱珥重光而阳景辉耀;人君有瑕,必露其虐以告示焉。
先作总论。太阳是至阳之精,成象为光明盛实之体,普照四方;它一出,天下皆明,一落,天下皆晦。万物无法直视它的形体,正如至尊之位不可窥测逾越,所以它是人君的象征。倘若圣明之君在位、群臣各尽职守、天下太平、百姓丰足安乐,太阳便会现出抱、珥之类的祥气,重重光华、阳景辉耀;反过来,人君行事有瑕疵,日象也必定把那种苛虐显露出来,用以昭告世人。
其所经行,谓之黄道。常以一昼一夜东行一度,经三百六十五日有奇,是谓岁周。冬至之日,日行赤道外二十四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少强,为极疾,日行一度强。自后积疾,经八十九日羽,至春分日,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去北极九十一度少强,日行一度半。自后入赤道,其行渐迟。经九十四日弱,至夏至之日。在赤道内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少强,为极迟日弱。自后益迟,经九十四日弱,至秋分日复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去北极九十一度少强,日行一度半。外黄道外,其行渐疾,经八十九日,复会冬至之日,为一岁。盈缩迟疾而有不及周天之数者,历家为岁差矣。
太阳所走的轨道叫「黄道」。它每昼夜向东移一度,经三百六十五日多一点走完一周,这就是一「岁周」。读者可以照这个数目跟着推:冬至那天,太阳在赤道之外二十四度,距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强,此时行度最快,一昼夜略多于一度;此后越走越快,经八十九日多,到春分那天正当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距北极九十一度强,日行一度半。春分以后进入赤道以内,行度渐慢,经九十四日弱,到夏至那天在赤道内二十四度,距北极六十七度强,此时行度最慢;再往后更慢,经九十四日弱,到秋分那天又回到赤道之中,与黄道相交,距北极九十一度强,日行一度半。秋分之后转到黄道之外,行度又渐快,经八十九日,重新回到冬至,凑成一年。其间行度有盈有缩、有迟有疾,累计起来总差着周天之数一点点,历家就把这个差数叫作「岁差」。
太阳·十辉气
十辉气《周礼》十辉气,曰祲,曰象,曰监,曰镌,曰暗,曰瞢,曰弥,曰序,曰□,曰想。传云:祲者,阴阳之气浸淫相侵,抱珥背觿之属,如虹而短,皆为祲。象者,云气成象如赤鸟夹日以飞之类。镌者,日旁气刺日,形如童子所佩之觿。监者,云气临于日上。暗者,日月食,或曰光脱。瞢者,瞢瞢不光明。
《周礼》记有观察日旁光气的十种名目,叫「十辉」:一祲、二象、三监、四镌、五暗、六瞢、七弥、八序、九隮(底本此字脱阙)、十想。旧注解释如下。「祲」,是阴阳二气浸润侵夺,凡抱、珥、背、觿一类形状像虹而短促的光气,都算祲。「象」,是云气结成形象,例如红色的鸟形夹着太阳飞行之类。「镌」,是日旁的气刺向太阳,形状像小儿佩带的觿(解绳结的角锥)。「监」,是云气压临在太阳之上。「暗」,指日食月食,一说是日光脱失。「瞢」,是昏昏然不见光明。
弥者,白虹弥天而贯日。序者,气如山在日上,及云气作,冠珥背璚,重叠在日旁,如次序。□者,晕气也。或曰虹象。想者,谓气五色形想:青,饥;赤,兵;白,丧;黑,忧;黄,熟。或曰:想,思也。赤气如人狩之形,可想思而知吉凶。推而广之,则曰旁气,象云物,其类既多,各随形色,以知吉凶。
「弥」,是白虹横贯满天并穿过太阳。「序」,是气如山形压在日上,或者云气兴起,冠、珥、背、璚诸形层层叠叠排在日旁,像有次第一样。「隮」(底本脱字),就是晕气,一说指虹的形象。「想」,是说气分五色而各有所象:青主饥荒,赤主兵事,白主丧亡,黑主忧患,黄主丰熟。另一说「想」就是思,比如赤气结成人打猎的形状,可以凭想象体会而知吉凶。由此推而广之,凡日旁之气都叫「旁气」,取象于云物;名目既多,就各按其形状与颜色来断吉凶。
太阳·日旁气
日旁气气黄曲向日为抱。当日子孙喜,臣下忠,邻国来降。黄者土,火之子,气横在日上,形直微起为戴。戴者,德也。推戴福佑之象,主国有喜。人臣德至于天,则有之。
以下讲太阳周围的各色光气。黄色的气弯曲着朝向太阳,像两臂环抱,叫作「抱」,主当天子孙有喜、臣下尽忠、邻国来降——黄属土,土是火之子,日属火,子气来抱父,所以为顺为吉。气横在日上、形状平直而微微隆起,叫作「戴」;戴就是拥戴,是推戴受福之象,主国中有喜庆,臣子德行上感于天时才会出现。
一珥在日傍者为喜。两军相当,军须和解,所临者喜。所在之方无军,则为拜将。两珥者,气缩小,在日左右,主民寿考。珥常扶日,如民不失天常。三珥黄白,女主有喜。黄,喜;白,丧;赤,兵;青,疾;黑,水。四珥,天子有子之庆。
日旁挂着一片如耳坠的气,叫「珥」,一珥主喜庆。两军对峙时见之,军事宜于讲和,珥所指的那一方有喜;若那个方向并无驻军,则主拜任将帅。两珥,是气形缩小、分列日的左右,主百姓长寿;珥常扶在日的两侧,就像百姓不失天理常道。三珥而色黄白,主女主有喜。珥色也各有所主:黄主喜庆,白主丧亡,赤主兵事,青主疾疫,黑主水患。四珥,主天子有生子之庆。
又气抱在日上为冠气。主冠带之象。当立侯王,建封亲戚,国当有喜。气小而日下向上曲者为缨,为得地之喜。气小半晕在日上,日负,为得地,为喜。在日上为承气,臣承君也。又曰日下有黄气三重若抱,名曰承福。人主其喜,且得地。日未出而上有黄气,如半晕状,白日,人君有德令。
气环抱在太阳之上,叫作「冠气」,取冠带之象,主册立侯王、分封亲戚,国中当有喜事。气形较小、在日下向上弯曲的,叫作「缨」,主得地之喜。气形小而如半个晕挂在日上的,叫作「负」,也主得地,为喜。气在日上托着日的,叫作「承气」,象臣下承奉君上。另有一说:日下有三重黄气如环抱之状,名叫「承福」,主人君有喜,并且得地。太阳未出而其上先有黄气,形如半晕,白昼见之,主人君将颁布德政之令。
气如履在日下为履,又曰气直立在日下亦为履气。主内外宁吉,喜气也。气如赤曲在日傍,类珥而长,为提,见则有兵。青气赤横在日上下,为楁,格斗之象。长而斜倚日为戟,戈戟相伤之象。形如背,中有一枝如山字,则为殃,君臣不和,上下缺伤。
气如鞋履垫在日下的,叫作「履」;另一说气直立在日下也算履气。履气主内外安宁吉利,是喜气。红色弯曲的气挂在日旁、样子像珥而更长的,叫作「提」,出现就主有兵事。青气或赤气横在日的上下,叫作「楁」,是格斗之象。气形长而斜倚着太阳,叫作「戟」,是戈戟相伤之象。气形像背气而当中多出一枝、合起来像个「山」字的,叫作「殃」,主君臣不和、上下有缺损伤害。
形曲向外为背,背叛乘逆之象,其下有叛者。长而直立日旁为直,其下有自立者。状类两直相交为交,淫悖之象。
气形弯曲而背向太阳、凸面朝外的,叫作「背」,是背叛与乘凌逆上之象,主其地有反叛的人。气形细长而直立在日旁的,叫作「直」,主其地有自立为王的人。形状像两道直气交叉的,叫作「交」,是淫乱悖逆之象。
凡气之异:黑如龙在日上下,乃风雨候。或来冲日,或如人卧背日旁者,下有反臣。青而守日者,臣有谋,亦戒饮膳,扶日亦如之。如虎守日者,君好禽色。若在四时王日者,其色克时令者,君有忧。赤如牛守日,下有兵;色赤扶日,亦如之,又为失地。如马守日,战则兵伤。如人头、旌旗在日旁者,为兵。如人乘依在日下者,为天子气。如人所持,如人事日在日下者,其下臣叛。
再说气形怪异的各种情况。黑气如龙盘在日的上下,是风雨将至之候;若它冲向太阳,或者像人躺卧背对太阳伏在日旁,主其地有叛臣。青气守着太阳不去,主臣下有阴谋,同时要警戒饮食膳羞(防下毒);青气扶在日的两侧,占法相同。气形如虎守日,主君主贪好田猎女色。若出现在四季当旺之日,而气色恰好克制当令之气,主君主有忧。赤气如牛守日,主其地有兵;赤气扶日,占法相同,另主失地。气形如马守日,主交战则兵士受伤。气形如人头或旌旗立在日旁,主兵事。气形如人乘车倚坐在日下,是天子之气。气形像人手中持物、又像人在日下侍奉太阳,主其地臣下叛变。
如蛇贯日,青则疫及谷伤,其下亦有叛者。黄为兵,黑咎,两赤如死蛇在日下者,大饥疫。如交蛇在日旁,其下有贼。两军相当,如布席来掩日,其下大战,若偏在日旁,其尤甚,万人死。气如食日,臣不忠。相交贯日旁者,将不和。有背者,其日长凶。气漠漠如车马行走在日下者,下有破军。
气形如蛇横穿太阳:色青主疫病流行、谷物受损,其地也有叛者;色黄主兵事;色黑主灾咎。两条赤气像死蛇横在日下,主大饥荒与大疫。气形如两蛇交缠在日旁,主其地有盗贼。两军对峙时,气像铺开的席子来遮掩太阳,主其地有大战;若席状气偏在日的一侧,凶险更甚,将有万人死难。气像要吞食太阳,主臣下不忠。数道气交叉横贯日旁,主将帅之间不和。其中带背气的,主此后长期为凶。气影影绰绰像车马在日下行走,主其地有军队溃败。
青色其上下者,吉。可以出军。直立或贯日者,宫中有斗。如箭外向日下者,不行三月有君出。赤如冬株在日旁者,兵起,客胜。赤如血光覆日,大旱民饥千里。如釜钺在日旁者,君忧。赤白青黄色刺日者,其分有丧,在日旁去疾者,无功。若停半日者,小胜;终日者,大胜。
青气分布在太阳上下的,为吉,可以出兵。气直立或直贯太阳的,主宫中有争斗。气如箭矢箭头向外横在日下的,不出三个月有君主出行(或出奔)。赤气像冬天的枯树桩立在日旁,主兵起而客军得胜。赤气如血光覆盖太阳,主大旱,千里之内百姓饥馑。气如釜锅或斧钺在日旁,主君主有忧。赤、白、青、黄各色的气刺向太阳,主其分野有丧事;若气在日旁一掠而过,则用兵无功。气若停留半日,主小胜;停留整日,主大胜。
比云之异:日中有云如人,其下有反者;如杵,长尺余来冲日,其分君长恶之。如赤青鸟在日下,贼人有谋。如两青鸟相向日下者,人主有忧。如三赤乌啄日,兵起。如虎躅在日下,大将反。日出有云横截之,白色丧,黑曰惊,三日有雨,解之。
再比较云形的怪异。日面之中有云如人形,主其地有谋反的人。云如杵形、长一尺多冲向太阳,主其分野的君长厌恶之。云像赤色或青色的鸟停在日下,主盗贼有阴谋。像两只青鸟在日下相对,主人君有忧。像三只赤乌啄食太阳,主兵起。像虎的足迹踏在日下,主大将反叛。日出时有云横着截断日光:白色主丧,黑色主惊恐;若三日内下雨,此凶兆便解除。
日始出及日入而贯之,不出三日,有暴雨。日始出而隔之,下有兵,有雨则解。白云广二尺在日左右,其分国忧。赤云截之大如杵,军在外,万人死。两军相营,不利先举。赤云之占,日未出而见于日上,君侧有佞臣。如扫来日,或两头锐,在日旁上下左右,不宜先起兵。
日刚出与将落时有云横贯,不出三日必有暴雨。日刚出时有云隔断,主其地有兵事;若随后下雨,凶兆即解。白云宽约二尺横在日的左右,主其分野的国家有忧。赤云截日、大小如杵,若有军队在外,将有万人死难;两军对营时见之,不利于先动手。赤云的占法还有:太阳未出而赤云先见于日上,主君主身边有佞臣。云像扫帚扫向太阳,或者两头尖锐、分布在日旁上下左右,都不宜抢先起兵。
撞日者,大战亡地,扶日或曲如轮在日旁,名曰提,皆为兵失地。曲向日者,不出三年,有自立者。如跃鸡在日上,不出三月,有兵丧。如鸟夹日飞状,君忧。如虹与日俱出,所临国分有兵丧。青云夹扶日,臣有谋。
云气直撞太阳,主有大战并丧失土地。气扶在日旁或弯曲如车轮挂在日侧,名叫「提」,都主兵败失地。气弯曲而凸面向日的,不出三年有人自立为王。气像跳跃的鸡立在日上,不出三个月有兵祸丧亡。气像鸟儿夹着太阳飞翔,主君主有忧。虹与太阳同时出现,主所对应的国土有兵祸丧亡。青云夹扶太阳两侧,主臣下有阴谋。
太阳·日晕气
夫晕气之数犹多,天地之气将交,不密,未成风雨,当为晕气。晕,辉荣之象也。其别有抱、珥、背、提、虹贯,有重,有贯,有日,有方,有色,有戴,有道。尤为军事,以先有为发,先去者为败。晕抱所临,或晕相交,其下军胜,则客伤。帝德广运,则随其时旺色;其政颂平,则中黄,亦随其所乘之色。信及豚鱼,边境归附,内平外成,厚德所被,则其晕色黄,及抱、珥、直、承、履色黄,并为吉庆。
日晕的名目更为繁多。天地之气将要交合而尚未密合,还成不了风雨,就凝成晕气;晕是光辉荣润之象。它的种类有抱、珥、背、提、虹贯,又分重晕、贯晕、日晕、方晕,以及按颜色分、按戴气分、按道气分等等。晕气尤其应在军事上:先出现的一方为发动,先消散的一方为败。晕抱所指向的方位,或者两晕交叉之处,那一方主军得胜,客军受伤。若帝德广被,晕色便随当时旺相之色;若政事平和,晕中现黄色,也随所乘之色而变。诚信能感及豚鱼、边境部族归附、内治外成、厚德覆被之时,晕色就呈黄,连同抱、珥、直、承、履诸气也都呈黄,一并主吉庆。
晕内珥抱,所为谓围城者,内入胜。晕有重抱,后有背,若战,顺抱者胜,得地;有军,罢师。晕有抱,北为顺。贯晕内,在日西,西军胜,南北东仝。有军,而日一抱一背,为破走。抱者,顺气也;背者,逆气也。抱且雨,珥至日而一虹贯之,重抱有璚,或抱两珥,抱而白虹贯之,五者皆顺抱,击者胜。两珥虹贯,得二将;三虹,得三将。重抱有璚、两珥,为军中不和。
晕内有珥有抱,若正当围城,主城内一方得胜。晕有重抱而其后又有背气,若交战,顺着抱气一方得胜并得地;若已有驻军,则应罢兵。晕有抱气,抱向北的为顺。贯气在晕内、位于日西,主西面之军得胜;南、北、东三方同此推法。有军在外而日晕一边抱一边背,主敌军被击破逃走。抱是顺气,背是逆气。抱气兼有雨、珥气延到日面而有一道虹横贯、重抱之中有璚、抱气带两珥、抱气而白虹贯之——这五种都算顺抱,主动出击的一方得胜。两珥兼有虹贯,可得两员将领来降;三道虹,可得三员。重抱之中既有璚又有两珥,则主军中不和。
黄白润浑,内赤外青,天子有喜。有亲来降者,不战而敌降,军罢。青色,将喜,赤,兵争;白,将有丧;黑,将死。晕而珥,宫中多事忿争。宜察之,在春,则天子更令。一曰主有谋,军在外,三军有悔。晕抱珥,上将军易。晕而珥如井干,国凶,有大兵。交于日上,两将军易。相敌相当,而珥平等俱起,色同,军势相等。
晕色黄白而圆润浑厚、内层赤而外层青,主天子有喜,会有亲附者来降,不必交战敌人自降,军队可以罢兵。再按晕色分:青主将帅有喜,赤主兵戈争斗,白主将帅有丧,黑主将帅身死。晕而生珥,主宫中多事、忿争不休,应当留意;若发生在春天,主天子将更改政令。另一说主君上有谋划,若军在外则三军将有悔事。晕带抱又带珥,主上将军更换。晕上的珥排列如井栏(井干),主国家有凶,将有大兵。珥交叉在日上,主两员将军同时更换。两军对峙而左右珥同时升起、高低相等、颜色相同,主双方军势均衡。
色厚润泽,所在之方喜,有珥、直,为破军。贯至日,为杀将。晕有一背,有叛者,有叛城,在东,东军叛,三方同。又曰,晕而背,兵起,其分失城。背在晕内,为分离。青外赤内,臣受王命有所之。晕上下有两背,无兵,则兵入。四背在晕,名曰不知,有内乱。晕而四背、璚,其背端进,尽出晕外,反从内起。晕、珥、背左右如辋者,兵起,其分亡地,兵满野,而城复归。
晕色浓厚润泽,主它所在的那一方有喜;若兼有珥气、直气,则主破军。贯气一直穿到日面,主斩杀敌将。晕上只有一道背气,主有人叛变、有城池反叛;背气在东,就是东面之军叛,其余三方同此推法。另一说:晕带背气,主兵起、其分野失城。背气落在晕之内,主分崩离析。外层青、内层赤,主臣子奉王命出行有所往。晕的上下各有一道背气,若本无兵事,则将有敌兵入境。晕上有四道背气,名叫「不知」,主内乱。晕带四背又有璚,那些背气的尖端向前推进、全部伸出晕外,则叛乱反从内部发起。晕、珥、背左右环绕如车轮外圈(辋),主兵起、其分野失地、兵满郊野,但城池最终仍能收复。
有气如人居晕中,不出三日,寇入城。晕而有锐气,如锋四出者,其下亡地。晕而四方均等,为力停。有缺薄微细,所临者败;四缺在外,则军尽散。气如死蛇属晕者,大将死,不利先举。晕而有赤气,如战临之,其下兵起。晕而有青赤气,从中四出者,围中胜。晕不合,而有云如人在外相逆聚者,兵战不胜。晕而有聚,云在外不去者,兵起。又曰,不出三日,围城。晕而有众云,如羽临日不去,其下有忧。晕而有青贯之,有围城。
有气像人形处在晕中,不出三日敌寇便攻入城内。晕上有尖锐之气如锋刃向四面伸出,主其地失土。晕形四面均匀相等,主双方势力相持不下。晕圈有缺口、单薄细微之处,那一方要败;四面的缺口都在外侧,则军队将全部溃散。气如死蛇连着晕,主大将身死,不利于抢先动手。晕上有赤气如临阵交战之状,主其地兵起。晕上有青赤之气从当中向四面射出,主被围一方得胜。晕圈不闭合,而有云如人形在圈外逆向聚集,主交战不能取胜。晕外有云聚集不散,主兵起,另一说不出三日便被围城。晕外有许多云像羽毛般压在日上不去,主其地有忧。晕上有青气横贯,主有围城之事。
晕而有云气之日,随所向击之,胜。晕而二珥,有云贯之,其分多疫。晕而珥,在外聚,云在其外,不出三日,城围,出战。晕而四背如辋,又曰提,其国有众在外,有叛臣。晕而有赤云如轮,曲向日为内提,内臣叛;背日为外提,外臣叛。晕而四提,有大将出世者。
日晕当天又有云气,就顺着云气所指的方向出击,可以得胜。晕带两珥而有云横贯,主其分野多疫病。晕带珥而珥聚在外、云又在其外,不出三日城池被围,宜出城迎战。晕上四道背气环绕如车轮外圈,也叫「提」,主其国有大军在外、朝中有叛臣。晕上有赤云如车轮:弯曲而凸面向日的叫「内提」,主内臣叛;背向太阳的叫「外提」,主外臣叛。晕上出现四道提气,主将有大将崛起于世。
白虹贯之,或晕而虹贯至日,顺虹所指,从贯所击之,胜;贯日,败;攻城,可拔。晕而二白虹贯之,有战,客胜。有战,重晕四,有五白虹贯,从内出外,围城,主人胜,城不拔。重晕,则攻城围邑不拔。重晕而白虹贯日,围城,客胜。晕而重,外清内浊不散,军会,聚三重,有拔城。
白虹横贯日晕,或者晕上有虹一直贯到日面,就顺着虹所指的方向、循贯气之处出击,可以得胜;但若虹直贯日体,则主败;若正在攻城,则城可攻下。晕上有两道白虹横贯,交战则客军得胜。若是重晕四层、又有五道白虹从内向外横贯,正当围城,则守方(主人)得胜,城攻不下。凡重晕,攻城围邑都拿不下来。重晕而白虹贯日,围城则客军得胜。晕重叠而外层清、内层浊且久久不散,主大军会集;若聚成三重,则可攻拔城池。
半晕,有一背璚,或两旁不合背,臣谋不成。晕珥而中有两背璚,战不胜。交者偏交,两气相交色青赤如晕,或如合背成正直,或相贯穿,或相背向,背为主乱,军内不和,人主左右有争者。日交晕无厚薄,交争,势力均,厚者胜,争者先衰,不胜。若入连环,为两军兵起争地。至日月,则两军相向者,顺以战,胜,杀将:日在上者,亦胜。若贯日,则其下有破军死将。
只有半个晕而带一道背气与璚,或者两旁的背气不闭合,主臣下的阴谋不能得逞。晕带珥而当中有两道背璚,主交战不能取胜。所谓「交」,是偏斜相交:两道气交叉,色作青赤如晕;有的像两背合成一条直线,有的互相穿过,有的彼此背对。背对者主上位者昏乱、军中不和、人君左右有人争权。两晕相交而厚薄相同,主争斗双方势均力敌;一厚一薄则厚的一方胜,先争先衰的一方不胜。若相交成连环形,主两军起兵争夺土地。若气延伸到日月上,两军正面相对时,顺气而战可胜,并能斩将;日在上方的一方也主胜。若气直贯日体,则主其地有军队溃败、将领阵亡。
日有三晕,军分为三。晕而中有两背璚,叛从中起,不成。晕再重,人君有德。又曰,立侯王。色青,其下有兵,谷贵;赤,其下蝗虫、旱,盗作;黄,则灾在公职不治,好起高堂;或谷伤、兵起;白,乃其分多风雨,民不安而兵兴谷贵;黑,则其灾左右用事之臣贪财,亦为大水,民流,冬雷夏霜。
太阳出现三重晕,主军队将分成三部。晕中有两道背璚,主叛乱从内部发起而终不能成。晕两重,主人君有德,另一说主册立侯王。再按晕色分断:色青,主其地有兵事、谷价腾贵;色赤,主蝗灾与旱灾、盗贼兴起;色黄,主灾在公家职事废弛、上位者好营高堂大屋,或谷物受损、兵事兴起;色白,主其分野多风雨、百姓不安而兵起谷贵;色黑,则灾应在君主左右当权之臣贪财,也主大水、百姓流亡、冬天打雷夏天降霜。
三重,兵起谷贵,有伤,赤云贯之,其下失地。四重,军败于野,其下有叛臣。五重,女后妃有忧。六重,其下失政,兵丧。七重,则中国弱而外藩盛。八重,民乱忧。九重,岁荒,外番侵。十重,天下乱,各以宿分日辰占之。
再按晕的重数分断:三重,主兵起、谷贵、有伤亡,若再有赤云横贯,主其地失土;四重,主军队在郊野溃败、其地有叛臣;五重,主皇后妃嫔有忧;六重,主其地政令败坏、兵祸丧亡;七重,主中原衰弱而外藩强盛;八重,主民乱忧患;九重,主年成荒歉、外族入侵;十重,主天下大乱。以上各条,都要再结合日所在的宿次分野以及当日的干支来综合判断。
晕而半不晕,所在之方军胜。晕如车轮,半晕在外者,军罢。半晕而向四方,则对所向之方,外番人来入中国。凡半晕再重,则国民蕃息,岁太和,以日宿占,国分占。日初出日上如升益,有欲和亲者。半晕头锐,则先战,及所指击之,胜。
晕只成一半,主有晕的那一方军队得胜。晕形如车轮而半个晕露在外侧,主罢兵。半晕朝向某一方,就主那个方向的外族要入侵中原。凡半晕成两重,主国民繁衍生息、年成极为和顺;仍要按太阳所在之宿及其分野来定应在何地。日刚出时,日上之气如台阶上升,主有人愿意来通好和亲。半晕的顶端尖锐,主先动手为宜,顺着尖端所指的方向出击,可以取胜。
方晕若井干,天下和平,若上下聚二背,将败人亡。晕如井垣、车轮,二国背兵,赤白有军。晕黄而不斗,兵来解;青黑和解,分地。色黄,土功动,人不安。又曰,风雨时,物贱国安。色黑,有水,阴国盛。又曰,灾在用事之臣。
晕呈方形如井栏,主天下和平;若上下又聚着两道背气,则主将帅败绩、士卒死亡。晕形如井垣或车轮,主两国背兵相攻;带赤白之色,主有军事。晕色黄而无相斗之象,主敌兵来而讲和罢兵;青黑之色,主双方和解、划地而分。晕色黄,主土木工程兴动、百姓不安;另一说黄晕主风调雨顺、物价低贱、国家安定。晕色黑,主有水灾、阴国(北方与外族)强盛;另一说黑晕之灾应在当权用事的大臣身上。
晕以内为身,外为心。内赤外青,群臣亲外;外赤内青,群臣亲内。晕且戴,国有喜,胜战。从大击之,胜,得地。晕外有一直,臣欲自立,青外赤内,不成;三直,亦如之。两直,有叛者。
占晕的通例:晕的内层代表自身,外层代表所向之心。内层赤而外层青,主群臣心向外而不附内;外层赤而内层青,主群臣归心于内。晕又带戴气,主国有喜庆、战必得胜;顺着晕大的一方出击,可胜并得地。晕外有一道直气,主有臣子想自立为王;若外青内赤,其事不成;三道直气,占法相同。两道直气,则确有叛变之人。
儿两军相当,谨候日月晕气,知其所起。相当应等者,其势均;近、疾、多、有、实、久、常、大、泽、厚、密、抱者,胜;远、迟、少、无、虚、薄、短、少、疏、背者,大破。重抱为和亲,抱多,亲者益多。背为不合和,分斗;去为分离相去,背于内者,离于内;背于外者,离于外。凡占:分离相去,赤内青外,以和相去;青内赤外,以恶相去。
凡两军对峙,须仔细守候日月的晕气,据以判断变故从哪一方发起(底本「儿」字为「凡」之误)。两方气象相当对等的,势力均衡;凡气近的、快的、多的、实有的、厚实的、持久的、合常的、大的、润泽的、浓厚的、稠密的、作抱形的,主胜;凡气远的、慢的、少的、虚无的、稀薄的、短促的、疏落的、作背形的,主大败。重抱之气主和亲,抱得越多,亲附者越多。背气主不能和合、分裂相斗;去气主分离而各奔东西。背气在内侧的,从内部分离;在外侧的,从外部分离。凡占分离之事:赤在内、青在外的,是好聚好散;青在内、赤在外的,是交恶而散。
晕而明久,若内青外赤,或内黄外青黑,或内青外黄,或内白外青,内人胜;内青外赤,或外黄内青,内黄外青,外人胜。若晕而七日内无风雨,兵大作,不可起众,大败。晕而明,有兵则兵罢,无兵则兵起,不胜。晕而周,而东北遍厚,为兵福,在方战胜。晕欲前灭后成者,后成面胜。晕于日上,将军易。日有朝夕晕,是谓失地,主人必败。凡晕,又以十干占:甲乙,为火灾;丙丁,为臣不贤;戊己,后族盛;庚辛,将帅利;壬癸,臣专政。
日晕明亮持久,若内青外赤,或内黄外青黑,或内青外黄,或内白外青,都主内方(守方)得胜;若内青外赤,或外黄内青,或内黄外青,则主外方(客军)得胜(两处所列略有重出,当以实际所见色序为准)。若起晕之后七日内并无风雨,主兵事大作,此时不可发兵,发则大败。晕而明亮,本有兵事则兵罢,本无兵事则兵起,且不能取胜。晕圈完整而东北方一带格外浓厚,是用兵之福,在那个方向作战必胜。晕若前面将灭而后面又生,主后成的那一面得胜。晕出现在日的上方,主将军更换。太阳早晚都起晕,叫作「失地」,主守方必败。凡占晕,还可以按当日天干推断:甲乙日主火灾,丙丁日主臣下不贤,戊己日主后族强盛,庚辛日利于将帅,壬癸日主臣下专政。
又以二十八宿占之:角,大人、主忧,内有谋,以赦除旧;亢,则大臣忧,雨伤稼,民疫;氐,则王者恶之,其分兵忧,又女后恣;房,为兵起失位;心,则王者忧;尾,女后忧,将相灾;箕,则宫后相搆,国有妖言。斗,为宰相忧,宗庙不安;牛,则阴国暴兵起;女、虚,兵起,后妃恶之;虚又为丞相坐罪,民饥;危,则下有丧;室,则女后或其地有灾;壁,则贤者废,邪佞进。
还可以按太阳当时所在的宿位来占。晕在角宿,主贵人与君主有忧、内廷有阴谋,宜大赦以除旧布新;在亢宿,主大臣有忧、雨水伤稼、百姓疫病;在氐宿,主君王厌恶之、其分野有兵忧,又主皇后恣纵;在房宿,主兵起、有人失位;在心宿,主君王有忧;在尾宿,主皇后有忧、将相有灾;在箕宿,主宫中后妃互相构陷、国中有妖言。晕在斗宿,主宰相有忧、宗庙不安;在牛宿,主北方阴国突然起兵;在女宿、虚宿,主兵起而后妃厌恶之,虚宿又主丞相获罪、百姓饥荒;在危宿,主其地有丧;在室宿,主皇后或那一带有灾;在壁宿,主贤者被废黜而邪佞之人进用。
奎,则下有兵,大人忧凶;娄,则财物空,或大臣有咎;胃,则仓库之官凶,或五谷不登;昴,则胡赵之君忧,阴国失地;毕,则边兵动,敌有患,或多风雨;觜,则臣有忧;参,则为饥。井,多风雨,秦分忧;鬼,则臣受其分,有兵;柳,则厨官灾,又岁饥;星,兽疫死,周分忧;张,则宝化大起出,其下君长凶;翼,则乐官逐,民多疾病;轸,则王者恶之,或兵起。盖日晕之占,皆率以晕言之,若二十八宿之晕,与五色占相似,为日宫,当详而用之。
晕在奎宿,主其地有兵、贵人有忧凶;在娄宿,主财物匮乏,或大臣有咎;在胃宿,主掌仓库之官有凶,或五谷歉收;在昴宿,主胡地与赵地(今晋冀北部)的君长有忧、北方阴国失地;在毕宿,主边兵调动、敌方有患,或多风雨;在觜宿,主臣下有忧;在参宿,主饥荒。晕在井宿,主多风雨、秦分(今关中)有忧;在鬼宿,主臣下承受其应、有兵事;在柳宿,主掌膳之官有灾,又主年成饥荒;在星宿,主兽类疫死、周分(今洛阳)有忧;在张宿,主宝货大量出现流散、其地君长有凶;在翼宿,主乐官被逐、百姓多病;在轸宿,主君王厌恶之,或有兵起。大凡日晕之占,都是就晕本身立论;至于按二十八宿分断的这一套,与前面按五色分断的相似,因为日晕是太阳的宫室,须细加参详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