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鈐經 · 第 9 卷
金瘡統論第一百三
人為兵器所傷出血者,必甚渴。不可即與飲食,恐簇毛在吻,須幹食。食肥膩之物,無所妨害,貴解渴而已。不可多食粥,則血沸出,人必死矣。所忌者有八焉:一曰嗔怒,二曰喜笑,三曰大言,四曰勞力,五曰妄想,六曰熱羹粥,七曰飲酒,八曰鹹酸。此八者犯之,未有不死者矣。
人被刀枪箭矢一类兵器砍刺出血以后,一定极其口渴。这时不可以马上给他喝汤水,怕箭镞上的毛羽还沾在口边随着咽下,只能给干的食物。吃些肥腻的东西没有妨害,要紧的只是替他解渴罢了。但不可以多喝粥,喝多了血就会沸涌而出,人必定丧命。金创伤者有八件事必须忌讳:一是发怒,二是嬉笑,三是高声说话,四是用力劳作,五是胡思乱想,六是吃热羹热粥,七是饮酒,八是吃咸的酸的。这八件只要犯了,没有不死的。
夫金瘡不可治之者有九焉:一曰傷腦戶,二曰傷天窗,三曰傷臂中跳脈,四曰傷髀中陰股,五曰傷心,六曰傷乳,七曰傷鳩尾,八曰傷小腸,九曰傷五臟。此九者,皆死處也。
金创伤中有九种是治不好的:一是伤在「脑户」(后脑枕骨下方),二是伤在「天窗」(颈侧动脉所在处),三是伤在手臂上搏动的大脉,四是伤在大腿内侧的阴股大脉,五是伤在心,六是伤在乳,七是伤在「鸠尾」(胸骨剑突处),八是伤在小肠,九是伤在五脏。这九处,都是致命的部位。
又曰金瘡不可治之者有四焉:一曰腦髓出;二曰腦破,而咽喉中沸聲啞,目直視;三曰痛不在瘡處者,此謂傷經也矣;四曰出血不止,前赤後黑,或自肌肉腐臭,寒冷堅忍,其瘡難愈。此四者,皆不可療矣。除此之外,復診其脈:脈虛細者生,數實者死,沉小者生,浮大者死。其所傷在陽處,出血過度,而脈微緩者生,急疾者死矣。
又有一说:金创伤有四种情形无法医治。一是脑髓流出;二是头骨破裂,咽喉里发出沸响、声音嘶哑,两眼发直;三是疼痛不在伤口处,这叫伤了经脉;四是流血不止,先出的血鲜红、后出的发黑,或者伤处肌肉自行腐烂发臭,摸上去发冷发硬,这样的伤口很难愈合。这四种,都无法救治了。除此以外,还要诊他的脉:脉象虚细的能活,脉数而实的会死;脉沉而小的能活,脉浮而大的会死。伤在阳分(身体外侧)、失血过多而脉象微缓的能活,脉来急疾的就会死。
治金瘡第一百四
金瘡方,右五月五日平旦,使四人出四方,於五里采一方草木莖葉,每種各半把,勿令脫漏一事。日午時,切碓搗,令極爛,仍先揀好石灰一斗同杵之。復選大實樹三兩株,鑿作十竅,令可受藥。然後實於竅中,緊築之畢,即以麻皮系之。用麻搗石灰,密泥,不令泄氣。更以皮纏定,令牢。到九月九日子時取出,陰幹百日,藥成。搗之,曝,令極幹,更搗,用絹羅之。
金创药方:在五月初五清晨,派四个人分头走向东南西北四方,各在五里之内采集本方位的草木茎叶,每种各采半把,不要漏掉任何一样。到当天正午,把采来的药切碎放进石臼舂捣,捣到极烂,事先另拣好石灰一斗和药一起舂。再选三两株结实粗壮的大树,在树身上凿十个孔洞,使它能容纳药物。然后把药填进孔中,压紧夯实,随即用麻皮把口扎住。再用麻和石灰捣成泥,把孔口封严,不让药气外泄;外面另用树皮缠牢固定。到九月初九子时取出来,放在阴处晾一百天,药就制成了。取出后再舂捣、曝晒,晒到极干,再舂一遍,然后用绢筛罗成细末。
凡有金瘡傷所出血,用藥封裹,勿令轉動,十日即瘥矣,不膿不腫不畏風。若傷後數日始得藥,須先用溫水洗,令血出即敷之。此藥大驗如神,預多合之,金瘡之要無出之者。
凡是金创伤口出血,用这药敷上包好,不要让伤处活动,十天就能痊愈,既不化脓也不肿胀,更不怕受风。如果受伤好几天以后才得到药,须先用温水洗净伤口,让淤血流出,随即敷药。这药灵验如神,应当预先多配制一些储备起来;治金创的要药,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治金瘡中風痙口不語方:赤箭一兩,桂心三分,防風三分,去蘆頭巴豆二分,去皮及心,然後研之極爛,用紙裹壓。又法:用吳茱萸半兩,湯浸七遍,焙幹微炒;天南星三分,炮令烈;白附子半兩,泡烈;朱砂一兩,水飛過;幹姜一分,泡烈;附子三分,去皮尖臍,泡幹烈;蠍半兩。主用右件搗羅為末,用釅醋三升熬成膏丸,如桐子大。每服三丸,不計時候,熬蔥酒下服後汗出為效。
治金创伤后中风、抽搐、牙关紧闭说不出话的药方:赤箭(天麻苗)一两,桂心三分,防风三分(去掉芦头),巴豆二分(去皮去心),然后研到极烂,用纸包住压去油。另一个方子:吴茱萸半两,用热水浸泡七遍,焙干后略炒;天南星三分,炮到焦烈;白附子半两,炮到焦烈;朱砂一两,用水飞法淘澄过;干姜一分,炮到焦烈;附子三分,去皮、去尖、去脐,炮干至焦烈;全蝎半两。以上诸药捣碎罗成细末,用浓醋三升熬成膏,做成梧桐子大的药丸。每次服三丸,不拘什么时辰,用煎好的葱酒送下,服后出汗就是见效。
金瘡辟風止痛方:當歸半兩,銼微炒;川椒半兩,去蒂及開口者,微炒出汗;澤瀉半兩;芎一兩,附子一兩,去皮臍。右件搗藥羅為末,若金瘡有出瘀血,以溫酒調下一錢,日三服。止金瘡出血不止方:龍骨一兩,銼微炒;芎一兩;熟幹地黃一兩;鹿茸半兩,塗酥灸,令微黃色,先須去毛;烏樟根三兩;突厥白一兩。右件搗羅為末,敷在瘡上,血即止。如服以溫酒調下二錢,日三服。
金创避风止痛的药方:当归半两,切碎略炒;川椒半两,去掉椒蒂和已经开口的,略炒到出汗;泽泻半两;川芎一两;附子一两,去皮去脐。以上诸药捣碎罗成细末。如果金创伤处有瘀血流出,用温酒调服一钱,每天三次。止金创出血不止的药方:龙骨一两,切碎略炒;川芎一两;熟干地黄一两;鹿茸半两,先去掉茸毛,涂酥油炙到微黄;乌樟根三两;突厥白一两。以上诸药捣碎罗成细末,敷在伤口上,血立刻就止。若要内服,就用温酒调服二钱,每天三次。
金瘡內漏方:金瘡通內血者為內漏,而脅脹者不能食死。瘀血搏在於腹內,脈牢大者生,沉細者死。其方:以虻蟲三十枚,去翅及足,微炒;桃仁一兩,湯沉去皮尖雙心麩微炒;黃桂心一兩半;川大黃三兩,銼碎微炒;水蛭三十枚,微炒黃。右件為末,每服二錢,用童子小便一鐘煎至五分溫,和滓服。日五服,夜三服。如卒無小便,用水並酒代之。服訖,然後以胡粉散敷上瘡。胡粉方:粉二兩,幹姜二兩,生栗子二枚,陰幹去皮,為末敷瘡上,即痊矣。
治金创内漏的药方:金创伤口通到体内、血往里流的叫作「内漏」,如果两胁胀满、吃不下东西,就会致死。这是瘀血积聚搏结在腹内所致;脉象坚实洪大的能活,脉沉细的会死。药方是:虻虫三十枚,去掉翅和足,略炒;桃仁一两,用热水浸泡后去皮、去尖、去双仁,拌麸略炒;黄桂心一两半;川大黄三两,切碎略炒;水蛭三十枚,略炒到发黄。以上诸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童子小便一盅煎到剩五分,温热后连药渣一起服下。白天服五次,夜里服三次。如果一时找不到童便,就用水和酒代替。服完以后,再用胡粉散敷在伤口上。胡粉方:胡粉二两,干姜二两,生栗子二枚(阴干去皮),研成细末敷在疮口上,就能痊愈。
出箭頭方:蜣螂自死者一枚,土狗子三枚,婦人發灰少許。右將蜣螂去殼,取其白肉,與二味同研如泥,用生油塗中箭處,則如膏藥。俟肉做癢,即以兩手蹙之,其箭自出。出骨中箭頭方:雄黃一分;蜣螂一分,研石灰末一分,牛糞火燒之,令赤色;葳靈仙一分;朝牡鼠一枚,去頭取血。右為末,入鼠血,並煉蜜和丸,如黃米大,內瘡口中,其箭鏃不拘遠年自出。
取出箭头的药方:自然死掉的屎壳郎一枚,蝼蛄三枚,妇人的头发烧成的灰少许。先把屎壳郎去掉硬壳,取里面的白肉,同另外两味一起研成泥状,用生油调开涂在中箭的地方,像敷膏药那样。等伤处的肉发痒,就用两只手往中间挤压,箭头自己会出来。取出嵌在骨头里的箭头的药方:雄黄一分;屎壳郎一分;石灰末一分,用牛粪火烧到通红后研细;威灵仙一分;雄鼠一只,去掉头取它的血。以上研成细末,加入鼠血,再用炼过的蜂蜜调和做丸,像黄米粒大小,塞进疮口里,箭镞不论中了多少年都会自行退出。
出肉中箭頭方:巴頭一枚,去皮;膩粉一分;砒霜少許;磁石半兩,細研;蜣螂一枚。右為末,以雞子清和丸,如菜豆大。先以針撥開瘡疥,用生男子乳汁化一丸,撥在破處上,用醋面紙封貼。常癢,癢極不可忍,其鏃自出也。多年者兩上,當年者一上即出。箭鏃出後服食方:牡丹皮半兩,鹽半兩,白斂半兩。右為末,每於食前以溫酒調下二分。
取出留在肌肉里的箭头的药方:巴豆一枚,去皮;腻粉(即轻粉)一分;砒霜少许;磁石半两,研细;屎壳郎一枚。以上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和做丸,像菜豆大小。先用针挑开疮口的痂皮,取生男孩的母乳化开一丸,点在挑破的地方,再用醋调面糊做的纸贴封住。伤处会不断发痒,痒到不能忍受时,箭镞就自己出来了。中箭多年的敷两次,当年新中的敷一次就出来。箭镞取出以后的内服方:牡丹皮半两,盐半两,白蔹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饭前用温酒调服二分。
中毒箭方:蘆根一兩;藍葉一兩;紫檀半兩;石灰末二兩,以牛糞火燒令赤。右為末,不拘時候,以藍葉葉汁調下一錢粥飲下,亦得。中毒前後皮肉瘀腫方:梨母子一斤,爛研去核;鹽麩子五兩,搗之,曝幹更搗,用絹羅之,去粗滓;綠豆三兩,炒熟;石灰末三兩,牛糞火燒令赤;藍子五兩;黃連三兩,去須獨顆;栗子三兩,生用;黑豆三兩,炒熟;大黃五兩;赤芍藥三兩。右為末,煉蜜調為膏。每服以溫酒下一茶匙,日三四服。
中毒箭的解毒方:芦根一两;蓝叶一两;紫檀半两;石灰末二两,用牛粪火烧到通红。以上研成细末,不拘时辰,用蓝叶汁调服一钱;用米汤送下也可以。中毒箭前后皮肉瘀肿的药方:梨母子(棠梨果)一斤,研烂去核;盐麸子五两,捣碎后曝晒干再捣,用绢罗筛过,去掉粗渣;绿豆三两,炒熟;石灰末三两,用牛粪火烧到通红;蓝子五两;黄连三两,去掉须根、取整颗的;栗子三两,生用;黑豆三两,炒熟;大黄五两;赤芍药三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炼蜜调成膏。每次用温酒送服一茶匙,每天三四次。
刀槍破腹腸胃突出方:磁石三兩,燒紅醋,淬七次,搗碎研如粉;滑石三兩;鐵銹三兩。右為末,敷槍腸胃上。後別以磁石末用粥飲調下一錢,一日三四服。腹破縫補方:又若皮肉斷裂,剝取新桑白皮作線縫之,以新桑白皮裹之,又以新桑白皮汁塗之,極妙。小療但以桑白皮裹,便如筋斷後,亦封於上可以續之。
刀枪刺破肚腹、肠胃脱出的药方:磁石三两,烧红后放进醋里淬,反复七次,捣碎研成粉;滑石三两;铁锈三两。以上研成细末,敷在被枪刺伤而脱出的肠胃上。之后另取磁石末,用米汤调服一钱,一天三四次。腹部破裂缝合的方法:如果皮肉断裂,就剥取新鲜桑白皮搓成线来缝合,再用新鲜桑白皮把伤处包裹起来,外面涂上新鲜桑白皮的汁液,效果极好。轻伤只用桑白皮包裹就行;即使筋已经断了,也可以把桑白皮封在上面,让断筋重新接续。
傅毒箭及馬汁方:虻蟲大者去翼,於端午日收之,陰幹為末,每服一錢,撥破瘡口,以藥傅之;然後醋面糊紙靨子貼之,即出毒也。又方:石灰末二兩,以牛糞火燒令赤色;密佗僧一兩,黃柏半兩,銼;膩粉一分。右為末。每用,先以鹽水洗瘡,後用藥敷之,日一換之。
敷治毒箭伤和「马汁毒」(伤口沾染马汗、马涎而中毒)的药方:取个头大的虻虫,去掉翅膀,在端午那天收取,阴干研成细末。每次用一钱,先挑破疮口,把药敷上;然后用醋调面糊做成的纸贴子贴住,毒气就被拔出来了。另一个方子:石灰末二两,用牛粪火烧到通红;密陀僧一两;黄柏半两,切碎;腻粉一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使用,先用盐水把疮口洗净,然后敷药,每天换一次。
疫氣統論第一百五
結營須避山川卑濕之地。其濕燥毒氣襲人口鼻者,則山瘴之虐癘生焉。又若寒暑之氣不節,夏寒冬燠,或夏傷於大暑,熱氣盛藏於皮腹之間,加以士卒之眾氣相蒸為溫臭,則時疫生焉。抑又所營之地,士卒不便水土之性、溫涼之氣,致陰陽二氣紊亂於腸胃間,則霍亂吐瀉生焉。斯之三者,眾氣生疾之地十有五六焉。故臨戎之際,得不預備之乎?
安营扎寨必须避开山川低洼潮湿的地方。那里的湿气和燥毒之气侵入人的口鼻,山间瘴气就会引发疟疾与疫病。再如寒暑之气失调,夏天反冷、冬天反暖,或者在盛夏中了暑,热气积蓄在皮肉腹腔之间,加上士卒人多、气息互相蒸腾而变得温热秽浊,时疫就发生了。还有一种情形,是驻营之地的水土性质、气候冷暖不合士卒的体质,致使阴阳二气在肠胃之间紊乱,于是霍乱吐泻就发生了。这三样,在人马聚集、容易生病的地方,十处里要占上五六处。所以临阵用兵之际,怎么能不预先防备呢?
治疫氣第一百六
時氣疫方:用茵陳二兩;大麻仁五兩,研如膏;豉五分,炒幹;常山三兩;梔子二兩;芒硝三兩,細研;鱉甲二兩,塗醋汁,令去裙■;杏仁二兩,湯浸去皮尖雙仁面炒,微黃色;巴豆一兩,去皮心炒,令黃紙裹壓去油,細研。右為末,合勻煉蜜和搗五六百杵,丸如桐子大。每服粥飲下三丸,或吐或痢或汗。或不吐痢或不汗,再餌之。若更不吐痢,以熱粥飲投之。觀其癥候加減。
治时令疫病的药方:茵陈二两;大麻仁五两,研成膏状;豆豉五分,炒干;常山三两;栀子二两;芒硝三两,研细;鳖甲二两,涂上醋汁炙过,去掉边缘的裙边(此处原本有一字残损);杏仁二两,用热水浸泡后去皮、去尖、去双仁,和面炒到微黄;巴豆一两,去皮去心炒过,用黄纸包住压去油,再研细。以上诸药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加炼蜜一同舂捣五六百下,做成梧桐子大的药丸。每次用米汤送服三丸,服后或呕吐,或泻痢,或出汗。如果既不吐泻也不出汗,就再服一次。若还是不吐不泻,就用热粥汤送服催发。要看病人的症候增减用量。
霍亂吐瀉方:桑葉一握,褊(一作篇)竹一握。右細銼末,用水一大盞服。山瘴虐方:常山三兩,烏梅二十七枚,甑帶三寸,獨顆蒜一枚,以酒二大盞作二服。初一服先未發時吃,次一服臨欲發時服。如不發即止。溫虐方:麻黃一兩,去根節;牡蠣粉一合(一作分);蜀漆、甘草、犀角屑、知母,各半兩。右為末,用水兩大盞,慢火煎一盞半去粗。分為三服,早起午初夜服之。
治霍乱吐泻的药方:桑叶一把,萹竹(即萹蓄,「褊」一本作「篇」)一把。以上切碎研末,用水一大盏送服。治山瘴疟疾的药方:常山三两,乌梅二十七枚,甑带三寸,独头蒜一枚,用酒二大盏煎成,分作两次服。头一次在疟疾尚未发作时喝,第二次在快要发作时喝。如果不再发作就停药。治温疟的药方:麻黄一两,去掉根和节;牡蛎粉一合(「合」一本作「分」);蜀漆、甘草、犀角屑、知母各半两。以上研成细末,用水两大盏,以小火煎到一盏半,滤去药渣。分作三次服用,早晨、午前、夜间各一次。
治皸瘃第一百七
士卒涉水蹈冰,蒙犯霜雪寒風,一切淩凍所苦,或失於飲食,肌體虛勞,故頭目手足皸瘃也。冶手足皸瘃血出方:豬胰洗之立止。手足皸瘃方:右取川椒四合,以水煮之,去滓傾出,令燥。須臾復浸幹,即塗羊豬腦髓尤妙。
士卒涉水踏冰,顶着霜雪寒风行军,饱受严寒冻伤之苦,加上饮食失调、身体虚弱疲劳,所以头面手脚就会生「皲瘃」(皮肤开裂与冻疮)。治手脚皲裂出血的方子:用猪胰洗患处,血立刻就止。治手脚皲裂冻疮的方子:取川椒四合,用水煮开,滤去药渣倒出来浸洗患处,洗后让它晾干;过一会儿再浸一次、再晾干,然后涂上羊脑髓或猪脑髓,效果尤其好。
涉水冒霜,手足凍裂方:又取菱葉濃煎汁熱,洗之即愈。手足凍裂成瘡方:右以羊髓熬成膏油,入炒,黃丹攪勻,令搽塗之,三五次即愈。手足指節皸裂欲墜落方:萊州青石作器物者,以刀子細刮取末,欲落指節尚柱文縷微連,便以石灰末厚覆其上,以帛子系纏之,其痛即止,其指十日即復安矣。
涉水冒霜以后手脚冻裂的方子:取菱叶浓煎成汁,趁热洗患处就能治好。手脚冻裂成疮的方子:用羊髓熬成膏油,加入炒过的黄丹搅拌均匀,涂搽患处,三五次就能痊愈。手指脚趾的关节皲裂、快要脱落的方子:取莱州出产、可以打制器物的青石,用刀子细细刮下石末;若将要脱落的指节还有一丝筋络相连,就把石灰末厚厚地覆在上面,再用布帛缠扎住,疼痛立刻停止,手指十天就恢复如常了。
禳厭第一百八
厭敵兵法:中夜設於北斗,不致酒脯,焚香為祭,藉用白茅,用五色彩為幣。大將北面再拜禱祝,以所祈之事三奠而止。伐陰木之枝為六甲符,符中書六甲名。祭罷以為六囊,各盛一符。即以本旬符囊系於旗纛內,勿令人覺之。遂舉而止,敵人當自駭走矣。
厌胜敌军的方法:半夜时分向北斗星设祭,不摆酒肉,只焚香行祭,用白茅草铺垫祭品,以五色丝帛作为供奉的礼币。主将面朝北方拜两次祷告,把所祈求的事情三次奠酒陈说完毕即止。砍取背阴处树木的枝条制成「六甲符」,符上写六甲之神的名号。祭祀完毕做成六个布囊,每囊各装一道符。随即把当旬所属的那只符囊系在军中大旗的旗面里,不要让人察觉。这样举旗行事,敌人自会惊骇溃逃。
厭疫法:大疫,當取虜獲首級不計多少,於上風焚之。人疫大盛,則有用此法,疫少亦假用之。令其煙氣沖襲(一作疫)者經時撤去,可以辟厲氣矣。
厌胜瘟疫的方法:军中发生大疫时,取俘获所斩的敌人首级,不论多少,放到上风处焚烧。人马疫病严重时用这个办法,疫情轻的也不妨照样用。让烟气冲荡染疫之处(「袭」一本作「疫」),过一段时间再撤去,就可以驱除疫疠之气。
厭王氣法:敵之王氣久而不衰者,觀其氣王於何方,當六甲旬首正子時,於營中月空上環三九步,以朱畫八卦壇位,成三界,其內畫十二辰及月將之名,東西南北相去數步。取蒼狗白雞各一隻,大將披素服,右手仗劍,左手按二畜,北面立,默誦敵將名氏,即斬之,埋於氣旺之方,深三尺,氣衰則去之。
厌胜敌方旺气的方法:如果敌军的王气久久不衰,先看它旺在哪个方位。到六甲旬开始那天的正子时,在营中「月空」的位置上绕行二十七步,用朱砂画出八卦坛位,分成三层界域,坛内写上十二辰和十二月将的名号,东西南北各相隔数步。备苍色狗、白色鸡各一只,主将身穿白色素服,右手持剑,左手按住这两只牲畜,面朝北方站立,默念敌将的姓名,随即把它们斩杀,埋在敌气旺盛的那个方位,深三尺;等敌气衰落了再挖去。
厭敵將法:敵將之命厭於我(命者,謂五行細人密構其敵將之命也,當合生年月日時也),我即以所旺相之色可以克彼者,隨所旺月日及時,密制克之(所旺日時,假令敵將火命王,我則擇火日水時為黑道休省之,勿令他人見)。戰陣當以皂旗為沖(它者仿此。)
厌胜敌将的方法:要让敌将的本命被我方压制(所谓「命」,是指派细作暗中查明敌将的五行本命,须凑齐他的生年、月、日、时),我这边就选取当令得势、又能克制他的颜色,按照那个旺相的月、日、时辰,暗中施法克制他(关于旺相的日时,比方说敌将是火命当旺,我就挑火日水时,依黑道日私下举行,不要让外人看见)。临阵布战时,应当用黑旗指向敌方作为冲克之色(其余五行依此类推)。
厭鳥伏兵法:夜伏兵於林薄,慮禽鳥驚啼者,當以朱書十幹之號,有十二辰之名、十二月之號、十二歲之號,有二十八宿之號,懸於巢上林上,則禽自不驚啼,而兵可伏矣(幹謂從甲到癸,辰謂從子到亥,月從陬到塗,歲從攝提格到赤奮若,星從角到軫也)。
厌胜飞鸟以便设伏的方法:夜间在树林草丛中埋伏部队,担心禽鸟受惊鸣叫而暴露行踪,就用朱砂写下十天干的名号、十二地支的名称、十二个月的月名、十二岁星纪年的名号,以及二十八宿的星名,悬挂在鸟巢上和林木上,禽鸟自然不会惊叫,伏兵便可以隐藏了(天干指从甲到癸,地支指从子到亥,月名从正月「陬」到十二月「涂」,岁名从「摄提格」到「赤奋若」,星宿从角宿到轸宿)。
相馬統論第一百九
夫馬之初生無毛者,能行千里;先舉一足者,行五百里。但數其筋得十,即凡馬也;十一、十二者,五百;十三者,千里;過十三者,天馬也(一作枝)。毛起腕上者,六百里。腹脊上下平者,百里。五項圓者,五百里。眼中如童兒並坐者,二百里。腹下有黃筋者,五百里。耳根下生角,長一寸者,三百里;二寸者,五百里;三寸者,一千里。尿射過前腳者,五百里。項如渴烏者,一千里。
马刚生下来身上无毛的,能日行千里;生下来先抬起一只脚的,能行五百里。数它腿上的筋,只有十条的是普通马;十一、十二条的能行五百里;十三条的能行千里;超过十三条的就是天马(「过」一本作「枝」)。腕关节以上生有旋毛的,能行六百里。腹部与脊背上下平直的,只能行百里。颈项上五处圆实的,能行五百里。眼珠里映出的人影像小孩并肩坐着的,能行二百里。腹下有黄色筋络的,能行五百里。耳根下长出角状的突起,长一寸的能行三百里,二寸的五百里,三寸的一千里。撒尿能射过前脚的,能行五百里。脖颈弯曲像乌鸦饮水之状的,能行一千里。
如初生而七日不能行,才行便能飲水者,千里之駒也。放尿舉足者亦然(一作前)。腹下毛逆生者同。芝蘭孔中有毛長一寸,此駑馬也。
如果小马生下来七天还不会走,一会走就能自己饮水,这是千里驹。撒尿时抬起脚的也一样(「足」一本作「前」)。腹下的毛逆着生长的,同样是良驹。鼻孔(「芝兰」即马的鼻孔)里生着一寸长的毛,这是劣马。
鼻中金字者(金一作人)十八歲,四字者八歲,八字者四歲。鼻上赤者二十歲,鼻上青者三十歲。鼻上如有公王字者,二十五歲。眼圓有旋毛者,三十歲。目下不滿而白精多者,此多驚也。目白不深,唇不覆齒,口小又淺,不健食。齒參差不相當,難馭。齒欲得上鉤者好也。
鼻中纹路像「金」字的(「金」一本作「人」),可活十八岁;像「四」字的八岁;像「八」字的四岁。鼻上发红的活二十岁,鼻上发青的活三十岁。鼻上纹路像「公」字、「王」字的,活二十五岁。眼睛圆而生有旋毛的,活三十岁。眼眶下方不丰满、眼白偏多的,这种马容易受惊。眼白色浅不深,嘴唇盖不住牙齿,口小而且浅的,吃食不好。牙齿参差不齐、上下对不拢的,难以驾驭。牙齿上端带钩形的才算好。
凡馬頭欲如側摶,耳欲得厚小。左耳卻,害主;右耳卻,不入陣。眼圓欲得滿睛,弩肉滿身,額前錐毛欲得濃盛,鼻欲得大,唇欲得緩,上唇欲得下中,口欲得紅並方大,舌欲得(一作如)懸鉤,面欲藏,骨隹欲寬,胸欲廣,雙肋欲得分明,蹄欲得厚,膝欲得開,腹欲得垂,陰欲得小,肚欲得方,┩肉垂足,足後欲得無毛,尾欲得毛散,尾核欲得長齊於梁骨,尾林欲得粗,汗溝欲得深,膊際橫文欲得分明,脊欲得平,身欲得短,毛欲得細而突(一作笑)。如是者,馬之要相也。
大凡马头要像侧立的拳头那样方峻,耳朵要厚而短小。左耳向后耷拉的妨害主人,右耳向后耷拉的不能上阵。眼睛要圆而眼珠饱满,肌肉要遍身结实隆起,额前的锥形毛要浓密茂盛,鼻孔要大,嘴唇要松弛灵活,上唇要能盖过下唇正中,口要红润而方大,舌头要像(「得」一本作「如」)悬挂的钩子,脸面要清瘦有棱,骨架要宽阔,胸膛要开广,两侧肋条要根根分明,蹄要厚实,膝要开张,腹要下垂,外肾要小,肚腹要方正,腿股的肉要垂到足(此字原本残损不可辨),足后不要生长毛,尾毛要疏散,尾根骨要长到与梁骨齐平,尾根要粗,汗沟要深,前膊处的横纹要清晰,脊背要平,身躯要短,被毛要细密而有光泽(「突」一本作「笑」)。合乎这些条件的,就是相马的要领。
馬忌第一百一十
石灰泥槽損馬,不得繫馬於門上。令落駒養獼猴於坊內,辟患並去疥癬。戊寅日及庚寅時,不得作廄,作之者不及一年凶。丙寅日不可出入馬,三年人馬俱死。申日不宜取馬,必死。戊午、庚子之日不取,並忌入廄,大敗。凡養馬作廄之法,當擇時日之良,而知所忌之凶矣。
用石灰抹的马槽会损伤马,也不可以把马拴在门上,那会使怀驹的母马流产。在马坊里养一只猕猴,可以避免马匹生病,还能去除疥癣。戊寅日和庚寅时,不可以修建马厩,建了不到一年就有凶事。丙寅日不可以牵马出入,否则三年之内人和马都要死。申日不宜买马,买了必死。戊午、庚子这两天也不要买马,同时忌讳把马牵进厩里,否则大败。凡是养马、建厩的办法,都应当挑选吉良的时日,并且清楚所要避忌的凶日。
馬毛利害第一百一十一
若馬或白點入口者,名的盧。目下有橫毛者,名死泣旋。毛在吻後者,名禦褐。白馬黑鬃,鞍下有回毛者,名負屍。腋下有回毛者,名挾屍。左脅下有白毛直上者,名曰帶劍。汗溝過尾根者,踏殺人。腮上有旋毛者,名目圍。
马额上的白斑一直延伸进嘴里的,叫「的卢」。眼睛下方长着横生毛的,叫「死泣旋」。毛生在嘴角后面的,叫「御褐」。白马生黑鬃、鞍子底下有回旋毛的,叫「负尸」。腋下有回旋毛的,叫「挟尸」。左肋下有白毛竖直向上的,叫「带剑」。汗沟长过尾根的,会踏死人。腮帮子上生有旋毛的,叫「目围」。
或後足左右白者,或馬渾身白而四蹄黑者,或從前膊外從項去到夾腮應有毛旋者,或毛旋在項者,或爪黑面白者,已上馬毛病者,不利主也。或馬前兩甲膊後近低處毛旋者,能行五百里;後膊近前低處毛旋者,行七百里;後前膊到喉中間有旋毛者,名印綬,能行千里,無益主也。
有的马后足左右两只发白,有的浑身雪白而四蹄乌黑,有的从前膊外侧顺着颈项一直到腮帮处生有旋毛,有的旋毛长在颈上,有的蹄爪发黑而面部发白——以上这些毛色上的毛病,都对主人不利。有的马两前肩胛后面靠下的地方生有旋毛,能行五百里;后膊靠前偏下的地方生有旋毛,能行七百里;后膊到前膊之间、正当咽喉处生有旋毛的,叫「印绶」,能行千里,只是对主人没有好处。
治馬金瘡藥第一百一十二
馬中金瘡,腸胃突出方:芍藥、黃耆、當歸、芎、白芷、續斷、鹿茸、黃芩、細辛、幹姜、附子。已上各三兩,右為末,先將酒令醉服五分,七日三服,稍加到方寸立愈。
马中了刀枪箭伤、肠胃脱出的药方:芍药、黄芪、当归、川芎、白芷、续断、鹿茸、黄芩、细辛、干姜、附子,以上各三两。研成细末,先用酒把马灌醉,再给它服药五分,七天之内服三次,用量渐渐加到一方寸匕,马上就能痊愈。
治馬雜病第一百一十三
灌馬方:春夏用白礬,秋冬用郁金、芎、當歸、大黃、升麻、黃連、細辛、幹姜。已上各一兩,右為末,入湯中,以酒調灌之。啖馬方:郁金、大黃、甘草、山梔子、貝母、白芍藥、黃芩、秦膠(一作艽)黃柏、黃連、款冬花、知母、桔梗、槁本等,分為末,右用油並蜜和啖之,每足二兩。治馬瘟方:右以獺肝肚肉去糞煮汁灌之。
给马灌药的方子:春夏用白矾,秋冬用郁金、川芎、当归、大黄、升麻、黄连、细辛、干姜,以上各一两。研成细末,放进热汤里,再用酒调匀灌下去。给马喂药的方子:郁金、大黄、甘草、山栀子、贝母、白芍药、黄芩、秦艽(「膠」一本作「艽」)、黄柏、黄连、款冬花、知母、桔梗、藁本等,等分研成细末,用油和蜂蜜调匀喂它,每次足量二两。治马瘟的方子:用水獭的肝和肚肉,去掉里面的粪污,煮成汁灌服。
治馬肚熱結寒顫不食方:黃連末二兩,白蘚皮末一兩,油五合,以臘豬脂四兩、白水一升半調下,牽行拋糞立效。治馬卒熱肚結欲死方:以藍汁二升,並水二升同灌之,立效。治馬迨起方:又取壁上多年石灰細研羅,又用油調二兩灌之,立效。治馬黑方:忽臥不起,汗流如珠,肉顫氣喘者,嘗汗淡不死,汗咸即死。以人腳下汗襪,以水二升洗,取汁灌之,立瘥。
治马腹内积热便结、发冷发抖、不肯进食的方子:黄连末二两,白鲜皮末一两,油五合,用腊月熬的猪油四两加清水一升半调匀灌下,然后牵着马走动,等它排出粪便立刻见效。治马突然发热、肠结将死的方子:用蓝汁二升加清水二升一同灌下,立刻见效。治马倒地起不来的方子:取墙壁上陈年的石灰研细筛过,再用油调二两灌服,立刻见效。治马「黑汗」病的方子:马忽然卧倒起不来,汗珠成串滚落,肌肉颤抖、呼吸急促,这时尝一尝它的汗,味淡的不会死,味咸的就会死。取人穿过的汗脚袜子,用水二升洗出汁来灌服,立刻痊愈。
治馬不進水草方:芒硝一兩、人駱半升。已上和郁金散灌之,並刺帶血出一升。治馬傷水方:又以蔥鹽油相和,搓成團子,納鼻中以捉馬鼻,令不通氣,又待眼中淚出,即止。治馬傷食方:右以生蘿蔔三五個,切作片子啖之,立效。治馬喉中腫方:軟物裹刀子,露一刺咽喉,令便瘥。又方:以幹馬糞置瓶中,將頭發蓋之,以火燒煙出,薰馬鼻中,立瘥。又方:以豬脊邊脂,伴發燒薰鼻中,立效。
治马不吃草不喝水的方子:芒硝一两,人溺(即人尿,原文作「人駱」)半升,与郁金散调和灌下,同时针刺放血一升。治马「伤水」(饮水过量而受寒)的方子:把葱、盐、油调和在一起,搓成团子塞进马鼻孔,再捏住马鼻不让它通气,等到马眼里流出泪来,就停手。治马伤食的方子:取生萝卜三五个,切成片喂它,立刻见效。治马喉中肿胀的方子:用软布裹住刀子,只露出刀尖去刺咽喉放血,随即就好。另一个方子:把干马粪装进瓶里,上面盖上头发,用火烧出烟来熏马的鼻孔,立刻就好。又一个方子:用猪脊背旁的肥油,掺上头发烧烟熏鼻,立刻见效。
治馬草結方:以白礬末,分為二,兩服。每服和水,飲後即啖之,神效。又方:以手撚令銷,如不銷,火燒掃帚柄築之,效。點馬眼方:青鹽、黃{廠瓦}仁、馬牙硝,已上各等分細研,用蜜煎,以磁瓶盛水,慢點之。治馬疥瘡方:臭黃臘月豬脂,煎令發銷,及熟塗之,立效。治馬瘡方:以齒莧石灰同搗,令習搗作餅子。候曬幹,復搗為末。先以口含水洗凈,用藥貼之。
治马「草结」(草料积滞肠中)的方子:把白矾末分成两份,分两次服用。每次用水调和,让马饮下之后随即喂料,效验如神。另一个方子:用手隔着肚皮揉捏,使结块消散;如果揉不散,就用火烧过的扫帚柄顶推它,也有效。点治马眼的方子:青盐、黄某某仁(此味药名原本一字残损难辨)、马牙硝,以上各取等分研细,用蜜煎成药汁,装在瓷瓶里兑上水,慢慢点入马眼。治马疥疮的方子:臭黄与腊月的猪油同煎,煎到完全熔化,趁热涂搽患处,立刻见效。治马身上生疮的方子:把马齿苋和石灰一同舂捣,反复捣熟做成饼子,晒干以后再捣成细末。先含水喷洗患处洗净,然后把药贴上去。
治駒兒肚瀉方:以槁本為末,將大麻子研汁調三錢灌下,便效,次將黃連末、麻子解之。腸藥方:莨菪子、烏頭、芫花、茱萸、扣眷、蒼術、木鱉子、葶藶子,右等分為末,每咀用半兩,以醋面椒蒜煎為膏治之。
治马驹腹泻的方子:把藁本研成细末,用大麻子研出的汁调三钱灌下去,就见效;随后再用黄连末加麻子汁替它解药性。治肠病的药方:莨菪子、乌头、芫花、吴茱萸、扣眷、苍术、木鳖子、葶苈子,以上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半两㕮咀切碎,用醋、面、花椒、大蒜同煎成膏来医治。
天時統論第一百一十四
天時者,兵家之主也。若夫星辰變見,雲氣聚散,六壬旺相,遁甲休咎,風露雷雨之所動作,陰陽晦明之所啟閉,鼙鼓之震響,禽鳥之示情,通天地鬼神之心,開勝敗休咎之兆者,其道何也?
天时,是兵家所倚重的根本。至于星辰出现异变,云气聚合离散,六壬之数的旺相,遁甲之术的吉凶,风露雷雨的兴作,阴晴昼夜的开合,战鼓震响所生的感应,禽鸟举动所透露的消息——这些能沟通天地鬼神的意向、揭示胜败吉凶征兆的东西,它们的道理究竟在哪里呢?
臣切謂天地之道,大正也。夫陽為實,陰為虛,實有常而虛不常也。法其實者,政令之謂也,政令一定之象也;法其虛者,權智之謂也,權智應變之象也。動以虛實為用者,天地之正(一作身)道也。是以知政令權智之所設,能應於天地者,此之謂大順也。或天地示其災變,我以順應之;示其吉祥,亦以順應之。是以順應正也。如能以順應正,行師豈有敗乎?
臣许洞以为,天地运行的规律是极其中正的。阳属实,阴属虚;实的一面有常规,虚的一面变动不居。效法它「实」的一面,指的就是政令,政令是恒定不变的表现;效法它「虚」的一面,指的就是权谋智略,权谋是随机应变的表现。行动时以虚实两者交替为用,这才是天地的正道(「正」一本作「身」)。所以要明白:政令与权谋的设置,只要能与天地相应,这就叫作「大顺」。有时天地显示灾异,我便顺着它去应对;显示吉祥,我也顺着它去应对。因为顺应本身就合于正道。若真能以顺应之道守住正道,用兵打仗哪里还会失败呢?
雖然,黑(一作雲)氣出壘,赤氣臨軍,六窮起風,三形生霧,皆為敗象。當其時,茍能觀其兇變,修政謹身,卜地遷營,應天揆日,恭受譴戒(一作恕)而警省焉,此可以易兇為吉矣,斯乃以順道應天者也。
话虽如此,黑气(「黑」一本作「云」)从营垒里升起,赤气笼罩军队,六穷之日刮起大风,三形之地生出浓雾,这些都是败亡的征兆。遇到这种时候,如果能看清这些凶险的异变,整饬政令、约束自身,占卜择地迁移营寨,顺应天象、推算日辰,恭恭敬敬地接受上天的谴告(「戒」一本作「恕」)而自我警醒,那就可以化凶为吉了。这就是用顺应之道来回应上天。
臣今所列時日雲氣歷象之間,其占候既不一,在乎用兵者因其時擇而用之也。若能善服人心,以順天地之情,和陰陽之性,使災咎不見,率由政令、權智之得其道也,又何暇審占天時以為候哉!
臣如今所罗列的这些时日、云气、历象之说,其中的占候方法本来就不止一种,全看用兵的人依据当时情形挑选使用。倘若能真正收服人心,顺应天地的情理,调和阴阳的性质,使灾殃根本不出现,那都是因为政令与权谋都合乎正道的缘故;到那时又何必再费工夫去细察天时、依赖占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