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神鑑
欽定四庫全書·子部七·太清神鑑
相術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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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子部七·太清神鑑
原序
至神無體,妙萬物以為體;至道無方,鼓萬物以為用。故渾淪未判,一氣湛然;太極才分,三才備位。是以陰陽無私,順萬物之理以生之;天地無為,輔萬物之性以成之。夫人生居天地之中,雖稟五行之英、為萬物之秀者,其形未兆,其體未分,即夙具其美惡,蘊其吉凶。故其生也,天地豈容巧於其間哉?莫非順其世、循其理、輔其自然而已。故夙積其善,則賦其形美而福祿也;素積其惡,則流其質凶而處夭賤。此其灼然可知,其確然不易也。
最高的神本來沒有形體,卻能神妙地借萬物做自己的形體;最高的道本來沒有固定方位,卻能鼓動萬物運化而成就它的功用。所以天地混沌未分的時候,只是一團元氣澄然湛寂;等到太極初分,天、地、人「三才」才各就其位。因此陰陽不偏私誰,只是順著萬物本身的道理去生養它們;天地不刻意造作,只是輔助萬物各自的本性去成全它們。人生在天地之間,雖然稟受了五行的精華、是萬物之中最靈秀的,可是早在形貌還沒有顯現、身體還沒有成形的時候,美與惡就已先天具備,吉與凶就已先天蘊藏。所以人的降生,天地哪裡會在其間玩弄什麼機巧安排呢?無非是順著他所遇的時世、依著一定的常理、輔助他的自然本性罷了。因此早先積下善行的,賦給他的形貌就端美而享福祿;平素積下惡行的,流佈給他的形質就凶劣而落到夭折卑賤。這個道理是明明白白看得見的,是確確實實改不了的。
是以古之賢聖,察其人則觀其形,觀其形則知其性,知其性則盡知其心,盡知其心則知其道。觀形則善惡分,識性則吉凶顯著。且伏羲日角,黃帝龍顏,舜目重瞳,文王四乳,斯皆古之瑞相,見之間降之聖人也。其諸賢愚修短,猶之指掌,□毫絲末,豈得逃乎?
所以古代聖賢要考察一個人,先觀察他的形貌;觀察了形貌,就能知道他的稟性;知道了稟性,就能徹底知道他的內心;徹底知道內心,也就知道他一生所走的路了。觀察形貌,善惡自然分辨得出;識別稟性,吉凶自然顯露出來。像伏羲的「日角」(額骨中央隆起如日)、黃帝的「龍顏」(額面豐隆如龍有威)、虞舜的「重瞳」(一隻眼中有兩個瞳仁)、周文王胸前生四乳,這些都是上古的祥瑞之相,一見就知道是隔世才降生一位的聖人。至於其餘眾人的賢與愚、壽命的長與短,也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樣一清二楚,即使細到毫末絲縷,又哪裡逃得掉呢?(「□」處底本缺一字,文義指極細微之處。)
故相論形神之術,自此而興焉。其來極多,其論至冗。許負、袁天綱、陶隱居、李淳風之後,不可勝計,然皆窮幽探□,得之至妙。其或紊亂所說,或異或同,至使學者不能貫於一致。餘自穉歲潛心於此,考古驗今,無不徵效,遂特離林屋洞,下山三載,徧搜古今,考之極□者,集成一家之書,目之曰《太清神鑑》。以其至大至明,形無不鑑;至清至瑩,象無不分。然未足奪天地賦形之機,亦可盡人之性形耳。謹序。
於是相論形貌神氣的方術,就從這裡興起了。這類書流傳下來的極多,議論也極其繁雜。漢代的許負、唐代的袁天綱、南朝的陶弘景(世稱「陶隱居」)、唐代的李淳風以後,相書多得數不清,他們也都探究幽微、搜尋深奧,各有極精妙的心得;只是所說的頭緒紊亂,彼此有的相異有的相同,弄得學相的人無法把它們貫通成一套。我從幼年起就潛心於此,上考古人的記載,下驗今人的實例,沒有一條不得到應驗。於是特地離開林屋洞(太湖洞庭西山的道家洞天),下山三年,遍搜古今相書,把其中考訂下來最緊要的,彙集成自成一家的一部書,題名叫《太清神鑑》。取它「至大至明」,一切形貌無不照見;「至清至瑩」,一切氣象無不分辨。當然這還不足以奪取天地賦形的造化機密,但用來窮盡人的性情與形貌,也就夠了。謹此作序。(兩處「□」為底本缺字,前者當指探索深奧,後者當指最緊要者。)
太清神鑑卷一
說歌
道為貌兮天與形,黙授陰陽稟性情。陰陽之氣天地真(《人倫風鑑》云:陰陽之氣氛氳),化出塵寰幾様人。五嶽四瀆皆有神,金木水火土為分。君須識取造化理,相逢始可論人倫。貴人骨格定奇異,□之乃為神仙鄰。若非古恠即清秀,若非端正即停勻(《人倫風鑑》云:丰姿不嫩仍端異)。
道化成人的相貌,上天給了人形體,又默默地把陰陽之氣授予人,使人各自稟得一副性情。陰陽二氣是天地間最真實的東西(《人倫風鑑》說:陰陽之氣氤氳交感),它化生出人世間形形色色的各種人。臉上的「五嶽四瀆」——額為南嶽、頦為北嶽、鼻為中嶽、左右顴為東西嶽,耳為江、目為河、口為淮、鼻為濟——處處都有神氣貫注;人的形體又按金、木、水、火、土五種形局來劃分。你必須先認得造化的這個道理,遇到人時才談得上品評他的人品貴賤。貴人的骨相一定生得奇特不凡,看上去簡直像神仙一類人物。他的相貌不是古樸,就是清秀;不是端正,就是勻稱(《人倫風鑑》說:丰采不顯稚嫩,而又端正奇異)。(「□」為底本缺字,當是「察」一類字。)
骨格灑落松上鶴,頭角挺特真麒麟。森森修竹鎻流水,峩峩恠石收閒雲。崑山片玉已琢出,南海明珠光照室。夭桃繁杏媚春華,可憐容易摧風日。坐中初□似昻藏,熟視稍覺無晶光。語言泛泛失倫序,舉動碌碌多倉忙。若人賦得此形相,薄祿為官不久長。
貴人的骨相瀟灑清奇,好像松枝上的仙鶴;頭額挺拔特出,真像瑞獸麒麟。又好像森森的修竹鎖住一泓流水,巍巍的怪石留住一片閒雲——都是清奇而有生氣的氣象。像崑崙山出產的美玉已經琢磨成器,像南海的明珠光亮照滿一室,這是貴相。至於那種像豔桃繁杏一樣只會爭春斗媚的相貌,雖然好看,卻可惜經不起風吹日曬,容易凋殘,是不耐久的薄相。有一種人,剛在座上見到時似乎氣宇軒昂,看久了卻覺得眼中並沒有晶瑩的光彩;說起話來空泛而沒有條理,舉動瑣碎而總是慌忙。人如果生得這副形相,即使做官也只是薄祿,而且做不長久。(「□」為底本缺字,文義為「初見」。)
坐中初見似塵俗,熟視稍覺多清涼。議論琅琅悉可聽,容止悠悠而細長。若人賦得此形相,高名美譽攬金章。更□面部何氣色,數中惟有火多殃。青多憂饒黑多病,白多破財黃乃昌。湛然沉靜無瑕翳,青雲萬里□翱翔。富貴貧賤生處,清、古、秀、恠、端、異、嫩定,但把形神來取正。
另有一種人,剛在座上見到時好像很平常俗氣,看久了反而覺得越看越清爽脫俗;發議論時朗朗有條理,句句值得聽;舉止從容不迫而細緻悠長。人如果生得這副形相,將來必有高名美譽,能取得金印紫綬的高官。再看面部的「氣色」(皮膚之下透出的色澤,是臟腑氣血在面上的顯現):五色之中只有赤色(屬火)出現最多災殃,青色多主憂愁,黑色多主疾病,白色多主破財,黃色才是昌盛之兆。氣色湛然沉靜、沒有一點瑕疵翳障的,前程就像萬里青雲可以任意翱翔。人的富貴貧賤從哪裡定?就定在「清、古、秀、怪、端、異、嫩」這七種形格上,總之要拿形貌與神氣兩樣合起來取正。(「□」處均為底本缺字。)
一部吉兮吉必生,一部□兮凶必應。部位吉凶各有主,存神定意詳觀聽。妙理不過於五行,當究五行之正性。木瘦金方乃常談,水圓土厚何須競。不露不麄不枯槁,三停大體求相稱。火形有祿終須破,奔走貧寒多阻挫(《人倫風鑑》云:惟有火形尖更露,縱饒得祿終多破)。雖因神秀暫榮華,四十之上亦難過。
面上任何一個部位生得吉,那一處所主的吉事必定發生;任何一個部位生得凶(底本此字缺),那一處所主的凶事也必定應驗。各個部位各自主管著不同的吉凶,看相時要凝神定意,仔細地觀察、仔細地聽。相法的妙理不外乎五行,應當先弄清五行各自的本性。木形人身材瘦長、金形人面骨方正,這是老生常談;水形人體態圓潤、土形人形體厚重,也不必再爭論。總之要骨肉不外露、形體不粗蠢、皮肉不枯槁,上停(髮際到眉)、中停(眉到鼻尖)、下停(鼻尖到下頦)這「三停」大體要彼此相稱。火形人即使得了官祿,最後也要破敗,多半奔走貧寒、處處受阻(《人倫風鑑》說:只有火形又尖又露,縱然得了官祿,終究多有破敗)。這種人雖然靠神氣清秀能暫時榮華,到四十歲以上也難過關。
其餘相法固非一,天收地斂終無失。氣和神定最有常,骨聳額寛根本實。腰背端如萬斛舟,瞻視盼顧如星斗。肉隱骨中骨隱體,色隱神中神隱眸。若人賦得此形相,定知不是尋常流。氣宇汪洋有容物,智量深逺多權謀。動作令人不可料,時通亦自為公侯。易喜易怒屬淺薄,易驕易滿屬輕浮。淺薄輕浮神不定,一生自是常常憂。
其餘的相法當然不止一條,但只要上停(天,指額)收束得好、下停(地,指地閣下頦)斂聚得住,終究不會看錯。氣息和平、神情安定,這是最有常度的貴相;骨骼聳起、額頭寬闊,說明根基厚實。腰背端正得像載得下萬斛的大船,眼神顧盼時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斗。肉藏在骨裡而不臃腫,骨藏在身中而不嶙峋;氣色藏在神裡而不浮露,神藏在眼中而不外洩。人如果生得這副形相,一定不是尋常之輩。他氣度汪洋浩大,能容人容事;智謀深遠,多有權變。他的舉動別人猜不透,時運一通自然可以做到公侯。反過來,動不動就歡喜、動不動就發怒的,屬於淺薄;動不動就驕傲、動不動就自滿的,屬於輕浮。淺薄輕浮的人神氣不定,一輩子自然是常常憂愁。
欲知富貴何所致,馬面(《人倫風鑑》作「馬耳」)牛頭聳鼻樑。有聲有韻骨格清,有頥有面含神光(《人倫風鑑》云:起坐昂昂多神氣)。欲知貧者何所分,面帶塵埃眼目昏。出語三言不辨兩,凹胷削背仍高臀。赤脈縱橫貫雙眼,殺人偷盜身無存。
想知道富貴是從哪些相上來的?是馬一樣的長臉(《人倫風鑑》寫作「馬耳」)、牛一樣的方頭,加上高聳的鼻樑。說話有聲有韻,骨相清奇;下頦(「頥」)豐滿,臉盤飽滿,面上含著神光(《人倫風鑑》說:起身坐下都氣宇昂揚,很有神氣)。想知道貧賤之人又靠什麼分辨?是臉上像蒙著一層塵土、眼神昏暗無光;說三句話有兩句講不清楚;胸部凹陷、背部削薄,臀部卻又高聳。如果兩眼裡紅絲縱橫貫穿眼球,那就是殺人越貨、偷盜為生之相,最後連尸身都保不住。
人生具體皆相同,貴賤相近有西東。沖和而上主清輕,認其清者宜高崇。滯伏而下主重濁,認其濁者皆凡庸。清濁一分知貴賤,貴賤不離清濁中。大道無形故無相,此理元來本至公。人能移惡歸諸善,自然可以消災凶。人能安分委天命,自然可以濟窮通。予作此詩真有理,寄言賢者莫匆匆。
人生下來,四肢五官人人都一樣,可是貴賤的差別卻像東與西一樣遠。氣機沖和而向上升的,主清輕,認準他屬「清」,將來必定地位高崇;氣機滯塞而向下沉的,主重濁,認準他屬「濁」,多半是平庸之輩。清與濁一分辨,貴賤就知道了;貴與賤總跳不出清濁兩個字。至於大道本身無形,所以也無相可看,這個道理本來就是最公平的——它不偏袒誰。人只要能改掉惡行、歸於善道,自然可以消去災禍;人只要能安守本分、把成敗交給天命,自然可以在窮困與通達之間自處無礙。我作這首詩是真有道理的,奉勸賢明的讀者不要匆匆看過。
又歌
受氣成形,三才俱備。清則富貴,濁則災否。但□貴人,神清氣爽,眉目秀媚,骨要堅隆。骨肉相繼,骨謂之君,肉謂之臣。骨過於肉,君過於臣,此乃貴人,長壽無迍。龍骨吞虎,生必豪富;虎骨吞龍,一世貧窮。下短上長,富貴吉昌;上短下長,遍走他鄉。面黑身白,位至相國;身黑面白,賣盡田宅。面麄身細,一生富貴;面細身麄,貧困而孤。
人稟受父母之氣而成形體,天、地、人三才的氣質在他身上都已齊備:氣質清的就富貴,氣質濁的就多災多難。凡看貴人(底本此處缺一字),要看他神氣清明爽朗、眉目秀麗、骨骼堅實隆起。骨與肉要互相配稱:骨好比君,肉好比臣;骨的分量勝過肉,就是君強於臣,這才是貴人之相,能長壽而沒有坎坷。手臂自肩到肘的一節叫「龍骨」,自肘到腕的一節叫「虎骨」;龍骨長大壓過虎骨,叫「龍骨吞虎」,生來必定豪富;反過來虎骨壓過龍骨,叫「虎骨吞龍」,一輩子貧窮。下半身短、上半身長的,富貴吉祥;上半身短、下半身長的,一生奔走他鄉。臉色黑而身上白的,官位能到宰相;身上黑而臉色白的,田宅要賣光。臉盤粗大而身軀細瘦的,一生富貴;臉盤細小而身軀粗蠢的,貧困而孤獨。
額聳而隆,不受貧窮;額方面廣,有田有莊。額骨而髙,必為僧道。額上有紋,早年艱辛;若是女子,夫位難停。額窄眉深,賣盡資金。額有伏犀,不富則貴。眉秀而清,四海聞名。眉如初月,衣食不缺。眉骨而髙,長受波濤。眉有旋紋,父母不停。八字眉分,一生孤貧。眉頭相連,壽短不延。眉生纎毛,上壽堅牢。眉硬如錐,晚歲飢棲。
額頭聳起豐隆的,不會受窮;額頭方正、臉面開闊的,有田有莊。額骨孤峭而高的,多半要出家做僧道。額上早早生出橫紋的,少年時艱難辛苦;若是女子,則婚姻難以安定。額頭窄、眉毛深陷的,家財要賣光。額上生有「伏犀骨」(自印堂直上入髮際的一條隆起骨),不富也貴。眉毛秀麗而清疏的,名聞四海。眉毛彎如新月的,一生衣食不缺。眉骨突兀高聳的,一生要經歷風波。眉毛中有旋渦狀紋路的,父母難以雙全。眉頭分開成「八」字的,一生孤單貧寒。兩眉眉頭連在一起的,壽數短促。眉中生出幾根細長毫毛(壽毫)的,上壽而根基堅牢。眉毛硬直如錐的,晚年飢寒無依。
兩眼藏神,富貴髙名。魚尾插額,位至相國。睛色有黃,為人不良;若是紅紫,刀劍中亡。斜視如流,為性奸偷。三角有光,賊性難防。四白羊睛,殺子不停。反視鬬睛,為性不平。睛露臉髙,促壽不超。鼻頭圓紅,不受貧窮;若要清貴,年壽通隆。鼻樑曲陸,一生孤獨。鼻如鷹嘴,啄人腦髓。鼻樑□橫,賣盡田園。鼻有縱紋,克子不停。鼻頭青紫,晚年窮死。
兩眼神光內藏不外露的,富貴而有高名。眼尾(「魚尾」)的紋勢上插入額側的,官位能到宰相。眼珠帶黃色的,為人不善;如果眼中現紅紫色,多半死在刀劍之下。眼珠斜著流轉看人的,性情奸詐好偷。眼形成三角而又精光外射的,有賊心,難以提防。眼白過多、上下左右都露白的「四白羊睛」,接連剋死子女。翻著眼睛、瞪眼鬥狠的,性情不平和。眼珠突出而顴骨高聳的,壽命促短,活不長。鼻頭(準頭)圓潤紅潤的,不會受窮;若要更清貴,還須年上、壽上(鼻樑中段)一路豐隆貫通。鼻樑曲折起伏的,一生孤獨。鼻子像鷹嘴一樣勾曲的,其人狠毒,能啄食人的腦髓。鼻樑上有橫紋橫斷的(底本缺一字),田園要賣光。鼻上有直紋的,屢屢克傷子女。鼻頭現青紫色的,晚年窮困而死。
口紫而方廣,買田莊。口上有紋,失約無成。口薄而輕,親業如傾。露齒結喉,走遍他州。耳有垂珠,富貴雙居。輪廓皆成,一世豐榮。鼻樑耳返,賣盡田產。耳如箭翅,貧窮破祖。耳聳而朝,富貴年髙。髮踈而細,位過兩制。髮麄如麻,貧窮可嗟。女人髮拳,剋夫連綿。婦人髮黃,遍走他鄉。手如噀血,衣食不缺。手軟如綿,衣食自然。手紋如絲,必為賢士。手紋橫生,不聚資金。紋如鐵斧,法死眾覩。手上露筋,一世艱辛。
嘴唇色紫而口形方闊的,能置買田莊。嘴唇上方(人中一帶)生有亂紋的,與人約定的事總要失信落空。嘴唇薄而口形輕小的,祖上產業要傾覆。牙齒外露又加喉結突出的,一生漂泊他鄉。耳朵有垂珠(耳垂豐厚下垂)的,富與貴兩樣都有。耳朵的外輪與內廓都生得完整的,一世豐足榮顯。鼻樑塌陷而耳廓外翻的,田產要賣光。耳朵像箭羽一樣薄削貼張的,貧窮而破敗祖業。耳朵高聳而向前朝拱的,富貴而高壽。頭髮稀疏而細軟的,官位能超過「兩制」(宋制翰林學士為內制、中書舍人為外制,皆清要之職)。頭髮粗硬如麻的,貧窮可嘆。女子頭髮捲曲的,接連剋夫。婦人頭髮發黃的,一生奔走他鄉。手掌紅潤得像噴了血一樣的,衣食不缺。手掌柔軟如棉的,衣食自然豐足。掌紋細密如絲的,必是賢能之士。掌紋橫生雜亂的,聚不住錢財。掌紋形如鐵斧的,要伏法而死,眾目共睹。手上青筋暴露的,一生艱辛。
聲如破鑼,田產消磨。聲鴨聲喑,家計如傾。聲如大鐃,一世波濤。舌上有紋,牛馬成群。舌如紅蓮,廣有田園。舌短唇長,晚歲荒忙。足下有紋,大旺子孫。足有紋,一世清名。足下黑子,富貴賢士。曲背駝腰,子孫不超。鴨步鵝行,富貴家榮。行若蛇行,親業如傾。蛇胷鵲筋,貧窮賤人。頭大有肩,富貴長年;頭大無肩,晚歲孤寒。身大頭小,壽數極夭。三停不直,不為貴格。
聲音像破鑼一樣嘶啞的,田產要耗盡。聲音像鴨叫、又沙啞不出聲的,家業要傾覆。聲音像大鐃鈸一樣炸響的,一生波折起伏。舌上有清晰紋理的,牛馬成群,主富。舌色像紅蓮一樣鮮潤的,廣有田園。舌頭短而嘴唇長的,晚年荒亂奔忙。腳底有紋的,子孫大旺。腳上生有特異紋路的,一生享有清名。腳底生黑痣的,是富貴賢士。背彎腰駝的,子孫不出色。走路像鴨鵝一樣一搖一擺、穩而緩的,富貴而家道興榮。走路像蛇行一樣蜿蜒遊走的,祖業要傾覆。胸部像蛇一樣狹長、筋絡像鵲爪一樣暴露的,是貧窮下賤之人。頭大而肩膀也寬厚的,富貴長壽;頭大卻沒有肩膀撐持的,晚年孤苦寒微。身軀高大而頭顱偏小的,壽數極短。上、中、下「三停」長短不勻、不端直的,算不上貴格。
南人北形,富貴髙名;北人南形,產業如傾。男人聲雌,破卻家資;女人聲雄,夫主不停。眼下乾枯,定殺五夫。齒露聲雄,殺夫貧窮;更若有鬚,不可同居。形容如鬼,殺夫不已。面如哭形,家業不成。面上生靨,夫位髙判。形寒額尖,夫位須死。若是男子,亦復如此。人中黑子,主養他子。口上生者,吐血而死。淚堂生痣,子孫難繼。黑子口傍,是非難防。蘭堂生者,富貴壽長。
南方人卻生了北方人那種厚重的形體,富貴而有高名;北方人反而生了南方人那種輕清的形體,產業要傾敗。男子說話聲音像女人一樣尖細的,家財要破;女子說話聲音像男人一樣粗壯的,丈夫難以長久。眼下(子女宮、淚堂)乾枯無肉的,必定剋死幾任丈夫。牙齒外露又聲音粗雄的,剋夫而且貧窮;如果嘴上還生鬚毛,就更不可與之同居。形貌枯槁如鬼的,剋夫不止一次。面容常帶哭相的,家業成不了。面上生酒窩(「靨」)的,反主夫婿地位高。形貌寒薄、額頭尖削的,丈夫要早死。以上這些如果出現在男子身上,道理也一樣(應在妻子身上)。人中裡生黑痣的,多半要養別人的孩子。痣長在嘴唇上方的,主吐血而死。眼下淚堂上生痣的,子孫難以接續。痣長在嘴角旁邊的,是非纏身難防。痣長在「蘭堂」(鼻翼旁、法令內側)的,富貴而長壽。
眼下並紋,子息難成。縱理入口,餓死不久。法令入頥,一生富貴。紋入承漿,壽限髙強。令紋傍口,財帛難守。鼻凖有紋,溺水而死。骨怯神怯,三犯須傾。形重骨剛,壽命延長。三停隆直,富貴無敵。行步身斜,破親亡家。腦有玉枕,九十為定。鼻樑不正,四十絶命。鼻曲唇掀,壽夭不延。肥人結喉,壽短不留。帶殺雙兼,惡死居前。有胷有背,富貴無窮;有背無胷,晚歲孤窮。聲音如嘲,貧賤不貴。身小聲雄,位至三公;身大聲小,早歲折夭。此法秘之,如金如寳。
眼下並排生出幾條細紋的,子嗣難成。嘴角兩旁的直紋(「縱理紋」)伸進嘴裡的,不久要餓死。「法令」紋(鼻翼兩側向下延伸的兩道紋)長而深、直下入於下頦的,一生富貴。紋路延伸到「承漿」(下唇下方的凹處)的,壽限很長。法令紋卻貼著嘴邊收攏的(「螣蛇入口」之類),錢財守不住。鼻準頭上有紋的,要溺水而死。骨相怯弱、神氣也怯弱,兩樣再加上別的凶相,三樣一犯就要傾敗。形體厚重、骨骼剛強的,壽命延長。上中下三停都豐隆端直的,富貴無人能比。走路時身子歪斜的,破損六親、敗亡家業。後腦生有「玉枕骨」(枕骨突起)的,可定九十之壽。鼻樑生得不正的,四十歲上絕命。鼻子彎曲、嘴唇掀翻的,夭壽而不長久。肥胖的人卻有突出的喉結,壽短難留。身上兼帶兩種以上的殺相,多半橫死在前。胸膛厚實、背脊也厚實的,富貴無窮;只有厚背而沒有厚胸的,晚年孤苦貧窮。聲音像譏笑嘲哳一樣難聽的,貧賤不貴。身材矮小而聲音洪亮的,官位可到三公;身材高大而聲音細小的,早年就要夭折。這套相法要秘藏起來,像金子珍寶一樣看重。
相法妙訣
相人形貎有多般,須辨三停端不端。五嶽四瀆要相應,或長或短不須論。額要闊兮鼻要直,口分四字多衣食。頭圓似月照天庭,眉目彎彎多學識。眉頭昻而性必剛,縱理重重入天倉。下視之人多毒害,羊睛四白定孤孀。鼻頭屈曲多孤獨,項短結喉神不足。男面似女女似男,心慳藏事多淫慾。
相人的形貌有許多種類,首先要分辨上、中、下「三停」是否端正勻稱。臉上「五嶽」(額、頦、鼻、雙顴)與「四瀆」(耳、目、口、鼻所象的江河淮濟)要彼此呼應相配,至於身材是長是短,倒不必計較。額頭要開闊,鼻子要挺直;嘴形方正如「四」字的,衣食豐厚。頭顱圓得像月亮,光照天庭(額部),眉眼彎彎有情的,學識必多。眉頭豎起上昂的,性情一定剛烈;額上直紋重重插入「天倉」(兩額角靠近髮際處)的,也主剛強多勞。習慣低著眼睛往下看人的,多半心存毒害;眼珠小而四面露白的「羊睛四白」,婦人必定守寡孤單。鼻頭彎曲的多孤獨;脖子短而喉結突出的,神氣不足。男人生了女人相、女人生了男人相的,心地吝嗇、藏著心事而又多淫慾。
眼眇雖小有精神,更觀黑白須分明。逺視有威近秀媚,披緇學道好音聲。眼睛黑少白多惡,眉長眼細足人情。眼睛若露唇皮反,男憂惡死女憂產。若是頭圓須出家,耳無輪廓多破散。耳若聳長有輪廓,衣食自然終不薄。頭大身小性慳貪,身大頭小多消索。坐要端兮立要直,不直不端無見識。先笑後語定非良,不言不語人難測。
眼睛雖然細小,只要精神飽滿也不算壞,還要看眼中黑白分明才好。遠看有威嚴、近看又秀麗可親,這種人即使披上緇衣出家學道,也會有一副好嗓音。眼中黑珠少、白眼多的,心地兇惡;眉毛長而眼形細長的,最通人情。眼珠突出而嘴唇外翻的,男的憂慮橫死,女的憂慮難產。如果頭形渾圓(頂平無角),多半要出家。耳朵沒有輪廓分明的,家業多破散;耳朵高聳修長而輪廓完整的,衣食自然終身不薄。頭大而身子小的,性情吝嗇貪婪;身子大而頭小的,家道多消耗零落。坐著要端正,站著要挺直;坐立都不端不直的人,沒有見識。見面先笑然後才說話的,一定不是善類;一言不發、悶聲不響的,心思讓人猜不透。
面上□來眉不同,一上一下形如蟲。如此之人若與交,眷屬之人亦不中。仔細□之須尋古,但□金木水火土,相刑相剋定取形,若也相生須得地。人中斜曲主橫死,上唇牽露多辛苦。左眼小而右眼髙,父母必定□年拋。右眼小而左眼反,家財宮中多破散。更須□眼與單重,再拜父母添宗族。南人似北多富貴,北人似南只有名。
臉上兩條眉毛生得不一樣,一高一低,形狀彎曲如蟲,這樣的人如果與他交往(甚至他自家的親眷),也都靠不住。仔細觀察這類相,必須參考古法:只要按金、木、水、火、土五種形局去推,形與形之間相刑相剋的,就定他為破敗之形;如果彼此相生,那就能各得其位而順遂。人中歪斜彎曲的,主橫死;上唇往上牽扯、牙床外露的,一生辛苦。左眼小而右眼高的,父母必定早年就拋下他(底本此處缺一字)。右眼小而左眼翻反的,家財宮(眼下、田宅一帶)多有破散。還要看眼皮是單是重(單眼皮或雙眼皮):眼皮重生的,往往有再拜父母(過繼或認義親)之事,反而添增宗族。南方人生得像北方人那樣厚重的,多富貴;北方人生得像南方人那樣清秀的,只有虛名。(文中數處「□」為底本缺字。)
有背自然能負荷,學堂學館廣中親。何鬚眉目定其貴,先□骨兮又□肉。骨肉兩般事更別,清亦貴兮濁亦貴。真濁真清方始貴,若還認得濁中清,早當食祿歸官位。清怕浮而濁怕實,更怕眉尾麄是一。又云面圓人亦好,更審聲音語須小。如此之人若與交,面前背後心難料。大凡相法識根源,金木水火土相連。相剋相刑多破敗,忽若相生富有年。
背脊厚實的人,自然擔得起重任;「學堂」(耳門前及額角一帶)與「學館」(眼下、印堂一帶,皆主聰明文才)開闊的,與人親近而受人擁戴。其實何必單看眉眼來斷貴賤?先要看骨,再要看肉。骨與肉是兩回事,分別看才準:清有清的貴法,濁也有濁的貴法——真正的濁到底、真正的清到底,都能貴;如果能認出「濁中之清」(形濁而神清),那更是早早食祿居官之相。清怕的是浮薄無根,濁怕的是呆實無神,還怕眉梢粗散不收,這些都是敗筆。又有一說:臉形圓的人本來也好,但還得審聽他的聲音——說話聲音過於細小的就不足取。這種人如果與他交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心思難以預料。大凡相法要先認根源,就是金、木、水、火、土五形相互牽連:形與形相剋相刑的,多主破敗;萬一彼此相生,就能富足有年。
神秘論
人之所稟在精神,以火為神,水為精。火本藏心,心為志。精備而後神方生,神生而後形方備,形備而後色方明。是知色隨形所生,氣乃逐聲,各有形。有形不如有骨,有骨不如有神,有神爭如有氣。神之得氣,旺於春。大都神氣賦於人,神氣若油人若燈。神安自然精可實,油清然後燈方明。夜宿此心如寂寂,日居於眼覺惺惺。
人所稟受的根本在於「精」與「神」:以火為神,以水為精。火本來藏在心裡,心是意志之所在。精先具備了,神才能生出來;神生出來了,形體才算完備;形體完備了,氣色才能顯明。由此可知,氣色是隨著形體而產生的,氣則是隨著聲音顯現的,各有各的表現。相人時,有好形貌不如有好骨相,有好骨相不如有好神氣,有好神氣又怎比得上有充盈的氣。神得了氣的滋養,就像草木到了春天一樣旺盛。大體說來,神氣賦在人身上,神氣好比燈油,人好比油燈:神安定了,精自然充實,正如油清了燈火才明亮。夜裡入睡時,這顆心寂然安定;白天神氣居於兩眼,看去炯炯清醒——這就是神足的樣子。
有時又有清中濁,有時又有濁中清。更兼風韻細數藏,坐久凝然力轉強。如此之人堪立事,輕浮淺薄便尋常。其次更□形與骨,骨細皮膚軟而滑。要觀生就與未就,旋有旋生終可乆。或然未好已先盈,花未開而實已生。老人不欲似後生,老者應須要老成。男子不欲帶女相,女人不欲似男形。陰反為陽夫早死,老懷嫩色壽星傾。
人的清濁並不是截然分開的:有時清裡帶著濁,有時濁裡含著清。再加上風度氣韻含蓄內藏,坐得越久神氣越凝定、力量越顯強,這樣的人擔得起事業;反過來輕浮淺薄的,就只是平常人。其次要再看形體與骨骼(底本此處缺一字):骨要細緻,皮膚要柔軟滑潤。還要看他的形骨是已經長成還是尚未長成——隨長隨成、有後勁的,終究能長久;如果尚未長好就先已豐盈滿溢,就像花還沒開果實已經先結,那是不足之象。老人不宜生得像後生小子,老人應當有老成的氣象。男子不宜帶女相,女人不宜像男形。女屬陰,若陰反成了陽(女作男相),丈夫要早死;老年人卻懷著一副嫩相,主壽元傾折。
丈夫女子兩般評,女要柔兮男要剛。女人屬陰本要靜,未言先笑定非良。良人有威而少媚,娼婦有媚而少威,令人一見便生侮,所以居身在至□。木要瘦兮金要方,水肥土厚火尖長。形體相生最為吉,若然相剋定為殃。金得金剛毅深,木得木資財足,水得水才學貴,火得火威武播,土得土多倉庫。
男人和女人要用兩套標準來評:女子貴在柔和,男子貴在剛健。女子屬陰,本該嫻靜;話還沒出口先笑的,一定不是良善之相。良家婦人是有威儀而少妖媚,娼妓則是有妖媚而少威儀,讓人一見就起輕侮之心——所以立身處世要緊的就在於此(底本此處缺一字)。五行形局各有本色:木形要瘦、金形要方,水形要肥、土形要厚、火形要尖長。形體與所屬五行相生的最吉,若是相剋,一定招災。金形人再得金局,剛毅而深沉;木形人再得木局,資財豐足;水形人再得水局,才學顯貴;火形人再得火局,威武遠播;土形人再得土局,倉庫豐盈。
金不金反沉吟,木不木多孤獨,水不水多官鬼,火不火多凶禍,土不土多辛苦。只於形體本先瘦,次後初肥最為要。若然始瘦又枯乾,木帶金兮災愈繁。一如形體本方正,次後背隆最為應。若然始方卻又尖,金見火兮實為災。初中最好末生災,腰臀都小步不開。初中不好末主好,腹肚初生懸壁倒。
反過來,金形而不像金,反而遲疑不決;木形而不像木,多孤獨;水形而不像水,多官非鬼祟;火形而不像火,多凶禍;土形而不像土,多辛苦。就形體的先後變化說:本來先瘦,後來漸漸轉肥,這最要緊(是長得成的象);如果起初就瘦,後來又枯乾,那是木形而帶上了金氣(金克木),災禍只會更多。同樣,本來形體方正,後來背脊豐隆起來,最為應驗;如果起初方正,後來反而尖削,那是金形碰上了火(火克金),實實在在是災。有的人早年、中年都好,晚年才生災,那是因為腰與臀都瘦小、步子邁不開。有的人早年、中年不好,晚年反而轉好,那是因為腹部漸漸生出來,像懸壁倒垂一樣飽滿下垂。
有臀有背能負荷,無背無臀空老大。□前雖好未為好,□後須好好到老。馬上大兮馬下小,更兼藏韻與藏神,八座三臺官豈小。有財之人面似方,有土之人多在背,其在清資並極貴,面似月兮身似貝。有時舉眼隨身起,有時接語和身轉。近觀有媚逺無威,久視方明初似晦。
臀部厚實、背脊厚實的人,擔得起重任;沒有背也沒有臀的,白白長了個大個子。(底本此處缺字)前半段雖好還不算真好,後半段也好才能好到老。上半身(馬上)大而下半身(馬下)小,再加上氣韻含藏、神光內斂,那是八座、三臺一級的大官,官職豈會小?有財的人面形近方;有田土的人多半厚在背上。至於身居清要顯貴之職的,則是臉盤圓潤如月、身形豐厚如貝。這種人舉眼看人時頭身一起動,接話答話時也是整個身子一起轉(不輕率),近看和悅可親,遠看卻不見威勢逼人;看得久了才覺得他明朗,初見時倒像是晦暗不顯。
更有一法何所謂?只有鋒鋩始為貴。器宇瀟灑風韻美,如此之人豈常類。信知顴骨有四般,入耳無邊壽數寛,插上天倉須兩府,髮□之下當守土。清、奇、古、怪、秀、異、端,七者為身亦合論。清而無神謂之寒,奇而無神安有官,古若無神謂之俗,怪若無神乃主辱,秀而無神謂之薄,異若無神多削弱,端而無神謂之麄。七者有神為眾殊。
還有一法是什麼?就是相貌裡要有一股鋒芒銳氣,才算貴。器度瀟灑、風韻秀美,這樣的人哪裡會是尋常之輩。要知道顴骨有四種走勢:顴骨橫插入耳、綿長無邊的,壽數寬長;顴勢上插「天倉」(額角髮際處)的,可做兩府(宋代中書與樞密二府,即宰執)大臣;顴勢低伏在鬢髮之下的(底本缺一字),只宜守著田土做個本分人。清、奇、古、怪、秀、異、端這七種格局,也要合起來討論:清而無神叫作「寒」,奇而無神哪裡能做官,古而無神就是「俗」,怪而無神反主受辱,秀而無神叫作「薄」,異而無神多半單薄瘦弱,端而無神叫作「粗」。這七格必須有神,才算超出眾人。
逺視之人心必逺,視髙之人心必髙,視平之人心必善,下斜偷視主兇豪。眼睛若露終凶死,精神矍鑠亦徒勞。須知眉平眼又平,必然為道又為僧。紫衣師號如何得?伏犀骨肉頂中生。眉眼多生神殺現,縱為僧道不成名。少年得第踏青雲,眉目分明氣骨清;眉目分明氣骨俗,只有文章豈有名。
眼光看得遠的人,心志必定高遠;眼光向上看的人,心氣必定高傲;眼光平視的人,心地必定善良;低著頭斜著眼偷看的人,主兇悍。眼珠突出外露的,終究凶死;即使精神看著矍鑠,也是白費。要知道眉毛平順、眼神也平和的人,多半會做道士或僧人。可是要得到皇帝賜紫衣、賜師號那樣的高僧尊榮,靠什麼?靠「伏犀骨」(自印堂上貫頭頂的隆骨)連著頭頂生出來才行。如果眉眼之間多現「神殺」(兇戾之氣),縱然出家做僧道也成不了名。少年就考中科第、平步青雲的,是眉目分明而氣骨清奇;如果眉目雖分明而氣骨濁俗,那就只有文章而已,哪裡會有功名。
更有一般行尸肉,須□肩髙與頭縮。要知南人面似北,身大而肥有水色;欲知北體似南人,體厚形小氣薄清。南人似北終須富,北人似南終享榮。富人不過厚其形,貴者當論骨與神。貴在於眼富在耳,貴人同富誤於人。不貴似貴終須貴,不貧似貧終須貧。貧中得貴因何識?□取驛馬先生骨。富中反賤又何分?胷髙骨寒神太昏。
還有一種人叫「行尸肉」(形體雖在而神已不存),要看他是不是肩聳得高而脖子往裡縮(底本缺一字)。要知道所謂南方人生得像北方人,是身材高大肥厚而面帶水色;所謂北方人生得像南方人,是體質厚實而形貌小巧、氣清而薄。南方人生得像北方人,終究要富;北方人生得像南方人,終究享榮。富人不過是形體厚重罷了,貴人卻要論骨相與神氣。貴主要看眼,富主要看耳;如果把貴人和富人混為一談來看,就會看錯人。不像貴而實為貴的,終究要貴;不像貧而實為貧的,終究要貧。貧賤之中怎麼看出他要發貴?要看「驛馬」(額角兩側)部位先長出骨來(底本缺一字)。富厚之中怎麼看出他反要轉賤?就看他胸雖高而骨相寒薄、神氣太過昏昧。
借問相中何取壽?認取聲名骨又秀。若或氣短骨又露,四十之前壽必故。耳要白兮口要紅,眉清目秀鼻如筒,更兼六府相朝揖,富貴一生到老終。鼻樑深兮山根折,少哭尊親併骨血,弟兄無一眉麄短,耳無輪廓主無兒。更有一法須要識,結喉露齒主妨妻。
請問相法中靠什麼看壽數?要看聲音洪亮有餘韻,骨相又清秀。如果氣息短促而骨節又外露,四十歲以前必定亡故。耳色要白,口色要紅,眉清目秀,鼻樑像竹筒一樣直而圓;再加上「六府」(兩額角、兩顴骨、兩腮骨)彼此豐滿朝拱,就能富貴一生到老。鼻樑低陷、「山根」(兩眼之間鼻樑的起點)折斷的,年少就要哭尊長、喪骨肉至親;眉毛粗而短的,兄弟一個也留不住;耳朵沒有輪廓的,主無子。還有一條必須記住:喉結突出而牙齒外露的,主克妻。
大凡須□氣與色,色浮皮外氣居皮。來時如蠒去牽絲,去似馬尾將欲撒。為福定隨日影去,為災直須終日聚。不拘青黑與紅黃,但認發之在何處。若能依部以□之,足知為善與為悲。稱意之人何所識?□取三光並五澤。若還諸事不如心,其位自然皆暗黑。形滯之人行步重,神滯之人聲必硬,色滯之人面塵埃。
大凡看相還要分辨「氣」與「色」(底本缺一字):色浮在皮膚表面,氣藏在皮膚裡層。氣色來的時候像蠶繭抽絲一樣細細牽引而出,去的時候像馬尾一樣將散未散。主福的氣色,會隨著日影推移而慢慢隱去;主災的氣色,卻整天聚在那裡不散。不管它是青、是黑、是紅、是黃,關鍵要認清它發在哪個部位。若能按部位去推斷(底本缺一字),就足以知道這是善兆還是悲兆。怎樣看出一個人正稱心如意?要看他的「三光」(兩眼與印堂的光彩)和「五澤」(五嶽部位的潤澤)(底本缺一字)。如果諸事不稱心,這些部位自然就都暗黑無光。形體滯塞的人,走起路來沉重;神氣滯塞的人,說話聲音必定發硬;氣色滯塞的人,臉上像蒙著塵土。
飛禽走獸有數般,莫將禽向獸中□。瘦長但向禽中取,肥短之人以獸觀。似虎之人取其項,似犀之人取其背,鳳要眼長鶴身削。似禽不嫌身瘦小,似獸若肥最為要。禽肥必定不能飛,獸若瘦兮安能走。吁嗟流俗不知因,要知飛走取其形。若入正形須大貴,依稀相似出群人。
以飛禽走獸取象的相法分好幾類,不要把屬禽的相拿到獸類裡去比(底本缺一字)。身材瘦長的,只該在禽類中取象;身材肥短的,要按獸類來看。像老虎的人,重點看他的脖頸;像犀牛的人,重點看他的背脊;鳳相要眼長,鶴相要身形清削。取禽相不嫌身子瘦小,取獸相則以肥壯為最要緊——因為禽鳥太肥必定飛不起來,走獸太瘦又怎麼跑得動。可嘆世俗之人不明白這個道理。要知道以飛禽走獸取象,取的是那個「形勢」:完全合於某一種正形的,必定大貴;只是隱約有幾分相似的,也是出眾之人。
日角龍文雖謂奇,所謂不吉仍何為?三尖五露不入相,所為若善福相隨。若不以心而論相,是將人事逆天時。若還人心相應相,相逐心生信有之。大凡微妙不難識,要在心通與眼力。但將此論細推之,長短於中無不得。
額上生「日角」、面有「龍文」(龍形紋理),雖說是奇相,可如果心行不善,所謂奇相又有什麼用?頭、鼻、頦三處尖削,眼、耳、鼻、口、唇五處外露,本來算不上好相,但只要所作所為是善的,福報照樣跟著來。如果不從心地上去論相,那就是拿人事去違逆天理了。要是人的心地與相貌互相感應,那麼相隨著心而改變,這確實是有的。大凡相法的微妙之處並不難懂,關鍵在於心裡通透、眼力精到。只要拿這篇議論細細去推求,一個人的長處短處,沒有看不出來的。
成和子統論
成和子曰:予常內收視反聽,一無所有;縱觀萬物,見富貴貧賤之不同,未委其誰與之耶?議者曰:必造物與之也。見吉凶壽夭之或異,未委其誰與之耶?議者曰:必造物與之也。如是則物為其所者固碌碌矣,而造物者豈真聽之也?
成和子說:我常常收斂視聽、向內返觀,到了心中一無所有的境地;再放眼遍觀萬物,看見人有富貴貧賤的種種不同,不知道究竟是誰給他們的呢?議論的人說:一定是造物主給他們的。又看見人有吉凶壽夭的種種差異,不知道究竟是誰給他們的呢?議論的人還說:一定是造物主給他們的。照這樣講,萬物被造物主擺佈,固然都是碌碌無主了;可是造物主真的會一件件去過問、去安排嗎?
求其端方其理,是豈偶然哉?其所以不同者,皆出於自運自化,故有造物者主之而已。若夫於其一無所有,則內焉與道同體,外焉與造化者同功,而造物者又焉能去之也。且具形於天地之間,為形相異,生死榮辱,循環無端,其間不失其本,可以語道,為貴人其庶幾焉。如知所謂貴人者何?求其故有自來也。
追究它的頭緒、端正它的道理,這難道是偶然的嗎?人之所以彼此不同,都出於各自的自行運轉、自行變化,只是名義上說有個造物主在主宰罷了。至於修到「一無所有」的境地,那就內與道同為一體,外與造化同其功用,造物主又哪裡能奪走他什麼呢?何況人具形於天地之間,形貌各異,生與死、榮與辱循環往復沒有盡頭;能在這循環之中不失掉自己的根本,才可以跟他談「道」,這樣的人才差不多稱得上是貴人。要問所謂貴人到底是什麼?追究起來,他們的來歷是各有出處的。
希夷子問成和子曰:請言其來所自。成和子曰:其來有五:有自修行中來者,有神仙中來者,有星辰中來者,有神祗中來者,有精靈中來者。希夷子曰:可以形相別乎?成和子曰:可。形貌清古,舉動恭謹,性善氣平,言極至理,雖在朝廷,常有山林之趣,此修行中來者。
希夷子(即陳摶,宋初賜號「希夷先生」,相術宗師)問成和子說:請講講貴人的來歷。成和子說:來歷有五種——有從修行中來的,有從神仙中來的,有從星辰中來的,有從神祇中來的,有從精靈中來的。希夷子問:可以從形貌上分辨出來嗎?成和子說:可以。形貌清奇古樸,舉動恭敬謹慎,性情善良、氣度平和,說話都合乎至理,雖然身在朝廷做官,卻常常流露出山林隱逸的意趣——這是從修行中來的。
形貌灑落,舉動風雅,性惠氣和,言涉方術,雖在朝廷,常有修煉之志,此神仙中來者。形貌顯赫,舉動嚴肅,性明氣直,言涉造化,雖在朝廷,常有脫塵之意,此星辰中來者。形貌奇異,舉動急速,性靈氣剛,言涉威猛,雖在朝廷,常有祭祀之敬,此神祗中來者。形貌醜怪,舉動強惡,性酷氣暴,言涉浮邪,雖在朝廷,常有殺伐之心,此精靈中來者。五者之中,神祗、精靈以威武為貴者,其性稍從善,或增積善根,亦可進乎道也。
形貌灑脫不俗,舉動風雅,性情聰慧、氣息和順,談吐常涉及方術丹道,雖在朝廷做官,卻常懷修煉之志——這是從神仙中來的。形貌顯赫奪目,舉動嚴肅,性情明快、氣質剛直,談吐常涉及天地造化,雖在朝廷做官,卻常有超脫塵世之意——這是從星辰中來的。形貌奇特怪異,舉動迅疾,性情靈敏、氣質剛硬,談吐常涉及威猛之事,雖在朝廷做官,卻常存祭祀鬼神的敬畏——這是從神祇中來的。形貌醜陋古怪,舉動強橫兇惡,性情殘酷、氣質暴戾,談吐涉及浮薄邪僻,雖在朝廷做官,卻常存殺伐之心——這是從精靈中來的。這五類裡,神祇、精靈兩類是靠威武才顯貴的;他們的性情若能稍稍向善,或者增添積累一些善根,也一樣可以進於大道。
夫人生在世,固多般矣:或為碌碌仕宦,或為區區四民;或進或退,或得或失;或多歡樂,或多憂惱;或初貧窮而終富貴,或始富貴而終貧窮;或始貴而終賤,或始賤而終貴;或富貴而夭,或貧賤而壽;或生於東南而旺於西北,或生於西北而死於東南。以至婚姻、飲食、交遊、聚□,不期而致,如響答聲,皆縁所作而受報,未嘗有毫髮之差,昧者由之而不知也。
人生在世,境遇本來就千差萬別:有的做個平庸的官吏,有的只是士、農、工、商這「四民」中碌碌的一員;有的進、有的退,有的得、有的失;有的多歡樂,有的多憂惱;有的起初貧窮而終於富貴,有的起初富貴而終於貧窮;有的先貴後賤,有的先賤後貴;有的富貴卻短命,有的貧賤卻長壽;有的生在東南而發達於西北,有的生在西北而死在東南。乃至婚姻、飲食、交往、聚散(此處底本缺一字),都不是刻意求來的卻自然到來,像回聲應答呼聲一樣準確,全都是因為自己所造的因而受相應的果報,從來沒有分毫的差錯——只是糊塗的人身在其中卻不自知罷了。
希夷子問成和子曰:可以形相分別,使昧者可以避惡趨善,是亦明之一端也。成和子曰:事有所行,理有所言。茍使人避惡而趨善,當得陰報,非惟凶咎自逺,亦可以證來世之果報。不深則形貌偏枯,氣色雜碌,骨雖起而不聳正,面雖開而無肉,故為碌碌仕宦。或眉疎而眼秀氣稍清,則為士;或皮麄,或肉重,或氣混濁,則為農為商;骨巧而肉薄則為工;或氣散而色沉,故為四民進退得失之不常,蓋因形相之不全。
希夷子問成和子說:能不能從形相上分辨出來,使糊塗的人可以避開惡、趨向善?這也是啟明世人的一條路。成和子說:事情有該做的,道理有該講的。假使能讓人避惡趨善,自會得到陰德的回報,不只是災禍自然遠離,還可以印證來世的果報。(此處底本有脫文,下文承前論各類人的形相。)根基不深的,形貌就偏枯不勻,氣色駁雜庸碌,骨雖然起而不能聳拔端正,臉雖然開闊而沒有肉來撐,所以只能做個碌碌的小官。有的眉毛疏朗、眼神清秀,氣稍清,就是讀書人;有的皮膚粗、有的肉太重、有的氣混濁,就去務農經商;骨相靈巧而肌肉單薄的,做工匠;有的氣散而色沉,所以四民之中進退得失總不安定——這都是因為形相本身不完備。
骨氣渾厚、精神閒暇者多歡樂;骨氣清薄、精神露見者多憂惱。形神正而氣色不開者,始貧而後富;氣色嫩而形神不藏者,始富而後貧。五嶽相朝而未開、五星分明而未出者,始賤終貴;五嶽磊落而俱走、五星分明而侷促,始貴而終賤。部位峻急、氣色嫩而面光,故富貴而夭;部位開伏、氣色燥而深沉,故貧賤而壽。
骨氣渾厚、神情閒適從容的人,一生多歡樂;骨氣清薄、神情外露不藏的人,一生多憂惱。形神端正而氣色暫時未開的,先貧後富;氣色鮮嫩而形神不能收藏的,先富後貧。「五嶽」(額、頦、鼻、雙顴)互相朝拱卻還沒有開闊、「五星」(耳為金木星、口為水星、額為火星、鼻為土星)雖分明卻還沒有顯出來的,先賤後貴;五嶽雖磊落卻各自走散不相顧、五星雖分明而侷促窄小的,先貴後賤。各部位生得峻峭急促、氣色鮮嫩而面上浮光的,雖富貴卻短命;各部位開闊而平伏、氣色乾燥而沉著的,雖貧賤卻長壽。
頥頷連地閣而龍宮門常有潤色,生東南而必旺於西北;神光散入邊地而山林常有潤色,雖生西北必死東南。亦有西北之人旺於東南,東南之人死於西北,其驗者山林、邊地之氣色,但由青黃黒白赤休囚衰旺而推之,乃可見矣。故婚姻之逺近貴賤,就魚尾、龍宮氣色□之;食祿之逺近榮枯,就官祿、驛馬氣色□之。
下頦(「頥頷」)與「地閣」(下巴一帶)連成一片,而「龍宮」(眼眶部位)常有潤澤之色,這種人生在東南卻必定發達於西北;眼中神光散入「邊地」(額側近髮際處),而「山林」(額角上方)常有潤色,這種人雖生在西北,必定死在東南。也有西北人發達在東南、東南人死在西北的,其驗證之處就在山林、邊地兩處的氣色,只要按青、黃、黑、白、赤五色的休囚衰旺去推,就看得出來。所以婚姻的遠近與貴賤,從「魚尾」(眼尾)、「龍宮」的氣色上去看(底本缺一字);食祿的遠近與榮枯,從「官祿」(額中正)、「驛馬」(額角)的氣色上去看。
大凡氣色紅黃者為吉,黒白者凶;發深則近,發淺則逺。氣色和則聚□交遊多喜,氣色暴則交遊聚□多惡。以至厯清要、遭貶責、受戮辱者,若雖在眸子之瞭眊、精神之秀媚,未有不由用心之太過也。
大凡氣色現紅、現黃的是吉,現黑、現白的是凶;氣色發得深,事情就近在眼前,發得淺,事情還遠。氣色和順的,聚會交往多有喜事;氣色暴戾的,交往聚散多招惡事(兩處「□」為底本缺字)。至於有人歷任清要之職,有人遭貶斥責罰,有人受刑戮羞辱,雖然徵兆表現在眼珠的明亮或昏濁、精神的秀美或萎靡上,可追究起來,沒有一件不是由於用心太過分(機心太重)所招致的。
希夷子曰:至理之論,不出於此。竊見世人或以五行取形,或以飛走取形,未知孰是;分三主、九曜、十二宮,亦不可以見定說,可得聞乎?成和子曰:人稟五行而生,飲天之和,食地之德,未有不由乎五行。因而取稟,須識五行之性,故能理其說而載於形。
希夷子說:最精深的道理,不外乎您所講的這些了。我私下看到世人有的按五行來取形局,有的按飛禽走獸來取形象,不知哪一種才對;又有把面部分為「三主」(初主、中主、末主)、「九曜」(九星配九部位)、「十二宮」的說法,也見不到一個確定的定論,可以講給我聽嗎?成和子說:人是稟五行之氣而生的,喝的是上天的和氣,吃的是大地的德澤,沒有一樣不出於五行。因此推究人的稟賦,必須先認識五行各自的性情,這樣才能把道理講通,並且落實到形貌上去。
以飛走取形,則議物理自然之意,如《易》之取象,既以天地風雷水火山澤之八物以象八卦,又以牛馬龍雞豕雉狗羊以配之,其為物也□,其取類也大。以飛走取形亦如之。其物之為貴者,莫過虯龍、鸞鳳、鶴、獅子、狻猊之類,有飛有蟠有病有懶;其次則麟、虎、猿、猴、犀、象、牛、馬。凡此十類者之中,均為物也,自有不同。
至於用飛禽走獸取形,講的是萬物自然之理的意思,就像《周易》的取象:既用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種物象來象徵八卦,又用牛、馬、龍、雞、豕、雉、狗、羊八種動物去配八卦,所取的物雖小(底本此字缺),所歸的類卻大。用飛禽走獸取人形也是這個道理。禽獸之中最貴的,莫過於虯龍、鸞鳳、龜鶴(原字為底本異體,即「龜」)、獅子、狻猊這幾類,其中又有飛、有蟠、有病、有懶的分別;次一等的是麒麟、虎、猿、猴、犀、象、牛、馬。這十類同樣是動物,彼此之間自然也有高下不同。
故虯龍一類,有飛有蟠有病有懶;鸞鳳一類,有翱有翔有孤有飢。虯龍則巖巉而身長,鸞鳳則端正而眼細;虯則小,龍則大;鳳為雄兮鸞為雌。骨格似而神氣不正,則取其飛、蟠、病、懶、翱、舞、孤、飢之勢以況之。鶴則清瘦而脛長,則清古而眼雛,二者靈物,其形相類,不求貴達亦當得道。獅子則昻藏,狻猊則小於獅子也。
所以虯龍這一類,有飛龍、蟠龍、病龍、懶龍之別;鸞鳳這一類,有翱、翔、孤、飢之別。虯龍的相是骨骼峻峭如山岩而身形修長,鸞鳳的相是形容端正而眼睛細長;虯體小,龍體大;鳳屬雄,鸞屬雌。如果骨格像了而神氣不正,就按飛、蟠、病、懶、翱、舞、孤、飢這幾種姿勢去比擬他,定其高下。鶴相是清瘦而小腿修長,龜相(原字為底本異體)是清古而眼睛稚小;這兩樣都是靈物,形相又相近,得此相的人即使不求富貴顯達,也當能修道有成。獅子相是氣宇軒昂,狻猊相則比獅子略小一等。
猿臂長面圓,猴則面瘦而眼圓;牛則行緩,馬則驟而急。其大畧如此,然正形故難得也,此特取可貴者而言。以至麋鹿、彪豹、狐□、鶴鴿、雞犬、豬羊、鵝鴨之類,凡有生有性者,皆得可以取象,非博物□機之士能觸類而推之,亦難知矣。蓋取形又不須全似,但以耳目口鼻、行歩趨向得其髣髴皆是也。
猿相是手臂長而臉圓,猴相是臉瘦而眼圓;牛相是行動遲緩,馬相是奔走急驟。大略就是這樣。不過完全合於正形的實在難得,這裡只是舉其中可貴的來說罷了。至於麋鹿、彪豹、狐狸、鶴鴿、雞犬、豬羊、鵝鴨之類,凡是有生命、有性情的,都可以拿來取象;若不是見聞廣博、心機靈通的人(兩處「□」為底本缺字),能夠觸類旁通地去推求,也是難以明白的。取形其實不必要求處處都像,只要從耳、目、口、鼻和走路的姿態趨向上得其彷彿神似,就算是了。
嗚呼,知人難於知天矣!天有寒暑之可期,人有傾危則在於反覆之間;天有晦明之可見,人有容貌則在於深厚之間;天有旦暮之可數,人則有朝秉權要暮為逐客、朝處蒿萊而暮致青雲者,實難知也。惟用心若鑑之士,則真偽不可逃也。
唉,知人比知天還難啊!天的寒來暑往有定期可以預料,人的傾覆危亡卻只在反覆無常之間;天的陰晴明晦看得見,人的容貌背後卻深藏不露;天的早晚可以計數,人卻有早上還手握大權、晚上就被逐出朝廷的,也有早上還身在草莽、晚上就青雲直上的——實在難以預知。只有那種用心明澈如鏡的人,才能讓真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面有九曜:鼻屬金,眼屬木,耳屬水,口屬火,面屬土,左顴骨為羅,右顴骨為計,眉為紫炁,人中屬月孛是也。三主,或自下而上為言者,或自上而下為言者,皆不足取,以形之屬分可以無疑。夫水生於天一,金則生於地四,金水形神者,當自天庭至印堂為初主,印堂至凖頭為中主,凖頭至地閣為末主。
面上配有「九曜」(九顆星曜):鼻屬金星,眼屬木星,耳屬水星,口屬火星,面屬土星,左顴骨為羅睺,右顴骨為計都,兩眉為紫炁,人中屬月孛。至於「三主」(初主、中主、末主,即人生早、中、晚三段運程),有人主張自下而上排,有人主張自上而下排,都不足取;應當按本人形體所屬的五行來分,就沒有疑問了。水在天生成於「天一」,金在地生成於「地四」,所以屬金、屬水的形神之人,當以天庭(額頂)到印堂為初主,印堂到準頭(鼻尖)為中主,準頭到地閣(下巴)為末主。
土者興中央之正色,發於中宮,如土形人自凖頭至印堂為初主,印堂至天庭為中主,凖頭至地閣為末主。更有兼形,則取其多為主,又焉能逃此哉。或曰:面有十二宮,印堂為命宮,天倉地庫為財帛宮,龍虎額角頭為兄弟宮,日月角為父母宮,三陰三陽為男女宮,懸壁為奴僕宮,魚尾為妻妾宮,神光年壽為疾厄宮,山林邊地為遷移宮,正面為官祿宮,精神地角福堂為福德宮,相貌則總而言也。
土居中央,是中央的正色,發動於「中宮」(面部中央),所以土形人是從準頭到印堂為初主,印堂到天庭為中主,準頭到地閣為末主。如果兼有兩種形局,就取占得多的那一種為主,也逃不出這個規矩。又有一說:面上分「十二宮」——印堂為命宮,「天倉」(額角)「地庫」(腮下)為財帛宮,龍角虎角與額角為兄弟宮,日角月角為父母宮,「三陰三陽」(兩眼上下眼瞼)為男女宮,「懸壁」(面頰兩側)為奴僕宮,魚尾(眼尾)為妻妾宮,眼中神光與年上壽上(鼻樑)為疾厄宮,山林邊地為遷移宮,正面(額中正、中嶽一線)為官祿宮,眼神、地角與福堂為福德宮;相貌宮則是把整副面相合起來看。
取形之理,分三主、九曜、十二宮之法,無以易此。希夷子曰:人生天地之間,不止於百千萬億數,其立身以殊,豈可遍言之也?能廣此意以觀人,知窮易象,乃可得也,何得一為喻?成和子曰:幽深微妙,天之機也;造化變移,天之理也。論天理以應人可也,洩天之機以惑人,天必罰之。
取形的道理,以及劃分三主、九曜、十二宮的方法,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希夷子說:人生在天地之間,何止百千萬億之數,各人立身處世又千差萬別,哪裡能一一說盡呢?只有把上面這層意思推廣開去看人,懂得窮究《周易》取象的道理,才有所得,怎麼能拿一個固定的比喻去套呢?成和子說:幽深微妙的,是上天的機密;造化推移變換的,是上天的道理。講天理來應驗於人事是可以的;但洩漏天機去迷惑世人,上天必定降罰。
然而皇天無私,惟徳是輔,惟善人是為。由是而觀,則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人有常言:雖有窮困而通,否極而泰。居困之時不能致命遂志,焉可求通?居否之時不能修徳避難,焉可求泰?此《易》所謂貴乎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之君子也。低視而心暗,藏氣愚而色不和,小人也。
然而上天並不偏私,只輔助有德的人,只成全善良的人。這樣看來,禍也好福也好,沒有一樣不是自己招來的。人們常說:窮困到極點會轉通,否塞到極點會轉泰。可是身處困境的時候,如果不能安於天命、堅守己志,怎麼求得亨通?身處否塞的時候,如果不能修養德行、避開禍難,怎麼求得亨泰?這就是《周易·繫辭》所說的「藏器於身,待時而動」的君子。反過來,眼睛總往下看而心思陰暗,氣藏得愚鈍而面色不和悅的,就是小人。
太清神鑑卷二
雜說上篇
大貴之相有三:曰聲,曰神,曰氣。蓋聲清則神清,神清則氣清,驗此三者,其形骨次之。是以古者方伎之妙,有聞人之聲韻而知其必貴者,得之於神也;有察人之喜怒操守而知其必貴者,得之於氣也。故聲欲響潤而長,神欲精粹而藏,氣欲舒緩而靜,反此者不貴也。若夫有聲而有神,氣不應,則其貴必遲;有神而氣怯聲破,則其貴不逺;有氣而神聲慢,未可言貴也。此三者幽而難明,□而難測,惟意所觧,口莫能宣也。
大貴之相有三樣:一是聲,二是神,三是氣。聲清了神就清,神清了氣就清;驗看這三樣,形貌骨相還在其次。所以古代術數高手的妙處,有的只聽人的聲音韻味就斷定他必貴,那是從「神」上得來的;有的只觀察人的喜怒與操守就斷定他必貴,那是從「氣」上得來的。因此聲音要響亮圓潤而綿長,神要精純而內藏,氣要舒緩而安靜;與此相反的就不貴。若是有好聲、有好神,而氣不能與之相應,那麼他的顯貴一定來得遲;有好神而氣怯弱、聲破散,那麼他的顯貴不能久遠;只有氣而神與聲都懈怠散慢的,就談不上貴了。這三樣幽微難明、深隱難測(底本缺一字),只能靠心意去領會,嘴上是說不清的。
雜說中篇
成形而不可變,體具而不可移。大凡形體惟在完滿隆厚、清潤崇重、平正華秀,不貴則富也。若怪而麄、古而露、清而寒、秀而薄者,皆非美相也。古人論部位之法,以額、凖頭、地角、左右顴為五嶽,以眼、口、鼻、耳為四瀆,以上下分九州島十二辰。由此觀之,則一形之□,其所該也大,又烏可淺淺而論哉?
形貌一旦長成就不能改變,軀體一旦具備就不能挪移。大凡形體,只要生得完滿隆厚、清潤莊重、平正華秀,不貴也必富。如果是怪而粗蠢、古而外露、清而寒薄、秀而單薄,就都不是美相。古人劃分部位的方法,是把額、準頭(鼻尖)、地角(下巴)和左右顴骨定為「五嶽」,把眼、口、鼻、耳定為「四瀆」,再按上下分配九州與十二辰的方位。這樣看來,一副形貌所包含的(底本缺一字)內容極大,又怎麼可以淺薄地隨口議論呢?
故上自天子,下自庶人,其五臟六腑、百骸九竅之形皆同,然其所以為形則異也。若辨析之,須於三停五行中先觀其要妙,次求其部位氣色,左顧右盻,尋根揣本,則貴賤貧富、吉凶壽夭,灼然可見矣。
所以上自天子、下至百姓,五臟六腑、全身骨骼與九竅的形制人人相同,可是構成各自形貌的道理卻大不一樣。要分辨清楚,必須先在「三停」與五行形局之中看出他的關鍵精微處,再去推求各部位的氣色,左看右看,追根究底,那麼一個人的貴賤貧富、吉凶壽夭,就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了。
雜說下篇
形體身骨,相之根本也;氣色,相之枝葉也。根本固則枝葉繁,根本枯則枝葉謝,論相所以先究形體身骨而後氣色也。夫氣舒則色暢,氣恬則色靜,氣通則光潤華明見於色,此皆氣色之善也;氣偏則色焦,氣滯則色枯,氣蔽則憔悴暗黒見於色,此皆氣色之凶也。若夫形如枯木,心如死灰,淡然不與世俱,此又至人之相,不可以氣而論也。
形體與骨骼是相的根本,氣色是相的枝葉。根本牢固,枝葉才繁茂;根本枯了,枝葉也就凋謝。所以論相要先推究形體骨骼,然後才看氣色。氣舒展了色就明暢,氣恬靜了色就安定,氣流通了就有光潤華明顯現在氣色上——這些都是氣色之善。反過來,氣偏了色就焦躁,氣滯了色就枯槁,氣壅蔽了就有憔悴暗黑顯現在氣色上——這些都是氣色之凶。至於那種形體像枯木、心境像死灰、恬淡自守不與世俗同流的人,那又是得道至人的相,不能拿尋常氣色的道理去衡量了。
金書寶印上篇
形以清奇古怪者,須得神與氣合;若神氣不爽,則孤露塵俗、寒薄輕沈,非貴相也。得清如寒冰,奇如美玉,古如蒼巖之老松,怪如泰山之盤石,雜之千萬人中,見而異之者,乃清奇古怪之貴相。凡有此相,必須操修過人,功業隆重,聲聞天下也。
形貌屬於清、奇、古、怪這幾格的,必須神與氣配合得上;如果神氣不爽朗,就成了孤削外露、塵俗不堪、寒薄輕浮下沉,不是貴相。要清得像寒冰一樣澄澈,奇得像美玉一樣溫潤不凡,古得像蒼巖上的老松一樣蒼勁,怪得像泰山上的盤石一樣奇崛;把這樣的人混在千萬人中間,一眼看去就覺得與眾不同——這才是清、奇、古、怪的貴相。凡有這種相的人,必定操守修養超過常人,功業隆盛,名聲傳遍天下。
形有五寛、五短、五慢、五露、五急、五藏。何謂五寛?曰氣色,曰行坐,曰飲食,曰言語,曰喜怒,全此五者必逺大。何謂五短?曰頭,曰手,曰足,曰脛,曰身,全此五者中流之相也。何謂五慢?曰神,曰性,曰情,曰氣,曰行,全此五者壽而發於遲也。
形相上有「五寬」「五短」「五慢」「五露」「五急」「五藏」的分別。什麼叫五寬?氣色寬和、行坐寬舒、飲食寬緩、言語寬厚、喜怒寬平;五樣都齊全的,前程必定遠大。什麼叫五短?頭短、手短、足短、小腿短、身軀短;五樣都齊全(而不失勻稱)的,是中等之相。什麼叫五慢?神慢、性慢、情慢、氣慢、行動慢;五樣都齊全的,主長壽而發達得晚。
何謂五露?曰眉、耳、鼻、齒、眼,全此五者清烈孤貴異顯之相也;神露路死夭折。何謂五急?神、氣、性、皮、骨,發早而易喪也。何謂五藏?視藏神,言藏聲,見藏色,思藏息,聽藏氣,全此五者清貴逺大之器也。前此六說中有可採,宜更致思,定有所得。
什麼叫五露?眉露、耳露、鼻露、齒露、眼露;這五樣都露而神不露的,是清冷孤高、貴而奇特顯達之相;但如果連「神」也外露了,就要客死道路、夭折早亡。什麼叫五急?神急、氣急、性急、皮急、骨急;這種人發達得早,也容易早喪。什麼叫五藏?看東西時神不外洩,說話時聲不外散,接物時色不外浮,思慮時氣息不亂,聽聞時氣不外馳;五樣都做到的,是清貴而器局遠大之人。以上這六種說法中頗有可取之處,應當再多加思索,一定會有所得。
五惡殺:兩眉短尖,眼常如淚,此為卒暴殺;鼻折凖頭曲,斜羊視,此名自吊殺;目睛黃動,口不合唇,此為扛尸殺;肉橫四起,暴露不檢,此名兇暴殺;眼中赤筋,眊反強視,此名聞亡殺。茍有一焉,皆不能善終,常以此言為當也。
「五惡殺」是五種惡死之相:兩條眉毛又短又尖,眼中常像含著淚水,這叫「卒暴殺」(暴亡);鼻樑折斷、準頭歪曲,又斜著眼像羊一樣看人,這叫「自吊殺」(自縊);眼珠發黃而轉動不定,嘴唇合不攏,這叫「扛尸殺」(橫死待人抬尸);面上肌肉橫生四起,暴露而不收斂,這叫「兇暴殺」;眼中有紅筋,目光昏濁而翻眼強視,這叫「聞亡殺」(聞訊而亡)。這五種只要沾上一種,都不能善終;歷來都認為這話是準的。
金書寶印下篇
山川麗秀而氣不同,此人之生其形性所以有厚薄輕重清濁之異也。故閩山清聳,人俗於骨;南水平而土薄,人俗於情;北土重厚,人俗於鼻;淮水泛濁,人俗於重;若宋人俗於口,蜀人俗於眼,魯人俗於軒昻,江東江西人俗於色。如此類者,皆風土致異故也。論相而及此者,幾於神乎!
各地山川的秀麗雖同,地氣卻不一樣,所以人生下來,形貌性情就有厚薄、輕重、清濁的差別。福建一帶山勢清峻高聳,那裡的人骨相多清峭;江南水面平而土層薄,那裡的人偏於重情;北方土厚氣重,那裡的人鼻相多豐隆;淮河一帶水勢氾濫渾濁,那裡的人偏於沉重。至於宋地(今河南商丘一帶)人的特點在口,蜀地人的特點在眼,魯地人的特點在氣宇軒昂,江東江西人的特點在氣色。諸如此類,都是水土風氣不同造成的。論相能論到這一層,幾乎可說是入神了。
唐舉論相,不好言形而好論色,不好言聲而好言氣,餘以為深意也。蓋形聲一定而不變,所以易;色氣屢變而不一,所以難。若唐公者,是故欲精其難能也。常得渠所著論氣色之文:夫人之氣色,皆發於心,縈於肺,觸於肝,散於腎,暢於脾。故氣色光而神靜,血通飲食流暢,喜之也;氣色昏則心亂血滯,飲食脹逆,憂之也。
戰國時的相士唐舉論相,不愛談形貌而愛談氣色,不愛談聲音而愛談氣,我認為這裡面有深意。因為形與聲一經定型就不再變,所以看起來容易;色與氣卻屢屢變化、變動不居,所以看起來難。唐舉正是要在這最難的地方求精。我曾得到他所著論氣色的文字,說:人的氣色都發源於心,縈繞於肺,牽動於肝,散佈於腎,暢達於脾。所以氣色明亮而神情安靜,血脈流通、飲食通暢,這是喜兆;氣色昏暗則心緒煩亂、血脈滯澀,飲食脹滿上逆,這是憂兆。
喜憂之,外見則浮如薄雲之蒙日,內見則隠如圭璧之有瑕;或盈而慘舒,或發露藏息;長者如絲,細者如毛,圓如粟,長如麥,斜如倚竿,皆氣色之現也。極致目力,徹旦而視之,憂喜足徵矣。
喜與憂的徵兆(原字為底本異體),顯在外面時,就浮浮地像薄雲遮住太陽;藏在裡面時,就隱隱地像玉圭美璧上有一點瑕疵。它有時充盈而或慘淡或舒展,有時發露在外、有時收藏隱息。它的形狀:長的像絲,細的像毛,圓的像粟粒,長條的像麥粒,斜的像斜靠著的竹竿——這些都是氣色顯現的樣子。用足眼力,趁天剛亮時去看(此時氣色最真),一個人的憂喜就足以驗證出來了。
面部一百二十位
人生也,雖有善惡之形而貴賤未可分;雖有吉凶之色而禍福莫可詳。是以聖人以一面之形分百二十之部,上應三才,下配五嶽,俯仰天地之位,辯別內外之方。見其形則知其貴賤,察其色則驗其吉凶也,其謂至□至深,莫可得而隠也。
人生下來,雖有善相惡相之形,可是單看形還分不清貴賤;雖有吉色凶色之變,可是單看色還詳不出禍福。因此聖人把一張面孔劃分成一百二十個部位,上應天、地、人三才,下配五嶽方位,仰觀俯察天地之位,辨別內外之方向。看他的形,就知道貴賤;察他的色,就驗得出吉凶。這個方法可說是極精微、極深透(底本缺一字),什麼都隱瞞不了。
且天中者,最中之位,以象人主,所以威制萬方,故刑獄在傍,兵衛在後,公卿前列,府庫左右。精舍為神靈之府,故動於眉□之上;學堂為聰明之館,故近於耳門之前。目者受色福,故妻兒俱列於目下;財者為人之貪,故盜賊依於金匱。山林近於仙路,弓弩落於邉方,承漿近口,日角居天。
「天中」在額頂正中,是最居中的位置,用來象徵君主,所以能威制四方;因此「刑獄」位排在它旁邊,「兵衛」位排在它後面,「公卿」位排在它前面,「府庫」位排在它左右——完全比照朝廷的格局。「精舍」是神靈所居之府,所以定在眉上(底本缺一字);「學堂」是聰明才智之館,所以定在耳門前面。眼睛承受聲色之福,所以妻、兒兩宮都排在眼下;財貨是人所貪求的,所以「盜賊」位就依附在「金匱」(財位)旁邊。「山林」位靠近修仙之路,「弓弩」位落在邊地一帶,「承漿」位靠近口,「日角」位居於天庭。
且上停者又為天,曰主祿;中停者又為人,曰主壽;下停者又為地,曰主富。三部亦為三主:上停初主,中停中主,下停末主。故上停豐滿,初年福祿;中停隆厚,中年成立;下停缺陷者,晚年破散。大體吉凶貴賤,無所不攝,今畧舉此數端,可皆以此求之。
再者,上停(髮際到眉)又代表天,主祿;中停(眉到鼻尖)又代表人,主壽;下停(鼻尖到下巴)又代表地,主富。這三部同時也是「三主」:上停管初運,中停管中運,下停管末運。所以上停豐滿的,早年就有福祿;中停隆厚的,中年成家立業;下停缺陷的,晚年破敗離散。大體上一切吉凶貴賤,都被這套部位法涵蓋在內;這裡只略舉幾條,其餘都可以照這個思路去推求。
中央直下一十三位
天中主過事,又主官祿。髙起直者初年得官,平滿者宜逺行有官祿,缺陷者主刑獄死。天庭主三公貴品之部。若有骨起者當為卿監,骨起而兩邉□角應之,必任宰輔。有黒痣缺陷主刑死。一名天牢,主貴人之牢,亦名鴻臚寺,亦名四方館。骨陷色惡,不宜此處任官。司空主天官三公之部。骨起光澤者當任三公九卿,色惡不吉。
「天中」在額頂正中髮際下,主過往之事,也主官祿。這裡骨高起而端直的,早年就能得官;平滿的,宜於遠行在外任官得祿;凹陷有缺的,主犯刑入獄而死。「天中」下面是「天庭」,主三公一級的貴品之位:這裡有骨隆起的,當做九卿、監司一類的官;骨起而兩邊的邊角骨(底本缺一字)相呼應的,必定官至宰輔;有黑痣或凹陷的,主受刑而死。天庭又叫「天牢」,主貴人下獄之事,也叫「鴻臚寺」「四方館」;骨陷而氣色惡的,不宜在這類官署任職。「天庭」下面是「司空」,主天官三公之位:這裡骨起而有光澤的,當任三公九卿;氣色惡的不吉。
中正主群寮之事,詳品人物之司,亦主官位髙下進退。骨起色潤澤,主官不歇滅。印堂主天印兩士,亦名□闕庭,掌符璽之官。方寸起而瑩者,二千石守;方寸平而靜者,三品任官不離闕庭;方寸陷者,亦主富貴。眉接連不廣,一生無祿;當傍有黒痣瘢痕,事或不吉也。
「中正」在司空之下、兩眉之上正中,主百官眾僚之事,是品評人物的官署所在,也主官位的高低升降。這裡骨起而氣色潤澤的,官職不會中斷廢黜。再往下是「印堂」(兩眉之間),主掌天子印璽一類的近臣之職(底本缺一字,又名闕庭),是掌管符璽的官位。這一方寸之地骨起而瑩潤的,可做二千石的太守;方寸平正而安靜的,做三品官而常在朝廷(闕庭)之中;方寸雖略陷的,也還主富貴。可是如果兩眉相連、印堂不開闊,一生沒有祿位;印堂旁邊如有黑痣、瘢痕,辦事往往不吉。
山根主有勢。斷絶主多厄無兄弟,狹薄而低者並無勢力。眉鼻上亦名玉衡,又廷中。平滿或有奇骨伏起者,招國租之喜;但衡上依依上侵,則名聞朝野;若陷窪而目得相見者,則情淺識露,謀事難成。年上主已身之疾病。骨肉起,一生無疾患;陷缺者主惡死;有黒痣者主貧苦。
「山根」(兩眼之間鼻樑的根部)主一個人有沒有勢位。山根斷絕的,主災厄多、沒有兄弟;狹窄單薄而低陷的,一概沒有權勢。眉與鼻之間這一段又叫「玉衡」,又叫「廷中」。這裡平滿,或者有奇骨隱隱伏起的,能招來朝廷俸祿封賜的喜事;如果玉衡之氣隱隱向上侵入額部,就會名聞朝野;若是低陷成窪,以至兩眼隔著鼻根可以互相望見(山根低到幾乎不隔),那就性情淺露、心思藏不住,謀事難成。「年上」(山根之下鼻樑上段)主自身的疾病:這裡骨肉隆起的,一生沒有病痛;凹陷有缺的,主惡死;生黑痣的,主貧苦。
壽上主命之長短,事之吉凶。陷缺者無壽。又名怪部:青色赤黒交錯,怪兆也,應林木為怪,應欄□牛馬為怪,應井灶釜鳴井沸為怪。準頭主富貴貧賤百事吉凶。端正圓平直充滿者,富貴有官;準頭齊者,心性慈;準頭分,妨克兒。左為蘭臺,右為廷尉,成就平好者,聰眀見識。
「壽上」(年上之下、準頭之上的鼻樑)主壽命長短和事情吉凶,凹陷有缺的沒有壽。它又叫「怪部」:這裡青色與赤色、黑色交錯出現,就是怪異之兆——或應在林木上出怪,或應在欄廄的牛馬上出怪(底本缺一字),或應在井灶上出怪,如鍋釜自鳴、井水自沸之類。「準頭」(鼻尖)主富貴貧賤與百事吉凶:生得端正、圓潤、平直、充滿的,富貴而有官職;準頭齊整的,心性慈善;準頭分開成兩瓣的,妨克兒子。準頭左邊的鼻翼叫「蘭臺」,右邊的叫「廷尉」,這兩處生得平正完好的,聰明有見識。
人中主人心性,亦主子孫。深直端廣者,忠信有子孫;中蹇而短者,夭命孤獨貧;有黒痣,女人當自嫁。正口主信文,充實平正稜成者有信行,薄弱缺陷者多詐妄,有黒痣者主貴吉利。承漿主飲酒,如有黒痣不宜飲酒,醉而當死;平滿者一飲五斗,常朝酒食。一名藥部,主服藥,色暗服藥不得力。地閣主地土屋宅,平厚者多田宅而富,狹薄者即主貧苦。頦頥主貧富,圓厚平澤者富,尖陷者貧窮,長者主克害骨肉。
「人中」(鼻下唇上的直溝)主人的心性,也主子孫:深而直、端正寬廣的,為人忠信而有子孫;中間壅塞不通又短促的,命短、孤獨而貧;生黑痣的,女子會自行改嫁。「正口」(口部)主信義與文采:口形充實平正、唇稜分明的,有信有行;單薄虛弱而缺陷的,多詐偽虛妄;口上生黑痣的,主貴而吉利。「承漿」(下唇下方的凹陷處)主飲酒:這裡有黑痣的不宜喝酒,醉了就會送命;平滿的能一飲五斗,常有酒食之享。它又叫「藥部」,主服藥,氣色暗的服藥也不見效。「地閣」(下巴一帶)主田土屋宅:平厚的田宅多而富,狹薄的就主貧苦。「頦頥」(下頦與兩腮)主貧富:圓厚平潤的富,尖削凹陷的貧窮,過長的主克害骨肉至親。
天中橫列八位
天獄一名理獄,主刑厄。平滿者不犯刑獄,缺陷及色惡者多遭獄厄。左廂主丞相,平滿者吉利,骨起與伏犀相連者當入宰輔,陷缺坎者亦多災厄。內府主金玉財寶,骨起平滿,家累珠玉,身復仁孝;缺陷者□蕩消折,亦獄死。
「天獄」又叫「理獄」,主刑罰牢獄之厄:這裡平滿的一生不犯官司,凹陷有缺或氣色惡的多遭牢獄之災。「左廂」主丞相之位:平滿的吉利,骨起而與「伏犀骨」連成一片的,當入宰輔;凹陷坎坷不平的(原字為底本異體),也多有災厄。「內府」主金玉財寶:這裡骨起而平滿的,家中積聚珠玉,本人又仁厚孝順;凹陷有缺的(底本缺一字)家財蕩盡消折,也有死在獄中的。
髙廣主方伯之座,豐起者當任刺史,平吉利,有黒痣少□父母。陽尺主近佐之官,肉骨豐起,位佐郡之職;缺陷者主官歇滅;有黒痣者客死他鄉。武庫主兵甲之吏,骨肉起者宜任兵之官;若有瘢疵缺陷者,不宜任此職,亦從軍之敗;有黒痣兵死,赤色主鬬傷,黃色不宜受寄尸兵。
「高廣」主一方長官(方伯)之位:這裡豐滿隆起的,當任州刺史;平正的也吉利;生黑痣的,年少就失去父母(底本缺一字)。「陽尺」主君主近側佐貳之官:這裡骨肉豐起的,可任輔佐一郡的職務;凹陷有缺的,官職會中斷廢除;生黑痣的,客死他鄉。「武庫」主管兵甲的武職:這裡骨肉隆起的,宜任帶兵之官;若有瘢痕疵點或凹陷的,不宜擔任武職,從軍也要打敗仗;生黑痣的死於兵事;現赤色的主爭鬥受傷;現黃色的不宜接受託付兵事、收殮陣亡將士。
轉角主郡守之位,骨起而色眀者主任藩府。一名弓弩,有黒痣主兵死,□黒主退官失祿,赤色暴病或爭競官職。輔骨大即官大,輔骨小即官小,如無骨不可求官。邉地者主邉郡之職,亦主逺行吉凶,肉起吉利,邉地骨峻起者主□御之權,黒色不能逺行,陷者為奴僕使,有黒痣色惡者,不問男女皆客亡。
「轉角」主郡守之位:這裡骨起而氣色明潤的,可到藩鎮府署任職。它又叫「弓弩」:生黑痣的死於兵事;現黑色的(底本缺一字)主罷官失祿;現赤色的主暴病,或為官職起爭奪。旁邊的「輔骨」大,官就大;輔骨小,官就小;完全沒有骨的,不必求官。「邊地」主邊郡的職務,也主遠行的吉凶:這裡肉隆起的吉利;邊地骨峻峭高起的,掌握(底本缺一字)統御之權;現黑色的不能遠行;凹陷的只能給人做奴僕差遣;生黑痣而氣色惡的,不論男女都要客死異鄉。
天庭橫列八位
日角主公侯之坐,充滿洪直骨起者主御前常坐,光澤行人避道。天府一名王府,主入朝否□,是故天府枯燥,有官而無道。房心主師侍之位,骨起者為人之師,骨起而黃色光澤者為國師,色惡者非時主病。
「日角」(左額上部隆起處)主公侯之位:這裡飽滿、骨相洪大端直而隆起的,可以在皇帝面前常有座位;氣色光澤時出門連行人都要避道。「天府」又叫「王府」,主能不能入朝為官(底本缺一字);所以天府一帶枯燥無澤的,雖有官職卻行不出正道。「房心」主帝師、侍從之位:這裡骨起的可以做別人的老師;骨起而現黃色光澤的,可做帝王之師;氣色惡的,會不合時令地生病。
上墓左右主父母之位,骨起者宜父母,光澤子孫滿堂,黒痣缺陷主溺死,色枯燥者父母不能。四煞主手足妨之病、四時煞害之事,黃色憂傷損,黒色被賊引縮缺,骨起皆憂煞害,平滿光澤者一生不被害。戰堂主征戰事,色斑惡者戰不還,色好平滿戰勝,缺陷兵死,骨起為將。驛馬主乗騎之事,色澤者如乗馬去,陷缺者無乗馬之祿,色惡者乗馬有死。吊庭主喪亡之事,吊庭白如梨花父母死,□白即披服及黒痣,喪服多時矣。
「上墓」在左右兩側,主父母之位:這裡骨起的對父母有益;氣色光澤的子孫滿堂;生黑痣或凹陷的主溺水而死;氣色枯燥的,父母不得保全(原字為底本異體)。「四煞」主手足受傷致病、四季煞氣侵害之事:現黃色的有憂傷損失,現黑色的會被賊人牽累,此處筋肉縮陷有缺、或骨起突兀的,都要擔心煞害;平滿而有光澤的,一生不受傷害。「戰堂」主征戰之事:氣色斑駁惡濁的,出戰回不來;氣色好而部位平滿的能打勝仗;凹陷的死於兵事;骨起的可以做將領。「驛馬」主車馬出行之事:氣色潤澤的正好乘馬而去;凹陷有缺的沒有車馬之祿;氣色惡的乘馬會出事喪命。「吊庭」主喪亡之事:吊庭現白色像梨花一樣的,父母去世;此處發白就要披麻戴孝(底本缺一字),若再加黑痣,那就要長期服喪了。
司空橫列八位
額角主公卿之位,缺陷一生無官,骨起為公卿。一名額中,色紅黃者大吉,黒色主死,色惡主厄向人叩頭,赤色發如豆主刀兵死。上卿主正卿之位,亦主家鄉,骨肉起而常光澤為官必親御座,色惡逺離家鄉。
「額角」主公卿之位:這裡凹陷有缺的一生無官,骨起的可做公卿。它又叫「額中」:現紅色、黃色的大吉;現黑色的主死;氣色惡的主有厄難,要向人低頭求告;現赤色而發得像豆粒大小的,主死於刀兵。「上卿」主正卿之位,也主家鄉:這裡骨肉隆起而常有光澤的,做官必定能親近御座;氣色惡的要遠離家鄉。
少府主府寺之位,骨起者任府寺,色惡有官主失職,右府黃起貴人□名,不出季月應之。交朋主朋友之位,骨起及色紅黃者交友輔強,缺陷者一生寡合,色惡與朋友爭競,色青外婦相愛,色赤外婦求離,色白妻有分情。
「少府」主府寺(中央官署)之位:這裡骨起的可在府寺任職;氣色惡的,雖有官也要失職。右邊的「右府」現黃色隆起的,得貴人舉薦揚名(底本缺一字),不出一季就應驗。「交朋」主朋友之位:這裡骨起、氣色紅黃的,交到的朋友都能得力相助;凹陷有缺的一生朋友稀少;氣色惡的與朋友爭執;現青色的與外婦相好;現赤色的外婦要求分手;現白色的妻子已有離心。
道上主出行之位,亦名衡上,骨起一生常在道路,平滿一生不出遊,缺陷及色如馬肝主客死道傍。交額主福祿之位,骨起肉起及色好者主有福徳,黒痣者吉,色惡及陷缺者一生不崇福徳。重眉主勇怯之位,骨肉如重眉主有勇富貴,缺及色惡皆主怯弱貧賤。
「道上」主出行之位,又叫「衡上」:這裡骨起的一生常奔波在路上;平滿的一生不出遠門;凹陷有缺、或氣色暗紫如馬肝的,主客死道旁。「交額」主福祿之位:這裡骨起肉起而氣色好的,主有福有德;生黑痣的也吉;氣色惡或凹陷有缺的,一生享不到福德。「重眉」主勇敢或怯懦:這裡骨肉隆起如同又生了一道眉的,主有勇氣而富貴;此處有缺或氣色惡的,都主怯懦貧賤。
山林主野積之象,山林廣厚必多藏蓄,又多勢力,淺薄無勢力,不可委任大事。一名崖,色有黒痣入山林主被蟲傷。亦名四季,天子即□兵馬強壯四方,人物美惡,色黒四方有賊,黃色四方安靜,凡人色黑不宜逺行。
「山林」(額角上方近髮際處)象徵山野之間的積蓄:山林部位寬廣厚實的,必定積蓄豐厚,而且有勢力;淺薄的沒有勢力,不可以委任大事。它又叫「崖」:氣色發暗又有黑痣長入山林的,主被毒蟲咬傷。它還叫「四季」:在天子身上看,這裡(底本缺一字)主四方兵馬是否強壯、天下人物的好壞;現黑色則四方有盜賊,現黃色則四方安寧。普通人這裡發黑,就不宜出遠門。
中正橫列九位
龍角為顯貴之位,有骨肉端美從眉上積起涉額如龍角者,主為使相,女人為后妃;若形盤薄狀如蚯蚓者,心多妬忌也。虎角帥將之位,當主兵權。一名疑路,主行之象也,色好宜行,色惡慎出,有黒痣者行不還。牛角主權貴之位,骨起如角者使相之權。
「龍角」是顯貴之位:如果這裡骨肉端正豐美,從眉上一路隆起橫過額頭,形狀像龍角的,主做節度使兼宰相一類的大官,女子則可為皇后妃嬪;如果這裡的骨形盤曲單薄、樣子像蚯蚓的,那是心多妒忌之人。「虎角」是統帥將領之位,主掌兵權;它又叫「疑路」,是出行之象:氣色好宜於出行,氣色惡就要慎重出門,此處生黑痣的,出門就回不來了。「牛角」主權貴之位:這裡骨起如角的,握有使相一級的權柄。
輔角乃職制之位,骨大者官職大,骨小者官職小,陷缺者終身無祿。□角主官祿之位,骨起有角者全祿,無角者不可求官。釜□主金吾之位,骨肉起者有兵革之權,色好武選清顯,陷缺者兵死。
「輔角」是職位品級之位:這裡骨大官就大,骨小官就小,凹陷有缺的終身無祿。旁邊的「某角」(底本缺一字)主官祿之位:這裡骨起而成角形的,祿位完足;不成角的就不必求官。「釜某」(底本缺一字)主金吾(京城禁衛武官)之位:這裡骨肉隆起的,握有兵權;氣色好的可由武舉選拔而清貴顯達;凹陷有缺的死於兵事。
華蓋主邪正之事,深厚主壽有官,短促刑獄少壽,淺薄殃邪。一名厄門,有惡色黒痣及平落主暴死。一名皮部,乾枯者主經商銷折。福堂主福祿之事,豐厚者有官祿無災富壽,狹薄者貧夭無官,一生又遭非橫之災。郊外主出行之事,若惡色不可逺行,骨起者一生不可出遊,有黒痣陷缺者他鄉死矣。
「華蓋」主人心術的邪正:這裡深厚的,主長壽而有官;短促的,有刑獄之災而壽短;淺薄的,招殃惹邪。它又叫「厄門」:現惡色、生黑痣,或此處平塌下陷的,主暴死。它還叫「皮部」:這裡乾枯的,經商必定虧本折財。「福堂」主福祿之事:豐厚的有官祿、無災禍、又富又壽;狹薄的貧夭無官,一生還要遭意外橫禍。「郊外」主出行之事:這裡若現惡色,就不可遠行;骨起的一生不宜外出遊歷;生黑痣或凹陷有缺的,要死在他鄉。
印堂橫列八位
家獄主刑厄之事,平滿潤澤者一生不徒囚。一名頻路,若是常不潔者主多憂,陷缺者獄死。蠶室主女工之事,平滿光靜家內宜蠶,陷缺無田蠶,色惡妻妬不良。林平主僊道之位,骨肉起及色常光澤者修道徳,或急或惡缺陷者服藥死。
「家獄」主刑罰牢獄之事:這裡平滿潤澤的,一生不受徒刑囚禁。它又叫「頻路」:如果此處總是晦暗不潔淨的,主憂愁多;凹陷有缺的死在獄中。「蠶室」主女工蠶事:這裡平滿而光潔安靜的,家裡宜於養蠶;凹陷有缺的沒有田蠶之利;氣色惡的,妻子善妒而不賢良。「林平」主仙道之位:這裡骨肉隆起而氣色常有光澤的,能修道積德;氣色急躁或惡濁、部位又凹陷有缺的,會因服食丹藥而死。
精舍主僧道之位,平滿色澤釋慧有成,缺陷色惡者釋無成。嬪門主宮嬪之位,豐潤色好者妻婦吉慶,缺陷者妻婦厄。刼門主刼盜之位,骨起肉豐及色好者永不被盜,有黒痣常被刼,發惡色刼賊。青路主私路出入,色瑩澤好者出入則吉,色惡者不宜出入,則有厄難。巷路主公路出入,色澤浄平者出入則獲福祿,色惡者出入則有凶惡也。
「精舍」主僧道之位:這裡平滿而氣色潤澤的,出家修行能有慧業成就;凹陷有缺、氣色惡的,修行不成。「嬪門」主宮嬪之位:這裡豐潤氣色好的,妻室吉慶;凹陷有缺的,妻室有災厄。「劫門」主劫盜之事:這裡骨起肉豐、氣色又好的,永不被盜;生黑痣的常遭搶劫;此處發出惡色時,就有劫賊臨門。「青路」主私下往來出入:氣色瑩潤光潔的,出入吉利;氣色惡的不宜出入,出去就有厄難。「巷路」主公事往來出入:氣色潤澤潔淨平和的,出入能得福祿;氣色惡的,出入就有凶險。
山根橫列十位
太陽主口舌喜慶,色惡主鬬訟,有黒痣常憂爭競,色好男得好婦,女得好夫。中陽主家室之事,青色夫妻欲離,黒色主病,赤色夫妻鬬競,其色好得暴財之吉。少陽主災厄,顯色有厄,平淨少災,青色起入目者憂色,顯鞭棰之厄。外陽主相謀之事,黒色主被人枉謀,青色被寃枉死。
「太陽」(眼頭內側近山根處)主口舌與喜慶:氣色惡的主爭鬥訴訟;生黑痣的常為爭執發愁;氣色好的,男的娶到好妻,女的嫁到好夫。「中陽」主家室之事:現青色,夫妻要離散;現黑色,主生病;現赤色,夫妻爭吵;氣色好的,能得意外之財。「少陽」主災厄:這裡氣色顯露的有厄,平淨的少災;青色起而侵入眼中的,是憂愁之色,顯示有鞭打杖責之厄。「外陽」主被人算計之事:現黑色的主被人誣陷謀害;現青色的會含冤而死。
魚尾一名盜部,主盜賊之事,有黒色為盜所害,色好一生不被盜,陷缺是賊人也,色惡被引也。奸門主奸私之事,有黒痣為奸盜所害,奸門有肉起媱穢不避親踈,色惡坐受奸刑,發色好得美婦。天倉主食祿之位,平滿圓成肉豐主食祿,此中不滿縱得官常得貧任。一名軍門,有黒痣陷缺者有軍中之難也。
「魚尾」(眼尾)又叫「盜部」,主盜賊之事:現黑色的會被強盜所害;氣色好的一生不遭竊盜;此處凹陷有缺的,本人就是賊;氣色惡的會被賊人牽連。「奸門」(眼尾外側、太陽穴前)主淫奔私通之事:這裡生黑痣的會被奸人盜賊所害;奸門肉高起的,淫穢放蕩,連親疏都不避;氣色惡的因姦情獲罪受刑;此處發出好色的,能娶到美婦。「天倉」(額角兩旁)主食祿之位:這裡平滿圓成而肉豐厚的,主有食祿;此處不滿的,即使做了官也常是清苦的差事。它又叫「軍門」:生黑痣或凹陷有缺的,會有軍中之難。
天井主財帛之位,平滿富盛,有痣井厄。天門主開闔詳占之事,又名地戶,發好色主吉慶之事,發惡色主婦人與爭訟。□中主修行之路,在天門之後,近耳也,豐廣者學道有成,有黒痣不可出家,主虛誕而無成也。
「天井」主財帛之位:這裡平滿的家道富盛;生痣的會有井中之厄(落井、井水之患)。「天門」主開合出入、占問詳審之事,又叫「地戶」:這裡發出好氣色,主有吉慶之事;發出惡氣色,主與婦人發生爭訟。「某中」(底本缺一字)主修行之路,位置在天門後面、靠近耳朵:這裡豐滿寬廣的,學道能有成就;生黑痣的不可出家,出家也只是虛妄浮誇而無所成。
年上橫列十位
夫坐,女左為夫坐,男右為妻坐,主夫妻吉凶之位。光澤端滿者,男有好婦,女有好夫;有黒痣者,男主妨妻,女主妨夫。長男主長男之位,定長男好惡,黒痣主妨長男。中男主中男之位,定中男之吉凶,非時發赤色如豆者,不出一月共婦鬬競也。
「夫坐」這一位,在女子是左邊為夫坐,在男子是右邊為妻坐,主夫妻的吉凶。這裡光澤而端正飽滿的,男的能有好妻子,女的能有好丈夫;生黑痣的,男的妨克妻子,女的妨克丈夫。「長男」位主長子:看這裡就能定長子的好壞;生黑痣的妨克長子。「中男」位主次子:看這裡能定次子的吉凶;如果不合時令地發出赤色、大小如豆的,不出一個月就要與妻子爭吵。
小男主小男之位,定小男之好惡,婦人有黒痣則主妨夫。外男主外子,亦主孫息之位,如有黒痣害父母。一名外宅,色平滿好者,男得貴家之妻,女得貴家之夫。目下都名房中,春若三月青黃色者,有子之象;男有黃色者生女,女有黃色者生男;白色子死,赤色子厄,皆以四時氣推之;有黒痣憂子災,目下端平光澤,生男女尤多。
「小男」位主幼子,看這裡能定幼子的好壞;婦人這裡生黑痣的,反主妨克丈夫。「外男」位主庶出之子,也主孫輩;這裡如果生黑痣,就妨害父母。它又叫「外宅」:氣色平滿而好的,男的能娶到貴家之女,女的能嫁到貴家之子。眼睛下面這一整片統稱「房中」(子女宮):春天三月裡此處現青黃色的,是有子之象;男子這裡現黃色主生女,女子這裡現黃色主生男;現白色主子女夭亡,現赤色主子女有災厄——都要按四季當令之氣去推。此處生黑痣的要為子女的災禍發愁;眼下端正平滿而有光澤的,生養的兒女特別多。
金匱主金銀之位,平滿光澤者主積金銀,枯陷者主財乏,有黒痣主有財被盜。盜賊主偷盜之位,平滿者不被盜賊,發惡色即是賊。內禁主內禁口舌之事,平滿者一生不說人長短,缺陷有黒痣常懐毀謗。遊軍主邉逺之職,平澤色美者宜任邉逺之官,色惡不宜逺行。書上主學堂之位,若不潔浄或有黒痣缺陷者,主無學問。
「金匱」主金銀財富之位:這裡平滿而有光澤的,能積攢金銀;枯瘦凹陷的錢財匱乏;生黑痣的有財也會被偷盜。「盜賊」位主偷盜之事:這裡平滿的不遭竊賊;此處發出惡色的,本人就是賊。「內禁」位主內心禁忌與口舌是非:這裡平滿的一生不背後議論人長短;凹陷有缺又生黑痣的,心裡常懷著毀謗別人的念頭。「遊軍」位主邊遠的職務:這裡平潤而氣色美的,宜於到邊遠地方任官;氣色惡的不宜遠行。「書上」位主學堂(讀書之位):這裡若不潔淨,或生黑痣、凹陷有缺的,主沒有學問。
壽上橫列十位
甲匱一名財府,主財帛之庫,平滿光澤者一生足財,若陷缺色翳者一生乏財帛。往來主行人之位,色澤紅黃者行人不出月內至,枯燥者行人不來。堂上主六親之位,色紅黃主親戚相聚之喜,色白主□父母兄弟。端正看人難易之位,色枯燥缺陷者性難,色澤端正者主性易也。
「甲匱」又叫「財府」,主管財帛的倉庫:這裡平滿而有光澤的,一生錢財充足;如果凹陷有缺、氣色晦翳的,一生缺錢。「往來」主出門在外的人:這裡氣色紅黃潤澤的,出門的人不出一個月就回來;氣色枯燥的,出門的人不回來。「堂上」主六親:現紅黃之色,主親戚團聚之喜;現白色,主喪失父母兄弟(底本缺一字)。「端正」這一位,是看一個人性情隨和還是執拗:氣色枯燥、部位凹陷有缺的,性情執拗難處;氣色潤澤、部位端正的,性情隨和好相處。
姑姨主姑姨之位,左□姑,右□姨,骨起肉色好者姑姨美好,枯燥則姑姨多病,缺陷者無姑姨。權勢主勢權之位,端圓豐澤者有權勢,隳毀者無勢權。兄弟主兄弟多少之位,右為姊妺之位,左偏髙妨兄姊,右偏髙妨弟妹,端闊光澤者兄弟強眾,兩頬如雞子單身一世。
「姑姨」位主姑母姨母:左邊應姑母,右邊應姨母(兩處底本各缺一字);這裡骨起而肉色好的,姑姨都好;氣色枯燥的,姑姨多病;凹陷有缺的,沒有姑姨。「權勢」位主權柄勢力:這裡端正圓潤、豐滿有澤的,有權有勢;此處破損塌陷的,沒有權勢。「兄弟」位主兄弟多少,右邊則是姊妹之位:左邊偏高的妨克兄姊,右邊偏高的妨克弟妹;端正開闊而有光澤的,兄弟眾多而強盛;兩頰瘦削得像雞蛋一樣光溜無肉的,一輩子孤身一人。
外孫主外孫之位,□平滿光澤色定外孫多少吉凶。命門主壽命長短,骨起入耳必百歲不死,有黒痣火燒,赤痣兵死,色惡常疾病患。學堂主學識之位,骨隆端色浄潔者文學聰明,骨陷色枯黒痣瘢疵者無學問也。
「外孫」位主外孫:看這裡平滿與否、光澤如何(底本缺一字),就能定外孫的多少與吉凶。「命門」位主壽命長短:這裡骨起而橫入耳門的,必定百歲不死;生黑痣的死於火燒,生赤痣的死於兵事,氣色惡的常年疾病纏身。「學堂」位主學識:這裡骨相隆起端正、氣色潔淨的,有文才而聰明;骨陷、氣色枯槁、又有黑痣瘢疵的,沒有學問。
準頭橫列八位
號令主號令之位,端浄分眀者主施設號令眾數咸伏,若無出令人終慢之。一名壽部,長而美重而分主壽髙逺。上灶主宅舍之位,平滿主好宅舍,陷缺無屋可住。宮室主人房室之位,天子曰掖庭,色惡及缺陷者主妻婦病厄,宮室則主嬪妃疾厄。
「號令」位主發號施令的權威:這裡端正潔淨、界限分明的,發佈命令眾人都服從;此處不成形的,即使發出命令,別人終究怠慢不聽。它又叫「壽部」:長而美、厚重而界限分明的,主壽高而長遠。「上灶」位主住宅:這裡平滿的有好房子住;凹陷有缺的沒有屋子可住。「宮室」位主人的居室,在天子則叫「掖庭」(後宮):這裡氣色惡或凹陷有缺的,主妻室有病厄;在帝王則主嬪妃有疾厄。
典御主僕使之位,□奴婢多少,平滿一生不乏奴婢,陷缺枯燥一生無奴婢。囷倉主食祿之位,平滿主有祿食,缺陷飢餓死,發青色者主憂官災。後閣主寄居之位,骨肉豐起一生不寄住,缺陷定他鄉之館也。中門主富祿之位,平滿無黒痣者主家道富,缺陷一生無祿而貧。兵人主兵使之位,平滿者有兵驅使,缺陷急惡無兵使用也。
「典御」位主僕役差使,看這裡就知道奴婢多少(底本缺一字):平滿的一生不缺奴婢;凹陷有缺又枯燥的,一生沒有奴婢。「囷倉」位主食祿:這裡平滿的有祿有食;凹陷有缺的會餓死;此處發青色的,要擔心官司之災。「後閣」位主寄人籬下:這裡骨肉豐起的,一生不必寄居別人家;凹陷有缺的,註定要住在他鄉的客館裡。「中門」位主富祿:這裡平滿而沒有黑痣的,家道富足;凹陷有缺的一生無祿而貧。「兵人」位主統兵差遣:這裡平滿的有兵可供驅使;凹陷有缺、氣色急躁惡濁的,沒有兵可用。
人中橫列八位
井部主田宅之位,平滿者宜田宅,缺陷者一生無宅居止,有黒子溺死。帳子主帳廚之位,豐潤主有廚帳,窄狹主乏廚帳。細廚主飲食之位,平滿者足,陷缺乏饍,發惡色為食死,白色咽酒食致死,黒痣餓死,黃色暴死。
「井部」主田宅:這裡平滿的宜置田宅;凹陷有缺的一生沒有住處;生黑痣的溺水而死。「帳子」主帷帳廚灶(家中日用供給):這裡豐滿潤澤的,家中廚帳充足;窄狹的,廚帳匱乏。「細廚」主飲食:這裡平滿的飲食豐足;凹陷有缺的缺少膳食;發出惡色的因飲食而死;現白色的因吞嚥酒食致死;生黑痣的餓死;現黃色的暴死。
內閣主闈閣之位,豐滿者闈合深逺,色惡閨閣淺穢,缺陷亦然。小吏主□多少有無。妓堂主妓樂多少、女妾有無之數。媵妾主妾媵多少,平滿家足妓妾之樂。嬰門主醫學之位,若缺陷□翳,亦不喜服藥。
「內閣」主內室門戶:這裡豐滿的,內室門庭深邃莊重;氣色惡的,內室淺陋汙穢;凹陷有缺的也一樣。「小吏」位主家中僮僕小吏的多少有無(底本缺一字)。「妓堂」位主歌舞聲樂的多少、姬妾的有無。「媵妾」位主妾室的多少:這裡平滿的,家中享得起姬妾之樂。「嬰門」位主醫藥之事:這裡若凹陷有缺、氣色晦翳(底本缺一字),也不宜服藥。
正口橫列八位
□璧主珍寶之位,髙峻色美家蓄金玉,色惡缺陷金玉散失矣。門閨主閨闈之事,亦主閨閣深淺,色惡者閨幃有變。比鄰主鄰宅之位,平滿色好者良鄰,陷色惡者有黒痣多鄰有惡人。惡巷主里巷之位,如惡色發者出入被刼,骨肉起者無賊害。
「某璧」位(底本缺一字)主珍寶:這裡高聳而氣色美的,家中收藏金玉;氣色惡或凹陷有缺的,金玉散失。「門閨」位主內室之事,也主閨門的深淺:這裡氣色惡的,家中婦女要出變故。「比鄰」位主鄰居宅舍:這裡平滿而氣色好的,能遇到好鄰居;凹陷、氣色惡或生黑痣的,鄰里多是惡人。「惡巷」位主所居里巷:這裡發出惡色的,出入會遭搶劫;骨肉隆起的,沒有賊害。
客舍主賓客之位,平滿端好者好賓客,缺陷者不喜見人。兵闌主走使之位,陷缺者家無走使。家食主榖食之位,平滿色美足糧食,缺陷色惡虛名。商旅主興販好惡。山頭主路之位,平滿者出入無險難,缺陷者多災也。
「客舍」位主賓客往來:這裡平滿端正的,喜歡款待賓客;凹陷有缺的,不喜歡見人。「兵闌」位主奔走使喚的人:這裡凹陷有缺的,家裡沒有跑腿聽差的人。「家食」位主穀物糧食:這裡平滿而氣色美的,糧食充足;凹陷有缺、氣色惡的,空有虛名而無實。「商旅」位主經商販運的成敗好壞。「山頭」位主道路:這裡平滿的,出入沒有險阻災難;凹陷有缺的,出門多災。
承漿橫列六位
祖舍主父母田宅,平滿光澤者足祖業,陷缺者無田宅,有黒痣主棄祖移居。外院主牛馬荘田,平滿足莊田牛馬,缺陷者無,色惡者牛馬損矣。下墓主墓田之位,平滿色潤主有墓,陷缺色枯者積代不。野土主雞犬豬羊多少、子孫進益之類。荒丘主外國之類,平滿光澤者宜外國遊行。天子巷此中平滿主外國來朝。欽庫主車行之位,方滿主宜乗車,缺陷乗車騎有厄。
「祖舍」位主父母遺留的田宅:這裡平滿而有光澤的,祖業充足;凹陷有缺的沒有田宅;生黑痣的會離棄祖居遷往別處。「外院」位主牛馬莊田:這裡平滿的,莊田牛馬都有;凹陷有缺的沒有;氣色惡的,牛馬要折損。「下墓」位主墳塋墓田:這裡平滿而色澤潤的,家有祖墳;凹陷有缺、氣色枯槁的,累世不得興旺(原字為底本異體)。「野土」位主雞犬豬羊的多少以及子孫的增益。「荒丘」位主外國之事:這裡平滿有光澤的,宜於出外國遊歷。「天子巷」這一位平滿的,主有外國來朝之事。「欽庫」位主車駕出行:這裡方正飽滿的,宜於乘車;凹陷有缺的,乘車騎馬會出事。
地角橫列七位
下舍主外宅多少,平滿多外宅,缺陷有黒痣者貧而無外宅也。奴婢主奴婢之位,平滿者多奴婢,缺陷黒痣一生奴婢乏使。碓磨主碓磑磨坊之位。坑塹主厄難之位,有痣者主墮坑險死。陂塘主池塘之數,平滿者足陂澤,缺陷者無田湖,有黒痣主涉江湖而死,發惡色者憂口舌。鵝鴨主蓄禽養之利,□多少之數。大海主水死之位,赤色溺死,黒色失尸,黃色宜涉江湖矣。
「下舍」位主別業外宅的多少:這裡平滿的外宅多;凹陷有缺又生黑痣的,貧窮而沒有外宅。「奴婢」位主奴僕婢女:這裡平滿的奴婢多;凹陷有缺或生黑痣的,一生缺少可使喚的人。「碓磨」位主舂米的碓、碾磨的磨坊(家中農事器業)。「坑塹」位主厄難:這裡生痣的,主墜入坑塹而死於險難。「陂塘」位主池塘水利的多寡:這裡平滿的,陂池水澤充足;凹陷有缺的,沒有田地湖澤;生黑痣的,渡江湖時溺死;發出惡色的,要擔心口舌是非。「鵝鴨」位主畜養家禽之利,看這裡定其多少(底本缺一字)。「大海」位主死於水厄:這裡現赤色的溺死;現黑色的溺死後連尸首都找不到;現黃色的宜於渡江涉湖。
二儀相應
肅肅出乎天,赫赫發乎地,兩者交通已成和而萬物生焉,此乾坤二儀之應也。故能富萬物,盛徳大業,無所不至矣。且人之二儀者,亦有像焉:以頭為天,以頦為地;又以天庭像天,地角像地。此兩位欲得豐滿相朝、上下相應,故亦能富貴福祿矣。
《莊子》說至陰之氣肅肅然出於天,至陽之氣赫赫然發於地;兩者交互貫通,湊成和氣,萬物就由此生長——這就是乾坤二儀(天地兩儀)的感應。所以天地能富有萬物,盛大的德行、廣大的功業無所不至。人身上也有這「二儀」的象:頭象徵天,下頦象徵地;再細分,則天庭(額頂)象天,地角(下巴尖)象地。這兩個部位都要生得豐滿而彼此朝拱,上下互相呼應,這樣的人也就能富貴享福祿。
五嶽
五嶽者,上應天之五星,下鎮地之五方,髙峻敦厚,所以卓然立於乾坤之內者,以其相資而成天地之大也。人亦有所像焉:故額為衡嶽,欲得方而廣;頷為恆嶽,欲得圓而厚;左顴為泰嶽,右顴為華嶽,左右欲得圓而正;鼻為嵩嶽,欲得髙而峻。故五嶽須要豐隆而相朝,髙峻而不陷,乃相之貴矣。
所謂「五嶽」,在天上對應五顆行星,在地上鎮守五個方位;它們高峻敦厚,能卓然屹立於天地之間,是因為彼此資助配合而成就了天地的廣大。人的面相也取象於此:額頭是南嶽衡山,要生得方正而寬廣;下頦是北嶽恆山,要生得圓潤而厚實;左顴是東嶽泰山,右顴是西嶽華山,左右要生得圓而端正;鼻子是中嶽嵩山,要生得高而峻拔。所以五嶽必須豐滿隆起而互相朝拱,高峻而不塌陷,才是貴相。
四瀆
地之四瀆者,所以相朝以接其流通。人之形貎亦有像焉:且鼻為濟,目為淮,耳為江,口為河。故四瀆欲得端直清大、眀浄流暢、涯岸成就者,則應於神,故貴而多智也。若夫丑而不端,則為愚人;毀而陷者,則為賤類也。
大地上的「四瀆」(江、河、淮、濟四條大川),是彼此朝會承接、使水流通暢的。人的形貌也取象於此:鼻子是濟水,眼睛是淮水,耳朵是長江,嘴巴是黃河。所以這四處都要生得端正挺直、清朗寬大、明淨流暢,並且邊緣輪廓(好比河的堤岸)完整成形;這樣就與內在神氣相應,所以人既貴且多智。如果長得醜陋不端正,就是愚人;破損塌陷的,就屬於下賤之類。
五官
五官者,目為鑑察官,鼻為審辨官,口為出納官,耳為採聽官,眉為保壽官。五者欲得清而秀、豐而隆。或一官好則貴十年,或有缺陷者及醜惡者□。六府:兩目上為二府,兩輔角為四府,兩顴骨為六府。六府者欲得平滿,光而瑩。若一府好乃富十年,或有缺陷疵瘢黒痣者□也。
所謂「五官」:眼睛是「鑑察官」(負責觀照分辨),鼻子是「審辨官」(負責審別氣味事理),嘴巴是「出納官」(負責言語進食),耳朵是「採聽官」(負責聽聞採納),眉毛是「保壽官」(關乎壽元)。這五官都要生得清秀而豐隆。一官生得好,就能貴十年;若有缺陷或醜惡的,就相反(底本缺一字)。再說「六府」:兩眼上方為上二府,兩側輔角為中二府(合為四府),兩顴骨為下二府(合為六府)。六府都要生得平滿,光潔而瑩潤。一府生得好,就能富十年;若有缺陷、疵痕、瘢疤、黑痣的,就相反(底本缺一字)。
行所生
木為仁,主英華茂秀,定貴賤也。火為禮,主勢威猛烈,定剛柔也。金為義,主誅伐刑法、厄難災危,定壽夭也。水為智,主聰慧眀敏,定賢愚也。土為信,主徳載萬物,定貧富也。五臟所出:肝出為眼,又主筋脈爪甲;心出為舌,又主血氣毛髮;肺出為鼻,又主皮膚喘息;脾出為唇,又主肉;腎出為耳,又主骨齒也。五表所屬之方:耳屬北方壬癸水,眼屬東方甲乙木,舌屬南方丙丁火,鼻屬西方庚辛金,面屬中央戊已土。
(本篇篇題底本脫一「五」字,當作「五行所生」。)木主仁,其氣為英華茂盛秀發,用來判定貴賤;火主禮,其氣為威勢猛烈,用來判定性情剛柔;金主義,其氣為誅伐刑法、厄難災危,用來判定壽夭;水主智,其氣為聰慧明敏,用來判定賢愚;土主信,其德能承載萬物,用來判定貧富。「五臟所出」是說五官各由一臟所生:肝氣外出成眼,又主筋脈與指甲;心氣外出成舌,又主血氣與毛髮;肺氣外出成鼻,又主皮膚與呼吸;脾氣外出成唇,又主肌肉;腎氣外出成耳,又主骨骼與牙齒。「五表所屬之方」是把五官配到五方干支上:耳屬北方壬癸水,眼屬東方甲乙木,舌屬南方丙丁火,鼻屬西方庚辛金,面屬中央戊己土。
五行相生歌
耳有垂珠鼻有梁,金水相生主大昌。眼眀耳好多神氣,若不為官富更強。口方鼻直人湏貴,金土相生紫綬郎。唇方眼黒木生火,為人志氣多財糧。舌長唇厚火生土,此人有福中年昌。眼長眉秀足風流,身坐金章朝省堂。
耳朵有垂珠、鼻子有挺梁:耳屬水、鼻屬金(一說土),金水相生,主大發達。眼睛明亮、耳朵生得好,神氣充足,這種人即使不做官,發財也更強。嘴形方正、鼻樑挺直的人必貴:鼻屬金(土)、口屬土(水),金土相生,可做佩紫綬的高官。嘴唇方正、眼珠烏黑:唇屬木、眼屬火,木生火,為人志氣高而錢糧豐足。舌頭長、嘴唇厚:舌屬火、唇屬土,火生土,這種人有福,中年昌盛。眼形長、眉毛秀,風流倜儻,能佩金印坐在朝廷官署之中。
五行相剋歌
耳大唇薄水克火,衣食貧寒空有智。唇大耳薄亦如然,此相之人終不貴。鼻大眼小金克木,一世貧寒受孤獨。眼大鼻小難為成,雖有資財壽命促。舌小耳大水克火,急性孤獨區人我。耳小舌大亦不仁,慳貪心惡多災禍。舌大鼻小火克金,錢財方盛禍來侵。鼻大舌小招貧苦,壽長無子送郊林。眼大唇小木克土,相此之人終不富。唇大眼小貴難求,到老貧寒死無墓。五行比和相應:耳反須貼肉,鼻仰山根足,眼露黒精多,唇反齒如玉,臉近於眼口,必主公卿福,只恐壽不延,性氣剛難伏。
耳大而唇薄:耳屬水、唇屬火(此依本書別配),水克火,雖有智慧也衣食貧寒。唇大而耳薄也是一樣,這種相終究不貴。鼻大而眼小:鼻屬金、眼屬木,金克木,一世貧寒孤獨。眼大而鼻小,事業難成,縱有資財也壽命短促。舌小而耳大,水克火,性子急躁、孤僻而計較人我。耳小而舌大也不仁厚,吝嗇貪心、心地不善,多招災禍。舌大而鼻小,火克金,錢財剛興旺禍事就來侵。鼻大而舌小招致貧苦,即使長壽也無子送終,只能葬於郊野林間。眼大而唇小,木克土,這種相終究不富。唇大而眼小,富貴難求,到老貧寒,死後連墳墓都沒有。至於「五行比和相應」(五行勻稱配合)之相:耳雖反而貼肉,鼻雖仰而山根豐足,眼雖露而黑眼珠多,唇雖反而牙齒潔白如玉,臉頰與眼、口相稱貼近——這種人必有公卿之福,只怕壽元不長,因為性情剛硬難以馴服。
四學堂位
一曰眼為官學堂,欲得長而秀、清、黒白分眀,主有官職。二曰當門兩齒為內學堂,欲得白而平正、宻而瑩大者,主有忠信徳行。三曰額為祿學堂,欲得方而廣、瑩而峻,主爵祿富貴。四曰耳門之前為外學堂,欲得平滿光瑩,主聰眀學識也。
第一,眼睛叫「官學堂」,要生得細長而秀麗、清澈、黑白分明,主有官職。第二,正當門牙的兩顆齒叫「內學堂」,要生得潔白而平正、緊密而瑩潤寬大,主人忠厚誠信、有德行。第三,額頭叫「祿學堂」,要生得方正而寬廣、光潔而高峻,主爵位俸祿與富貴。第四,耳門前面那一塊叫「外學堂」,要生得平滿而光潤,主聰明有學識。
三輔學堂
上輔學堂者,身自天中至印左右橫列十位,謂之二分部。光潤全起,成就平如徑寸,主大貴,出□入相,官至二品。更若中輔全者,位極人臣,一品之職。上輔有一部缺陷,仍以中下輔參之;此而不成就,止主參領權務、出納主命,官至二品。
所謂「上輔學堂」,是指從天中(額頂正中)到印堂這一段,連同左右橫排的十個部位,合稱「二分部」。這一片如果光潤飽滿、通體隆起,長得平整方正如同一寸見方,主大貴,可以出為將、入為相,官至二品。若再加上「中輔」也完備,那就位極人臣,做到一品之職。上輔如果有一個部位缺陷,還要參看中輔、下輔來定;如果這幾處也不成就,就只能主管一些參領權務、傳達王命的差事,官位也可到二品。
或中下全陷無部應得,主給承郎、武侯。更東西嶽起、地角髙額相應之時節,□方面。或中輔更一分應之,必為真宰之位,當榮極旺二十年,早遂中限,當秉生殺。若下輔二分應者,亦無缺陷,當主大權。然下輔主繁冗之職,即不能久居相府,當鎮方郡,必建旌旗。若下二分與上輔全備,即使相矣。
如果中輔、下輔都塌陷,沒有一個部位能相應,那就只能做給事郎、武侯一類的低職。再看東嶽(左顴)、西嶽(右顴)是否隆起,地角與高額是否互相呼應,若配合得當(底本缺一字),就能獨當一面。倘若中輔又有一分與之相應,必定坐上真宰相之位,可享二十年極盛之榮,中年運限早早得志,掌握生殺大權。如果是下輔兩分相應,而且沒有缺陷,也能主掌大權;不過下輔所主的是事務繁雜的職位,不能長居相府,多半要出鎮一方州郡,建旗開府。若下輔二分與上輔都完備,那就是使相(節度使兼宰相銜)之位了。
若上合一分、中輔一分全者,亦主內制清要之位;或只相部合一分五釐,餘別無應,形足炁清,必給評御史之職;更中輔五釐應之,必殊常要之位,才名挺動四方。中輔二分全者,應為成就,主卿監丞相兵□之權;或東西嶽起、地角朝厚,武官主侯伯之封。中上三分全好者,大權一為,皆少通無滯,一為旺二十年,所謂蘭膏成就,學堂寛博,真貴人也。若學堂或圓或方,五分俱起,統攝萬邦,助國王侯伯之相。以上若一位枯乾、惡色、亂紋、痕壓,皆為破陷,雖郡城職位,多滯迍邅也。
如果上輔合得一分、中輔也有完整的一分,也主內制(翰林學士掌內命)一類清要之位。如果只有面相中的某一部合成一分五釐,其餘各部都不相應,但形體充足、氣清爽,也必定能得到給事、評事、御史一類的職位;若再有中輔五釐與之相應,必定居於非常緊要之位(原字為底本異體),才氣名望震動四方。中輔夠兩分而完整的,算是成就,主執掌卿監、丞相、兵權(底本缺一字)之類的權柄;若再加上東嶽西嶽(左右顴)隆起、地角朝上而厚實,武官就可得侯伯之封。中輔與上輔合起來三分都好的,是掌大權之人,一生少有阻滯,能興旺二十年——這就是所謂「蘭膏成就」(如美膏點燈,光焰明潤)、學堂寬闊廣博,是真正的貴人。如果學堂部位或圓或方,五分齊備隆起,就能統攝萬邦,是輔佐國家的王侯公伯之相。以上各處,只要有一個部位枯乾、氣色惡濁、亂紋交錯、瘢痕壓住,都算破陷;即使得到郡城的官職,也多半滯礙難行。
中輔學堂者,自山根下至準上、兩眼、正口並額骨六位,謂之一分位。若位豐隆,或若紅紫色光澤,無斷紋痕翳黶黒痣,主都察臺閣清資;不然兵刑之位,一生少滯無災有聲名。更下輔一家全應,必為四品蔭深正郎之職。若下輔二分全與中輔俱好,即三公尚書侍郎,不入兩府有威權,重名動朝野;武臣則建節方外,將帥之權。
所謂「中輔學堂」,是指自山根以下到準頭以上、兩眼、口部連同額骨這六個部位,合稱「一分位」。這些部位如果豐滿隆起,或者現出紅紫色的光澤,沒有斷紋、瘢痕、晦翳、黑斑黑痣,主任御史臺、都察院、臺閣一類清貴的職務;否則也在兵部、刑部任職,一生少阻滯、無災禍而有名聲。若再加上下輔全部相應,必定做到四品、門蔭深厚的正郎之職。若下輔兩分完備而中輔也都好,那就是三公、尚書、侍郎一級;即使不入中書、樞密兩府,也有威權,重名震動朝野。若是武臣,就在外建節開府,掌將帥之權。
其下輔成,其中輔有五釐不成就,亦主卿監四品官。若中輔全就而龍虎外起,並主三品之位。如形神端靜,部位相稱,骨氣清秀,頭角深長,髙入髮際,主給諌清要之職。其氣昏濁,部位不眀,疵瘢黒痣,是謂缺陷;有破乃一生少權無聲多滯,官職歇滅。凡相人宜細詳消息,則不失矣。
如果下輔成就了,中輔還有五釐不成就,也主卿監一級的四品官。如果中輔完全成就,而龍角虎角又向外隆起,都主三品之位。倘若形貌神氣端莊安靜,各部位彼此相稱,骨氣清秀,頭角深長而高高插入髮際,主任給事中、諫議大夫這類清要之職。反過來,氣色昏濁、部位不分明、又有疵痕瘢疤黑痣的,就叫「缺陷」;一有破損,一生少權、無名聲、多阻滯,連已有的官職也要廢黜。凡是相人,都應該細細推詳這些消息,就不會看錯。
下輔學堂者,自□壁下至頥額四位,謂之二分位。二位豐滿眀澤光潤而全成就者,主卿監正郎、兵將藩府繁劇要務之任;如武臣則防團刺史守邉之職。如二分俱備,只左右破陷四釐者,可取準頭應之,亦主員五品三品職官,武則諸司使副之位,然須多滯,晚年方逹者。下輔毎分即有五釐,兩處共成一分者,京官幕職而已。
所謂「下輔學堂」,是自懸壁(底本缺一字)以下到下頦、腮頰這四個部位,合稱「二分位」。這兩分豐滿明潤、光澤而完全成就的,主任卿監、正郎,以及帶兵、藩鎮府署裡繁重要緊的職務;若是武臣,則任防禦使、團練使、刺史、守邊一類的職位。如果兩分都具備,只是左右破陷了四釐,可以取準頭來相應補足,也主五品到三品的職官,武職則是諸司使、副使之位,不過要多經阻滯,晚年才顯達。下輔每一分只有五釐,兩處合起來才成一分的,也就是個京官或幕府差遣罷了。
若中輔兼得二釐光潤平滿,亦可位至員郎。或上輔兩三部中相應,合成一分七釐者,主正郎聲望清顯。其上中下三輔合得八釐者,文主令錄幕府之官,武當借職班行之位。若三兩處毎處二三釐,合成一分者,雖無官職,亦主衣食自足。若上部一分學堂,員郎之位;二分學堂,兩眉分制;或中下學堂應之,則將相資財職。上部學堂二分,共三分者,不入兩府,主兵將之權;共得四分者,出將入相;五分全就者,總攝四方,貴不可言也。上左右十位二分,中六位一分,下四位二分,都計五分此也。
若中輔又兼得二釐光潤平滿,也可以做到員外郎、郎中一級。或者上輔有兩三個部位互相呼應,合成一分七釐的,主做正郎而聲望清高顯達。上、中、下三輔合起來只得八釐的,文職做縣令、錄事、幕府一類的官,武職則是借職、班行一類的低階。若是三兩處地方每處只二三釐,合起來才一分的,雖然沒有官職,也主衣食自足。如果上部有一分學堂,是員外郎之位;有二分學堂,兩眉分掌制誥之職;若中輔、下輔也相應,就有將相的資歷、財富與官職。上部學堂二分,加起來共三分的,雖不入兩府,也掌兵將之權;合起來得四分的,出為大將、入為宰相;五分全都成就的,總攝四方,貴不可言。上輔左右十位算二分,中輔六位算一分,下輔四位算二分,總計就是這五分。
太清神鑑卷三
心術論
形不勝貌,心不昧術,久昧者不明也。為物所役,故屈於用心;為事所奪,故謬於擇術。卒至凶咎悔吝之及也,然後怨天尤人,比比皆是,每一念想,未嘗不為太息。然臨事制物,正心術而可取者有七,乖心術而不可取者亦有七。
形體比不上容貌重要,容貌又比不上心術重要;心不被術數所蒙蔽才好,蒙蔽久了人就糊塗不明。人被外物所驅使,於是用心處處委屈;被事務所牽奪,於是選擇方法時屢屢出錯。終於弄到凶禍、災咎、悔恨、羞吝一齊臨頭,這才怨天尤人——這樣的人比比皆是。每想到這一層,沒有不為之長嘆的。然而人在臨事處物之際,心術端正而可取的有七種,心術乖戾而不可取的也有七種。
所可取者何?一曰忠孝,二曰平等,三曰寛容,四曰純粹,五曰施恵,六曰有常,七曰剛直。其不可取者:一曰陰惡,二曰邪穢,三曰苛察,四曰矜誇,五曰奔競,六曰諂□,七曰茍且。此皆出心術之不同而感於異也,此古人有論心擇術之戒也。
可取的是哪七種?一是忠孝,二是待人平等,三是寬容,四是心地純粹,五是樂於施惠,六是言行有常,七是剛正耿直。不可取的七種是:一是陰險歹毒,二是邪僻汙穢,三是苛刻挑剔,四是自矜自誇,五是奔走鑽營,六是諂媚逢迎(底本缺一字),七是苟且偷安。這些都是由於心術不同而感發出不同的相貌氣象——這正是古人「論心擇術」的告誡。
或曰:心術之不可取與所可取者,各有此於形可得乎?曰:貌端氣和者忠孝,骨正色靜者平等,眉開眼大者寛容,氣和閒暇者純粹,面開凖黃者施惠,鼻直神定者有常,形肅貌古者剛直,有是七者在所取也。
有人問:心術的可取與不可取,各自在形貌上能看得出來嗎?回答說:容貌端正、氣息平和的人,是忠孝;骨相端正、氣色沉靜的人,待人平等;眉毛舒展、眼睛開大的人,寬容;氣息和順、神態閒適的人,心地純粹;面部開闊、準頭帶黃潤之色的人,樂於施惠;鼻樑挺直、神情安定的人,言行有常;形容莊肅、相貌古樸的人,剛正耿直。有這七樣的,都在可取之列。
眼凶神露者險惡,眼下嫩色者邪穢,眼深肉橫者苛察,眼有忿氣者矜誇,眼急色雜者奔競,視流容笑者謟□,氣麄身搖者茍且,有此七者為心術在所不取也。如眼下肉生、龍宮福堂黃氣盤繞,是有陰徳之人也。夫徳物無心,臨事無物,體道而出,體道而入,世間種種一無干吾之靈臺,果何心術之有哉?所謂心術者,乃以勉人之不及而已;懼而行之,亦可以同歸乎善而受道也。
眼神兇狠、神氣外露的,心地險惡;眼下浮著一層嫩紅之色的,邪僻汙穢;眼窩深陷、面肉橫生的,苛刻挑剔;眼中帶著忿忿之氣的,自矜自誇;眼神急躁、氣色駁雜的,奔走鑽營;眼光流轉、面帶假笑的,諂媚逢迎(底本缺一字);氣息粗濁、身子搖晃不定的,苟且偷安。有這七樣的,心術不正,都在不可取之列。反過來,如果眼下肉豐滿,「龍宮」(眼眶)與「福堂」有黃潤之氣盤繞環繞,那就是積有陰德之人。真正有德的人,施德於物而不存心邀功,臨事而不為外物所動,一舉一動都合於道,世間種種都干擾不到他的心(靈臺),那還談什麼心術?所謂「心術」,不過是用來勉勵那些還做不到的人罷了;心存敬畏而照著去做,也一樣可以同歸於善而受道。
論徳
徳為義大矣哉!天之有大徳也,四時行而長處高;地之有至徳也,萬物生而長處厚;人之有徳也,亦若是矣。故天道佑之,人心歸之,享長生之榮。且能孝於親,能忠於君,能和於人,能濟於物,為徳之先,為行之表,雖未陽賞,必獲陰報;未及其身,必及子息。
「德」這個字的意義太大了。上天有大德,所以四季運行不息而永處於高;大地有至德,所以萬物生長不已而永處於厚;人有德,道理也是一樣。因此天道保佑他,人心歸向他,讓他享有長久興盛的榮耀。能孝順雙親、能忠於君上、能與人和睦、能周濟萬物,這是德行中最緊要的,也是行為的表率;這樣的人縱然一時得不到明面上的獎賞,也必定得到冥冥中的回報;報應即使不落在自己身上,也一定落在子孫身上。
是以善相者先察其徳而後相其形。故徳美而形惡,無妨為君子;形善而行凶,不害為小人。荀子曰:相形不如相心,論心不如論徳。此勸人為善也,又言其徳為先矣。夫形者譬之匠也,材既美矣,匠拙則棄之,乃為不材之木也。人之形美矣,茍無徳,則形以虛美而天禍人損,遭之凌辱無疑也。是知徳在形先,形居徳後,乍可有徳而形惡,不可形善而無徳矣。
所以善於相人的,先考察他的德行,然後才看他的形貌。因此德行美好而形貌醜陋的,不妨礙他是君子;形貌端好而行為凶惡的,照樣是小人。《荀子·非相》說:看形貌不如看內心,論內心不如論德行。這是勸人向善,也是說德要擺在第一位。形貌好比木材,德行好比工匠:木材再好,工匠拙劣就要丟棄它,它也就成了沒用的木頭。人的形貌縱然生得美,如果沒有德,那麼這副形貌不過是虛有其美,上天要降禍、別人要損他,遭受凌辱是毫無疑問的。由此可知德在形之先,形在德之後;寧可有德而形貌醜,不可形貌好而無德。
死生論
古之至人以生為勞佚,以死為休息,是以知來去非我,而可以生可以死也。將獨立乎萬物之上,斡旋乾坤於太虛之中,果何得死生而相耶?此鄭之神巫見帶人子,始以其子不可復治,終則未死而老也。
古代的至人把活著看作勞作與安逸的交替,把死看作歇息,因此明白生來死去都不由「我」作主,也就可生可死、無所掛礙。這樣的人獨立於萬物之上,在太虛之中斡旋乾坤,哪裡還談得上用死生之相去相他呢?《莊子·應帝王》裡鄭國的神巫季咸給壺子看相就是這樣(底本此處文字有訛誤):他起初斷定壺子已經病入膏肓、無法救治,結果壺子並沒有死,反而安然如故。
徒下愚而不知道,汨沒世事,認已為有,認物為我,以生為可悅,以死為可惡,內焉所蔵於心,思慮縈縈,妄意一生,面目乃變,使人得以相之。故神昏者死,神亂者死,神浮者死,神雜者死,以此言談動止俱失當,不過數旬而死矣。須更看淺深而斷,然不可拘也。嗚呼死生亦大矣,世之迷者改頭換面,沉溺苦海,不知究也。胡不斷所寂滅,觀相識本來面目,證果大事者?而不然,未免流轉死生之途而受苦惱也。
只有那些愚昧不明道理的人,沉溺在世俗事務裡,把自己當成實有,把外物當成自我,以為活著可喜、死了可惡;心裡藏著這些念頭,思慮纏繞不休,一輩子妄想不斷,於是面目就隨之改變,別人才有相可看。所以神氣昏沉的會死,神氣散亂的會死,神氣浮動的會死,神氣駁雜的會死;再加上言談舉止都失了分寸,不出幾十天就要死了。當然還要看這種徵兆的深淺來判斷,不可一概拘泥。唉,死生也是大事啊!世上迷惑的人改頭換面、輪迴不已,沉溺在苦海之中,卻不知道追究根源。為什麼不斷除妄念、歸於寂滅,返觀自照、認識自己的本來面目,去成就證果這件大事呢?如果不這樣,就免不了在生死之途上流轉,受種種苦惱。
論神
神之為道,出而不可見,隠而不可求,故虛而無形也,則是索之於心;隠而無象也,則可測之於形。昭昭然見於眉目之上,幽幽然運於五臓之裡。故人云:晤盡則神逰於眼,六徳則神思於心。是神出處於形而為之表,猶日月之光外照萬物而其神隠於日月之內也。
「神」作為一種存在,顯出來時看不見,隱起來時求不著。它虛而無形,只能到心上去尋;它隱而無象,卻可以從形貌上去測度。它明明白白地顯現在眉眼之上,又幽幽隱隱地運行在五臟之中。所以古人說:人清醒覺悟到極處,神就游動在眼裡;六種善念(六德)生起時,神就思慮於心中。可見神本來出於形而又作為形的外在表現,就像日月的光向外照亮萬物,而日月之神卻隱藏在日月的本體之內。
且夫人之眼明則神清,昏則神濁;清則六徳多、六昧少,濁則六昧多、六徳少。夫夢之境界,葢神逰於心而所逰逺,亦出五臓六腑之間,與夫耳目視聴之內也。其所逰之象與所見之事,或因想而成,或遇事而至,亦吾一身所自有也。故夢中所見之事,乃在吾一身之中,非出吾一身之外矣。
人的眼睛明亮,神就清;眼睛昏暗,神就濁。神清的,善念(六德)多而昏昧(六昧)少;神濁的,昏昧多而善念少。至於夢的境界,是神游動於心而遊得遠了,也不過出入於五臟六腑之間、耳目視聽之內。夢中所遊的景象、所見的事情,有的是因為白天所想而形成,有的是碰上某事而引發,總歸是自己一身本來就有的東西。所以夢中所見的事,還是在自己一身之中,並沒有跑到一身之外去。
故白眼禪師說夢有五境:一曰虛境,二曰實境,三曰過去境,四曰見在境,五曰未來境。是神躁則境生,神靜則境滅,則知是境也由人動靜而生者也。夫望其形而灑然而清,或翹然而秀,或皎然而明,或凝然而瑩,眉目聳動,精彩射人,皆由神發於內而見於表也。
所以白眼禪師說夢有五種境界:一是虛境(虛妄之夢),二是實境(有實事對應之夢),三是過去境,四是現在境,五是未來境。神躁動,夢境就產生;神安靜,夢境就消滅——可見夢境是隨著人心的動靜而生滅的。看一個人的形貌,有的灑脫而清,有的挺拔而秀,有的皎潔而明,有的凝定而瑩潤;眉眼之間神采聳動,光彩逼人:這些都是神從裡面發出來而顯現在外表上的。
其神清而和明而徹者,富貴之象也;昏而濁柔而怯者,貧薄之相也。實而靜者其神和,《玉管》云:詳而靜者其神安,虛而急者其神躁。故於君子善養其性者,無暴其氣,其氣不暴則形安,形安而神不全者,未之有也。
神氣清而和順、明而透徹的,是富貴之象;神氣昏而混濁、軟而怯懦的,是貧薄之相。神氣充實而安靜的,其神必和。《玉管照神局》說:從容詳審而安靜的,其神安定;空虛而急促的,其神躁動。所以君子善於涵養本性的,從不使自己的氣變得暴烈;氣不暴,形體就安定;形體安定而神卻不完足的,是從來沒有的事。
又云:氣者陰陽之移,人無寒暑之故,不其難乎?髣髴之間,變則有氣,神則同乎氣而有所主也;及乎氣變而有形,神止乎形而有寓也。變而有生,神則未嘗生;變而有死,神則未嘗死。古之得道者,不染塵埃,不役於事為,知神之妙與太虛同體,知神之□與造化同用,則為聖人、至人、神人。
又說:氣是陰陽二者的推移變化,人身上如果沒有寒暑往來那樣的氣機變化,豈不是很難成形嗎?在恍惚彷彿之間,一有變化就產生了氣,神便與氣同在而有所主宰;等到氣再變而成形,神就止息在形體中而有了寄託。變化而有生,神其實並不曾生;變化而有死,神其實並不曾死。古代得道的人,不沾染塵俗,不被事務役使,懂得神的微妙與太虛同為一體,懂得神的妙用(底本缺一字)與造化同其功用,這樣的人就是聖人、至人、神人。
為用如此,是形在人世間者,神則蔵於心,發現於眉目之間,猶未失其本真。則以古為上,清次之,蔵次之,媚又次之。如流散昏濁,是其從迷至迷,一至如此,不足論也。聳然不動,視之有威,謂之古;澄然瑩徹,視之可愛,謂之清;怡然灑落,視之難舍,謂之媚。各得其體格神氣而賦之,未有不為公卿,達而上則神仙矣。媚雖有貴,乃阿□謟佞之人,雖在朝廷,身之進退亦何足數。似明不明,似峻不峻,謂之流散;似醉不醉,似困不困,謂之昏濁。嗚呼,人之喪精失靈,不知神之所謂,以至為萬物同出入於機,不知覺也。
神的作用既然如此,那麼人雖然形體在人世間,只要神藏在心裡、顯現於眉眼之間,就還沒有失掉本來的真性。神的品第:以「古」為上,「清」次之,「藏」再次之,「媚」又再次之;至於「流散」「昏濁」,那就是從迷惑走向更深的迷惑,到了這個地步就不值一提了。什麼叫「古」?神情聳然不動,看上去自有威嚴。什麼叫「清」?神光澄澈瑩亮,看上去可親可愛。什麼叫「媚」?神態怡然灑脫,看上去讓人捨不得移開眼。這幾種若各自得到相稱的體格與神氣來配合,沒有不做到公卿的,再上一層就是神仙。不過「媚」這一格雖也能貴,多半是阿諛諂佞之人(底本缺一字),即使身在朝廷,他的升降進退也不足稱道。似明不明、似峻不峻的,叫「流散」;似醉不醉、似困不困的,叫「昏濁」。唉,世人喪失了精氣靈明,不知道「神」究竟指什麼,以至於和萬物一樣在造化的機括中出出入入,自己卻毫無覺察。
論神有餘
神之有餘者,眼色清瑩,顧盼不斜,眉秀而長,精彩聳動,容貌澄徹,舉止汪洋,灑然逺視若秋月之照霜天,巍然近矚似和風之動春蘤,臨事剛毅如猛獸而步深山,處眾逸超似丹鳯而翔雲路。其坐也若介石不動,其臥也如棲鳥不揺,其形也洋洋然如平水之流,昻昻然如孤峰之聳。言不妄發,性不妄躁,喜怒不動其心,榮辱不易其操,萬態紛錯於前而心恆一,斯皆謂神有餘也。神餘者皆為上貴之相,凶災難入,天祿永保其終矣。
所謂「神有餘」,是指眼神清澈瑩亮,看人時目光端正不斜;眉毛秀麗修長;神采聳動有光;容貌澄淨通透;舉止寬宏大度。遠看灑脫明淨,像秋月照在結霜的夜空;近看巍然可親,像和風吹動春花。遇事剛毅果斷,如同猛獸行走深山;處在眾人之中飄然出眾,如同丹鳳翱翔雲路。他坐著的時候,像磐石一樣紋絲不動;躺著的時候,像棲息的鳥一樣安穩不搖;他的形貌,舒展時如平靜的水面流淌,挺立時如孤峰高聳。說話不輕率,性情不浮躁;喜怒不能動搖他的心,榮辱不能改變他的操守;千百種情勢紛紛擾擾擺在面前,他的心始終如一。這些都叫「神有餘」。神有餘的人,都是上等貴相,凶災進不了身,天賜的祿位可以保全到最後。
論神不足
神之不足者,不醉似醉,常如病酒;不愁似愁,常如憂慽;不睡似睡,如睡才覺;不笑似笑,忽如驚忻;不嗔似嗔,不喜似喜,不驚似驚,不痴似痴,不畏似畏;容止昏濁,似染顛癎;神色慘愴,常如有失;恍惚愴惶,常如恐懼;言語澀縮,似羞隠蔵;體貌低摧,如遭凌辱;色初鮮而後暗,語先快而後訥。此皆謂神不足也。神不足者多招牢獄枉厄,有官亦主失位矣。
所謂「神不足」,是指:沒喝醉卻像醉了,總像宿酒未醒;沒有發愁卻像發愁,總像心裡有憂戚;沒有睡卻像在睡,又像剛睡醒;沒有笑卻像在笑,忽然又像受驚而喜;沒有生氣卻像生氣,沒有歡喜卻像歡喜,沒有受驚卻像受驚,不痴呆卻像痴呆,不害怕卻像害怕。神情舉止昏沉渾濁,像得了癲癇;神色悽慘悲愴,總像丟了什麼;恍恍惚惚、慌慌張張,總像在害怕;說話吞吞吐吐,像有什麼羞於出口而藏著;身形佝僂低垂,像剛受過凌辱;氣色起初鮮明而後來轉暗,說話起先流利而後來結巴。這些都叫「神不足」。神不足的人,多招牢獄與冤枉之災;即使有官職,也主丟官失位。
論氣
論一人之至好,御二氣以成徳,交通而和也則萬物遂其性命,乖戾不調也則萬物失其理,此乃天地之氣見乎變化也。石蘊玉而山輝,淵藏珠而川媚,由夫至精之寳見乎山川也。萬物之情美,莫不發乎氣而見乎色矣。夫形者質也,氣者用也,氣所以充乎質,質所以運乎氣,是以由氣以保形,由形以安氣。
就一個人最要緊處而論,他是駕馭陰陽二氣來成就自己的德性的。二氣交通而調和,萬物就各遂其性命;二氣乖戾而失調,萬物就失去它的條理——這是天地之氣在變化中顯現出來的道理。石頭裡含著玉,整座山就有光輝;深淵裡藏著珠,整條川就顯嫵媚:這是最精粹的寶物借山川顯現出來。萬物內在的美好,沒有不是發自「氣」而顯現於「色」的。形體是質地,氣是作用;氣用來充實質地,質地用來運行氣。所以要靠氣來保養形體,也要靠形體來安頓氣。
故質宏則氣寛,神安則氣靜,得失不足以動其氣,喜怒不足以驚其神,則於徳為有容,於量為有度,是謂厚重有福之相也。形如材,有松栢荊棘之異;氣有規矩準繩之工,隨材而成器,隨形而制體。故君子以形為善惡之地,以氣為騏驥之馬,善御之而得其道也。
所以質地宏大,氣就寬舒;神情安定,氣就沉靜。得失動搖不了他的氣,喜怒驚擾不了他的神,那麼在德行上就有容量,在器量上就有法度——這就叫厚重有福之相。形體好比木材,有松柏與荊棘的分別;氣好比工匠手裡的規、矩、準、繩,按木材的性質做成器物,按形體的條件制成體統。所以君子把形體當作善惡生長的地方,把氣當作駕馭這匹良馬的韁轡,善於駕馭它,就得著相法的正道了。
是以善人之氣,不急不暴,不亂不躁,寛能容物若大海之洋洋,和能接物類春風之習習,剛而能制萬態不足動其操,清而能潔千塵不足汙其色。小人反是,則不寛而隘,不和而戾,不剛而懦,不清而濁,不正而偏,不舒而急。但視其氣之淺深,察其色之躁靜,則君子小人可辨矣。
所以善人的氣,不急促、不暴烈,不散亂、不浮躁:寬厚得能容納萬物,像大海一樣浩瀚;和順得能接待眾人,像春風一樣和煦;剛強得能自制,千變萬化的情勢動搖不了他的操守;清明得能自潔,千般塵俗汙染不了他的氣色。小人恰恰相反:不寬而狹隘,不和而暴戾,不剛而懦弱,不清而混濁,不正而偏邪,不舒緩而急躁。只要看他的氣是深是淺,察他的氣色是躁是靜,君子與小人就分辨出來了。
氣長而舒和,寛裕而不暴者,為福壽之人;急促而不勻,暴然見乎色者,為薄淺之相也。且氣之為道,又發乎顏表而為吉凶之兆也。其散如毛髮,其聚如黍米,望之有形,按之無跡,出入一面之部位,又應人之禍福。若氣呼吸無聲,耳不自聞,或臥而不喘者,謂之息,壽相也;其或呼吸氣盈而動者,乃為夭死之人。孟子不顧萬鍾之祿,以善養其氣者也;爭升合之利而悻悻然戾其色、暴其氣者,何足道哉!
氣悠長而舒緩和順、寬裕而不暴烈的,是有福有壽的人;氣急促而不勻、暴戾之狀顯在臉上的,是薄淺之相。再說氣的道理,它還會發露在面部而成為吉凶的先兆:散開時細如毛髮,聚攏時小如黍米;望上去似有形狀,用手按卻沒有痕跡;它在一面之上各個部位出出入入,又都對應著人的禍福。如果呼吸沒有聲音,連自己耳朵都聽不見,或者睡著時不喘氣,這叫「龜息」(原字為底本異體,即「龜」),是長壽之相;反過來呼吸氣盛而胸腹起伏震動的,就是短命之人。孟子能不看重萬鐘的厚祿,正是因為他善於涵養自己的氣;至於為了一升一合的小利就氣沖沖地變了臉色、暴戾其氣的人,哪裡值得一提!
氣之所以養形,在五臓六腑之間,因七情而斂散,故發於五嶽四瀆之上,有六氣之變,能清濁以無餘。湛然寂如,固山水之淵,非六氣可得而取也。青龍之氣如祥雲襯月,朱雀之氣如朝霞暎水,勾陳之氣如黑風吹云,螣蛇之氣如草木將灰,白虎之氣如凝脂塗油,□武之氣如膩煙和霧。六氣之中惟青龍為吉,其它或主破散,或主憂驚,或主哭泣,或主陰賊。
氣之所以能養形,是因為它藏在五臟六腑之間,隨著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七情」而收斂或發散,所以顯發在五嶽四瀆(面部各要害部位)之上。氣的變化有「六氣」,把清濁分辨得毫無遺漏。至於那種湛然寂靜、深固得像山水的深淵一樣的氣象,就不是六氣所能範圍的了。六氣的形狀:「青龍」之氣像祥雲托著月亮;「朱雀」之氣像朝霞映在水上;「勾陳」之氣像黑風吹動烏雲;「螣蛇」之氣像草木將要化為灰燼;「白虎」之氣像凝固的油脂塗抹在面上;「玄武」之氣(底本缺一字)像油膩的煙混著霧。六氣之中只有青龍是吉的,其餘的或主破財離散,或主憂愁驚恐,或主哭泣喪事,或主陰謀暗害。
如骨形不入格,終身為所累;如形骨正,當得數,然後氣散名顯也。亦看所賦之深淺而消息之。人有異相不貴,由為雜氣所繞,如逺山竒峰秀嶂,小為雲霧所蔽,不可得而見也。一遇匝地清風、當天皎月,奇峰秀嶂非特可覽於目前,必使留戀難舍也。
如果骨相形局本來就不入格,這些惡氣就要拖累他一輩子;如果形骨端正,等到(原字為底本異體)氣數該到的時候,惡氣自然消散、名聲自然顯達。這也要看他稟賦的深淺來斟酌。有的人明明有奇異之相卻不貴,是因為被駁雜之氣纏繞住了,好比遠山的奇峰秀嶺,稍稍被雲霧一遮就看不見了。一旦遇上滿地清風、當空皓月,那奇峰秀嶺不但清清楚楚呈現在眼前,還會讓人流連難捨——人的相也是這樣,雜氣一去,貴氣自現。
大畜秘神氣歌
天中青色見,年內染□痾。直下來年上,定主見閻羅。只到天牢上,入獄亦由他。並準青光起,憂驚病至多。青中更又黑,必損自家錢。散下雙家獄,官事欲相牽。印堂黃氣起,官祿定高遷。白氣家遭□,青來口舌纒。中正發黃絲,守令職無疑。赤□中心出,公事別妻兒。青光驚必恐,黑色怪神窺。白色憂□事,迍邅事日隨。
天中(額頂正中)出現青色,一年之內要染上疾病(底本缺一字)。這股青色若一直往下走到年上(鼻樑上段),那就必定要見閻王了。若只走到天牢(天庭一帶)為止,也免不了牢獄之災。青光同時在準頭(鼻尖)上升起的,憂驚與疾病特別多。青色之中再夾黑色,必定要破自家的錢財;這色散下到兩側的「家獄」部位,就要被官司牽連。印堂現起黃氣,官祿一定高升;現白氣,家中有喪事(底本缺一字);現青氣,口舌是非纏身。中正部位發出一縷黃色,做州縣長官是沒有疑問的;此處中心透出赤色(底本缺一字),因公事而與妻兒分離。現青光則必受驚恐,現黑色則有邪祟窺伺,現白色則有憂愁之事(底本缺一字),坎坷不順的事天天跟著來。
白絲攔鼻上,繞口當年哀。黑生一月內,財被賊來欺。黑氣橫長起,夫妻欲散離。白光橫過鼻,子息更妨之。訟獄橫氣起,在禁脫枷災。青絲下眉首,入獄共諮嗟。黑氣如斯至,獄死更無救。赤又浮青色,離獄亦有咎。黃氣生高廣,如鼔掛懸空。百日為明牧,無中定貴封。
白色如絲橫攔在鼻樑上,又繞到口邊,當年家中必有喪事之哀。黑色生出來的,一個月內錢財要被賊人劫掠。黑氣橫生而長的,夫妻要離散。白光橫著穿過鼻樑的,還要妨克子女。訟獄部位橫氣升起,主身陷囹圄,好在能脫去枷鎖之災。青色如絲下到眉頭的,入獄之後只能連聲嘆息;如果黑氣也這樣到來,就要死在獄中,再無救了;如果赤色上又浮著青色,即使出獄也還有災咎。高廣部位生出黃氣,形狀像一面鼓懸空掛著,一百天內就能做明察的州牧;即使原本無職,也一定得到貴封。
黃色來四季,應好事千通。色又房心應,官高職轉雄。若占天中位,榮華與廣同。雙人促一鼔,必定拜三公。入準天中應,侯王列土封。印堂黃似月,魁第扼朝中。日角黃絲發,兄弟有歡怡。白光來庫墓,刀兵自失期。入匱愛財物,□坐鬬訟疑。喧爭觀上下,朱光口舌非。
黃色來到「四季」(山林部位),事事順遂,好事千般通達。這色若又與「房心」部位相應,官位更高、職權更重。若占到天中之位,榮華就和高廣部位所主的一樣。若骨氣之形像兩個人夾著一面鼓,必定官拜三公。黃氣入到準頭而與天中相應的,可受侯王的封土之賞。印堂上的黃色圓潤如月,能奪魁登第、執掌朝中大權。日角上現出黃色如絲的,兄弟之間有喜樂之事。白光來到「庫墓」部位的,本該有的刀兵之禍反而自行錯過(免災)。黃光入到金匱的人貪愛財物,因而(底本缺一字)惹上爭鬥訴訟的嫌疑;再看上下部位有沒有喧爭之氣,若現硃紅之光,就是口舌是非。
廚中發黃色,喜在六旬餘。或因州府事,得職又非虛。房心生日花,飛道入山家。不來日下住,抱疾主顛邪。天庭發黃色,白屋出公卿。青白如還起,高官被罷停。白黃居此位,妻兒又折迎。若遇他人婦,必定共交情。鄉路黃絲發,公卿白日封。赤氣離鄉走,黑光死路中。
「細廚」部位發出黃色,六十來天內有喜;或者因為州府的公事而得到職位,這也不是虛話。「房心」部位生出像日暈花紋一樣的氣色,一路飛散入于山林部位,主此人要入山修道;如果這氣不停留在日角之下,就主抱病,甚至神志顛倒邪亂。天庭發出黃色,寒門白屋也能出公卿;如果反而升起青白之色,高官也要被罷免停職。白色黃色同居此位,妻子兒女要有折損;若碰上別人的妻子,必定與之私通。「鄉路」部位發出黃色如絲,公卿之位白日可封;此處若現赤氣,就要離鄉奔走;現黑光,就要死在路途之中。
白色來就額,不出五旬間。走□終是有,防避定應難。眉頭黃色起,喜事自相迎。若見紅光起,吉慶更加榮。白氣圓眉轉,因之或受驚。直下君須看,入獄見災迍。若下來年上,徒流仔細防。中陽黃氣起,至年定封侯。赤氣來奸坐,婦人外遭偷。尺陽黃潤澤,妻妾豈常人。目下黃來耳,官職自榮身。
白色來到額頭,不出五十天(底本缺一字)總要出事,想躲也難躲。眉頭升起黃色,喜事自會來到;若見紅光升起,吉慶就更加榮顯;若是白氣繞著眉毛打圈,會因此受驚。這色若一直往下走,你就要留意了:主入獄遭災。若下到年上(鼻樑),要仔細提防徒刑流放。「中陽」(眼頭下方)升起黃氣,到那一年必定封侯;此處來了赤氣,坐在奸門位上,主妻婦在外與人私通。「尺陽」部位黃潤有光澤的,娶到的妻妾豈是尋常人家女子。眼下的黃色一直延到耳邊,官職自然榮身。
眉頭生赤氣,準上又相迎。多應一年內,無辜入杳冥。白光逰目下,哭泣實時聞。旋繞眉閒轉,家因犯鬼神。黑光遊目下,子息病相侵。若方圓一寸,罪至決歸刑。顴上黃色新,叅迎見貴人。白光停巷路,定作逺行身。黃白入奸門,飛來入精舎。婦人自此奸,不論春與夏。
眉頭生出赤氣,準頭上又有赤氣相迎,多半一年之內要無辜身死(入於幽冥)。白光游動在眼下,馬上就會聽到哭聲(喪事)。這白光若在眉間盤旋迴繞,是家中觸犯了鬼神。黑光游動在眼下,子女要被疾病侵擾;如果這黑光有一寸見方,那就是罪案已定,要判刑了。顴骨上現出鮮新的黃色,可以參謁迎見貴人。白光停留在「巷路」部位,一定要出遠門。黃白之色進入「奸門」,又飛入「精舍」,這婦人從此有私情,不分春夏什麼時候都如此。
直上準頭齊,陰相得盜藉。走去右顴停,妹姊外人話。入至家人部,定作郎君婦。黃光徑兩耳,年中封壽位。直下似人形,女人得貴壻。赤色在邊庭,渾家被大驚。若上山林際,尖炎滅夭形。青光在耳畔,蛇蠍惡侵君。白絲來兩眼,當為病死人。
這色若一直上行與準頭齊平,是暗中偷情、私相勾結之相。若跑到右顴上停住,是姊妹被外人議論。若走到「家人」部位,那女子一定要嫁作人婦。黃光徑直貫到兩耳,當年就能得到長壽的封賞之位;這黃光若直下而形狀像人形,女子能得到顯貴的女婿。赤色現在「邊庭」(額側邊地),全家要受大驚嚇;若這赤色上到山林一帶,尖銳如火焰,主形銷命夭。青光現在耳畔,是蛇蠍一類毒物或陰惡小人來侵害你。白色如絲來到兩眼,此人當因病而死。
赤光生甲匱,入至命堂中。只因財產上,訟事見災凶。赤色入欄□,牛馬不能行。青光被觸損,黑氣至無生。奴婢赤氣起,僕走休諮嗟。若有□光發,身當死女家。陂池發青色,田水有凶災。白光防井溺,黑氣墜江哀。部位並生克,五行意審裁。一虛含萬物,消息屬天才。
赤光生在「甲匱」(財府),一直進到命宮印堂,那是為了財產打官司而招來凶災。赤色進到「欄廄」部位(底本缺一字),牛馬就跑不動了(牲畜有損)。若現青光,牲畜要被牴觸傷損;若黑氣到來,就活不成了。「奴婢」部位升起赤氣,僕人要逃走,也不必嘆息。此處若發出某種惡光(底本缺一字),本人要死在女家。「陂池」部位發出青色,田裡的水要出凶災。現白光要防落井淹死,現黑氣要防墜江之哀。總之各部位之間還有五行的相生相剋,要按五行的道理仔細裁斷。一個虛靈之心可以含攝萬物,其中的消息盈虛,就要靠天生的悟性去體會了。
紫堂靈應補氣歌
赤氣天中年上停,若纒眉際定歸□。只在天中獨橫立,斯人清晝被刀兵。赤下目來紅潤澤,因公得爵定分明。赤若眉頭分目下,男私外婦女他情。天中白氣來邊地,年內逢災急須避。直下印堂官事起,夫婦生心要離異。黑臨地部愁親病,婦人產難終須定。若為凖上入奸門,無故因他婦害命。只來坐上自當身,是定文書來喜慶。
赤氣從天中一直停到年上(鼻樑),若再纏繞到眉際,必定歸於死地(底本缺一字)。若只在天中孤零零地橫著一道,這人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刀兵之禍。赤色下到眼睛而紅潤有光澤的,因公事得到爵位,這是明明白白的。赤色如果從眉頭分開而下到眼下,男的與外婦私通,女的另有外情。天中的白氣跑到邊地,一年之內要遭災,須趕緊躲避。這白氣直下印堂,就要惹官司,夫妻也起了離異之心。黑色臨到地閣一帶,愁的是親人生病;婦人則一定難產。若這色到了準頭又進入奸門,會無緣無故因為別人的妻子而喪命。若只到「夫坐」「妻坐」之位而止,應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文書到來的喜慶之事。
黑色夭中欲得平,下來雙獄受繩刑。若到年上身遭病,直來入口死於刑。氣似烏虛至顴勢,忽到兩眉憂卒死。若如小帶橫眉上,壽絶人間並無子。圓光黃色天中見,士人必拜公侯面。凡度之流皆主權,氣色四時看改變。狀如鍾皷下天獄,公卿自至榮高祿。若似蛇狀位星郎,庶人得之進金玉。中庭懸鼓三公相,蠶絲之氣得官祿。
黑色在天中(「夭中」即天中)一帶最好是平伏不起;若下行到左右「家獄」,就要受繩索刑罰。若到了年上,本人要生病;若一直入到口部,就要死於刑戮。氣色像烏雲虛浮著一直走到顴骨之勢,忽然又到兩眉,要擔心猝死。這氣若像一條細帶橫在眉上,人間壽命就絕了,而且無子。天中現出圓圓一團黃光,讀書人必定官拜公侯;即便是尋常之輩得之,也主掌權。氣色隨四時而變,要按季節去看。氣色形狀像鐘鼓一樣下到天獄部位的,公卿之位自然到手,榮顯高祿。若形狀像蛇,可做郎官一類的星使之職;平民得到它,也能進財得金玉。眉心中庭之上像懸著一面鼓的,是三公之相;氣色細如蠶絲的,能得官祿。
色若黃澤,一世終無□獄刑。印堂黃色方寸明,八旬之內入朝庭。赤色來之主失職,上來忠事堪經營。鼻樑火色憂官撓,青來年上病相縈。白氣當年遭哭泣,黑氣入口死分明。司空黃色應時開,五旬之內橫財來。上至印堂封爵祿,如日初升位輔臺。準頭赤色似生麻,八旬之內有諠譁。若在公門逢此氣,定遭笞撻至君身。
氣色如果是黃而潤澤的,一生始終不會有牢獄刑罰(底本缺一字)。印堂的黃色在方寸之地明亮起來,八十天之內可以進入朝廷。此處若來赤色,主丟官失職;若赤色由下往上來,倒是有忠勤之事可以經營。鼻樑上現火一樣的紅色,要為官事煩擾;青色來到年上,疾病纏身。白氣出現,當年要遭哭泣之喪;黑氣入口,死期分明。司空部位的黃色按時舒展開來,五十天之內有橫財到手;這色再上到印堂,就要封爵受祿,像旭日初昇一樣位列臺輔。準頭上的赤色像撒了一層麻點,八十天之內有喧鬧爭執;如果是在官府中遇上這氣色,一定要挨板子。
白氣至頤年內死,又知魂魄有虛驚。黑色兩邉憂父母,青光黑白□家親。人中黃色甚奇哉,不及眉間喜異常。若更通行兩頰上,必定髙榮作正郎。可憐藥部生□色,見病之時不用醫。天府黃蔭光潤澤,三旬之內得天財。狀如細栁抽纎葉,身入朝堂列鳳台。若如紫色紅光潤,不出旬中喜語來。闕庭黃色上天中,大拜公侯在季中。
白氣到了下頦,一年之內要死;輕的也主魂魄不寧、常有虛驚。黑色現在兩邊(上墓之位),要為父母擔憂;青光間雜黑白之色,家中親人有事(底本缺一字)。人中現黃色是很奇特的好兆,不過還比不上眉間現黃那樣喜慶非常。這黃色如果再通行到兩頰之上,必定高升榮顯,做到正郎。可惜的是「藥部」(承漿)上生出惡色(底本缺一字),那麼生病的時候吃藥也沒用。天府部位現出黃暈而光潤的,三十天之內得到意外之財;這色形狀像細柳抽出纖葉的,本人能進入朝堂、位列鳳台(中書省)。若現紫色而紅潤有光,不出十天就有喜信傳來。闕庭(印堂上方)的黃色上到天中,大拜公侯就在這一季之中。
若至司中□進退,四方相接入皇宮。武庫紫黃如懸鼓,將軍印綬位非虛。若立若飛來入相,不宜受物寄閒居。兵闌武庫即同看,赤光白日被刀攅。白色外來驚險難,黃光出將見加官。黑氣遭兵須陷死,青光上送無多端。語息四時生改變,此篇靈應細詳觀。
這色若到了司空之中而進退不定(底本缺一字),主四方交接、出入皇宮。武庫部位現紫黃之色,形狀像懸著的鼓,將軍的印綬之位不是虛話。這色若立若飛地上行,就能入朝為相;但不宜接受別人寄存的財物,也不宜閒居不出。兵闌與武庫兩處要合起來看:現赤光,光天化日之下會被刀刃攢刺;現白色由外而來,有驚險災難;現黃光,出為將帥還能加官;現黑氣,遭遇兵禍必陷身而死;現青光往上送,倒也沒有多少事端。總之這些徵兆隨四時而變,本篇的靈驗之處要仔細體會詳看。
氣色法訣
凡看人氣色,須天色方曉傍起時,就幃幄中以紙燭照看,辨認方驗吉凶無失。共就簷光處面背,非本分氣色者也。輙不得洗面盥潄、飲湯藥然後看之,亦難驗矣。且五臓初氣色,即早朝面養息於心,故侵晨觀之,則見五臓五色清氣朝於面也。其凶惡氣色無時朝發於面,或觸事憤怒而發,或感物憂喜而成,或飲酒而色赤青,或營幹而亂理色活漫,皆非本臓之色,一時亟發而成,故吉凶難辨也。其有不於早晚看者,第令凝神靜坐良久看之,庶幾有征焉。若夫不拘早晚、酒後醉中、怒間汗後,更不停待而看者,此則又有一時浮暴之氣發現,其先見之吉凶難可得也。
凡是看人的氣色,必須在天剛破曉、人剛起身的時候,在帷帳之中用紙燭照著看,這樣辨認才靈驗、斷吉凶才不會出錯。如果湊在屋簷下的天光裡、又是側著臉背著光看,那看到的就不是他本來的氣色了。也切不可等他洗過臉、漱過口、喝過湯藥之後再看,那樣也難以應驗。因為五臟最初生發的氣色,是清早在面上、由心涵養安息而成的,所以清晨去看,就能見到五臟的五色清氣朝聚於面。至於凶惡的氣色則隨時都會發到臉上:有的因為碰上事情發怒而發,有的因為感於外物憂喜而成,有的因為喝了酒而現赤色青色,有的因為奔走經營而紋理散亂、氣色浮泛,這些都不是本臟之色,只是一時急促發出來的,所以吉凶難以分辨。如果不能在清晨或傍晚看,那就讓他凝神靜坐好一會兒再看,也差不多能有徵驗。至於不分早晚,在酒後醉中、發怒之際、出汗之後,一刻也不等就去看的,那時又有一層一時浮躁暴發之氣顯現出來,本相原有的吉凶就看不出來了。
氣色形狀
青色如□,黃色如蠟,赤色如火,白色如脂,黑色如漆,此五者色之正,發之甚者也。五臓所生:一曰水,水之於物為精,其臓在腎,其神□□,發色為黑,其旺在冬,精具矣則神從之也。二曰火,火之於物為氣,其臓在心,為神丹元,發色為赤,其旺在夏,神至矣則魂從之也。三曰木,木之於物為□,魂者陽物也,其臓在肝,其神龍煙,發色為青,其旺在春,□在矣則魄配之也。四曰金,金之於物為魄,魄者陰物也,其臓在肺,其神皓華,發色為白,其旺在秋,精神魂魄備其意在焉故。五曰土,土之於物為意,意者,其臓在脾,其神常黃,發色為黃,其旺四季也。是故皆朝於一面而息於五臓也。
氣色的標準形狀是:青色像靛青(底本缺一字),黃色像蜂蠟,赤色像火,白色像油脂,黑色像漆——這五種是五色的正色,也是發得最顯著的樣子。再說「五臟所生」:第一是水,水在萬物中對應「精」,它的臟在腎,腎神名號底本缺字,發出的顏色是黑,旺在冬季;精具備了,神就隨之而生。第二是火,火在萬物中對應「氣」,它的臟在心,心神名「丹元」,發出的顏色是赤,旺在夏季;神到了,魂就隨之而生。第三是木,木在萬物中對應「魂」(底本缺一字),魂屬陽,它的臟在肝,肝神名「龍煙」,發出的顏色是青,旺在春季;魂在了,魄就與之相配。第四是金,金在萬物中對應「魄」,魄屬陰,它的臟在肺,肺神名「皓華」,發出的顏色是白,旺在秋季;精、神、魂、魄都齊備了,「意」就寄寓其中。第五是土,土在萬物中對應「意」,它的臟在脾,脾神名「常黃」,發出的顏色是黃,旺在四季之末的十八天。所以五色都朝聚在一張面孔上,而它們的根都安息在五臟裡。
五色所生定憂辱
青色主憂事,若色厚者主憂重,色輕者主憂□,色散者主憂鮮,色盛者主憂。色白主哭事,若色厚者主大□,浮者主輕□,色散者主外服也,色顯者主□近也。赤氣主擾,若色盛者主刑獄,色濃者主刑死,色黯者主病重,色散者主病瘥也。黃色主喜慶,若色盛者主大慶,色薄者主小喜,色散者主喜退,急者主喜近也。
青色主憂愁之事:色濃厚的憂愁重,色淺淡的憂愁輕(底本缺一字),色渙散的憂愁少,色旺盛的憂愁大(原字為底本異體)。白色主哭泣喪事:色濃厚的主大喪(底本缺一字),色浮淺的主輕喪,色渙散的主為外親服喪,色顯露的主喪事臨近(數處底本缺字)。赤氣主擾亂:色旺盛的主牢獄,色濃重的主刑死,色晦暗的主病重,色渙散的主病癒。黃色主喜慶:色旺盛的主大喜慶,色淺薄的主小喜,色渙散的主喜事已過,色急促的主喜事就在眼前。
六神氣色
兩眼黑白分明,神光紅黃,精彩射人者,謂之青龍之色,主遷轉官軄、招進財帛喜慶之事。面色赤如撒丹,擾如煙昏者,病燥者,謂之朱雀之色,主有官災、口舌驚擾之事。面上拂拂如灰土色,精神昏濁者,謂之螣蛇之色,主驚憂怪夢不祥、家宅不安之事。眼色湛濁,黑白不分,神光昏翳,眼下青鋪者,謂之勾陳之色,主牽連負累迍滯之事。兩眼白氣閃閃,似淚不淚,瑩白光者,謂之白虎之色,主□凶亡服外孝之事。唇黑而顫,口傍左右黑氣拂拂者,謂之□武之色,陰私小人相害、失脫損盜之事。
兩眼黑白分明,神光帶紅帶黃,光彩逼人的,叫「青龍之色」,主官職升遷、招財進帛、喜慶之事。臉色赤紅像撒了一層硃砂,又擾亂得像煙霧昏蒙,或者乾燥如病態的,叫「朱雀之色」,主官司之災、口舌驚擾之事。臉上灰濛濛像蒙了一層灰土,精神昏濁的,叫「螣蛇之色」,主驚憂、怪夢、不祥、家宅不安之事。眼神渾濁,黑白不分,神光昏暗有翳,眼下鋪著一層青色的,叫「勾陳之色」,主受牽連拖累、事事迍滯之事。兩眼白氣閃閃,像含淚又不是淚,泛著瑩白之光的,叫「白虎之色」,主凶死、為外親服喪之事(底本缺一字)。嘴唇發黑而顫抖,口旁左右有黑氣拂動的,叫「玄武之色」(底本缺一字),主被陰險小人暗害、失落損耗與盜竊之事。
□靈寳文
夫氣之色發天府,如豆大貫鬢邊,有黃色應者,主得藩郡之任。黃色光在印堂當中,有一紫色如豆者,一年內主大拜。黃色在天部貫金匱,及連至精舎道術,又華蓋上盤旋縈繞者,主得兵權及轉軄賞財,兼產主得貴子。紫色如少蠶許,主將加官,或是封拜,其次領鎮。
氣色發在天府部位,像豆子那麼大而橫貫到鬢邊,又有黃色與之相應的,主得到藩鎮州郡的任命。黃色的光在印堂正中,其中有一點紫色像豆子大的,一年之內官拜大位。黃色在天部(額上)橫貫到金匱,又連到精舍、道術兩位,同時在華蓋之上盤旋縈繞的,主得到兵權,或調職、賞財;若是婦人生產,則主生貴子。紫色像小蠶那麼一點的,主將要加官,或者受封受拜,次一等的也能統領方鎮。
如顴骨上兩道黃色橫者,主出外必當喜事,旬日至。如青色從耳門前出,下臨大海者,受少驚恐;若黑來,主有閒憂內應。黃在兩法令上及連至準頭者,橫財四十日應;更壽上有應者,得財萬貫已上。青在山根通過兩眼頭者,主陰私公事。紫色從兩天中、天府直下者,又如蠶絲,三五月半年外作丞郎。
顴骨上橫著兩道黃色的,主出外必有喜事,十天之內應驗。青色從耳門前面透出,向下臨到「大海」(地閣)的,會受一點驚恐;如果來的是黑色,主有閒愁隱憂在家裡應驗。黃色在兩條法令紋上,並連到準頭的,四十天內有橫財;如果壽上(鼻樑)也有相應之色,得財可在萬貫以上。青色在山根橫過兩個眼頭的,主有私隱之事惹上官司。紫色從兩側天中、天府一直下來,又細得像蠶絲的,三五個月到半年之外可做丞郎(尚書省丞、郎官)。
青色從天庭上如韭葉大垂二寸者,主外服,期至十日至。紅色如梧桐子許在地部上,主百日內往南方領郡。天中黃色直下來中正者,八十日內恩賜詔書至。少赤色眉上垂下者,主勘事。青色或在目上,赤色垂貫眼及顴上赤者,四十日內憂危刑法。印堂有黑赤極分明,命門青者,一月內中風,六十日內死;潤澤赤者即不死。
青色從天庭上下垂,像韭菜葉那麼寬、有二寸長的,主為外親服喪,期限十天內應。紅色像梧桐子那麼大,出現在地閣上的,主一百天內到南方去做郡守。天中的黃色一直下到中正的,八十天內有恩賜的詔書到來。眉上有一點赤色垂下來的,主有案件要被勘問。青色出現在眼上,或赤色下垂貫到眼睛、顴上也現赤色的,四十天內要擔心刑法之危。印堂有黑色赤色,界限極分明,同時命門(耳前)現青色的,一個月內中風,六十天內死;不過赤色若是潤澤的,就不至於死。
赤色從耳門出似馬肝色,此是將染腹疾之厄。赤色如筋在準上下至人中,二十日內被人損外,口舌公事至。赤色從年上分貫兩顴者,八十日內有大殺公事及身,不至死。地部上起赤色者,酒濁病。赤色貫兩令上者,憂公事,四十日至。赤色從鼻尾中下入家舎者,奴婢中有陰私口舌事成。赤色如毛從耳邊出至及蘭堂上應者,一月內主馬失墜厄。
赤色從耳門透出、顏色像馬肝的,這是將要染上腹部疾病之厄。赤色像一條筋,在準頭上下延到人中的,二十天內被人在外面損害,口舌官司隨之而來。赤色從年上分開貫到兩顴的,八十天內有厲害的官司纏身,但還不至於送命。地閣上起赤色的,主酒後渾濁之病(原字為底本異體)。赤色貫到兩條法令紋上的,要為公事發愁,四十天內應。赤色從鼻翼下方進入「家舍」部位的,奴婢中有隱私口舌之事發作。赤色像一根毛從耳邊透出,一直應到「蘭堂」(鼻翼旁)的,一個月內主墜馬之厄。
眼頭上下有黃色下垂者,左是男喜,右是女喜,及妻有喜。赤色從眉頭連幞頰額邊出者,主虧官物被勘責事,二十日內至。如黃色似蠶絲錢許者,貫左右兩眉上更印中應時,八十日內主朝判府推也。色黃如印足起貫邊地者,二十日遭公事失位逺行之憂;若黃色應,即解之。赤色從太陽上起入邊地起者,被損失眼。
眼頭上下有黃色下垂的,左邊應在兒子有喜,右邊應在女兒有喜,也主妻子有孕。赤色從眉頭連著幞頭(帽沿)一帶、面頰額邊透出來的,主虧欠了公家的財物而被勘查責罰,二十天內應。黃色像蠶絲、約一枚錢那麼大,橫貫左右兩眉之上,印堂之中又同時應的,八十天內主到朝廷判事、到府衙推鞫。黃色像印章的印面那樣起來貫到邊地的,二十天內要遭公事而丟官、遠行之憂;不過若另有黃色相應,就化解了。赤色從太陽穴上起、進入邊地的,眼睛會受損傷。
臉色如筋許從外入者,被人謀已;從內出者,擬有相訴之說,謹慎。眼上下臉俱赤者,主家有重病人。若印部有左右赤色,憂父母厄。年上□赤,主患脾之病,老不至安;壽上及準頭者,亦憂重病。黃色從金匱起貫連壽上,甲匱不到懸壁,主得財其喜,兼得水土官,一年內至。東起貫大海內,當年主水災。
臉上有一條筋粗細的氣色從外往裡進的,是被別人算計;從裡往外出的,是自己打算去告狀——都要謹慎。上下眼瞼都發赤的,主家裡有重病人。若印堂左右現赤色,要擔心父母有厄。年上現赤色的(底本缺一字),主患脾病,年老不得安寧;這色若到壽上和準頭,也要擔心重病。黃色從金匱起,一路貫連到壽上,而甲匱之色不到懸壁的,主得財之喜,還能兼得管水利土木的官職,一年之內應驗。這色若從東邊起而貫入「大海」(地閣)的,當年要有水災。
地部紫色圓黃色,主貴顯。赤色如撒者,二七日內主爭訟事起。或如麻筋在兩法令上,入獄厄。□赤刑獄並兩府來嬪上,主爭競之事。黃色如筋斜兩位者,主東南上勾當公事得財;或丁部南上奉使得財物。若更臨金匱如車輪者,得財萬數也。
地閣上現紫色,並有圓圓的黃色的,主貴顯。若赤色像撒開一片的,十四天內主爭訟之事發生。若像麻筋一樣落在兩條法令紋上,主入獄之厄。赤色(底本缺一字)落在刑獄之位,又連著兩府之位來到嬪門上,主爭奪競逐之事。黃色像筋一樣斜貫兩個部位的,主到東南方去辦公事而得財;或者在丁部南方奉命出使而得到財物。若這黃色再臨到金匱,形狀像車輪那麼大的,得財可以萬計。
色論
天之蒼蒼,其正色邪?雲霧乃其氣耳。人之賦形受命於天地,相為流通,是所稟之氣有變動,而色有定體也。定體之色不止於蒼蒼,其屬有五行之異:金色白,木色青,水色黑,火色赤,土色黃。得正色為五行不相剋者,不滯為貴;雜色蔽之即差。
《莊子·逍遙遊》問:天那樣蒼蒼茫茫,難道就是它的本色嗎?其實那雲霧只是天的「氣」罷了。人稟受形體、承受性命於天地,與天地之氣互相流通,所以人所稟的氣會變動,而「色」卻有一定的本體。這本體之色不像天那樣只是一片蒼蒼,它按五行分為五種:金的色是白,木的色是青,水的色是黑,火的色是赤,土的色是黃。能得本行的正色、五行之間又不相剋,並且氣色流通不滯塞的,就是貴;被駁雜之色遮蔽了,就差了。
然色之正不可無氣,現日月角溫粋可愛為貴;如枯燥昏暗,不獨難發,亦平生多主脾胷心腹之疾、水火獄訟之厄;或因骨肉法部局可取,縱發則災立至。古人有蠶吐絲之說,自頷而開。其吐絲也通體明快,人之將發自準頭而開,其頓發見無翳,然後發入諸部位,則見所任之職、所居之分。如發入處有瑕翳,則軄分不免有凶;或無瑕翳,則全吉矣。更在知五色所生,非吉凶之屬,論色無出此者。
不過正色也不能沒有「氣」來托:顯現在日角、月角上而溫潤純粹、令人可愛的才算貴。如果枯燥昏暗,不但難以發達,一生還多主脾、胸、心、腹的疾病,以及水火、牢獄、訴訟之厄;即使因為骨肉與法令等部位格局還有可取而僥倖發達,災禍也立刻跟著來。古人有「蠶吐絲」的說法,是從下頦開始展開的:蠶吐絲時通體明快透亮;人將要發達時,氣色是從準頭開始展開的,那頓然發起之處必須沒有翳障,然後氣色發散進入各個部位,就能看出他將任什麼職、居什麼位。如果氣色進入的地方有瑕疵翳障,那麼職分中免不了有凶事;沒有瑕翳,就全吉了。更要緊的是懂得五色各由何而生,那本身並不直接就是吉凶;論色的道理,沒有超出這一層的。
有神色未透天庭亦發者,是其準頭開而得部位貴,皆以相應,不必至天庭也;或有陰晴未定,不必至凖頭也。所謂貴處:印堂、帝座、內府、馹馬、龍虎、日月、地角是也。無貴而頓覺,是謂不祥。此說非言可盡,修養之功、消息之至可見矣。
有的人神色還沒有透到天庭也照樣發達,那是因為他準頭先開,又得了相應的貴位部位;只要彼此呼應,不一定非要到天庭。也有的氣色陰晴未定,那就不一定要到準頭才算。所謂「貴處」,是指印堂、帝座、內府、驛馬、龍角虎角、日角月角、地角這幾處。如果本來無貴可言,氣色卻忽然大發,這反倒叫不祥。這裡面的道理不是言語能說盡的,修身涵養的功夫、氣機消長的極致,從中可以體會得到。
若夫觀之寂然,難取難舍,有道者之色;觀之瑩然,不雜不亂,得意者之色;如嬌如滿,自得者之色;視之慘然,陰合陽散,細人之色;視之茫然,如得如失,有憂之色。其頓發皆凖頭也。五形之人得其本色,或得相生之色者善。五色得地者:春色要青,夏色要紅,秋色要白,冬色要黑,又盡善也。四重旺相休囚:春三月,青色旺,赤色相,白色囚,黑色死。夏三月,赤色旺,青色相,黑色囚,白色死。秋三月,白色旺,赤色相,青色囚,黑色死。冬三月,黑色旺,白色相,赤色囚,青色死。
再說氣色所顯的人品:看上去寂然安定、讓人說不出好壞取捨的,是有道之人的氣色;看上去瑩潤明淨、不駁雜不散亂的,是得志之人的氣色;看上去嬌豔而飽滿的,是自鳴得意之人的氣色;看上去悽慘、陰氣聚而陽氣散的,是小人的氣色;看上去茫然若有所得又若有所失的,是心懷憂慮之人的氣色。這些氣色頓然發起,都是從準頭開始。五行形局之人,得到本行的正色,或者得到相生之色,都是好的。五色又要「得地」:春天的氣色要帶青,夏天要帶紅,秋天要帶白,冬天要帶黑,這樣就更完美了。四時的旺、相、囚、死:春三月青色旺、赤色相、白色囚、黑色死;夏三月赤色旺、青色相、黑色囚、白色死;秋三月白色旺、赤色相、青色囚、黑色死;冬三月黑色旺、白色相、赤色囚、青色死。
四季氣色形狀
春欲起,夏欲橫,秋欲下,冬欲蔵,失其時者皆不利也。亦猶四時物理:且春欲起者,春有出生之象;夏欲橫者,夏有長養之象;秋欲下者,秋有收斂之象;冬欲蔵者,冬有閉塞之象。其有或方或圓、形象萬端者,亦在別術斷之。
春天的氣色要往上起,夏天要橫鋪開,秋天要往下走,冬天要收藏起來;不合當令時序的都不吉利。這也就像四季萬物的常理:春天要「起」,因為春有萌生之象;夏天要「橫」,因為夏有生長養育之象;秋天要「下」,因為秋有收斂之象;冬天要「藏」,因為冬有閉塞之象。至於氣色有的呈方形、有的呈圓形,形狀千變萬化的,那就要另用別的方法去判斷了。
青色出沒
青色初起如銅青,將盛之時如草木初生,欲去之時如碧雲之色霏霏然浮散。五行屬木,旺在春,相於夏,囚於秋,死於冬。發則主憂:枯主外憂,潤主大憂,混主逺憂,散主憂觧。應在亥夘未日及月,以色深淺斷之。
青色剛起來時像銅器上的銅綠,將要旺盛時像草木剛發芽的那種嫩青,將要退去時像碧雲的顏色,霏霏地浮散開去。它在五行屬木,旺於春,相於夏,囚於秋,死於冬。青色一發就主憂愁:色枯的主外來之憂,色潤的主大憂,色混的主遠處之憂,色散的主憂愁化解。應期在亥、卯、未(木局三合)的日子和月份,再按氣色的深淺判斷遠近。
青色吉凶歌
天中光澤得詔貴,枯燥須憂詔責亡。秋色發從年上去,陰私口舌厄難當。陽尺憂行兼疾病,天庭主客繫堪憂。交友婦須通外客,司空忽起被徒囚。巷路但成百里威,大陽定與妻相打。外傷枉死被讒言,若是太陽連入目,必招縣宰惡笞鞭。房小春發當生子,壽上當憂口舌牽。
青色在天中而光澤潤亮的,能得詔命而顯貴;枯燥無光的,就要擔心被詔書責罰甚至喪命。青色在秋季從年上發出去的,有隱私口舌之厄難以擔當。發在陽尺的,憂愁出行又兼疾病;發在天庭的,主客往來之事都堪憂。發在交友位的,妻子會與外人私通;發在司空而忽然升起的,主被判徒刑囚禁。發在巷路的,只能做個管百里之地的小官威風一下;發在太陽(眼尾)的,一定與妻子爭打。還會受外傷、遭冤枉而死、被人讒言中傷;如果太陽的青色連著進入眼中,必定招來縣令的鞭笞之刑。發在房心一帶而在春天發的,當生兒子;發在壽上的,要擔心口舌牽累。
坑塹對須□大怪,陂池蛇怪不堪言。山林花馬妖呈異,欄□馬牛有怪愆。忽在井灶釜鳴響,不然井溢湧寒泉。命門甲匱憂凶厄,凖頭兄弟父母□。散失主邊防失職,人中愁有別離傷。承漿不日當壽上,應以上同遭病。大海須防水溺亡,若臨月角須憂賊。
青色對著坑塹位的,主有大怪異之事(底本缺一字);發在陂池位的,主蛇一類的怪異,說都說不盡。發在山林位的,主花馬之類的妖異;發在欄廄位的(底本缺一字),馬牛要出怪事。有的忽然應在井灶上,鍋釜無故自鳴;不然就是井水外溢,湧出寒泉。發在命門、甲匱的,要擔心凶險災厄;發在準頭的,兄弟父母有損(底本缺一字),家業散失,還主邊防之職被免。發在人中的,愁的是別離之傷。發在承漿的,不幾天就會應到壽上,與上面所說的一樣要生病。發在「大海」(地閣)的,須防水淹溺死;若臨到月角,要提防盜賊。
若有川文官祿遷,日角臨蠶如傅粉。印堂退口病遲延,道上或逄憂阻滯。山林蛇虎厄難當,若來金匱並牆壁,財物三旬共可傷。奸門怕被外妻撓,眼下橫來病苦纒。壽上若逄憂病厄,更憂債負禍來煎。口畔入來憂餓死,更兼枉濫事相牽。三位囚傷子孫損,半月之閒入墓眠。天門三十日財至,天井圓珠武官位。病人値此病難安,囚人見之尤迍滯。
額上如果有「川」字形的紋路而青色發在其上,官祿反而升遷;青色臨到日角,形狀像蠶、顏色像敷了一層粉的也是如此。青色退到印堂與口部,主疾病拖延不愈;發在道上位的,或者遇上阻滯之憂。發在山林的,蛇虎之厄難以承當。若來到金匱和牆壁兩位,三十天內財物要受損。發在奸門的,怕被外面的婦人糾纏;橫著來到眼下的,被病苦纏身。發在壽上的,要擔心疾病之厄,還要擔心債務逼迫、禍事煎熬。青色從口邊進來的,要擔心餓死,還要被冤枉濫罰之事牽連。發在三陰三陽三位的,子孫受傷損,半個月之內就要入墓長眠。發在天門的,三十天內有財到;發在天井而形如圓珠的,主武官之位。不過病人碰上這些氣色,病就難安;囚犯見到這些氣色,處境更加迍滯。
黃色出沒
黃色初起如蠶吐絲,將盛之時如蠒之未繰,或如馬尾,欲去之時如栁色之花摶聚斑駁然。五行屬土,旺在四季,相於春,休於夏,囚於秋,死於冬,又為胎養之。發則皆主吉慶,但不宜入口,即主瘟病。日則在酉申寅午戌日應之,旬則在子午戌辰旬應之,萬無一差,須以深淺斷逺近為定耳。
黃色剛起來時像蠶吐出的絲,將要旺盛時像還沒繅的蠶繭,或者像馬尾一樣一縷縷;將要退去時像柳花的顏色,團聚成一片斑駁的樣子。它在五行屬土,旺在四季之末,相於春,休於夏,囚於秋,死於冬,另外還有胎、養的位置。黃色一發都主吉慶,只是不宜進入口部,入口就主瘟疫之病。應期在酉、申、寅、午、戌等日,旬則在子、午、戌、辰各旬應驗,萬無一失;再按氣色深淺判斷應期的遠近就是了。
黃色吉凶歌
黃色天中列土分,圓光重大拜公卿。更過年上井灶部,有功常受賜高勲。或如月出照年上,定當宿衛入朝門。若經兩闕即徵拜,金匱詔賜帛與銀。忽至闕庭官驟轉,不然即是得財盈。或是龍形須受賞,如懸鐘皷位槐庭。若似蠶絲官必得,春來年上喜忻忻。武庫光潤將軍福,亦主喜慶陽尺並。母墓喜並田宅事,更宜父母少災迍。
黃色發在天中,主受封裂土;如果是一團圓光而厚重的,官拜公卿。這色再過到年上、井灶等部位,主立功而常受高等勳賞。若像月亮出來照著年上,一定要做宿衛之官、出入朝門。若經過左右兩闕(額角),就是朝廷徵召拜官;到了金匱,就有詔書賞賜帛與銀。忽然到了闕庭,官職驟然升遷,不然也是財源豐盈。若氣色形如龍,必受賞賜;若像懸著的鐘鼓,可位列三公(槐庭指三公之位)。若細如蠶絲,官必到手;春天來到年上,更是喜氣洋洋。發在武庫而光潤的,是將軍之福;發在陽尺的,也主喜慶。發在「上墓」的,喜事連著田宅之事,父母也少災少難。
司空百日得財寳,右府裡內勑來徵。重眉交友如棊子,七個旬中左右丞。更過山林天中者,徵為博士最為榮。印堂如月六旬內,拜作將軍鎮百城。便似連刀天庭至,下及凖頭亦分明。斷他縣令忽遷轉,長吏分官直闕庭。大體發時多喜慶,亦言逺信至逡巡。山根聽向皆稱遂,太陽必定得財慶。少陽喜慶重重過,魚尾有吉引前行。
發在司空的,一百天內得到財寶;發在右府的,宮裡有敕令來徵召。發在重眉、交友兩位而形狀像棋子的,七十天之內可做尚書左右丞。這色再過到山林、天中的,被徵召為博士,最為榮耀。發在印堂而圓潤如月的,六十天之內拜為將軍、鎮守百城之地。若形狀像連著的刀,從天庭一直下到準頭,也分明可斷:斷他由縣令忽然遷轉,做到長吏而分掌一方,直入朝廷。大體上這色一發多主喜慶,也主遠方的音信很快到來。發在山根的,凡事順遂稱心;發在太陽的,必定得財而有喜慶;發在少陽的,喜慶一重接一重;發在魚尾的,有吉事引著往前走。
若似龍形年上見,連色天中拜上卿。眉眼之下有子象,左黃生男右女生。婦人有以反前諭,金匱家內財帛人。壽上栁葉主財入,歸來逺信至中庭。出自凖頭庭沖位,驟貴封侯起有乗。蘭臺必得尚書綬,內廚酒食倍逄恩。大海惟宜渉江者,日月三公位顯清。甲匱生來財主庫,內倉中似有蛇形。道尚三位財如拾,中角牛馬喜方成。眉位有園多好事,酒樽酒饌得豐醇。
若氣色像龍形而出現在年上,又連到天中,就可官拜上卿。眉眼之下現出「子」象的,左邊現黃主生男,右邊現黃主生女;婦人的應法與上面所說相反。發在金匱的,家裡有管財帛的人。發在壽上而形如柳葉的,主財貨進門,遠方的音信也隨之而來,一直到中庭。這色若從準頭發出而沖到中庭之位,就驟然顯貴、封侯而有車乘。到了蘭臺,必得尚書的印綬;到了內廚,酒食豐盛而屢蒙恩寵。發在「大海」的,只宜於渡江遠行;發在日角月角的,位列三公而清貴顯赫。發在甲匱的,生來財富滿庫;倉庫之位現出像蛇一樣的形狀也是如此。發在道上等三位的,財物唾手可得;發在牛角、中角的,牛馬之利正好成就。發在眉位而成圓形的,好事很多;發在酒樽的,酒食豐美醇厚。
赤色出沒
赤色初起如火始燃,將盛之時炎炎如絳繒,欲去之時如連珠累累然而去。於五行屬火,旺在夏,相於春,死於秋,囚於冬。發主公私鬬訟、口舌驚擾之事,潤主刑厄,細薄主口舌鞭笞。應寅午戌並己未日,旬中則辰戌,以色定之。
赤色剛起來時像火剛點著,將要旺盛時炎炎如深紅的絲絹,將要退去時像一串串珠子累累地散去。它在五行屬火,旺於夏,相於春,死於秋,囚於冬。赤色一發,主公事私事的爭鬥訴訟、口舌驚擾;色潤的主刑罰之厄,色細薄的主口舌與鞭笞。應期在寅、午、戌(火局三合)及己、未日,旬中則在辰旬、戌旬,仍按氣色去定。
赤色吉凶歌
天中連印鼻頭赤,中旬車馬驚令死。下來年上爭競災,左右逺行須病住。陽尺驚恐厄鬬生,武庫友婦折傷災。天庭必有憂囚事,若見司空鬬罵來。交友朋求離別去,在職當憂上位刑。無職定同父友鬬,額角如値死於兵。印堂爭鬬被憂囚,若在山根驚怕憂。太陽夫妻求離別,年上暴厄亦堪愁。
赤色從天中連著印堂一直到鼻頭,十天上下會因車馬驚嚇而喪命。這色下到年上,主爭鬥競奪之災;到左右兩側的,出遠門要因病停住。發在陽尺的,有驚恐之厄、爭鬥之事;發在武庫的,朋友、妻婦會有折傷之災。發在天庭的,必有憂愁囚繫之事;若見於司空,就有爭鬥辱罵上門。發在交友位的,朋友要求絕交離去;有官職的要擔心上司施加刑罰,沒有官職的一定與父輩、友人爭鬥。發在額角的,會死於兵刃。發在印堂的,因爭鬥而囚繫受憂;若在山根,主驚恐憂懼。發在太陽的,夫妻要離異;發在年上的,暴急之厄也夠愁人。
又卻斷他生貴子,房中妻不產賢侯。三男三女病災迍,壽上如豆與妻爭。年上凖頭連發此,夫妻爭鬬太難明。命門甲匱須兵死,凖頭官府事牽縈。牆壁之上財必失,外圓當紫得官榮。武官巡捕□魚尾,盜賊收擒倍稱情。牛角□來牛馬厄,山林蛇虎又堪驚。忽眼下如蠶絲發,妻子因何爭鬬聲。
不過赤色也有可斷為生貴子的(房中之位得色則如此),若不得其位,妻子就生不出賢貴的兒子。發在三男三女(子女宮)的,子女有病災迍難;發在壽上而大如豆的,要與妻子爭吵。若年上、準頭接連發出這色,夫妻爭鬥就鬧得不可開交。發在命門、甲匱的,要死於兵刃;發在準頭的,官府之事糾纏不休。發在牆壁之位的,財物必失;若外圍一圈現紫色,反而得官顯榮。武官巡捕之人赤色發在魚尾的(底本缺一字),捉拿盜賊格外稱心。發在牛角的(底本缺一字),牛馬有厄;發在山林的,蛇虎之患也夠驚人。忽然在眼下發出像蠶絲一樣的赤色,妻子兒女不知為什麼就吵鬧起來。
金匱奸門招撓事,承漿為酒起喧爭。陂池井部相連接,因水逄財卻稱情。田上見之田地退,口邊橫入禍全生。酒樽酒肉宜相□,地閣田岸有訟成。若在山林須慎火,又兼家內損財並。命門發到山根止,更過眉上左耳平。只定六旬遭法死,婦人右耳疾來頻。
赤色發在金匱、奸門的,招來糾纏麻煩之事;發在承漿的,因喝酒而起喧鬧爭執。發在陂池、井部而兩處相連的,反而因水而得財,頗為稱心。發在田宅之位的,田地要退失;從口邊橫著進來的,禍事就全都來了。發在酒樽的,正宜有酒有肉相待(底本缺一字);發在地閣、田岸的,會打田地官司。若發在山林,必須小心火災,還兼家中破財。赤色從命門發出,到山根為止,再過到眉上、與左耳齊平的,只能斷定六十天內遭法而死;婦人則是右耳一帶頻頻生病。
白色出沒
白色初起如白塵拂拂,將盛之時如膩粉散□,或如白紙,欲去之時如灰垢之散。五行屬金,金旺在秋,相於夏,囚於春,死於冬。發主哭泣憂撓,潤主哀泣,細憂重,浮憂輕,散病瘥。應在巳酉丑日,旬在子戌旬中應之,及秋月。
白色剛起來時像一層白塵輕輕拂動,將要旺盛時像細膩的白粉散開(底本缺一字),或者像白紙一樣;將要退去時像灰垢散落。它在五行屬金,金旺在秋,相於夏,囚於春,死於冬。白色一發主哭泣與憂愁煩擾:色潤的主哀哭,色細的憂愁重,色浮的憂愁輕,色散的主病癒。應期在巳、酉、丑(金局三合)日,旬則在子旬、戌旬之中應驗,季節則應在秋月。
白色吉凶歌
天中春色來年上,鬬戰刀兵事可愁。左廂必定主憂惱,陽尺將行走外州。發在奸門因婦女,皮幹入獄內遭囚。又主男女相妬害,交友婦須被外求。山根見者主憂囚,男女逄他必死憂。壽上徒囚君不見,堂上父母死堪愁。命門甲匱凶來急,內廚酒肉致傷亡。
白色在春天從天中來到年上,主刀兵戰鬥之事,很可憂。發在左廂的,必定有憂愁煩惱;發在陽尺的,將要出行到外州去。發在奸門的,因婦女惹禍;如果皮膚同時乾枯,就要入獄受囚;也主男女之間互相嫉妒陷害,或者妻子被外人勾引。發在山根的,主憂愁囚繫;子女宮遇上它,子女必有死亡之憂。發在壽上的,主服徒刑而不見天日;發在堂上(六親位)的,父母之喪最可愁。發在命門、甲匱的,凶事來得很急;發在內廚的,因酒肉而致傷亡。
承漿逄見身當□,大海遭時主水殃。印堂白氣哭爺孃,若在命門兄弟當。奸門若招主私慟,中嶽橫紋有家□。日月角中憂重服,法令陂池腳足傷。眼下橫紋夫婦鬬,凖頭還是競田莊。地閣橫遮牛馬損,若侵年壽死公婆。入口分明憂口舌,囷倉上有賊還多。
白色到承漿的,自身要遭殃(底本缺一字);到「大海」(地閣)的,主水災之禍。印堂現白氣,要哭爹孃;若在命門,應在兄弟身上。若招在奸門,主為私情而悲慟;中嶽(鼻)上現橫紋又帶白色的,家中有喪(底本缺一字)。發在日角月角的,要為重喪服孝;發在法令、陂池的,腳和腿要受傷。眼下現橫紋又帶白色的,夫妻爭吵;到準頭的,還是為田莊爭奪。地閣被白色橫著遮住的,牛馬有損;若這色再侵到年上壽上,公婆要死。白色入口,明明白白要擔心口舌;發在囷倉上的,賊盜還很多。
黑色出沒
黑色初起如烏鳥尾,將盛之時如黑髮得膏,欲去之時如落垢昧。五行屬水,旺於冬,相於秋,囚於夏,死於春。發主病災厄,潤主死亦兵亡,枯翳客死,散主病痊。日應在申子辰日,旬應在甲寅旬及冬月,以旺為應。
黑色剛起來時像烏鴉的尾羽,將要旺盛時像抹了油膏的黑髮,將要退去時像脫落的汙垢一樣闇昧。它在五行屬水,旺於冬,相於秋,囚於夏,死於春。黑色一發主疾病災厄:色潤的主死,也主死於兵刃;色枯而帶翳的主客死異鄉;色渙散的主病癒。應期在申、子、辰(水局三合)日,旬則在甲寅旬以及冬月,以水氣最旺的時候為應。
黑色吉凶歌
天中必定失官勲,忽於顴上似官刑。若還至下來年上,病患相纒□此身。天獄年上應獄死,高廣逄時病主亡。陽尺過來凶可得,天庭客死在他鄉。四煞賊來成凶賊,司空病疾苦纒身。右府生來憂此位,重眉不利逺行征。額角黑廣善為偷,印堂移徙□他州。山根必死於旬日,太陽疾病厄堪憂。牢獄至眼憂牢獄,法令入口形分八。
黑色發在天中,必定要丟掉官爵勳位;忽然出現在顴上的,像是要受官刑。若這色一直下到年上,就有病患纏身(底本缺一字)。發在天獄又應到年上的,主死在獄中;發在高廣的,遇上就主病死。發到陽尺的,凶事免不了;發在天庭的,客死他鄉。發在四煞的,賊人上門而成凶禍;發在司空的,疾病苦苦纏身。發在右府的,就為這個位置發愁;發在重眉的,不利於遠行出征。額角黑而寬的,慣於偷盜;發在印堂的,要遷徙到別州去(底本缺一字)。發在山根的,十日之內必死;發在太陽的,疾病之厄很可憂。發到眼上牢獄之位的,要擔心牢獄;黑氣從法令入口而分成八字形的,也是凶。
更有眉頭青色應,百日飲酒還醉殺。眼目兼更赤色閒,二旬或訟見血光。外陽發被人欺刼,年上憂死困災傷。男女憂他男女厄,壽上入耳卒中亡。命下甲匱遭燒死,凖頭憂病外來殃。黑發三陽黑氣多,失官停職事波波。更上發來年壽上,天中有黑見閻羅。黑氣入口死於夏,顴上兄弟婦奔逃。奸門切忌女相干,日角若臨妻亦亡。
如果眉頭再有青色相應,一百天內會因為喝酒而醉死。眼睛部位又夾雜著赤色的,二十天內或有訴訟、見血光。發在外陽的,被人欺凌搶劫;發在年上的,要擔心死亡、困厄與災傷。發在男女宮的,為兒女的災厄發愁;發在壽上而延入耳中的,會中風猝死。發在命門下面、甲匱之位的,遭火燒而死;發在準頭的,擔心疾病與外來的禍殃。黑色發在「三陽」(眼部上下)而黑氣很多的,丟官停職,事事奔波。這色再往上發到年上壽上,甚至天中現黑,那就要去見閻王了。黑氣入口的,死在夏天;發在顴上的,兄弟與妻子要奔逃離散。奸門上切忌現黑,主為女色所累;若臨到日角,妻子也要死。
井部黑氣水溺死,印堂退光非謬假。橫飛壽上防逄災,六十日內須應也。黑氣額上父母死,生來眼下子孫殃。若見下來年壽上,自然病死入□途。黑氣三陽至盜門,奸私賊冦豈堪論。更見黑色鼻凖上,知君財破避無門。黑生妻部及年上,妻厄身災非是旺。更兼入井下陂池,切記水殃心莫忘。黑氣朦朦散面門,四季切忌小災迍。
井部現黑氣,主溺水而死;印堂的光澤退去,這話一點不假。黑氣橫飛到壽上,要防遭災,六十天內必定應驗。黑氣在額上,父母要死;生在眼下的,子孫遭殃。若見它下到年上壽上,自然是病死一途(底本缺一字)。黑氣從三陽延到盜門的,奸私、盜賊之事說也說不完。再看見黑色出現在鼻準頭上,就知道你破財已經躲不掉了。黑色生在妻宮和年上的,妻子有厄、自身有災,絕不是興旺之象。若再進入井部、下到陂池,千萬記住要防水厄。黑氣朦朦朧朧散佈滿面的,一年四季都要提防小災小難。
若生口入氣廚灶,必定遭他毒藥人。黑色天中年壽上,更從地閣似煙籠。又如黑色初發散,此個須□命必終。眉間橫入左右耳,百日之中人定死。天明天井忌失財,驛馬常防遭險墜。虎角頻遭虎犬傷,人中井部水中亡。年壽山根同位斷,地閣爭田訟見殃。若侵法令遭公訟,大海見之奴婢逃。牆壁生來合中嶽,定歸泉下哭聲高。
如果黑氣從口部進入廚灶之位,必定被人下毒藥害。黑色現在天中、年上、壽上,再從地閣一帶像煙霧籠罩一樣瀰漫;又像黑色剛發出就散開的,這種人(底本缺一字)性命必定告終。黑氣從眉間橫著進入左右兩耳的,一百天之內人必死。發在天明、天井兩位的,要防破財;發在驛馬的,常要提防跌墜之險。發在虎角的,屢屢被虎犬咬傷;發在人中、井部的,死於水中。年上、壽上、山根幾處照同樣的道理斷。發在地閣的,為爭田地打官司而遭殃;若侵到法令,要吃官司;發在「大海」的,奴婢逃走。黑氣生在牆壁而與中嶽(鼻)連成一片的,一定要歸於九泉之下,家人哭聲震天。
紫色出沒
紫色初起如兎毫,將盛之時如紫草,欲去之時如淡煙籠枯木隱隱然。得土木之餘氣,為四時胎養之氣,亦旺在四季,更無休囚,發皆為吉,應日亦與黃色同意矣。紫色吉凶歌:紫氣天中八時分,蘭臺月角得財頻。法令生來逄印信,終是刑名不及身。壽上俄然一字橫,家中新婦喜分明。天門川字將軍祿,天井圓珠享大榮。□璧福堂知積慶,若當地閣創家居。山根忽有終加職,驛馬全生喜有餘。□璧左邊遷官職,山林精舎喜相須。陂池位上增餘福,中嶽橫紋貴自如。
紫色剛起來時像兔毫一樣細,將要旺盛時像紫草的顏色,將要退去時像淡淡的煙霧籠著枯木,隱隱約約。它得的是土與木的餘氣,屬四時胎、養之氣,也旺在四季之末,而且沒有休囚之時;一發都是吉,應驗的日子也與黃色相同。下面是「紫色吉凶歌」:紫氣發在天中,八個時辰之內就分曉;發在蘭臺、月角的,頻頻得財。發在法令的,會遇到官印文書之事,但終究刑罰落不到自身。壽上忽然橫出一道紫氣如「一」字的,家中娶新婦之喜是明擺著的。天門現「川」字形紫氣的,主將軍之祿;天井現圓珠形的,享大榮顯。發在「某璧」、福堂的(底本缺一字),可知家有積德餘慶;若當著地閣,能創立家業居室。山根忽然現紫氣的,終究要加官;驛馬整個都現的,喜事有餘。「某璧」左邊現的(底本缺一字),官職升遷;山林、精舍兩處一起現的,喜事相連。陂池位上現的,增添餘福;中嶽(鼻)現橫紋帶紫的,自然顯貴。
十天羅
十天羅者,天之凶殺之神也。人亦有所像:多滿面黑色四起為死氣天羅;白色者為□哭天羅;青色者為憂滯天羅(《玉管照神局》又云:青色深者亦主□死);黃色者為疾病天羅;如脂膏塗抹者為酒食天羅;眼流而視急者為姦淫天羅;色焦如火者為破敗天羅;如醉如睡者為牢獄天羅;笑語失節者為鬼掩天羅;氣如霧昏者為退散天羅也。
所謂「十天羅」,是上天的凶殺之神。人的面相上也有與之相似的十種氣象:滿面黑色四處泛起的,是「死氣天羅」;現白色的,是「哭喪天羅」(底本缺一字);現青色的,是「憂滯天羅」(《玉管照神局》又說:青色深的也主凶死,底本缺一字);現黃色的,是「疾病天羅」;面上像塗了油脂膏子的,是「酒食天羅」;眼珠流轉而目光急促的,是「姦淫天羅」;氣色焦枯如火的,是「破敗天羅」;神情似醉似睡的,是「牢獄天羅」;說笑沒有分寸的,是「鬼掩天羅」;氣色像霧一樣昏蒙的,是「退散天羅」。
論氣色定生死訣
凡氣色者:額上忽有氣如塵抺者,名曰醫無,休廢六十日內死。額上連髮際黑氣或白氣狀如蚯蚓橫起者,名曰連天,休廢二年內死。左右鼻孔黑氣橫過如虛氣者,名曰垂起,休廢不出六日死。左右眼下如塵黑氣生者,名曰靈光,休廢一年內死。頤下拂拂如塵起行連項者,名曰纒命,休廢八十日內死。
關於致死的氣色:額上忽然有一層氣像抹了灰塵,叫作「醫無」(無藥可醫),氣一衰廢,六十天內死。額上連著髮際有黑氣或白氣,形狀像蚯蚓橫著爬起來,叫作「連天」,氣一衰廢,兩年內死。左右鼻孔有黑氣橫過、像一股虛浮之氣,叫作「垂起」,氣一衰廢,不出六天就死。左右眼下生出像灰塵一樣的黑氣,叫作「靈光」,氣一衰廢,一年內死。下頦之下灰濛濛像塵土浮起,一路連到脖頸,叫作「纏命」,氣一衰廢,八十天內死。
印堂上有赤白色血者,名曰毀祿,休廢受極刑死,九十日應。鼻上忽忽如塵起或如粉塗者,名曰理獄,休廢主居官破位,三年內死。左右額上拂拂如塵起者,名曰傍行,休廢二年內死,財破六親離厄。左右兩眼忽有白貫入神光者,名曰烖神,休廢一百日內死。口四邊白色旋繞者,名曰守魂,休廢五十日內死。
印堂上有赤白色的血絲,叫作「毀祿」,氣一衰廢就要受極刑而死,九十天內應驗。鼻子上忽然像浮起灰塵、或者像塗了一層白粉,叫作「理獄」,氣一衰廢,主做官的丟官失位,三年內死。左右額上灰濛濛像塵土浮起,叫作「傍行」,氣一衰廢,兩年內死,還要破財、六親離散受厄。左右兩眼忽然有白氣貫入眼中神光,叫作「災神」,氣一衰廢,一百天內死。嘴的四周有白色環繞,叫作「守魂」,氣一衰廢,五十天內死。
左右耳邊忽若塵成兩三條者,名曰動海,休廢一百日內刑獄死。左右耳輪後灰旋者,名曰通遊,休廢一百日內刑獄死。左右耳輪後氣如粉氣者,名曰飛天,休廢六十日內死。腦後連腦白氣如塵飛起成條者,名曰貫中,休廢三十日內主死決也。
左右耳邊忽然像有灰塵聚成兩三條,叫作「動海」,氣一衰廢,一百天內死於刑獄。左右耳輪後面有灰色迴旋,叫作「通遊」,氣一衰廢,一百天內死於刑獄。左右耳輪後面有氣像白粉一樣,叫作「飛天」,氣一衰廢,六十天內死。腦後連著整個後腦有白氣像塵土飛起、結成條狀,叫作「貫中」,氣一衰廢,三十天內必死無疑。
定病氣生死之訣
五蔵有五氣,五氣各有時。春三月白氣入口耳鼻者死,此得囚死色也,餘皆仿之。凡看病人,青色從上入下者易瘥,從下去上者難愈。凡常白忽黑、常黑忽白、常肥忽瘦、常瘦暴肥、神魂常靜而恍惚似醉者、色澤常清而忽昏濁如黯者,豐足不常之變,盡為卒死之兆矣。
五臟各有一種氣,五種氣各有當令的時節。春三月裡若有白氣侵入口、耳、鼻的,主死——因為春天屬木,白屬金,金在春為「囚死」之色;其餘季節都照這個道理類推。凡是看病人:青色從上往下走的,病容易好;從下往上走的,病難痊癒。凡是原本皮膚白的忽然發黑、原本黑的忽然發白、原本肥的忽然消瘦、原本瘦的突然發胖、神魂本來安靜卻恍恍惚惚像喝醉、氣色本來清明卻忽然昏濁晦暗,這些豐枯無常的反常變化,全都是猝死的徵兆。
病人目□□妄視、舌捲縮者,謂之心照,即日死。面色慘黃,唇青短縮者,謂之脾絶,不出十日死。齒牙乾焦,耳黑而聾者,謂之腎絶,不出旬日死。口張不合,眼晴反惡者,謂之肝絶,不出旬日死。肥膚枯槁,鼻黑孔露者,謂之肺絶,不出旬日死。
病人眼睛胡亂瞪視(底本缺二字)、舌頭捲縮的,叫作「心照」(心氣已盡),當天就死。面色慘黃、嘴唇發青又短縮的,叫作「脾絕」,不出十天死。牙齒乾焦、耳朵發黑而失聰的,叫作「腎絕」,不出十天死。嘴張著合不攏、眼珠上翻而神色凶惡的,叫作「肝絕」,不出十天死。肌膚枯槁、鼻子發黑而鼻孔外露的,叫作「肺絕」,不出十天死。
凡人目下五色並起者,不出十日死。髮直乾脆者,不出半月死。面色忽如馬肝,望之一如青龍之黑,不出三日死。四墓發黑色者死,年上橫黑氣者死,五命廢得紫色者,皆得鬼色死之人也。
凡人眼下五種顏色一齊泛起的,不出十天死。頭髮直硬幹脆易斷的,不出半月死。面色忽然像馬肝一樣暗紫,望上去竟像青龍那樣發黑的,不出三天死。四墓部位發黑色的死,年上橫生黑氣的死,五色都衰廢而現出紫色的(底本此處文字有訛),都是得了鬼色、必死之人。
太清神鑑卷四
形類論
形神二氣未判,則一體冥寂;天地既形,則萬物成體。物之有體也則其性,人之有形也則其神。形神相順以成道,相資以成徳。故人之生也,有形斯有神,有神斯有道。神須形而始安,形須神而始運。葢形能養血,血能養氣,氣能養神,是以形全則血全,血全則氣全,氣全則神全,兩者不可不備。其或神形有餘,則為有福之兆;或形神欠□,乃為禍之基。故神足於形為貴,形過神者為賤。乍可神足而形不足,不可形足而神不足也。
形與神這兩種氣還沒有分判的時候,渾然一體、幽寂無象;天地一旦成形,萬物就各自具備了形體。物有了形體,就顯出它的性;人有了形貌,就顯出他的神。形與神彼此順應而成就道,彼此資助而成就德。所以人一生下來,有形就有神,有神就有道。神必須依附形體才能安頓,形體必須依靠神才能運作。因為形能養血,血能養氣,氣能養神;所以形完全則血完全,血完全則氣完全,氣完全則神完全,形與神兩樣都不可缺。如果神與形都有餘,就是有福之兆;如果形神有所虧欠(底本缺一字),就是招禍的根基。所以神比形充足的是貴相,形超過神的是賤相。寧可神足而形不足,不可形足而神不足。
論形
夫人之生也,稟陰陽沖和之氣,肖天地之形,受五行中正之質,為萬物之靈。故頭圓像天,足方像地,眼目像日月,聲音像雷霆,血脈像江河,骨節像金石,鼻額像山嶽,毛髮像草木。天欲髙而圓,地欲方而厚,日月欲光明,雷霆欲震響,江河欲流暢,金石欲堅,山嶽欲峻,草木欲秀。
人的降生,稟受的是陰陽沖和之氣,取法天地的形狀,承受五行中正之質,成為萬物中最有靈性的。所以頭圓象天,腳方象地,眼睛象日月,聲音象雷霆,血脈象江河,骨節象金石,鼻子與額頭象山嶽,毛髮象草木。既然如此,那麼象天的頭就要高而圓,象地的腳就要方而厚,象日月的眼睛就要光明,象雷霆的聲音就要震響,象江河的血脈就要流暢,象金石的骨節就要堅實,象山嶽的鼻額就要高峻,象草木的毛髮就要清秀。
故形也有陰陽剛柔之義,有五形正類之體。其男子也,剛正雄畧,乃得陽之宜也;女人也,柔順和媚,乃得陰之宜也。其形分於五行者:木形長瘦,金形方正,水形肥而圓,土形重而厚,火形赤而上尖,形正而不□,乃五形正氣。其或水火相傷,金木相犯,皆為不合之相也,多招災禍之凶。
所以形貌之中有陰陽剛柔的分別,也有五種形局的正體。男子剛強端正、雄健有謀略,這是合於陽的本宜;女子柔順和婉,這是合於陰的本宜。按五行來分形局:木形瘦長,金形方正,水形肥而圓,土形厚重,火形色赤而上部尖削;只要形體端正而不歪斜偏雜(底本缺一字),就是五形的正氣。如果水與火互相傷克、金與木互相沖犯,都是不相合之相,多招災禍凶險。
其形龍翔海嶽,鳯戲丹墀,獅坐逰,虎踞馬躍,攀猿舞鶴,罒牛浮鴈,此皆天地之純粹、間世之英才也。故漢髙祖有龍顏之瑞(《玉管》云:卜商有堂堂之貎),唐太宗天日之表,班超則燕頷虎頭,黃琬鳳睛背,富貴之兆,故皆顯著。其寒如瘦鷺,視似羊睛,蛇行雀走,犬暴豹聲,斯皆貧賤之形發也。其理浩□,非一言可盡辯也,宜精思以詳之,茍無其類,則吉凶無驗矣。
取象於物的貴格,有龍飛翔於海嶽、鳳嬉戲于丹墀、獅子端坐、靈龜游動(原字為底本異體,即「龜」)、猛虎盤踞、駿馬騰躍、猿猴攀援、白鶴起舞、牛臥、雁浮等等,這些都是稟天地純粹之氣、隔世才出一個的英才。所以漢高祖有「龍顏」的祥瑞(《玉管照神局》說:孔門弟子卜商有堂堂的儀容),唐太宗有「天日之表」,班超是燕子般的下頷、老虎般的頭,黃琬是鳳凰般的眼睛、龜一樣豐隆的背——都是富貴之兆,所以事蹟都顯赫。反過來,形貌寒薄得像瘦鷺,眼睛像羊眼那樣瞪著,走路像蛇爬、像雀跳,性情像狗一樣暴躁、聲音像豹一樣嘶啞,這些都是貧賤之形所顯發出來的。其中的道理浩博(底本缺一字),不是一句話說得盡的,應當細細思索詳加體會;如果找不到與之相類的物象,那麼所斷的吉凶也就無從應驗了。
故郭林宗觀人有八法:一曰威,為尊嚴畏憚也,如豪鷹搏物而百鳥自驚,似怒虎投林而百獸自懼,葢神色嚴嚴而人所畏,則主權勢也。二曰厚,為風貎敦重也,其量如滄海,器如百斛,引之不來,搖之不動,則主福祿也。三曰清,謂精神翹秀也,如桂林一枝、崑山片玉,灑然髙秀而無塵翳,俊才貴也;或清而不厚,近乎薄也。
所以東漢郭泰(字林宗,善於品鑑人物)觀人有八種法則。第一叫「威」,就是尊嚴令人敬畏:像雄鷹撲擊獵物而百鳥自驚,像怒虎沖進樹林而百獸自懼;神色嚴正而使人畏服的,主有權勢。第二叫「厚」,就是風度儀容敦厚莊重:氣量像滄海一樣深廣,器局像能容百斛的大器,牽他不來、搖他不動,這樣的人主有福祿。第三叫「清」,就是精神秀出:像桂林中的一枝、崑崙山上的一塊美玉,灑脫高秀而沒有一點塵翳,是俊才而貴;不過如果清而不厚,就近於「薄」了。
四曰古,謂骨氣巖稜也,其或部位相應,則為髙貴之人;或濁而不清,近乎俗也。五曰孤,謂形骨露也,其項長肩縮,腳斜腦偏,其坐如搖,其形如攫,又似水中獨鶴、雨中鷺鷥,則孤獨也。六曰薄,謂體貎劣弱,其形氣輕怯也,色昏不明,神露不藏,如一葉之舟而在重波之上,見之者皆知其□薄,則主貧寒也,縱有衣食,必夭折矣。
第四叫「古」,就是骨相像山岩一樣有稜角:如果各部位又彼此呼應,就是高貴之人;如果濁而不清,那就近於「俗」了。第五叫「孤」,就是形骨外露:脖子長而肩膀縮,腳歪斜而後腦偏斜,坐著像在搖晃,形態像要去抓東西,又像水中孤零零的一隻鶴、雨裡的一隻鷺鷥——這就主孤獨。第六叫「薄」,就是體貌單弱,形與氣都輕浮怯懦:氣色昏暗不明,神氣外露不能內藏,好像一葉小舟漂在重重波濤之上,誰見了都知道他單薄(底本缺一字)——這主貧寒;縱然有衣食,也必定夭折。
七曰惡,謂體貎兇頑,蛇□之形,豺狼之聲,或性躁神驚,骨傷帶破,主凶惡也。八曰俗,謂形貎昏濁也,如塵埃之中物,縱有衣食,主迍滯也。大抵受氣有清濁,成形有貴賤,故豐厚謹嚴者不富則貴,淺薄輕躁不貧則夭。女人之氣欲其和媚,形欲嚴謹,言欲柔而不暴,緩而不廹,行坐欲端而不側,視欲正而不流,則大貴也。
第七叫「惡」,就是體貌兇狠頑劣:有蛇一類的形狀(底本缺一字),有豺狼一樣的聲音;或者性情暴躁、神情驚惶,骨相有傷損破敗——這主凶惡。第八叫「俗」,就是形貌昏濁:像埋在塵埃裡的東西,縱然有衣食,也主處處迍滯不順。大體上說,人所稟受的氣有清有濁,所成的形也就有貴有賤:所以豐厚謹嚴的人不富也貴,淺薄輕躁的人不貧也夭。女子的氣要和順可親,形要莊重謹嚴,說話要柔和而不粗暴、從容而不急迫,行走坐立要端正而不歪斜,看人要目光端正而不流轉——這樣就是大貴之相。
五形
人稟天地之氣而有五行之類也。故木形者,聳而瘦,挺而直,長而露節,頭隆而額聳也;或肉重而肥、腰偏而背薄,非木之善。金形者,小而堅,方而正,形短不為之不足,肉堅不為之有餘也。水形短而浮,闊而厚,則俯然而流也。土形者,敦而厚,重而實,背隆腰厚,其形似也。火形者,上尖而下闊,上輕而下重,性躁急而炎炎也。故五形欲得相生無克,如木形之人,木之聲髙而喨,其性仁而靜,相之善也;其或五形相剋,聲音相反,為刑重災禍之人也。
人稟受天地之氣,因而有五行的類別。木形的人,身形聳拔而清瘦,挺直不曲,長而骨節顯露,頭部隆起而額頭高聳;如果反而肌肉厚重而肥、腰身偏斜而背脊單薄,就不是木形的好相。金形的人,形體小而堅實,方正端整;身材雖短,不算不足,肌肉雖緊實,也不算有餘。水形的人,身形短而浮泛,寬闊而厚實,體態俯垂如水之流動。土形的人,敦厚而實在,穩重而結實,背隆起、腰厚壯,形狀像龜(原字為底本異體)。火形的人,上部尖而下部闊,上身輕而下身重,性情急躁如火焰騰騰。所以五形貴在彼此相生而不相剋:比如木形之人,聲音要像木音那樣高亢清亮,性情仁厚而沉靜,這就是好相;如果五形彼此相剋,聲音又與形局相反,那就是刑傷重、災禍多的人。
論□形神體像
凡□形神,須類物性,行飛騰躍,宛有所一,後□氣衰旺,五嶽四瀆朝對如何。雖有好形神而五位無出彩者,此人應事歇滅而如初也。形神雖不足,五嶽雖不應而有長旺色者,衣食自然。凡□形神,須察氣色□之,則萬無失一也。
凡是觀察形神(底本此處缺一字),必須比類於物性:他的行走、飛舉、騰躍之勢,宛然像某一種物;然後再看氣色的衰旺(底本缺一字),以及五嶽四瀆彼此朝拱呼應得如何。雖然形神生得好,但五嶽五個部位都沒有出彩的,這種人辦事總是半途廢弛,到頭來還是回到原點。反過來,形神雖然不足,五嶽雖然不相呼應,只要有長久旺盛的氣色,衣食也自然不缺。總之凡觀形神,必須察看氣色來印證(底本缺一字),這樣就萬無一失。
論形不足
形之不足者:頭頂尖薄,肩膞狹斜,腰肋疎細,肢節短促,掌薄指疎,唇褰額塌,鼻抵耳反,臀低胷□,一眉曲一眉直,一眼仰一眼低,一睛大一睛小,一顴髙一顴低,一手有紋一手無紋,睡中開眼,男子女聲,齒黃而露,口臭而尖,禿頂無髮,眼深不見,行走欹斜,顏色痿怯,頭小而身大,上短而下長,此謂之形不足也。多疾而短命,福薄而貧賤矣。
所謂「形不足」,是指:頭頂尖而薄,肩膀窄而歪斜,腰肋稀疏細弱,四肢關節短促,手掌薄而手指稀疏,嘴唇翻卷、額頭塌陷,鼻子低塌、耳朵外翻,臀部低而胸部凹陷(底本缺一字);一條眉彎一條眉直,一隻眼上翻一隻眼下垂,一隻眼珠大一隻眼珠小,一邊顴骨高一邊顴骨低,一隻手有掌紋一隻手沒有掌紋;睡覺時眼睛張開,男人卻發出女人的聲音;牙齒發黃而外露,口臭而嘴尖;頭頂禿而無髮,眼窩深陷看不清眼珠;走路歪斜,臉色萎黃怯懦;頭小而身子大,上身短而下身長。這些都叫形不足。這樣的人多病而短命,福薄而貧賤。
論形有餘
形之有餘者:頭頂圓厚,腹背豐隆,額闊口方,唇紅齒白,耳圓成珠,鼻直如膽,眼分黒白,眉秀踈長,肩膊齊厚,胷前平廣,腹圓垂下,出語宏亮,行坐端正,五嶽相起,三停相稱,肉膩骨細,手長足方,望之巍巍然而來,仰之怡怡然而坐,此皆謂形有餘也。形有餘者,令人長壽少病,富而有榮矣。
所謂「形有餘」,是指:頭頂圓而厚,腹部與背部豐滿隆起,額頭開闊、口形方正,嘴唇紅潤、牙齒潔白,耳朵圓潤而有垂珠,鼻子挺直如懸膽,眼睛黑白分明,眉毛清秀疏朗修長,兩肩齊整厚實,胸前平坦寬廣,腹部圓潤下垂,說話洪亮,行走坐立端正,五嶽都隆起,三停彼此相稱,肌肉細膩而骨骼細緻,手長而腳方;遠遠望著他走來,巍然有氣象;抬頭看他坐著,怡然而安詳。這些都叫形有餘。形有餘的人長壽少病,富足而有榮顯。
鶴形
鶴形者,三才相等,眼細眉長,鼻尖而小,身長垂口,身體上下一般,細長而正,地閣小,五官俱好,正鶴形也。或行緩者,單鶴形也。面部有雜,鼻大口小,或口大凖起者,孤鶴形也。五色不分,神氣不足,病鶴形也。
所謂「鶴形」,是三停長短相等,眼睛細長、眉毛修長,鼻子尖而小,身材修長、口部微垂;身體上下粗細一致,細長而端正,下巴(地閣)略小,五官都生得好——這是「正鶴形」。如果走起路來遲緩的,是「單鶴形」。如果面部氣色駁雜,鼻大口小,或者口大而準頭翹起的,是「孤鶴形」。如果五色不分明、神氣不足的,是「病鶴形」。
正鶴形:正鶴形神大貴人,生來衣食不曽貧。命居三館公卿位,壽筭仍須過百春。單鶴形:單鶴形神藝出群,生來聰俊過常人。貴當富顯馳千里,財帛猶豐不受貧。孤鶴形:孤鶴形神惡毒人,妨兒克子只孤身。妻兒生別生離去,老至湏教獨受貧。病鶴形:病鶴形人命不長,生來破敗少田莊。中年定受貧寒苦,無子無孫走路傍。
正鶴形的歌訣說:得正鶴形神的是大貴之人,生來衣食從不貧乏;命中可居昭文、史館、集賢三館而登公卿之位,壽數還要超過一百歲。單鶴形的歌訣說:得單鶴形神的人技藝超群,生來聰明俊秀勝過常人;顯貴而富,名馳千里,財帛豐足不受窮。孤鶴形的歌訣說:得孤鶴形神的是心地惡毒之人,妨害兒女、剋死子嗣,只落得孤身一個;妻子兒女生生別離而去,到老只能獨自受窮。病鶴形的歌訣說:得病鶴形的人壽命不長,生來家道破敗、田產稀少;中年一定要受貧寒之苦,無兒無孫,流落路旁。
鳯形
鳯形者,額長三停平滿,耳輪貼肉,山根髙聳,凖頭圓潤,眼長而尾起,口如蓮,眉粗而秀,倉庫五官六府俱好,正鳯形也。其或眉大眼大下短,或身側小鳯形也。身長聳其精神緩急者,丹鳯形也。如額低精神慢,眉長不應,是病鳯形也。
所謂「鳳形」,是額頭長、三停平滿,耳輪緊貼不外翻,山根高聳,準頭圓潤,眼形細長而眼尾上挑,嘴唇像蓮瓣,眉毛雖粗而清秀,天倉地庫與五官六府都生得好——這是「正鳳形」。如果眉大眼大而下停短,或者身形側斜的,是「小鳳形」。如果身材修長高聳而精神時緩時急的,是「丹鳳形」。如果額頭低、精神遲緩,眉雖長卻與其他部位不相配的,就是「病鳳形」。
正鳯形:正鳯形髙貴且強,生居九鼎出朝堂。一生聰智多文學,大國為臣小國王。小鳯形:小鳯形神福祿強,生來富貴不尋常。中年顯達官榮盛,大業洪勲逺播□。丹鳯形:丹鳯聰明清貴人,生來榮貴且超群。定居三品公卿位,祗是難為兄弟身。病鳯形:病鳯形神雖性靈,聰明文學有聲名。都縁難得官班位,縱得官班卻見迍。
正鳳形的歌訣說:正鳳形高貴而強盛,身居九鼎重任、出入朝堂;一生聰明多才、富有文采,在大國可為重臣,在小國便是國君。小鳳形的歌訣說:小鳳形神福祿深厚,生來富貴不同尋常;中年顯達而官運榮盛,大業與勳名遠播四方(底本缺一字)。丹鳳形的歌訣說:丹鳳形是聰明清貴之人,生來榮顯尊貴而超出群倫;一定能坐上三品公卿之位,只是兄弟緣薄。病鳳形的歌訣說:病鳳形雖然性情靈慧,聰明而有文才聲名,但總是難得官位;縱然得了官位,也是坎坷難行。
龜形
形者,頭圓項短,身大背厚,眼細口大而闊,□璧朝接,山根髙起,形也。其或精神亂過者,出水形也。或諸部位有不應然而精神美恱者,戲形也。五色不分,諸位不應而多厚黑,精神足者,藏形也。
所謂「龜形」(原字為底本異體,即「龜」),是頭圓而脖子短,身軀壯大而背脊厚實,眼睛細小而口大寬闊,懸壁一帶朝拱相接(底本缺一字),山根高起——這就是龜形。如果精神過於散亂的,是「出水龜形」。如果各部位並不都相應,但精神卻愉悅好看的,是「戲龜形」。如果五色不分明、諸部位也不相應,但面色厚重發黑而精神充足的,是「藏龜形」。
正形:正形神壽年多,生居兩輔眾難過。初年名逺□千里,後者榮華萬國歌。出水形:出水形乆必榮,生來聰敏起名聲。壽雖七十身孤獨,兄弟妻兒定不成。戲形:戲形人文藝多,只宜晚祿供山河。中年雖得荷依掛,末歲須防給諫過。藏形:藏形人衣食榮,初依父母有空名。年老難免飢寒苦,獨力孤形少弟兄。
正龜形的歌訣說:正龜形神主壽數長久,可位居左右輔弼,眾人難以企及;早年名聲就傳出千里之外(底本缺一字),日後榮華顯赫,天下傳頌。出水龜形的歌訣說:出水龜形日久必定榮顯,生來聰敏而揚名;雖有七十之壽,卻孤身一人,兄弟妻兒終究難成。戲龜形的歌訣說:戲龜形的人多才多藝,只宜晚年才享祿位、掌一方山河;中年雖能得到些許倚靠,晚年卻要提防諫官彈劾。藏龜形的歌訣說:藏龜形的人衣食尚榮,早年依靠父母而空有虛名;到老難免飢寒之苦,孤身獨力,兄弟稀少。
犀形
犀形者,頭四方,印堂闊,地閣厚重,眼圓眉大薄,五嶽正,天庭起,行歩重而闊,五官六府俱好,正犀形也。面部同而歩急速,手腰背動舉者,出水犀形也。面部五官六府有破不舉短促,是入水犀形也。面雖部位一同,而五官不正身長側者,戲犀形也。
所謂「犀形」,是頭形四方,印堂開闊,地閣厚重,眼睛圓而眉毛大且薄,五嶽端正,天庭隆起,走路沉穩而步幅開闊,五官六府都生得好——這是「正犀形」。面相相同而步子急促,手、腰、背動作大的,是「出水犀形」。面部五官六府有破損、不隆起而短促的,是「入水犀形」。面部各部位雖然一樣,可五官不端正、身形長而歪斜的,是「戲犀形」。
正犀形:正犀形神是貴人,職居館殿足金銀。壽年八十人皆敬,百世榮華及子孫。出水犀形:出水犀形是正郎,晚年髙職坐朝堂。金珠錢寳家盈萬,壽筭應當七十亡。入水犀形:入水犀形食祿多,出群英俊眾難過。壽年七十荘田盛,一世榮華爭奈何。戲犀形:戲犀形神藝出群,生來卓立不求人。錦衣玉食誰能及,更壽年髙六十春。
正犀形的歌訣說:正犀形神是貴人,職位在館閣殿廷,金銀充足;活到八十歲人人敬重,百世榮華一直延及子孫。出水犀形的歌訣說:出水犀形可做正郎,晚年身居高位、坐鎮朝堂;金珠錢寶家中積到萬數,壽數應在七十而終。入水犀形的歌訣說:入水犀形食祿豐厚,才俊出群、眾人難比;活到七十而莊田興盛,一世榮華無可奈何地享盡。戲犀形的歌訣說:戲犀形神技藝出眾,生來自立自強、不求於人;錦衣玉食誰能比得上,只是壽數到六十上下罷了。
虎形
虎形者,頭圓項短,地閣重厚,九州島團促,眉濃口大,面闊鼻大,五官六府俱好,正虎形也。行走急速,腰身正視不定,此入林虎形也。面部雖同,精神帶慢,顧視偏斜者,此落坑虎形也。正虎形:正虎形人是大僚,文操武畧富偏饒。生來便有三公位,老後須登駟馬驕。出林虎形:出林虎形性正剛,生來聰知足文章。初年榮達髙官職,位入星郎耀四方。入林虎形:入林虎形是正郎,名傳聲價最髙強。只縁心志多藏毒,暗恐消磨壽不長。落坑虎形:落坑虎形不可親,毒忿生來愛□人。錦帛資財雖積畜,爭知壽不過多春。
所謂「虎形」,是頭圓而脖子短,地閣厚重,面部四方之位團聚緊湊,眉毛濃、嘴巴大,臉盤寬闊、鼻子大,五官六府都生得好——這是「正虎形」。走路急速,腰身端正而目光游移不定的,是「入林虎形」。面部雖然相同,可精神略顯遲緩、回顧時目光偏斜的,是「落坑虎形」。正虎形的歌訣說:正虎形的人是大官,文才武略兼備而格外富足;生來就有三公之位,年老還要乘上駟馬高車。出林虎形的歌訣說:出林虎形性情端正剛強,生來聰慧而文章滿腹;早年就榮達而居高官,位列郎署、光耀四方。入林虎形的歌訣說:入林虎形可做正郎,名聲價值極高;只因心裡藏著毒念,暗中消磨了福壽,恐怕活不長。落坑虎形的歌訣說:落坑虎形的人不可親近,生來狠毒忿戾、喜歡害人(底本缺一字);錦帛資財雖然積攢得多,怎奈壽命也過不了多少年頭。
獅子形
獅子形者,額方眉大,口闊鼻大,耳大眼大,身肥,天地相應,三才平滿,倉庫厚,□璧起,五官六府俱好,正獅子形也。若或面部雖同,身小眼部不應,小獅子形也。行慢身重多精神者,坐獅子形也。若行歩踟躕,瞻視不正,精神美悅者,戲獅子形也。
所謂「獅子形」,是額頭方正、眉毛粗大,口闊鼻大,耳大眼大,身軀肥壯;天庭與地閣上下呼應,三才平滿,天倉地庫厚實,懸壁隆起(底本缺一字),五官六府都生得好——這是「正獅子形」。如果面相雖然相同,可身材矮小、眼部與之不相稱的,是「小獅子形」。走路慢、身子重而精神飽滿的,是「坐獅子形」。如果走路遲疑不前、目光不正,而神情卻愉悅好看的,是「戲獅子形」。
正獅子形:正獅子形額正方,眉濃眼大口須長。九州島髙聳耳朝口,出世須教作郡王。小獅子形:小獅子形主晚榮,生來榮顯負清名。錦帛錢財成鉅萬,自宜營運保前程。坐獅子形:坐獅子形是貴人,生來衣食足金銀。清資定入公卿位,壽筭仍須八十春。戲獅子形:戲獅子形衣食足,位歸侯相鎮山河。玉寳珠金多積畜,一生快樂任婆娑。
正獅子形的歌訣說:正獅子形額頭端正方闊,眉濃眼大而口形要長;面上諸部高聳、耳朵朝向口部,出世就該做郡王。小獅子形的歌訣說:小獅子形主晚年榮顯,生來就有榮名清譽;錦帛錢財積到鉅萬,自己經營就能保住前程。坐獅子形的歌訣說:坐獅子形是貴人,生來衣食豐足、金銀不缺;清貴之資必入公卿之位,壽數還要到八十歲。戲獅子形的歌訣說:戲獅子形衣食豐足,位至侯相而鎮守一方山河;玉寶珠金積蓄很多,一生快樂自在逍遙。
龍形
龍形者,五嶽起,三才平滿,天地相朝,鳯節豐濃,印堂起方寸,邊地起,人門闊,眉分八彩,目長二寸,耳長四寸,五官六府俱好者,正龍形也。男即大貴之相,女即妃后之貴也。若有五色者,定五龍之形也,別述青黃赤白黒五品相。儻或行歩不同,面部有雜,一處不應,即是臥龍形也,即主多祿之位。或帶虎頭燕頷,即是山龍形也,主將軍節度之權。面上二停身一停,此主侯伯之位;面上一停身占二停,此主將帥之職也。
所謂「龍形」,是五嶽都隆起,三停平滿,天庭與地閣互相朝拱,鼻樑骨節豐隆濃厚,印堂方寸之地隆起,邊地隆起,人門(口部)寬闊,眉毛分出八彩之色,眼長二寸,耳長四寸,五官六府都生得好——這是「正龍形」。男子得此是大貴之相,女子得此是妃嬪皇后之貴。如果面上還兼有五色的,那就是「五龍之形」,另有青、黃、赤、白、黑五等相法分別敘述。倘若步態與上述不同,面部氣色駁雜,有一處不相應的,就是「臥龍形」,主多祿之位。如果兼帶虎頭燕頷的,就是「山龍形」,主將軍節度使之權。面部占兩停而身占一停的,主侯伯之位;面部占一停而身占兩停的,主將帥之職。
正龍形:正龍天下貴無雙,上天儀表萬邦王。一流河水須鎮斷,四夷歸貢走梯航。臥龍形:臥龍合主三臺位,闡世文章天下名。官爵定須居一品,及第人皆震一鳴。山龍形:山龍本是將軍位,文武俱全鎮廟堂。三代侯門生貴子,出為兵帥入為王。
正龍形的歌訣說:正龍之相天下無雙,上應天象、儀表堂堂,可為萬邦之王;一道河水也要為他鎮斷,四方夷族都來朝貢,翻山越海而來。臥龍形的歌訣說:臥龍該當三公三臺之位,文章闡明世道而名滿天下;官爵一定居於一品,一旦及第便一鳴驚人。山龍形的歌訣說:山龍本來就是將軍之位,文武兼備而鎮守朝堂;三代侯門裡生出的貴子,出朝為統兵之帥,入朝可稱王。
五短之形
一頭短,二面短,三身短,四手短,五足短。五者俱短,骨細肉滑,印堂明潤,五嶽朝接者,少卿公侯之相也。雖俱五短而骨麄惡,五嶽缺□,則為下賤之人也。其或上長下短,則多富貴;上短下長,主居貧下矣。
「五短」是指:一頭短,二面短,三身短,四手短,五足短。五樣都短,同時骨骼細緻、肌肉滑潤,印堂明亮潤澤,五嶽互相朝拱銜接的,是少卿、公侯一級的貴相。反過來,雖然五樣都短,可骨相粗惡,五嶽有缺陷(底本缺一字),那就是下賤之人。若是上身長而下身短的,多主富貴;上身短而下身長的,主處於貧賤之列。
五長之形
一頭長,二面長,三身長,四手長,五足長。五者俱長而骨貎豐隆、清秀滋潤者善;如骨肉枯槁、筋脈迸露,雖俱五長,反為貧賤之輩也。或有手短足長者,主貧而賤;足短手長者,主富而貴也。
「五長」是指:一頭長,二面長,三身長,四手長,五足長。五樣都長,而且骨相豐隆、清秀潤澤的,是好相;如果骨瘦肉枯、筋脈暴露,那麼雖然五樣都長,反而是貧賤之輩。另外,手短而腳長的,主貧賤;腳短而手長的,主富貴。
論聲
人之性動於心而形於聲,故聲者氣實藏之。氣構眾虛而成響,內以傳意,外以應物。念有聲猶鍾鼔之響:若大則聲宏,若小則聲短。神清氣和,則聲溫潤而圓暢也;神濁氣促,則聲焦急而輕嘶也。故貴人之聲,出於丹田之內,與心氣相通,汪洋而外達。何則?丹田者聲之根也,心氣者聲之端也,舌端者聲之表也。夫根深則表重,根淺則表輕。
人的性情發動於心,而表現在聲音上,所以聲音其實是「氣」藏在裡面推出來的。氣在體內的虛空處激盪而成為聲響,對內傳達心意,對外應答外物。心念一動而有聲,就像鐘鼓之響:鐘鼓大,聲音就宏大;鐘鼓小,聲音就短促。神清氣和,聲音就溫潤而圓轉流暢;神濁氣促,聲音就焦躁急迫而輕浮嘶啞。所以貴人的聲音是從丹田內發出來的,與心氣相通,浩浩蕩蕩地傳到外面。為什麼呢?丹田是聲音的根,心氣是聲音的端緒,舌尖是聲音的外表。根扎得深,外表就厚重;根扎得淺,外表就輕浮。
若夫清而圓,堅而亮,緩而烈,急而和,長而有力,有威若音大如洪鍾發響、鼉鼔震響,音小似寒泉飛韻、琴徽奏曲;接其語則粹然而後動,與之言則悠然而後應。是以聲之善者,逺而不斷,淺而能清,深而能藏,大而不濁,小而能新,細而不亂,出而能明,餘響激烈,笙簧宛轉,流行能圓能方。如斯之相,並主福祿長年。
至於好的聲音,是清而圓潤,堅實而響亮,舒緩中帶剛勁,急促中帶平和,綿長而有力,有威勢:聲音大的像洪鐘發響、鼉鼓震動,聲音小的像寒泉飛濺出清韻、瑤琴彈奏出曲調;跟他搭話,他必是神情純粹然後才開口;同他交談,他必是從容不迫然後才作答。所以好的聲音,傳得遠而不中斷,聽著淺卻清亮,藏得深卻含蓄,洪大而不渾濁,細小而清新,細微而不散亂,發出來而分明;餘音激越,像笙簧一樣宛轉,流轉起來能圓能方。有這樣聲相的人,都主福祿而長壽。
若夫小人之聲,發於舌端,喘急促而不逺,不離唇上,紊雜而斷續,急而又嘶,緩而又澀,深而帶滯,淺而帶躁;或大而散,或長而破,或輕而不勻,或繚繞而無節,或槎崖而暴,或煩亂而浮,麄濁飛散,蹇淺訥澀;或如破鍾之響、敗鼓之聲,或如寒雞哺雛、餓鴨哽肉,或似病猿求侶,或似孤鴈失群,細如秋蚓發吟,大似寒蟬晚噪,雄者如犬暴吠,雌者似羊孤鳴。如斯之聲,皆為淺薄也。
至於小人的聲音,是從舌尖上發出來的:喘息急促而傳不遠,聲音離不開嘴唇一帶;雜亂而斷斷續續,急起來就嘶啞,緩下去就滯澀,深處帶著凝滯,淺處帶著浮躁。有的洪大卻散,有的綿長卻破,有的輕飄而不勻,有的纏繞而沒有節奏,有的粗礪突兀而暴烈,有的煩亂而浮泛,粗濁飛散,結巴淺薄、木訥澀滯。有的像破鐘的響聲、破鼓的聲音,有的像寒天裡母雞喂雛、餓鴨噎住了肉,有的像病猿呼喚同伴,有的像失群的孤雁;細的像秋天蚯蚓的低吟,大的像寒蟬在傍晚聒噪;雄渾的像狗突然狂吠,尖細的像羊孤零零地叫。這些聲音都屬淺薄之相。
或男作女聲細者,一世孤窮;女作男聲暴者,主一世妨害。然則身小而音大者吉,身大而音小者□。身聲相稱者善。或乾溼不齊者,謂之羅網聲;或小或大者,謂之雌雄聲。或先遲而後急,或先急而後遲,或聲未止而氣絶,或聲未舉而色先變,皆薄淺之相也。是以神定於內而氣和於外,則聲安而言有先後之序,乃無變色也;茍神不安必氣不和,則其言先後失序、醉色雜錯,皆是小人薄劣之相也。
男子發出女人那樣尖細的聲音,一輩子孤苦貧窮;女子發出男人那樣粗暴的聲音,一輩子妨克他人。所以身材小而聲音大的是吉,身材大而聲音小的就不吉(底本缺一字);身與聲彼此相稱的才好。有的聲音乾溼不勻,叫作「羅網聲」;有的忽小忽大,叫作「雌雄聲」。有的先慢後急,有的先急後慢,有的話沒說完氣就先斷了,有的聲還沒出口臉色先變了——這些都是淺薄之相。所以神在內安定、氣在外和順,聲音就安穩,說話就有先後條理,臉色也不會變;如果神不安、氣必不和,說話就前後失序、神色像醉酒一樣雜亂——這些都是小人淺薄下劣之相。
且聲如破筒者富,破瓦者賤,破木者貧,破竹者苦,公鵝聲者多破散,公鴨聲者多賤徒,暴如豺狼者毒害多,汪聲深堂者為福人。故聲細如啼貧賤孤恓,聲粗如哭災禍相逐,聲音明快意象逺大,聲音嫩嬌家活氷消。人之稟五行之形,其聲亦有五行之象:故木音髙暢,火音焦烈,金音和潤,水音圓急,土音沉厚。若與形相生則吉,相剋則□。
再說:聲音像敲破竹筒的主富,像敲破瓦片的主賤,像敲破木頭的主貧,像敲裂竹子的主勞苦;發公鵝那樣的聲音多破敗離散,發公鴨那樣的聲音多是下賤之徒;聲音暴烈如豺狼的,狠毒害人;聲音洪亮如在深堂中迴響的,是有福之人。所以聲音細得像啼哭的,貧賤而孤苦;聲音粗得像號哭的,災禍接連而來;聲音明朗爽快的,志趣遠大;聲音嬌嫩無力的,家業像冰一樣消融。人稟受五行之形,聲音也有五行之象:木音高亢清暢,火音焦躁猛烈,金音和平潤澤,水音圓轉急促,土音沉著厚重。聲音若與形局相生就吉,相剋就凶(底本缺一字)。
為聲者分三主,可決成敗耳。初聲髙者初主強,中聲薄者中主強,後聲□者晚年卑。是以聲音主發閉之人,不可不善;不善者併為凶惡,必多災難刑厄,有官則多失位,有財則破散,男則不能保其室,女則不能保其家矣。凡聲最難辨,大抵舌頭圓全清潤響快,不宜焦急沉滯、刑破短促。若人大而聲小者,非逺器也;人小而聲大者,良器也。又須於五行形神辯論,聽五聲合與不合、刑與不刑,斷制不可言論也,畧具五聲訣於後。
論聲也要分初、中、末三主,可以據此判斷一生的成敗:起頭的聲音高的,早運強;中段的聲音薄的,中運(反而)強;收尾的聲音弱的(底本缺一字),晚年低微。所以聲音是主宰一個人開合通塞的,不能不講究好壞;聲音不好的都屬凶惡,必定多災多難、有刑厄,有官的多丟官,有財的要破散,男的保不住自己的家室,女的保不住自己的家業。聲相是最難分辨的,大體上要舌頭轉動圓熟完足、聲音清潤響亮爽快,不宜焦躁急促、沉滯不出,也不宜有刑破而短促。如果人高大而聲音細小,不是能成大器的;人矮小而聲音洪大,倒是良材。此外還須結合五行形神來辨論,聽他的五聲與形局合還是不合、相刑還是不相刑;這裡面的判斷不是幾句話說得完的,下面略舉五聲之訣。
五聲訣
金聲韻長清響逺聞,金圓潤則貴,金破則賤。土聲韻重響亮逺聞,重則貴,近薄則賤也。火聲清烈調暢不懦,完潤而慢則貴,焦破則貧賤。木聲韻條達,初全終散,沉重則貴,如輕則賤也。水聲韻清細響急長,細則貴,如輕則賤也。論五聲:又不以形類,葢為聲無形,但聽而□意,則詳酌其理,然後較其吉□,萬不失一也。
金聲:韻味悠長,清亮的迴響傳得很遠;金聲圓潤的貴,金聲破裂的賤。土聲:韻味厚重,響亮而傳得遠;厚重的貴,淺近單薄的賤。火聲:清亮猛烈,調子暢達而不軟弱;完整潤澤而從容的貴,焦躁破裂的貧賤。木聲:韻味條達舒展,起頭完整而收尾散開;沉著厚重的貴,輕浮的賤。水聲:韻味清亮細緻,響聲急促而綿長;細緻的貴,輕浮的賤。總論五聲:聽聲不必拘泥於形貌的類別,因為聲音本身沒有形狀,只要用心去聽、去體會(底本缺一字),詳細斟酌其中的道理,然後核校它的吉凶(底本缺一字),就萬無一失了。
五音
五行散為萬物,人生萬物之上而聲亦辨其故:木音嘹嚦髙暢,激越而和;火音焦裂躁怒,如火烈烈;金音和而不戾,潤而不枯,玉磬流音;水音圓而清,急而暢,或條逹而流,或激而奮;土音深而不淺,厚而不薄,渾然如發在咽喉之間也。與形相養相生者吉,與形相剋相犯者□。
五行散佈而化為萬物,人生在萬物之上,所以人的聲音也要辨明它屬於哪一行。木音嘹亮高暢,激越而和順;火音焦躁迸裂,像烈火熊熊;金音平和而不乖戾,潤澤而不乾枯,如玉磬發出的流轉之音;水音圓潤而清亮,急促而暢達,有時條達而流走,有時激越而奮發;土音深沉而不淺浮,厚實而不單薄,渾然像從咽喉深處發出來。聲音與形局相養相生的是吉,與形局相剋相犯的是凶(底本缺一字)。
行部
行者,進退之節,去就之義,所以見其貴賤之分也。人之善行如舟之遇水,無所徃而不利也;不善行者猶舟之失水,必有漂泊沒溺之患也。是以貴人之行如水而流下,身重而腳輕;小人之行如火炎上,身輕而腳重。故行不欲昻首而躩,又不欲側身而折;太髙則亢,太卑則曲,太急則暴,太緩則遲。周旋不失其節,進退各中其度者,至貴人也。
「行」就是走路,其中有進退的節度、去留的分寸,所以從走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貴賤。會走路的人,就像船遇到水,往哪裡去都順利;不會走路的人,就像船失了水,必定有漂泊沉溺之患。所以貴人走路像水往下流,身子穩重而腳步輕捷;小人走路像火往上竄,身子輕浮而腳步沉重。因此走路不宜昂著頭大步跳躍,也不宜側著身子扭折;抬得太高就狂亢,壓得太低就卑曲,太急就顯暴躁,太緩就顯遲鈍。周旋迴轉不失節度,進退都合乎分寸的,是極貴之人。
且行而頭低者多智慮,行而頭昻者少情義,行而偃胷者愚而下,行而身平者福而吉。如虎歩者福祿,如龍奔者權貴,如鵝鴨之歩者家累千金,如馬鹿之驟者奔波,如牛行者富而壽,如蛇行者毒而夭,雀跳者食不足,猿躑者苦不停,行者福壽,鶴歩者天祿,鴈行者聰明而賢,□行者疑而賤。行如流舟者富貴,行如急火者□賤。蹭蹬而來者性行不吉,洩洩而徃者財食有餘。
走路時頭低著的人多思慮,頭昂著的人缺情義,挺著胸後仰的愚昧而下賤,身子端平的有福而吉。步態像虎的主福祿,像龍奔馳的主權貴,像鵝鴨那樣一搖一擺穩緩的家財千金,像馬鹿那樣急驟奔跑的一生奔波,像牛那樣行走的富而壽,像蛇那樣爬行的狠毒而短命;像雀那樣跳躍的衣食不足,像猿那樣蹦跳不停的辛苦不斷;像龜那樣緩行的(原字為底本異體)有福有壽,像鶴那樣邁步的享天祿,像雁那樣行走的聰明而賢良;某種步態(底本缺一字)主人多疑而卑賤。走起來像順水行舟的富貴,像急火亂竄的低賤(底本缺一字)。踉踉蹌蹌走過來的,性情行事都不吉;從從容容走過去的,財物飲食有餘。
腳根不至地,窮而夭壽。發行急如奔走者,賤居人下。行而左右偷視者,心懷望竊。行而回面後顧者,情多驚亂。大體行之貴也:腰不欲折,頭不欲低,發足欲急進,身欲直起,走欲闊端,而徃不凝滯者,貴相也。行者進退去就之間,欲中規矩,不反徐動有理者,善也。故肥人形重,行欲如飛;瘦人形輕,行欲如疑。此乃貴相。若斜身偏肩,如鵲之跳,如蛇之趍者,皆非善也。
走路時腳跟落不到地上的,貧窮而短命。一邁步就急得像奔跑的,卑賤而屈居人下。走路時左顧右盼偷看的,心裡懷著覬覦偷竊的念頭。走路時回過臉往後看的,性情多驚惶慌亂。總的說來,走路的貴相是:腰不能折彎,頭不能低垂;起步要快而向前,身子要挺直立起,步子要開闊端正,一路走去毫不凝滯——這才是貴相。走路在進退去留之間,要合乎規矩,不違常態、舉動從容而有條理的,就是好相。所以胖人身形沉重,走起來卻要像飛一樣輕捷;瘦人身形輕捷,走起來卻要像有所遲疑一樣穩重——這才是貴相。如果身子歪斜、肩膀偏聳,像喜鵲那樣跳,像蛇那樣溜,都不是好相。
坐
坐,所以安止,欲沉靜平正,身不斜不側,深重盤石,腰背如有所助,終日不倦,神色愈清者,貴相;若如醉如病,如有所思者,皆不善相也。人云:人之行者屬陽,坐者屬陰,故行者體陽為動,坐者像陰為靜。凝然不動者,坐之徳也。坐而膝搖者,薄劣之人也;坐而頭低者,貧苦之輩也;坐而轉身回面者,毒;坐而搖頭擺腦者,狡。公然如石不動者,富貴;恍然如猿不定者,貧賤。坐定神氣不轉者,忠良福祿;坐定亂色變容者,凶惡愚賤。坐之為道,不端不正,其相不令;能謹能嚴,其福日添也。
坐是用來安身停歇的,要沉靜平正:身子不歪不側,穩重得像一塊盤石;腰背像有東西撐著,坐上一整天也不疲倦,神色反而越坐越清明——這是貴相。如果坐著像喝醉、像生病,或者像在發呆想心事,都不是好相。古人說:人的行走屬陽,靜坐屬陰;所以走路是體現陽而為動,靜坐是取象陰而為靜。能凝然不動,就是「坐」的德。坐著抖腿的,是淺薄下劣之人;坐著低頭的,是貧苦之輩;坐著不斷轉身回頭的,心地狠毒;坐著搖頭晃腦的,為人狡詐。堂堂正正像石頭一樣不動的,主富貴;恍恍惚惚像猿猴一樣坐不定的,主貧賤。坐定之後神氣不游移的,忠良而有福祿;坐定之後氣色雜亂、面容變換的,凶惡而愚賤。坐的道理就在這裡:坐得不端不正,相就不好;能謹慎能莊重,福氣就一天天增添。
臥
臥者,體息之期也,欲得安而靜,恬然不動者,福壽之人也。如狗之蟠者上相,如龍曲者貴人。睡而開口者短命,夢中咬牙者兵死,睡開眼者惡死道路,睡中囈語者賤中奴婢,仰形如尸者貧苦短命,臥中氣麄如吼者愚濁易死,合面覆臥者餓死,就床便困者頑賤,愛側睡者吉慶壽,多展轉者性亂,少睡者神清而貴,多睡者神濁而賤,臥易覺者聰敏,臥難醒者愚頑,喘息不聞者髙壽,喘息潤勻者命長,氣入多壽,氣少短命,氣出噓噓之聲者即死□。夫睡臥輕搖,未常安席者,下相也。
臥是身體休息的時候,要睡得安穩而寧靜;睡時恬然不動的,是有福有壽之人。像狗那樣蜷曲著睡的是上相,像龍那樣屈身而臥的是貴人。睡覺張著嘴的短命,夢中磨牙的死於兵刃,睡時睜著眼的橫死路途,睡中說夢話的是奴婢一類的賤命;仰面直挺像屍體一樣的貧苦短命,睡時呼吸粗重如吼的愚濁而易死;臉朝下趴著睡的會餓死,一上床就昏睡的頑劣卑賤;喜歡側身睡的吉慶而長壽,翻來覆去睡不穩的性情散亂;睡得少的神清而貴,睡得多的神濁而賤;容易醒的聰敏,難叫醒的愚頑;呼吸聽不見聲音的高壽,呼吸潤澤均勻的長命;吸氣多的長壽,吸氣少的短命;呼氣時發出噓噓聲的立刻就要死(底本缺一字)。睡臥時身子總是輕輕晃動、從來不能安席的,是下等之相。
氣血資之以壯,性命繫之以存者,飲食也。故食物不欲語,嚼物不欲怒。食急者易肥,食遲者多疾,食少而肥者性寛,食多而痩者性亂,飲緩者性和,食如啄者貧,斂口食者淳和,哆口食者不義,食而齒出者貧苦短命,嚼似牛者福祿,食如羊者尊榮,食如虎者將帥之權,食如猿者使者之位,邊食邊顧終身窮飢。食快而不留,詳而不暴,嚼不欲聲,吞不欲鳴矣。
氣血靠它才強壯、性命靠它才維繫的,就是飲食。所以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咀嚼的時候不要發怒。吃得快的容易發胖,吃得慢的多病;吃得少卻胖的性情寬厚,吃得多卻瘦的性情散亂;喝得慢的性情平和;像鳥啄食那樣一點一點吃的主貧;閉著嘴吃的淳厚平和,張著大嘴吃的不講道義;吃東西時牙齒外露的貧苦短命;咀嚼像牛一樣從容的有福祿,吃相像羊一樣斯文的尊榮,吃相像虎一樣有威的握將帥之權,吃相像猿一樣敏捷的居使者之位;一邊吃一邊東張西望的,一輩子窮餓。總之吃要爽快而不拖沓,從容詳審而不粗暴,嚼東西不要出聲,吞嚥不要有響。
太清神鑑卷五
論骨肉
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故地者具剛柔之體而能生育萬物也。山者地之剛也,土者地之柔也。剛而柔則崒嵂而不秀,柔而剛則虛浮而不實。故人之有骨肉者亦若是矣。故肉豐而不欲有餘,骨痩而不欲不足。有餘則陰勝於陽,不足則陽勝於陰,陰陽相反,謂之一偏之相。
《周易·說卦》說:確立天之道叫作陰與陽,確立地之道叫作柔與剛。所以大地具備剛柔兩種體性,才能生育萬物。山是大地的剛,土是大地的柔。只有剛而缺柔,就險峻嶙峋而不秀麗;只有柔而缺剛,就虛浮鬆散而不堅實。人身上的骨與肉也是這個道理:肉要豐滿,卻不可過多;骨要清瘦,卻不可不足。肉過多就是陰勝過陽,骨不足就是陽勝過陰;陰陽互相違背,就叫作偏於一端之相。
肉當堅而實,骨當直而聳。肉不欲在骨之內,為陰之不足;骨不欲生肉之外,為陽之有餘。故人肥則氣短,馬肥則氣喘,是肉不欲多、骨不欲少也。乃陰陽和平,剛柔得中,骨肉相稱,理之善矣。故暴肥氣喘,速死之兆。肉不欲橫,橫則性剛而多橫;肉不欲緩,緩則性柔而多滯。遍體生毛則性剛而又急,肥不欲紋,薄者近死之應。肉慾香而暖,色慾白而潤,皮欲細而滑,皆美質也。肉重而麄,皮硬而堆塊,色昏而枯,皮黑而臭癃多者,非令相也。
肉應當堅韌結實,骨應當挺直高聳。肉不可縮在骨裡面(顯得瘦削),那是陰不足;骨不可凸在肉外面(顯得嶙峋),那是陽有餘。所以人一胖氣就短,馬一肥就喘——可見肉不宜多、骨也不宜少。要陰陽平和、剛柔適中、骨肉相稱,才是好道理。因此突然發胖而氣喘,是速死之兆。肌肉不宜橫生,橫生就性情剛硬而多蠻橫;肌肉不宜鬆弛,鬆弛就性情柔弱而多滯礙。全身長毛的,性情剛烈而又急躁。胖人身上不宜生細紋,皮薄的更是臨近死亡的徵應。肌肉要有香氣而溫暖,膚色要白淨而潤澤,皮膚要細膩而滑爽,這些都是美好的資質。反過來,肉厚重而粗糙,皮硬而結成塊,氣色昏暗而枯槁,皮膚發黑而有臭味、瘡癃又多的(原字為底本異體),就不是好相。
若人神氣不明,筋不露,骨肉不居體,皮不包肉,皆死之兆也。又云:肉充為膚,肉慾寛。肥人宜輕清不露,痩人宜堅重不枯,反此者皆不善。若為肉橫者為帶殺,肉病此主□暴貧夭也。巍巍峰嶽,堅立萬福,堅剛而峻,鬱茂而秀,此乃天地之骨也。人之有骨莭亦象山嶽金石,欲峻而不欲廣,欲圓而不欲粗。痩者不欲肉少而骨露,露者多艱多壽也;肥者不欲骨隠而肉重,重者乃逆滯夭壽也。骨與肉相稱,氣與色相和者,福祿之相也。背攢而體偏,骨寒而肩縮,不貧則夭,不夭則貧矣。
如果一個人神氣不明朗,筋絡不顯,骨與肉都不能安居於身,皮包不住肉,這些都是死亡之兆。又說:肉充實起來才成肌膚,肉要寬舒。胖人宜於輕清而骨不外露,瘦人宜於堅實厚重而不枯槁;與此相反的都不好。如果肌肉橫生,就是「帶殺」;肌肉有病態的,主暴亡、貧窮、短命(底本缺一字)。再說骨:巍巍高聳的山嶽,堅立不倒,能承載萬福;它剛硬而峻峭,草木蔥鬱而秀美——這就是天地的骨。人的骨節也取象于山嶽金石:要峻拔而不要寬散,要圓渾而不要粗蠢。瘦人不宜肉少而骨頭暴露,骨露的人多艱難,不過也多長壽;胖人不宜骨頭深藏而肉太厚重,肉重的人氣機逆滯而短壽。骨與肉相稱、氣與色調和的,是福祿之相。若是背脊蜷縮、身體偏斜,骨相寒薄而肩膀內縮,不貧也夭,不夭也貧。
日角之左、月角之右有骨直起,名金城骨,位至公卿。印堂有骨稜而至天庭,名天柱骨。従天庭貫頂,名伏犀骨,位至三公;半頂以前主初年,半頂以後主晚年;或有側□者,有迍滯之失。面上有骨卓起者,顴骨也,主有權勢。顴骨相連入耳,名玉梁骨,主壽考。自臂至肘名龍骨,象君,欲長而大;自肘至腕名虎骨,象臣,欲短而小。故龍銜虎則福,虎銜龍則賤。
日角的左邊、月角的右邊有骨直挺挺地隆起,叫作「金城骨」,位可至公卿。印堂上有骨稜一直通到天庭的,叫作「天柱骨」。從天庭一直貫到頭頂的,叫作「伏犀骨」,位可至三公;這條骨在頭頂前半段的主早年運,在後半段的主晚年運;如果骨長得偏斜(底本缺一字),就有滯礙失意之事。臉上高高凸起的骨,就是顴骨,主有權勢。顴骨一直連過去插入耳門的,叫作「玉梁骨」,主長壽。手臂從肩到肘那一節叫「龍骨」,象徵君,要長而大;從肘到腕那一節叫「虎骨」,象徵臣,要短而小。所以龍骨壓過虎骨(龍銜虎)主福,虎骨壓過龍骨(虎銜龍)主賤。
夫骨之法,欲峻長而舒圓而堅,直而莭應,滑而不麄惡,筋而不纒,則為上相也。且人雖有竒骨,亦須形相稱、色相助,方成令器;茍諸位不應,雖福壽而不貴也,宜在詳之。骨者體之幹,所受宜清滑長細,內外肉相稱。若骨堅立輕細與骨肉薄者,近於寒也。大扺須得聳直,不橫不露,與肉副應者,為善相也。董公論此骨法曰:鳳凰骨、鸚鵡骨、駱駝骨、犀牛骨、猿骨。此說微妙難曉,用意深者亦可知也。
看骨的方法是:要峻拔修長而舒展,圓渾而堅實,挺直而骨節彼此呼應(原字為底本異體),光滑而不粗惡,有筋而不纏繞糾結——這樣才是上相。而且人雖有奇骨,還須形貌與之相稱、氣色與之相助,才能成為美器;如果其他部位都不呼應,那麼雖有福壽也不顯貴,這一點應當細看。骨是身體的骨幹,所稟受的應當清朗滑潤、修長細緻,內外與肌肉相稱。如果骨雖堅挺卻輕細,或者骨上的肉太薄,就近於寒相了。大體上要骨相聳直,不橫生、不外露,與肌肉配合相應,才是好相。董公論骨法說有「鳳凰骨」「鸚鵡骨」「駱駝骨」「犀牛骨」「猿骨」幾種。這些說法精微難懂,用心深的人也還是能領會的。
論額部
分一面之貴賤,辨三輔之榮辱,莫不定乎額也。故天庭、天中、司空俱列乎額,是非攝諸部位、繫人之貴賤也。故其骨欲隆然而起,聳然而闊,其峻如立壁。印堂上至天庭有隠隠骨而見者,少達而榮。邉地山林皆欲豐廣,坑□貧賤。額兩邉輔角骨起長大者,三品之貴。天中、天庭、司空、中正、印堂五位得端正明淨,聰明顯達之人也;若狹小而髮亂低覆者,愚而貧賤也。額面小窄,至老貧厄;額大面方,至老吉昌;額角高聳,職位崇重;天中豐隆,仕宦有功;額小面廣,貴處人上;額方峻起,吉無不利;額瑩無瑕,一世榮華。
分辨一張臉的貴賤、判定三輔(上中下輔)的榮辱,都取決於額頭。天庭、天中、司空這幾個部位都排在額上,它們統攝各部位、關係著人的貴賤。所以額骨要隆然隆起、聳然開闊,峻拔得像一堵直立的牆。從印堂往上到天庭,有隱隱的骨脈可以看見的,年少就顯達而榮耀。邊地、山林都要豐滿寬廣,凹陷有坑(底本缺一字)就貧賤。額頭兩邊輔角的骨隆起而長大的,是三品之貴。天中、天庭、司空、中正、印堂這五位都端正明淨的,是聰明顯達之人;如果這一帶狹小,而頭髮散亂低低地覆蓋下來,就愚昧而貧賤。額頭和臉都窄小的,到老貧困有厄;額大而臉方的,到老吉祥昌盛;額角高聳的,職位崇高顯重;天中豐滿隆起的,做官有功;額雖小而臉盤寬廣的,尊貴而位居人上;額頭方正而峻峭隆起的,事事吉利;額頭光潔沒有瑕疵的,一世榮華。
論頭部
頭部者,處一體之尊,為百骸之長,群陽□集之府,五行正宗之鄉。高而圓藏,虛而大者,令首也。天高峻而清圓,故三光得以照萬物;無為而自運,故道濟天下而體常不動;曲成萬物之性而常不流。是以頭之像天之形也,欲得峻而起、豐滿而圓,像天之徳也;欲得儼正在上,不側不搖。若夫尖薄而小、缺陷而傾者,貧下之儀也;行坐低斜,或搖或擺,賤劣之相也。
頭處在全身最尊的位置,是百骸的首領,是眾陽之氣會聚的府庫(底本缺一字),是五行的正宗所在。頭形高而圓渾內藏,顱腔虛闊而形體寬大的,是好頭。天高峻而清圓,所以日、月、星三光才能照臨萬物;天無所作為而自然運行,所以能以其道周濟天下而本體常靜不動;天曲盡萬物之性而自身常不流轉。頭正是取象於天的形狀:所以要高峻而隆起、豐滿而圓,這是取象於天的德;要莊重端正地居於身體之上,不歪斜、不搖晃。如果頭形尖薄而小、有缺陷而歪斜,那是貧賤的儀表;走路坐著都低垂歪斜,或者搖來擺去,那是卑賤下劣之相。
故骨欲豐滿而起,峻秀而凸。短則欲厚,長則欲方。頂突者崇貴,側陷者夭薄。頭皮厚者足衣食,頭皮薄者貧賤;皮青者吉善,皮白者下賤,皮黃者貧苦,皮赤者□災。頭有餘皮者財食豐足,頭有肉角者必大富貴。左偏損父,右偏損母。耳後有骨名壽堂骨,耳上有骨名玉樓骨,並主官祿。行不欲搖頭,坐不欲低頭,皆為貧弱之相也。
所以頭骨要豐滿而隆起,峻峭清秀而凸出。頭形短的就要厚實,頭形長的就要方正。頭頂突起的崇高顯貴,頭側凹陷的短命薄福。頭皮厚的衣食充足,頭皮薄的貧賤;頭皮色青的吉善,色白的下賤,色黃的貧苦,色赤的有災(底本缺一字)。頭上皮肉有餘的財食豐足,頭上生出肉角一樣隆起的必定大富大貴。頭頂偏向左邊損父,偏向右邊損母。耳朵後面有骨的叫「壽堂骨」,耳朵上面有骨的叫「玉樓骨」,都主官祿。走路時不要搖頭,坐著時不要低頭,這些都是貧弱之相。
是以身小頭大,卑賤之輩;身大頭小,觸事不了;頭不應身,先貴後貧。頭通四角髙,權超卓;牛頭四方,富貴吉昌;虎頭高起,福祿無比;狗頭尖圓,悲涕流漣;鹿頭側長,志意雄剛;獺頭橫闊,心意豁達;象頭髙厚,福祿長壽;犀牛崒嵂,富貴無失;駞頭蒙洪,福祿永終;蛇頭平薄,財祿寥落;狢頭尖銳,窮厄無計。
所以身子小而頭大的,是卑賤之輩;身子大而頭小的,辦事有始無終;頭與身不相稱的,先貴後貧。頭的四角都高聳通達的,權勢超卓。頭形像牛那樣四方的,富貴吉昌;像虎頭那樣高高隆起的,福祿無比;像狗頭那樣又尖又圓的,一生悲泣不斷;像鹿頭那樣側看修長的,志向雄壯剛強;像水獺頭那樣橫向開闊的,心胸豁達;像象頭那樣高厚的,福祿長壽;像犀牛頭那樣嶙峋高聳的,富貴不失;像駱駝頭那樣渾厚寬大的,福祿善終;像蛇頭那樣扁平單薄的,財祿稀少;像貉頭那樣尖銳的,窮困無計可施。
額紋
額之有紋,貴賤可□。若額方廣豐隆而有好紋者,則爵祿嵩髙也;如額尖狹缺陷更有惡紋者,則貧賤無疑矣。□三紋偃上者名偃月紋,主朝郎。□三紋偃上一紋直貫者,名曰天柱骨紋,主莭察武臣。王字紋者主公侯。丨天中丨紋下至印堂,名曰懸雲紋,主卿監。印堂□紋直上長三寸者,名曰鶴足紋,主刺史。
額上有紋,貴賤就可以看出來(底本缺一字)。如果額頭方闊寬廣、豐滿隆起,而且生有好紋的,爵位俸祿就高;如果額頭尖窄有缺陷,又生了惡紋的,那就貧賤無疑。三條紋一齊向上彎,叫作「偃月紋」,主做朝廷郎官(□為底本表示紋形的圖記)。三條紋向上彎而另有一紋直貫其中的,叫作「天柱骨紋」,主做節度使、觀察使一類的武臣。額上紋成「王」字的,主公侯。從天中一路直下到印堂的紋,叫作「懸雲紋」,主做卿監。印堂上的紋筆直往上、長約三寸的,叫作「鶴足紋」,主做刺史。
□三紋繞者早□父。一橫紋而曲者,名曰蛇行紋也,主送路。井字紋者主員郎,川字紋者主憂慮刑□,十字紋富而吉昌,田字紋者富貴也,山字紋者侍從之榮貴,乙字紋者京朝之職,水印紋者主榮貴顯達。額上亂紋交足則貧苦多災。婦女額有三橫紋者,則妨夫害子貧夭矣。
三條紋互相纏繞的,早年就喪父(底本缺一字)。只有一條橫紋而且彎曲的,叫作「蛇行紋」,主一生送往迎來、奔波道路。紋成「井」字的,主做員外郎;成「川」字的,主憂慮與刑傷(底本缺一字);成「十」字的,富足而吉昌;成「田」字的,主富貴;成「山」字的,主做侍從近臣之榮貴;成「乙」字的,主在京朝任職;成水印形的,主榮貴顯達。額上亂紋交錯縱橫的,就貧苦而多災。婦女額上有三條橫紋的,妨克丈夫、損害子女,而且貧窮短命。
枕頭部
人之骨法中貴者,莫不出於頭額之骨;頭骨額骨之竒者,莫不出於腦骨成枕。人之有此,如山石有玉、江海有珠,一身恃以榮顯者也。故人雖有骨竒異,亦須形貌相副、神氣清越,方受天祿,不然恐未盡善也。夫腦後名曰星臺,若有骨者名曰枕骨。凡豐起者,主其人一生富壽;如或低陷,必主貧夭。
人的骨法之中最貴的,沒有不出在頭骨、額骨上的;而頭骨額骨裡最奇的,又沒有不出在後腦骨隆起成「枕」的。人有了這種枕骨,就像山石中含著玉、江海裡藏著珠,一身的榮顯就靠它了。所以人縱然骨相奇異,也還要形貌與之相稱、神氣清朗超逸,才承受得起天祿;不然恐怕仍不夠完美。後腦那一片叫作「星臺」,那裡若有隆起的骨,就叫「枕骨」。凡是枕骨豐滿隆起的,主此人一生富足長壽;如果低平凹陷,必定貧窮短命。
○○○三骨皆圓,名三才枕,主使相。□四角各有一骨聳起,中央亦聳者,名五嶽枕,主封侯。□兩骨尖起者,名曰雙龍枕,主莭樞將軍。□四邉髙中央凹,名車輪枕,主公侯。□□□三骨並者,名曰連光枕,小者二千石,大者將相。□一骨彎仰上者,名曰偃月骨,主卿監。□一骨彎俯下者,名曰覆月枕,主朝郎。
(下列各條前的○、□是底本用來表示枕骨形狀的圖記。)三塊骨都圓的,叫「三才枕」,主做使相。四角各有一骨聳起、中央也聳起的,叫「五嶽枕」,主受封侯爵。兩塊骨尖尖隆起的,叫「雙龍枕」,主做節度使、樞密之類的將軍。四邊高而中央凹下的,叫「車輪枕」,主公侯。三塊骨並排的,叫「連光枕」,小的可做二千石的郡守,大的可做將相。一塊骨向上彎仰的,叫「偃月骨」,主做卿監。一塊骨向下彎俯的,叫「覆月枕」,主做朝廷郎官。
□兩骨俯仰者,名背枕骨,主武闗防。□上一骨下二骨分排而圓者,名三星枕,主兩副制官職。□兩方骨皆起角者,名曰四方枕,主二千石,小者全祿。○一骨聳起而圓者,名曰圓月枕,主館殿清職。□上方下圓者,名曰垂露枕,主員外郎。○上下圓稜似杯者,名曰玉樽枕,主卿相,小者主刺史。
兩塊骨一俯一仰的,叫「背枕骨」,主守關防邊的武職。上面一塊骨、下面兩塊骨分排而都圓的,叫「三星枕」,主做內制外制的副職。兩塊方骨都起稜角的,叫「四方枕」,主二千石的郡守,小的也有完足的祿位。一塊骨聳起而圓的,叫「圓月枕」,主館閣殿廷的清貴之職。上部方而下部圓的,叫「垂露枕」,主做員外郎。上下都有圓稜、形狀像酒杯的,叫「玉樽枕」,主做卿相,小的也主做刺史。
□□三骨直起一骨下橫承之者,名曰山字枕,主聰明富貴。□一骨圓一骨方,名曰迭玉枕,主富而榮。○一骨聳起而尖峻者,名曰象牙枕,兵將之權。□骨起四角者,名曰懸斜枕,主莭度武臣。□一骨橫截者,名曰一楊枕,主鉅富壽高。大凡骨得近下者過腦而易辨,近上者淺而難驗矣。骨者一定之相,有之則應也。故古之有言:頭無惡骨,面無好痣。其言是矣。
三塊骨直立、下面另有一塊骨橫著承托的,叫「山字枕」,主聰明富貴。一塊骨圓、一塊骨方的,叫「疊玉枕」,主富足而榮顯。一塊骨聳起而尖峻的,叫「象牙枕」,主掌兵將之權。骨在四角都隆起的,叫「懸斜枕」,主做節度使一級的武臣。一塊骨橫著截斷後腦的,叫「一楊枕」,主鉅富而高壽。大體上說,枕骨長得靠下的,越過後腦而容易辨認;靠上的就淺,難以驗證。骨相是一定不移的相,有這種骨就一定應驗。所以古人有句話說:「頭上沒有惡骨,臉上沒有好痣。」這話是對的。
論面部
面之三停:自髮際下至眉間為上停,自眉間至鼻凖為中停,自凖人中至頰為下停。夫三停者,以像三才也:上像天,中像人,下像地。上停長而豐隆、方而廣闊者主貴,中停隆而凖峻而靜者主壽也,下停方而滿、端而厚者主富也。若上停尖狹缺陷者,主多刑厄之災、妨克父母,卑賤之相也;中停短小偏塌者,主不義不仁,智識短少,不得兄弟妻兒之力,亦中年破散也;下停長而狹、尖而薄者,主無田宅,一生貧苦而艱辛也。三停皆稱,乃上相之人矣。
面部的「三停」:從髮際往下到眉心之間是上停,從眉心到鼻準是中停,從鼻準、人中往下到腮頰是下停。三停是取象於天、地、人三才:上停象天,中停象人,下停象地。上停長而豐滿隆起、方正而寬廣的主貴;中停隆起、鼻準高峻而氣色安靜的主壽;下停方正而飽滿、端莊而厚實的主富。如果上停尖窄有缺陷,就主多刑罰災厄、妨克父母,是卑賤之相;中停短小而偏塌,就主不仁不義、見識短淺,得不到兄弟妻兒的助力,中年也要破敗離散;下停又長又窄、又尖又薄,就主沒有田宅,一生貧苦艱辛。三停都彼此相稱,才是上等相格之人。
論眉部
眉者,媚也,為兩目之翠葢,一面之儀表,是謂木之英華,主賢愚之辨也。故欲疎而細、平而闊、秀而長者,性聰敏也;若夫麄而濃、逆而亂、短而蹙者,性兇頑也。眉過眼者富,短不覆眼者乏財,壓眼者窮逼,頭昂者氣剛,卓而豎者性暴,尾下垂者性懦,眉頭交者貧薄妨兄弟,毛逆者妨妻不良,骨稜起者□惡多滯,眉中黑痣聰貴而賢,眉高居頭中年大貴,眉生白豪多壽,上有直理者富貴,橫理者貧苦,中有缺者多奸計,薄如無者多狡佞。
「眉」就是嫵媚的意思,它是兩眼的翠色華蓋,是一張臉的儀表,在五行中屬木之英華,主判別一個人的賢愚。所以眉毛要疏朗而細緻、平順而開闊、清秀而修長,這樣的人性情聰敏;如果眉毛粗濃、逆生散亂、短促緊蹙,性情就兇頑。眉毛長過眼睛的富,眉短蓋不住眼睛的缺財,眉低壓著眼睛的窮困窘迫;眉頭上昂的氣性剛硬,眉毛卓然直豎的性情暴烈,眉尾下垂的性情懦弱;兩眉眉頭相交的貧薄而妨克兄弟,眉毛逆生的妨妻而心地不良;眉骨稜角高起的性情兇惡而多滯礙(底本缺一字);眉中生黑痣的聰明顯貴而賢能;眉位高、離眼遠的中年大貴;眉中生白色長毫的多壽。眉上有豎紋的富貴,有橫紋的貧苦;眉中有缺口的多奸計,眉薄得像沒有一樣的多狡詐諂佞。
是以眉高聳秀,威權祿厚;眉毛長垂,高壽無疑;眉色光澤,求官易得;眉交不分,早歲歸墳;眉如彎弓,性善不雄;眉如初月,聰明超越;眉垂如柳,貧浪無守;彎彎似蛾,好色性多;眉覆眉仰,兩母所養;眉若高直,身富清職;眉頭交破,迍邅常有也。
所以眉毛高聳清秀的,有威權而俸祿豐厚;眉毛長而下垂的,高壽是沒有疑問的;眉色光潤的,求官容易得手;兩眉相交分不開的,早年就要歸墳(短命);眉毛彎如彎弓的,性情善良而不逞強;眉毛彎如新月的,聰明超群;眉毛垂得像柳條的,貧窮放浪而守不住家業;眉毛彎彎像蛾眉的,好色而情慾重;一條眉覆蓋向下、一條眉揚起向上的,要由兩個母親撫養(生母之外另有繼母);眉毛高而直的,自身富足而任清貴之職;眉頭相交而又破缺的,一生常常坎坷不順。
論眼部
眼本清靜,所以生神,為木星,欲長秀分明,白如玉,黑如漆,聳耳入鬢者,大貴之相也。若短小而明,有異光輪動爍人者,此又貴而有壽。若睛凸四露,視有神彩者,亦主權殺。或大而無光,長而無神,外無上下堂,赤脈相侵,睛視不逺,眼頻動搖,睡沉重不合目,瞳黃者,不善相也。董正曰:眼頭如眼尾開合含異光者,神仙之相,非凡相也。更有白刄當前,還自驚潰而眼不及閃者,此主貴權上將之相也。
眼睛本性清靜,是神所由生之處,在九曜中屬木星。眼要生得細長清秀、黑白分明:眼白潔白如玉,眼珠烏黑如漆,眼勢上揚近耳而餘勢入鬢的,是大貴之相。如果眼雖短小卻明亮,眼中另有一種異光轉動而逼人的,那也是既貴且壽。如果眼珠凸出、四周露白,可是眼神還有光彩的,也主掌生殺之權。至於眼雖大卻沒有光,眼雖長卻沒有神,眼外沒有分明的上下眼堂,紅絲侵入眼中,目光看不遠,眼珠頻頻轉動,睡熟了眼睛也合不攏,瞳仁發黃——這些都不是好相。董正說:眼頭和眼尾一樣,一開一合之間含著異樣的光的,是神仙之相,不是凡人之相。還有一種人,白刃架在面前,自己也驚駭潰亂了,可是眼睛竟來不及眨一下——這是主大貴有權、可為上將之相。
腰背法
論行步緩而輕,坐起正而實,是謂有腰;前視如負物,後視如帶甲,是謂有背。有背無腰,初發後滯;有腰無背,初困終亨,於是發中亦多憂疑;兩者全偹,則一生享富貴,毀辱不能及,利害不能動,即有徳之人。且相腰背之法,又不以魁偉而取,但小以應小、大以應大皆可矣。故腰背有旋生者,舉止重正,面開精神藏,陰隲滿,氣色明,然後能生。欲知生之時,金以四,木以三,水以一,土以五,火則不能生也。欲漸不欲頓,欲停不欲偏。如壅腫肥大,乃肉滯矣,非謂之腰背,則牛行步緩取之得矣。
走路從容而輕捷,坐下起身端正而結實,這就叫「有腰」;從前面看像揹負著東西,從後面看像披著鎧甲,這就叫「有背」。有背而無腰的,早年發達而後來滯礙;有腰而無背的,起初困頓而終究亨通,不過在發達之中也多憂疑。兩樣都齊備的,一生享富貴,詆譭羞辱傷不到他,利害得失動搖不了他,那就是有德之人。相腰背的方法,並不是單看身材魁偉:身材小的以小相稱,身材大的以大相稱,都可以。腰背也有後天漸漸長出來的:只要舉止莊重端正,面相開闊而精神內藏,陰德積滿,氣色明潤,然後腰背就能生出來。要知道它生出的時候:屬金的應在四,屬木的應在三,屬水的應在一,屬土的應在五,屬火的就長不出來了。腰背要漸漸生成,不要突然膨起;要停勻,不要偏斜。如果只是壅腫肥大,那是肉滯,算不上腰背;那種人就該按牛的行步遲緩來取相了。
論腰
腰者,為腹之山,如物依山以恃其安危也。欲得端而直、闊而厚者,福祿之人也;若夫偏而陷、狹而薄者,微賤之徒也。或薄短者多成多破,廣長者保祿永終,直而厚者富貴也,細而薄者貧賤,凹而陷者窮下,嫋而曲者輕劣,蜥蜴腰者性寛而善,尖蜂腰者性鄙而和。夫臀高而腰陷者主賤,腰高而臀陷者主貧。大體腰欲端闊,臀欲平圓則稱也。
腰是腹部的靠山,就像東西靠著山才有安危可依。腰要端正挺直、寬闊厚實,這是有福祿之人;如果偏斜凹陷、狹窄單薄,就是微賤之徒。腰單薄而短的,屢屢成功又屢屢破敗;腰寬廣修長的,祿位保得住、能享終身;腰挺直而厚實的富貴;腰細而薄的貧賤;腰凹陷下去的窮困卑下;腰柔弱彎曲的輕浮下劣;腰像蜥蜴那樣的,性情寬和而良善;腰像蜂腰那樣細尖的,性情鄙陋卻還平和。臀部高而腰部凹陷的主賤,腰部高而臀部凹陷的主貧。總的說來,腰要端正寬闊,臀要平正圓滿,這才相稱。
論背
背者,一身之基址也。人不論肥痩輕重,皆欲有背。夫有背者,號為有上,須得豐隆不俗,如背而廣厚平闊,前□如昂,後□如俯者,福相也;或屈而視下,頭低而蟠者,非貴相也。
背是一身的地基。人不論胖瘦輕重,都要有背。所謂「有背」,就叫作「有上」(有上承之勢),必須豐滿隆起而不俗氣:像龜背那樣(原字為底本異體)寬厚平闊,從前面看昂然向上,從後面看俯然內斂(兩處底本缺字),這就是福相。如果背弓著而眼睛往下看、頭低垂而身子盤縮,就不是貴相。
論腹
腹者,內包六腑,圓長者可辨其貧富;下養元靈,扁大者可知其愚智。故腹欲得圓而大者,智而榮貴;扁而長者,愚而卑賤。大而近下者,名光朝野;小而近下者清聰;長者、圓如玉壺者,鉅富;窄如雀肚者,至貧;圓而近下者,富貴;圓而近上者,貧賤;尖而長者,愚而賤;橫而圓者,智而榮。
腹在內包裹著六腑,從它的圓或長可以辨別貧富;在下涵養著元氣靈根,從它的扁或大可以知道愚智。所以腹要生得圓而大,這樣的人有智慧而榮貴;扁而長的,愚昧而卑賤。腹大而位置偏下的,名聲光耀朝野;腹小而位置偏下的,清雅聰明。腹長的、圓得像玉壺的,是鉅富;窄得像麻雀肚子的,極貧。腹圓而位置偏下的富貴,腹圓而位置偏上的貧賤;腹尖而長的愚昧卑賤,腹橫闊而圓的有智慧而榮顯。
如抱兒者,富貴;如蝦□者,貧賤貪婪;如牛肚者,積財;蹇縮如狗肚者,窮寒;如豬肚者,賤;如羊肚者,貧;如衣裘者,富;如筲箕者,貧寒;肚有三壬者,貴而壽;肚有好痣者,智;肚端而姸者,才巧;肚扁薄而丑者,愚苦。又云:腹者包容臓腑,乃身之營也,欲闊大而垂囊;若橫凸者非也,或若雀腹□腹,不為貴相也。
腹形像抱著孩子一樣鼓出的,主富貴;像蝦腹一樣的(底本缺一字),貧賤而貪婪;像牛肚一樣的,能積財;蜷縮得像狗肚一樣的,窮苦寒微;像豬肚的賤,像羊肚的貧;像裘衣一樣寬厚的富,像筲箕一樣空癟的貧寒。肚上有三條「壬」字形紋的,貴而長壽;肚上生好痣的有智慧;肚形端正而美好的有才而靈巧;肚形扁薄而難看的愚昧困苦。又有一說:腹是包容臟腑的,是全身的營壘,要寬闊博大而下垂如囊;如果只是橫著凸出來就不對了。至於像雀腹那樣瘦癟的(底本缺一字),都算不上貴相。
論臍
臍者,是筋脈□要之地,為臓腑總領之闗。故臍欲深而闊,不欲淺而狹。深而闊者智而有福,淺而狹者愚而多賤。生近上者衣食,生近下者貧薄。低向下者有識,突向上者無智。圓而正者善士,斜而丑者惡人。藏而深者福祿,凸而出者賤矣。大能容物者名榮邦國,小而一撮者惡傳千里。
肚臍是筋脈匯聚的緊要之地(底本缺一字),是臟腑總領的關口。所以肚臍要深而寬,不要淺而窄。深而寬的有智慧而有福,淺而窄的愚昧而多卑賤。臍的位置偏上的衣食充足,偏下的貧薄。臍口低而向下的有見識,臍口凸而朝上的無智慧。臍形圓而端正的是善人,歪斜而醜陋的是惡人。臍深藏不露的有福祿,凸出在外的卑賤。臍大得能容下東西的,名聲榮耀邦國;小得只有一撮的,惡名傳出千里。
論四肢
夫手足者,謂之四肢,以象四時;加之以首,謂之五體,以象五行。故四時不調則萬物夭閼,四肢不莭則一生困苦;五行不和則萬物不生,五體不稱則一世貧賤。是以手足猶木之枝幹,莭多者則不材之木也。故手足欲軟而滑浄,筋骨不露,其白如玉,其直如筍,其滑如苔,其軟如綿者,富貴之人;其或硬而麄,大筋纒骨出,其麄如土,其硬如石,其曲如柴,其肉如腫者,皆為貧徒矣。
兩手兩腳叫作「四肢」,取象於春夏秋冬四時;再加上頭,叫作「五體」,取象於五行。四時不調,萬物就夭折壅塞;四肢不合節度,一生就困苦。五行不和,萬物就不生;五體不相稱,一世就貧賤。所以手足好比樹的枝幹,枝節太多的就是不成材的樹。因此手足要柔軟而光潔,筋骨不外露:白得像玉,直得像筍,滑得像青苔,軟得像絲綿,這是富貴之人。如果又硬又粗,大筋纏繞、骨節突出,粗得像泥土,硬得像石頭,彎得像柴枝,肉腫脹得像浮腫,那都是貧賤之徒。
論手
手者,其用所以執持,其情所以取舍。故纎長者性慈而好施,厚短者性鄙而好取。手垂過膝者間世英賢,乎不過腰者一生貧賤。身小而手大者福,身大而手小者貧。手端厚者福,手薄削者貧,手麄硬者下賤,手細軟者清貴,手暖香者清華,手臭汗者濁下。指纎而長者聰俊,指短而禿者愚賤,指柔而宻者積蓄,指硬而疎者破散。指如春筍者清華富貴,如鼔槌者頑愚,如剝蔥者食祿,如竹莭者貧賤。
手的功用在於執持,手的情態在於取與舍。所以手指纖細修長的,性情慈善而喜歡施予;手厚而短的,性情鄙吝而只想索取。兩手下垂能過膝的,是隔世才出一個的英才賢士;手垂下來夠不到腰的(「乎」當作「手」),一生貧賤。身小而手大的有福,身大而手小的貧窮。手端正厚實的有福,手薄削的貧;手粗硬的下賤,手細軟的清貴;手溫暖有香氣的清貴顯達,手有臭汗的濁而下賤。手指纖細修長的聰明俊秀,手指短而禿的愚昧卑賤;手指柔軟而合攏緊密的能積蓄,手指僵硬而縫隙大的破財離散。手指像春筍的清貴富足,像鼓槌的頑愚,像剝了皮的蔥那樣白淨的有食祿,像竹節那樣節節突出的貧賤。
手薄破如雞爪足者無智而貧,手倔強如蹄者愚魯而賤,手軟如綿囊者至富,手皮連如鵝足者至貧。掌長而厚者貴,掌短而薄者賤,掌破而圓者愚,掌軟而方者福。四邉濃起而中凹者富,四畔薄弱而中凸者財散。掌潤澤者富,掌乾枯者貧。掌紅如噀血者榮貴,黃如拂土者至貧,青色者貧苦,白色者賤。如掌中心生黑痣子,智而富;掌中四散多橫理者,愚而貧也。
手薄而破損像雞爪的,沒有智慧而貧窮;手僵硬像獸蹄的,愚魯而卑賤;手軟得像裝滿綿的口袋的,極富;手指間皮肉相連像鵝掌的,極貧。手掌長而厚的貴,短而薄的賤;掌形破缺而圓的愚,掌軟而方正的有福。掌的四邊隆厚而中間凹下的富,四周薄弱而中間凸起的破財。手掌潤澤的富,乾枯的貧。掌色紅潤得像噴了血的榮貴,黃得像拂過塵土的極貧,掌色發青的貧苦,發白的卑賤。如果掌心中央生黑痣,就有智慧而富;掌中橫紋四散雜亂的,愚昧而貧窮。
相掌文
一井二井錢財萬頃,橫紋過指最為強,壽限無過得久長。若得掌中生十字,一生富貴坐高堂。手背紋多作事蹉跎,成敗□次方得成和。一紋華葢,二紋破財,三紋多成多敗克妻。若說華葢紋,初主不安寜;交入中限後,末主事方成。
掌中生出一個「井」字紋、兩個「井」字紋的,錢財萬頃;橫紋長過手指的最為有力,壽限沒有比這更長久的了。如果掌中生出「十」字紋,一生富貴,穩坐高堂。手背上紋多的,辦事總要蹉跎,幾經成敗(底本缺一字)才能順遂。手背一條紋是「華蓋」,兩條紋主破財,三條紋則屢成屢敗而且克妻。若說這「華蓋紋」,早年運裡總不安寧;等交進中年運限以後,晚年的事情才能成就。
又云:手之有紋者,亦象木之有理。木之紋理美為竒材,手之有美紋者乃為貴質也。故手掌不可無紋,有紋者上相,無紋者下賤。紋深而細者吉,紋麄而淺者賤。掌上三紋:上畫應天,象君象父,定其貴賤;中畫應人,象賢象愚,辯其貧富;下畫應地,象臣象母,主其壽夭。三紋瑩浄,紋無破者,福祿之相也。
又有一說:手上有紋,就像樹木有紋理。樹木紋理美的是奇材,手上有美紋的就是貴質。所以手掌不可以沒有紋:有紋的是上相,無紋的下賤。紋深而細的吉,紋粗而淺的賤。掌上有三條主紋:上面一條應天,象徵君、象徵父,用它判定貴賤;中間一條應人,象徵賢、象徵愚,用它辨別貧富;下面一條應地,象徵臣、象徵母,用它主管壽夭。三條紋瑩潤潔淨、沒有斷破的,是福祿之相。
縦理多者性亂而災,橫理多者性急而賤。□理直上貫指者百謀皆遂,亂理散出指縫者事事破散。紋細如亂絲者聰明美祿,紋粗如橫木者愚魯濁賤,紋如亂挫者一世貧苦,紋如撒糠者一世快樂。有穿錢紋、辨錢紋者主進資財,有端笏紋、揷笏紋者文官朝列。十指上紋如旋螺者榮貴,傍□如篣筐者破散。十指上橫紋三約者貴,破為奴婢。十指上紋有一鉤者賤,被驅使。
掌上豎紋多的,性情散亂而多災;橫紋多的,性情急躁而卑賤。紋路筆直向上貫入手指的(底本缺一字),百謀百遂;亂紋散出到指縫的,事事破散。紋細得像亂絲的,聰明而有美祿;紋粗得像橫木的,愚魯濁賤;紋像亂麻搓成一團的,一世貧苦;紋像撒開的糠皮那樣細碎均勻的,一世快樂。有「穿錢紋」「辨錢紋」的主進財,有「端笏紋」「插笏紋」的做文官而位列朝班。十指上的指紋像旋螺(斗)的榮貴;旁邊散亂如筐箕形的(底本缺一字)破散。十指上有三道橫紋環約的貴,紋破了就要做奴婢。十指上的紋只有一個鉤形的卑賤,被人驅使。
有逸紋者將相,有血紋者無印,有偃月紋、車輪紋者吉慶,有陰隲文、延壽紋者福,有印紋者貴,田紋富,井紋貴,十字者祿,有策紋上貫指名光萬國,有按劍紋而加權印者領軍四海,有法闗紋者□災逆而妨害,有夜義紋者下賤而愈窮。大凡紋雜主大好,而或義破者,皆為缺陷無成之相矣。
有「逸紋」的做將相,有「血紋」的得不到官印。有「偃月紋」「車輪紋」的吉慶,有「陰騭紋」「延壽紋」的有福,有「印紋」的貴,有「田紋」的富,有「井紋」的貴,有「十字紋」的有祿。有「策紋」向上貫入手指的,名揚萬國;有「按劍紋」再加上權印之紋的,統領四海之兵。有「法關紋」的多災禍悖逆而妨害他人(底本缺一字),有「夜叉紋」的下賤而越來越窮。大凡紋路雖多而彼此配合得好,主大吉;如果紋形彼此沖破,那都是有缺陷、一事無成之相。
手背紋
手背之紋,其驗尚矣。故有五和之理:五者皆近指上兩莭者,謂之就紋,主天子之師;下莭一為公侯,中莭一為使相;無名指有者主卿監,小指有主朝郎,大指有主鉅富。手背五指皆橫文旋者,主封侯王;立理貫者,主拜將相。
手背上的紋,驗證起來是很靈的。所以有「五和」之理:五指都在靠近指端的上兩節有紋的,叫作「就紋」,主做天子之師;紋在下一節的做公侯,在中一節的做使相;無名指有的主做卿監,小指有的主做朝廷郎官,大拇指有的主鉅富。手背五指都有橫紋旋繞的,主封侯為王;有豎紋貫通的,主官拜將相。
手背食指之本,亦謂之明堂,有異紋黑痣子主才藝高貴;若成飛禽字體者,又為清顯之貴。大指本有橫紋者,謂之空谷紋,主寛裕無所不納,主大富。若有繞腕紋周旋不□者,謂之玉釧紋,主人敬愛;一紋二紋者主朝帝之榮,三紋以上者主翰□之貴。男女皆問其紋,須得周匝,若或斷者絶者,取證無驗矣。
手背食指的根部,也叫「明堂」,那裡有奇異的紋或黑痣的,主有才藝而高貴;如果紋形像飛禽或成了字形,更是清貴顯達之相。大拇指根部有橫紋的,叫「空谷紋」,主氣量寬裕、無所不容,主大富。如果手腕上有一圈繞腕的紋、周而不斷的(底本缺一字),叫「玉釧紋」,主受人敬愛;一道兩道的主有朝見天子的榮耀,三道以上的主翰林之貴(底本缺一字)。男女都可以看這種紋,但必須繞腕一周完整;如果中間斷了、絕了,拿它來驗證就不靈了。
爪部
爪之為相,亦可擇其美惡,見其賢愚也。尖而長者聰明,堅而厚者壽,禿而麄者愚鈍,缺而落者病弱,色紅而瑩者主貴,色黃而薄者主賤,色青瑩者忠良之性,色白浄者閒逸之情。如桐葉者榮華,如半月者快樂,如甋瓦者伎巧,如板瓦者淳重,如尖鋒者聰俊,如皺石者愚下。
指甲也可以看相,從它的美惡就能看出人的賢愚。指甲尖而長的聰明,堅硬而厚實的長壽,禿而粗的愚鈍,殘缺易脫落的體弱多病。甲色紅潤瑩亮的主貴,色黃而薄的主賤,色青而瑩潤的性情忠良,色潔白乾淨的性情閒適安逸。甲形像桐葉的榮華,像半個月亮的快樂,像筒瓦(甋瓦)的有技藝,像板瓦的淳厚穩重,像尖鋒的聰明俊秀,像皺裂的石頭的愚昧下賤。
論足
上載一身,下運百體,一為身之良馬,一為地之體象。故雖居其至下,而其功至大,是可別其妍醜而審其貴賤也。欲平而厚、正而長、膩而軟,乃富貴之相也;不可側而薄、橫而短,乃貧賤之質也。足下無紋理者下賤,足下有黒痣者二千石祿。雖大而薄者賤,雖厚而拘者貧賤。腳下城跟者分及子孫,腳下旋紋者名譽千里,腳下薄如板者貧愚,腳下凹容魚者富貴。
腳在上承載著整個身體,在下運送著四肢百骸:一方面是自身的良馬,一方面是取象於大地的形體。所以它雖然處在最下面,功用卻極大,因此也要分辨它的美醜、審察它的貴賤。腳要平而厚、正而長、細膩而柔軟,這是富貴之相;不可歪斜而薄、橫闊而短,那是貧賤之質。腳底沒有紋理的下賤,腳底生黑痣的享二千石的俸祿。腳雖大而薄的賤,雖厚而拘攣不舒的貧賤。腳後跟厚實如城基的,福分能延及子孫;腳底有旋渦狀紋的,名譽傳於千里;腳底薄得像木板的貧愚;腳心凹陷得能藏下一條魚的富貴。
足纎長者忠良之貴,足指齊端者豪選之賢,足厚四寸者巨榮及富,足排三徳者兩省之權。大體貴人之足小而厚,賤人之足薄而大焉。足下細軟而多紋者貴相也,麄破而無紋者貧賤。足下有紋者二千石祿,足下有禽紋者八位之職,足下五指有五□紋者平生賢哲,足下有井紋者升朝之官,足下有錦繡紋者食祿萬鍾,足下有紋如花樹者橫財無數,足下有紋如剪刀者藏鏹鉅萬,足下有紋如人形者貴壓千官。有三□紋者福而祿,有螺紋者富而貴。兩小指無則是貧也,兩小指皆有謂之十螺紋,主性莭恡。十指皆無螺紋者多破散矣。
腳形纖細修長的,是忠良之貴;腳趾齊整端正的,是豪傑之選、賢能之士;腳背厚到四寸的,大榮大富;腳上排列著「三德」之紋的,掌中書、門下兩省之權。大體說來,貴人的腳小而厚,賤人的腳薄而大。腳底細膩柔軟而紋多的是貴相,粗糙破裂而無紋的貧賤。腳底有龜形紋的(原字為底本異體),享二千石之祿;有禽鳥形紋的,做八品之職;五個腳趾上各有五道紋的(底本缺一字),一生是賢哲;有「井」字紋的,做升朝的京官;有錦繡形紋的,食祿萬鍾;有紋像花樹的,橫財無數;有紋像剪刀的,藏錢鉅萬;有紋像人形的,尊貴壓過千官。有三道某種紋的(底本缺一字)有福有祿,有螺形紋(斗)的富而貴。兩個小趾都沒有螺紋的就貧賤;兩個小趾都有的,叫「十螺紋」,主性情節儉吝嗇。十趾都沒有螺紋的,多破敗離散。
太清神鑑卷六
黑痣部
夫黑痣者,若山之生林木、地之出堆阜。山有美質則生善木以顯其秀,地積汙土則長惡阜以文其濁。是以萬物之理無所不然。故人之有美質也,則生竒痣以新其貴;生有濁質,則生惡痣以表其賤。故漢高祖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則見帝王之瑞相也。凡黒痣生於顯處者多凶,生於隠處之中者多吉,故生面上者皆不利也。黒痣其色黑如墨、赤如朱善也;帶赤色者主口舌鬪競,帶白色者主憂刑,帶黃色者主遺忘失脫,此文理之辨相也。
黑痣就像山上長出林木、地上凸起土丘。山有好的地質,就長出好樹來顯示它的秀美;地積著汙濁的土,就長出惡土丘來暴露它的渾濁。萬物的道理無不如此。所以人有美好的資質,就生出奇痣來彰顯他的貴;生來是渾濁之質,就生出惡痣來表明他的賤。因此漢高祖左腿上有七十二顆黑子,正顯出他帝王的瑞相。凡是黑痣長在顯露處的多凶,長在隱蔽處的多吉,所以長在臉上的都不吉利。黑痣的顏色,黑得像墨、紅得像硃砂的是好痣;帶赤色的主口舌爭鬥,帶白色的主憂愁刑罰,帶黃色的主遺忘和失落東西——這是從痣的色澤紋理上辨相的方法。
頭面黑痣
生髮中者主富壽,近上者尤猛貴。額上有七星黑者主大貴。天中主妨父,天庭主妨母,司空妨父母,印堂心主貴,兩耳輪上主富,耳內主壽,頤上主財,眼胲上主作賊,山根上主克害,山根下主兵死,鼻側主病苦死,目上窮困多,眉中主富貴,唇上主吉利,鼻頭主妨害刀厄,鼻樑主蹇滯,人中主求婦易,口側聚財難,口中主酒食,舌上主虛言,唇下主破財,口角主失職,承漿主醉死。
痣長在頭髮裡的主富而壽,位置越靠上越顯赫尊貴。額上有七顆黑痣排成七星形的主大貴。痣在天中的妨父,在天庭的妨母,在司空的父母都妨;在印堂正中的主貴;在兩耳輪上的主富,在耳朵裡面的主壽;在下頦的主財;在眼瞼上的主做賊;在山根上的主克害親人,在山根下的主死於兵刃;在鼻側的主病苦而死;在眼上的多窮困;在眉中的主富貴;在唇上的主吉利;在鼻頭的主妨害、有刀傷之厄;在鼻樑的主處處滯礙;在人中的主娶妻容易;在口側的主聚不住財;在口中的主有酒食;在舌上的主說話虛妄;在唇下的主破財;在嘴角的主丟官失職;在承漿的主醉酒而死。
左廂主橫死,高廣二親妨克,陽尺主客死,輔角主兵死,邉地主外死,轉角主貧下,山林主蟲傷,虎角主軍門,刼門主弓箭死,青路主客道死,太陽主大婦吉,魚尾主井亡,奸門主刀殺,天井主水阨,□中主清慎,夫坐主□妻,長男主克長子,中男主克中兒,次男主克次兒,金匱主破散,書上主無職,學堂主無學,命門主火厄,僕使主為賤,嬰門主飢寒,小吏主貧薄,中堂主克妻,外宅主無屋,奴婢主妨奴,坑塹主落崖,陂池主溺水,匱上主客亡,三陽主縊死,盜部主奸竊,兩廚主乏食,祖宅主移屋,大海主水厄,年上主貧困,地閣主少田宅,牢獄主刑厄之災也。
痣在左廂的主橫死;在高廣的妨克父母雙親;在陽尺的客死他鄉;在輔角的死於兵刃;在邊地的死在外面;在轉角的貧賤卑下;在山林的被毒蟲咬傷;在虎角的主軍旅之事;在劫門的死於弓箭;在青路的死在客途;在太陽的對正妻有利;在魚尾的死於井中;在奸門的死於刀殺;在天井的有水厄;在某中的為人清廉謹慎(底本缺一字);在夫坐的克妻(底本缺一字);在長男位的克長子,在中男位的克次子,在次男位的克幼子;在金匱的破財離散;在書上的沒有官職;在學堂的沒有學問;在命門的有火厄;在僕使的淪為下賤;在嬰門的受飢寒;在小吏的貧薄;在中堂的克妻;在外宅的沒有房屋;在奴婢的妨克奴僕;在坑塹的墜崖;在陂池的溺水;在匱上的客死;在三陽的自縊;在盜部的行奸盜;在兩廚的缺食;在祖宅的要遷居;在大海的有水厄;在年上的貧困;在地閣的少田宅;在牢獄的有刑罰災厄。
手足黑痣
兩肘內近上謂之厄門,主病厄;兩肘近下謂壁,主富貴;兩肘後主富財,兩肘頭主災厄。兩臂肘屈交中謂之後收,近腕謂之前收,主伎巧。兩肘外謂之城社,主貴。兩腋下謂之金匱,主富;兩腋畔謂之絲堂,主蠶桑。兩曲池穴外謂之神亭,主邪妄;曲池穴裡大骨上謂之盜部,主被盜。兩臂外謂之厄門,主刀傷。兩掌中主富貴,兩手皆主才巧。
兩肘內側靠上的地方叫「厄門」,痣生在那裡主疾病災厄;兩肘內側靠下的叫「壁」,主富貴;兩肘後面的主財富,兩肘尖上的主災厄。兩臂肘彎交接處叫「後收」,靠近手腕處叫「前收」,痣生在那裡主有技藝巧思。兩肘外側叫「城社」,主貴。兩腋下叫「金匱」,主富;兩腋旁叫「絲堂」,主蠶桑之利。兩肘「曲池穴」外側叫「神亭」,主邪僻妄為;曲池穴內側大骨上叫「盜部」,主被盜。兩臂外側叫「厄門」,主刀傷。兩掌心有痣主富貴,兩手上有痣都主有才有巧。
兩腿之上謂之福府,主驅使奴婢;兩腿後謂之得庭,主福徳旺相;兩曲膝後謂之財□,主牛馬六畜;兩胯骨上下謂之有威勢;兩膝上謂之玉府,主蓄財帛;兩肷刃骨上謂之勞源,主奔波勞苦;兩腳底謂之寳藏,主封侯伯;足指間謂之外庫,主多僕相也。
兩條大腿上面叫「福府」,痣生在那裡主能使喚奴婢;兩腿後面叫「得庭」,主福德旺盛;兩膝彎後面叫「財某」(底本缺一字),主牛馬六畜興旺;兩胯骨上下的痣主有威勢;兩膝蓋上叫「玉府」,主積蓄財帛;兩側腰肋骨上叫「勞源」,主奔波勞苦;兩腳底叫「寶藏」,主受封侯伯;腳趾之間叫「外庫」,主僕從眾多。
身體上下黑痣
兩乳上謂之左右倉,主積財穀;兩乳中謂之男女宮,主宜男女;兩乳下謂之左右庫,主積金帛;兩乳間當心者謂之福□,主壽而樂。臍中謂之龍闗,主福智生貴子;臍下兩傍謂之左荒右野,主貴而樂。腹橫紋兩傍謂之逸堂,主性閒雅富貴快樂。咽喉下近上者謂之天柱,主得人提攜;近下者主傷死。項上謂之勢源,主有威權之吉。腦後骨上謂之壽堂,主多壽考。腰當中心謂之四大海,主守官邊庭不返而死。兩臂辨者主有財穀。
兩乳之上叫「左右倉」,痣生在那裡主積聚財穀;兩乳之間叫「男女宮」,主宜生兒育女;兩乳之下叫「左右庫」,主積聚金帛;兩乳正中當心處叫「福某」(底本缺一字),主長壽而安樂。肚臍當中叫「龍關」,主有福有智、能生貴子;臍下兩旁叫「左荒右野」,主顯貴而安樂。腹部橫紋兩旁叫「逸堂」,主性情閒雅、富貴快樂。咽喉下面靠上處叫「天柱」,主得人提攜;靠下處的主受傷而死。脖頸上叫「勢源」,主有威權之吉。後腦骨上叫「壽堂」,主長壽。腰的正中叫「四大海」,主外任邊地為官而回不來、死在任上。兩臂上有分明痣記的主有財有谷。
男兒貴格
眼勢入天倉,眉清復更長。凖圓年壽起,法令貫頤堂。兩眉過耳聳,唇丹口四方。承漿朝地角,色正見神光。起背如披甲,眉清額又方。官髙名四海,萬古播忠良。又云:眉為華葢眼為星,華葢高兮眼貴明。地勢朝天乘歩穏,必當年少作公卿。
眼的氣勢斜插入天倉,眉毛清秀而又修長;準頭圓潤,年上壽上(鼻樑)隆起,法令紋長而貫入頤頰。兩眉長過眼尾、耳朵高聳,嘴唇紅潤、口形方正;承漿與地閣上下相朝,氣色端正而透出神光。背脊隆起像披著鎧甲,眉毛清朗、額頭又方正——這樣的人官位高、名聞四海,忠良之名萬古流傳。又有一說:眉是華蓋,眼是星辰;華蓋高聳,星辰就貴在明亮。下停地閣朝向上停天庭,走起路來沉穩,這樣的人必定年紀輕輕就做公卿。
兩府格
額廣而平,天庭不□,鼻隆而直,地闊不尖。瘦人有肩背,肥人神愈清,邊廣地廣,龍骨與虎骨相成,肉光滑,眉秀輕,凖完滿,蘭臺廷尉分明,耳貼肉而生,分明為五嶽朝正,口傍有肉起,不論肥瘦天倉不陷,骨隆而肉稱,色正而光,聲不論大小清圓不破,肩隆有背有胷,上長下短,手足龍虎相吞,目不論大小神藏不露,眼囊大而藏睛,神而不亂,厚而不俗,坐穏行輕。此乃兩府格也。
額頭寬廣平正,天庭沒有缺陷(底本缺一字),鼻樑隆起挺直,地閣開闊而不尖削。瘦人要有肩有背,胖人則神氣越發清爽;邊地寬、地閣廣,臂上的龍骨與虎骨配合得當;肌肉光潔滑潤,眉毛清秀輕揚,準頭飽滿,蘭臺廷尉(兩鼻翼)分明;耳朵貼肉而生,五嶽分明而彼此朝拱端正;嘴旁有肉隆起,不論胖瘦天倉都不凹陷;骨骼隆起而肌肉與之相稱,氣色端正而有光;聲音不論大小,只要清圓而不破;肩膀隆起、有厚背有厚胸;上身長下身短;手足的龍骨虎骨互相銜接;眼睛不論大小,只要神氣內藏不外露;眼袋大而眼珠含藏,神氣凝定不亂,形貌厚重而不俗;坐得穩、走得輕。這就是「兩府格」(中書、樞密二府宰執之相)。
兩制格
瘦人額廣,肥人額平,色正肉滑,髮細鬢清,目藏神而逺,天倉不□,鼻隆而直,地角不尖,瘦人肩背厚,肥人神愈清,邉廣地廣,龍骨與虎骨相成,君臣相稱,耳聳金匱平,眉輕清秀,色正而明。正郎格:瘦人色正,肥人不俗,精神隠蔵,鼻直口方,肩背豐隆,瘦人肩背不寒,肥人骨肉相稱,舉止自重。員郎格:面目神蔵而逺,額方骨聳,金匱方平,瘦人肩背不寒,肥人骨肉相稱,舉止貴氣自重。
「兩制格」(翰林學士掌內制、中書舍人掌外制)之相:瘦人額頭寬廣,胖人額頭平正;氣色端正、肌肉滑潤;頭髮細、鬢角清;眼神含藏而看得遠;天倉沒有缺陷(底本缺一字);鼻樑隆起挺直,地角不尖削;瘦人肩背厚實,胖人神氣越發清爽;邊地寬、地閣廣;龍骨與虎骨配合得當,君臣(骨與肉)彼此相稱;耳朵高聳、金匱平滿;眉毛輕揚清秀,氣色端正明潤。「正郎格」:瘦人氣色端正,胖人形貌不俗;精神含藏;鼻直口方;肩背豐隆;瘦人肩背不顯寒薄,胖人骨肉相稱;舉止自然莊重。「員郎格」:面目神氣含藏而看得遠;額頭方正、骨相聳拔;金匱方平;瘦人肩背不寒薄,胖人骨肉相稱;舉止自有貴氣而莊重。
男豪富
耳聳大兼長,眉疎口四方。背隆如負物,胷起似昂蔵。鼻直兼圓凖,色老輔神光。三陽成不□,顴骨插天倉。手足如綿軟,雙絛壽帶長。不唯身主富,更定子孫昌。長壽祿:耳聳勢兼長,眉清口四方。額方分日月,眼不露神光。鼻直兼圓凖,頤方法令長。腦圓成玉枕,地閣輔承漿。牛項兼觀目,肩隆井灶蔵。骨剛過上壽,清德壽無疆。夭壽:眉促又相連,唇輕額又尖。鼻低橫有骨,頭細卻無肩。眼露還無壽,形寒不老年。額虧邉地窄,輪返耳朝前。色嫩兼生火,聲焦命豈延。眼光浮泛露,三十入黃泉。
男子豪富之相:耳朵高聳又大又長,眉毛疏朗、口形方正;背脊隆起像揹著東西,胸膛挺起而氣藏於內;鼻樑挺直、準頭圓潤;氣色老成而輔以神光;三陽(眼部上下)生得完整無缺(底本缺一字),顴骨橫插天倉;手腳柔軟如綿,兩條「壽帶紋」修長。這種人不但自身主富,還能斷定子孫昌盛。長壽而有祿之相:耳朵高聳、耳勢又長,眉毛清秀、口形方正;額頭方正、日角月角分明;眼睛不露而含著神光;鼻樑挺直、準頭圓潤;下頦方正、法令紋長;後腦圓渾而成玉枕骨;地閣與承漿互相輔助;脖頸粗壯如牛,眼神沉穩耐看;肩膀隆起,井灶(鼻孔)含藏不露;骨相剛健,可享上壽,德行清高而壽命無窮。短命之相:眉毛緊促而又兩眉相連;嘴唇輕薄,額頭又尖;鼻樑低而橫生骨節;頭顱細小卻沒有肩膀;眼珠外露而無壽相;形貌寒薄,活不到老;額頭虧損、邊地狹窄;耳輪外翻而耳朵向前傾;氣色浮嫩又泛紅如火;聲音焦躁,性命怎能長久?眼中光芒浮泛外露的,三十歲就要入黃泉。
先賤後貴
額小初年滯,神清色且牢。氣寒神自逺,勢怯卻威髙。廣顙終成器,頤完祿位髙。色黃雖未發,五嶽已相朝。莫道多迍滯,逢時自發苖。不唯官祿位,財帛自相招。先富後貧:額廣榮初主,神清色不牢。鼻髙無臉骨,肉薄卻聲焦。掌厚還筋露,臍深耳不朝。背雖如負物,胷薄不生毫。色嫩初主好,中年禍必招。君看今已富,終主自蕭條。
先賤後貴之相:額頭小,所以早年滯塞;但神氣清朗、氣色沉著牢實;氣雖寒薄而神卻深遠,氣勢雖怯而威嚴卻高。額門(顙)寬廣的終究成器,下頦完滿的祿位就高。氣色發黃雖然還沒有發動,五嶽卻已經彼此朝拱了。不要說他坎坷滯礙多,時運一到自然抽芽發達——不但官祿之位到手,錢財也自會招來。先富後貧之相:額頭寬廣,所以早運榮顯;可是神雖清而氣色不牢實;鼻樑雖高而面頰無骨;肌肉單薄而聲音焦躁;手掌雖厚卻青筋暴露;肚臍雖深而耳朵不朝拱;背脊雖像揹著東西那樣厚,胸部卻薄而不生毫毛。氣色浮嫩,早運雖好,中年必定招禍。你看他如今已經富了,最終還是要蕭條下去。
四相不露
眼睛露黑白分明不為露,鼻露竅山根正不為露,口露齒唇不褰不為露,耳反輪貼肉生不為露。又云:一露二露,有裩無袴;露齒結喉,身不自由。鷺鷥類鶴,終是不足。更□骨法形氣決之。
有四種「露」其實不算真露:眼珠雖然突出,只要黑白分明,就不算露;鼻孔雖然外露,只要山根端正,就不算露;嘴雖然露齒,只要嘴唇不往上掀,就不算露;耳輪雖然外翻,只要耳朵貼肉而生,就不算露。又有一說:真正的露相,一處露、兩處露,就窮得「有褲衩沒長褲」;牙齒外露又加喉結突出的,一生身不由己。像鷺鷥雖然近似仙鶴,終究還是不足。此外還要結合骨法、形貌、氣色來判定(底本缺一字)。
三停
上停長者大吉昌,中停長者近君王,下停長者皆庸俗,逺走他方主不良。又云:身三停相稱及上下勻稠,則為富貴之人也。上長下短,背聳三山,則為公卿之位;上短下長,腰身怯薄,一生奔走貧苦之輩矣。
上停(額部)長的大吉大昌,中停(眉到鼻)長的能親近君王,下停(鼻到下巴)長的多半庸俗,而且遠走他鄉也不會有好結果。又有一說:身體的三停彼此相稱、上下勻實豐厚的,就是富貴之人。上身長而下身短、背上隆起三處如三座山的,是公卿之位;上身短而下身長、腰身怯弱單薄的,是一生奔走的貧苦之輩。
五大
五大之形:一頭大,二眼大,三腹大,四耳大,五口大。五大者須得生成無缺陷,則主富貴矣;或頭大而無角,眼大而昏濁,腹大而不圓垂,耳大而無輪廓,口大而唇薄,則反主貧賤也。八大:八大者,眼雖大昏且濁,鼻雖大梁柱弱,口雖大兩垂角,耳雖大門孔薄,頭雖大無骨著,聲雖大宮商虧,面雖大薄卻皮,身雖大停不齊。已上八者如不相應者,反為貧賤人也。
「五大」之形:一是頭大,二是眼大,三是腹大,四是耳大,五是口大。這五大必須長得完好沒有缺陷,才主富貴;如果頭雖大而沒有骨角,眼雖大而昏濁,腹雖大而不圓潤下垂,耳雖大而沒有輪廓,口雖大而嘴唇單薄,那就反主貧賤。「八大」是說:眼雖大卻昏濁,鼻雖大卻樑柱軟弱,口雖大卻兩個嘴角下垂,耳雖大卻耳門孔薄,頭雖大卻沒有骨相支撐,聲雖大卻缺少宮商之韻,面雖大卻皮肉單薄,身雖大卻三停不勻。以上八樣如果彼此不相配稱,反而是貧賤之人。
五小
五小之形:一頭小,二眼小,三腹小,四耳小,五口小。若五者端正無缺陷而俱小者,乃貴相也;其或三四小而一二大者,則主應貧賤。若夫頭小而有角,眼小而清秀,腹小而圓垂,耳小而輪廓成,口小而唇齒正,則反貴人也。八小:眼雖小秀且長,鼻雖小樑柱直,口雖小稜且方,耳雖小堅且圓,頦雖小平且正,聲雖小宮且商,面雖小清且朗,身雖小正且齊。已上八者有如相應端美者,反為富貴之人也。
「五小」之形:一是頭小,二是眼小,三是腹小,四是耳小,五是口小。如果這五處都端正無缺陷而又都小,那是貴相;若是三四處小而一兩處偏大,就主貧賤。至於頭雖小卻有骨角,眼雖小卻清秀,腹雖小卻圓潤下垂,耳雖小卻輪廓完整,口雖小卻唇齒端正,那就反而是貴人。「八小」是說:眼雖小卻清秀細長,鼻雖小卻樑柱挺直,口雖小卻唇稜分明而方正,耳雖小卻堅實圓潤,下頦雖小卻平正,聲雖小卻有宮商之韻,面雖小卻清朗,身雖小卻端正齊整。以上八樣如果彼此相應而端正美好,反而是富貴之人。
六賤
六賤者:額角缺陷天中薄下為一賤,背胷俱薄為二賤,音聲雌散為三賤,耳目斜視為四賤,鼻曲低塌為五賤,目無光彩為六賤。有此六賤者,主為供役也。六極:六極者,身大頭小為一極,男主妨婦,女主妨夫;額狹面小為二極,不得父母之力;目小為三極,主無見識,又主不得朋友力;耳小為四極,主壽命短促;鼻小為五極,主無爵祿,有官亦多失位;口小為六極,主飢寒。犯此六極者,乃寒賤之人也。
「六賤」是:額角有缺陷、天中低薄向下,是第一賤;胸背都單薄,是第二賤;聲音尖細散亂如女聲,是第三賤;耳目斜視不正,是第四賤;鼻樑彎曲低塌,是第五賤;眼中沒有光彩,是第六賤。有這六賤的,主替人做苦役。「六極」是:身子大而頭小,是第一極,男的妨妻、女的妨夫;額頭窄、臉面小,是第二極,得不到父母之力;眼睛小,是第三極,主沒有見識,也得不到朋友之力;耳朵小,是第四極,主壽命短促;鼻子小,是第五極,主沒有爵祿,即使做官也多丟官;嘴巴小,是第六極,主飢寒。犯了這六極的,是寒微卑賤之人。
六惡
六惡者:一曰羊睛直視,主性不仁,常懐毒害;二曰唇不掩齒,主性不和,難共交往;三曰結喉,主妨妻殺子,多招災厄;四曰頭小,主貧而夭;五曰三停不正,主貧而賤;六曰定立如走,主奔波寒苦。有此六惡,不可與同處矣。
「六惡」是:第一叫羊眼直視,主性情不仁,常懷毒害之心;第二叫嘴唇蓋不住牙齒,主性情不和順,難以與人交往;第三叫喉結突出,主妨克妻子、傷害兒女,多招災厄;第四叫頭小,主貧困而短命;第五叫三停不端正,主貧而賤;第六叫站定時身子仍像在走動,主一生奔波寒苦。有這六惡的人,不可以和他相處。
男克子孫
兩眼如離舎,唇褰鼻凖尖。髮麄眉又重,骨弱下垂肩。卓立如寒勢,頭低歩縱前。三陽低小小,妻室愈難全。色嫩多財破,聲雌沒谷田。六親難偶合,晚歲定孤眠。相無兄弟:耳反家門破,頤尖兄弟孤。假饒三兩個,譬似不如無。孤獨無妻:人生孤獨為何如?骨頬高兮氣不和。更兼魚尾枯無肉,妻子宮中似有磨。帶殺格:兩眼如狼目,眉昂勢似侵。神凶兼外射,笑語卻生嗔。舉止如鷹坐,戈鉞生掌紋。色輕兼帶火,聲大返雌音。鼻凖尖無信,斜窺定有刑。須知三角眼,法死不須論。
男子克害子孫之相:兩眼像各自離開住所一樣彼此不顧,嘴唇上掀、鼻準尖削;頭髮粗硬而眉毛濃重;骨相軟弱而兩肩下垂;站著孤零零一副寒相,走路時頭低而步子卻往前搶;「三陽」(眼下子女宮)低陷窄小,連妻室都難保全;氣色浮嫩則屢屢破財,聲音尖細如女則田產盡失;六親難以相合,晚年一定孤零零地獨睡。無兄弟之相:耳輪外翻的家門破敗,下頦尖削的兄弟孤單;縱然有三兩個兄弟,也等於沒有。孤獨無妻之相:人生孤獨是什麼樣子?就是顴頰骨高聳而氣息不和;再加上魚尾(眼尾)枯乾無肉,妻宮之中就像被磨掉了一樣。帶殺之相:兩眼像狼眼,眉毛上揚而氣勢逼人;神情凶惡而目光外射;說說笑笑之間忽然就發起怒來;舉止像鷹蹲踞著;掌紋裡生出戈鉞之形;氣色輕浮又泛著火紅;聲音雖大卻反帶女人的尖音;鼻準尖削的人不講信義;斜著眼偷看的人一定有刑罰之災。還要知道生三角眼的,必定伏法而死,這就不用多說了。
辨美惡有二十
頭雖圓折腰肢,額雖廣尖卻頤,骨雖峻皮卻麄,鼻雖厚柱樑低,髮雖黑麄且濃,眼雖長眉且蹙,背雖隆手如枝,胷雖闊背成坑,舌雖紅口吹火,唇雖方齒不齊,腰雖厚行如馳,腳雖厚麄無紋,身雖大聲音細,面雖白身麄黑,肉雖豐結卻喉,面雖短眼卻長,氣雖清行步欹,語雖和神似痴,色雖明視東西,坐雖正食淋漓。行止二十種,皆有折除。惡善相雜,若失相者,或富則夭,或貧則壽,或貴則貧,或先富後貧,或先貴後賤,宜精察而裁之。
辨別相貌美惡有二十條:頭雖圓,腰肢卻彎折;額雖寬廣,下頦卻尖削;骨雖峻拔,皮膚卻粗糙;鼻雖厚,樑柱卻低;頭髮雖黑,卻又粗又濃;眼雖長,眉毛卻緊蹙;背雖隆起,手卻細如樹枝;胸雖寬闊,背卻凹成坑;舌雖紅潤,嘴卻像吹火那樣撮著;唇雖方正,牙齒卻不齊;腰雖厚實,走路卻像奔馳;腳雖厚,卻粗糙而無紋;身雖高大,聲音卻細;面雖白淨,身上卻粗黑;肉雖豐滿,卻生了突出的喉結;面雖短,眼卻長;氣雖清,走路卻歪斜;說話雖和氣,神情卻發痴;氣色雖明亮,眼睛卻東張西望;坐雖端正,吃相卻淋漓狼藉。這二十種表現之中,都是有一好就有一處折損。善相惡相夾雜,配合失當的人,就會或者富而短命,或者貧而長壽,或者貴而貧窮,或者先富後貧,或者先貴後賤——應當仔細審察而斟酌判斷。
女子相
一陰一陽,其道不可亂;一剛一柔,其道不可易。確然處乎上者天也,隤然處乎下者地也。天以剛健為地道以柔和為徳,是天地之常儀、乾坤之大理也。且人生也,稟陰稟陽,分柔分剛。男資純陽之質也,故其體剛而用健;女受純陰之形也,故其體柔而用弱。若夫男子者形反柔而懦、性反雌而弱,女人者形反剛而勇、性反雄而暴,皆非得中正和平之美,是得差忒鬱勃之氣也。故女體性柔和、儀貌秀媚者,富貴貞潔之良;心性剛暴、形質雄惡者,貧賤凶災之兆也。略舉此見女人之大概也。
一陰一陽,這個道不可以錯亂;一剛一柔,這個道不可以更換。剛健地居於上的是天,柔順地處於下的是地:天以剛健為德,地以柔和為德(底本此句文字略有訛脫),這是天地的常規、乾坤的大道理。人的降生,稟受陰陽之氣而分出剛柔:男子取資於純陽之質,所以體性剛強而作用健動;女子承受純陰之形,所以體性柔順而作用柔弱。如果男子形貌反而柔弱懦怯、性情反而雌柔軟弱,女子形貌反而剛強勇猛、性情反而雄暴,那就都不是中正和平的美質,而是稟受了差錯鬱結之氣。所以女子體性柔和、儀容秀美可親的,是富貴貞潔的好相;心性剛暴、形質雄壯醜惡的,是貧賤凶災的徵兆。略舉這些,就可見女相的大概了。
女人九善
頭圓額平為一善,骨細肉滑為二善,髮黑唇紅為三善,眼大眉秀為四善,指纎掌軟紋如亂□為五善,語聲小圓清如流泉為六善,笑不見睛口不露齒為七善,行步詳緩坐臥端雅為八善,神氣清媚皮膚香潔為九善。女人有此九善,為邑封之貴也。
女人有「九善」:頭圓額平是第一善;骨骼細緻、肌膚滑潤是第二善;頭髮烏黑、嘴唇紅潤是第三善;眼大眉秀是第四善;手指纖細、手掌柔軟而掌紋細密如亂絲是第五善(底本缺一字);說話聲音細小圓潤、清亮如流泉是第六善;笑時不眯眼、開口不露齒是第七善;行走從容徐緩、坐臥端莊文雅是第八善;神氣清朗可親、皮膚芳香潔淨是第九善。女子有這九善,就是能受封邑的貴婦。
女人九惡
蠅面為一惡,主妨夫;結喉為二惡,主招橫禍;蓬頭為三惡,主下賤;蛇行雀步為四惡,主貧賤;眉逆而交為五惡,主窮下妨克;鼻上生勾紋為六惡,主妨克招厄;目露四白為七惡,主毒害兇狡;雄聲為八惡,主剛暴再嫁;旋毛生鬢為九惡,主頑賤克子。女人有此九惡,不可同居矣。
女人有「九惡」:面貌像蒼蠅一樣細碎猥瑣是第一惡,主妨克丈夫;喉結突出是第二惡,主招意外之禍;頭髮蓬亂是第三惡,主下賤;走路像蛇爬、像雀跳是第四惡,主貧賤;眉毛逆生而兩眉相交是第五惡,主窮困卑下而妨克親人;鼻樑上生勾形紋是第六惡,主妨克而招災厄;眼睛四面露白是第七惡,主歹毒兇狡;聲音粗雄如男是第八惡,主性情剛暴而要改嫁;鬢角生旋毛是第九惡,主頑劣卑賤而克子。女子有這九惡,是不可以和她共同生活的。
女人賢貴部
龍角纎纎細起直入髮際者后妃,天中印堂有肉環者后妃,微者夫人,伏犀隠隠而起者郡主,牛角虎角輔角隠□皆起涉人額者並主將帥夫人。頭圓項短者主富,額平而方者主貴,眉長而秀者賢婦,眼秀而清者貴合,鼻直如削者貴而多壽,眉分八字者性和而福,口細有稜者令婦,舌如蓮花者淑質,唇如硃砂者令妻,齒如石榴者命婦。
女子的賢貴之相:龍角骨纖細隆起、一直插入髮際的是后妃;天中、印堂有肉環隆起的也是后妃,稍差一等的是命婦夫人;伏犀骨隱隱隆起的是郡主;牛角、虎角、輔角隱隱都隆起而橫過額頭的(底本缺一字),都主為將帥之妻。頭圓而脖頸短的主富;額頭平正方闊的主貴;眉毛長而清秀的是賢婦;眼睛清秀明澈的配得上貴人;鼻樑挺直如刀削的既貴又長壽;兩眉分開如「八」字的性情和順而有福;嘴小而唇稜分明的是好婦人;舌頭形如蓮花的資質賢淑;嘴唇色如硃砂的是好妻子;牙齒像石榴子一樣整齊潔白的是命婦。
人中深又直者多子,目下潤澤宜兒,耳紅而圓者貴婦,耳成輪廓者賢富,左耳厚者先生男,右耳厚者先生女,唇多紋理者多子,頤生重頷者富豪,髮青黑如細絲者貴婦,掌紅如綿者邑封,骨細而肉膩者貴質,肉潔體香者令相,性緩氣柔者福壽,神靜色安者貞潔,笑而閉目者和美,行而詳緩者淑麗,掌中足底生黑痣者貴而益夫,腋下乳間生旋毛者善生貴子矣。
人中又深又直的多子;眼下潤澤的宜於生兒育女;耳朵紅潤而圓的是貴婦;耳朵輪廓完整的賢惠而富足;左耳厚的先生男孩,右耳厚的先生女孩;嘴唇上紋理多的多子;下頦生出雙下巴的富豪;頭髮青黑細如絲的是貴婦;手掌紅潤柔軟如綿的可受封邑;骨骼細緻而肌肉細膩的是貴質;肌膚潔淨、身有香氣的是好相;性情舒緩、氣息柔和的有福有壽;神情安靜、氣色平和的貞潔;笑時微微閉眼的和順美好;走路從容徐緩的賢淑秀麗;手掌心、腳底心生黑痣的既貴又益夫;腋下和兩乳之間生旋毛的,善於生育貴子。
女人賤惡部
頭尖者下賤,額狹者貧厄,額角有旋毛者再嫁惡死,額狹而髮垂者貧窮災禍,髮卷攣及赤黃者窮下,鬢蓬枯燥而麤硬者厄惡,眉麤濃而逆生者妨夫產阨,眉薄散而頭交者重嫁害子,目露而白者妨夫,目深而偷視者奸私克害,目下有壅肉者死厄克兒,赤縷貫睛者產難,目生三角者□惡,目大而平滿者滛邪,瞻視不正瞳子橫者外情。
女子的賤惡之相:頭形尖的下賤;額頭狹窄的貧困有厄;額角生旋毛的要改嫁而且凶死;額窄而頭髮低垂的貧窮多災;頭髮捲曲以及色赤發黃的窮困卑下;鬢髮蓬亂枯燥而粗硬的多厄多惡;眉毛粗濃而逆生的妨夫且難產;眉毛稀薄散亂而兩眉頭相交的要再嫁而且害子;眼珠外露而眼白多的妨夫;眼窩深陷而偷看人的有私情而克害親人;眼下堆著壅腫之肉的有死厄而且克子;紅絲貫穿眼珠的難產;眼生三角的凶惡(底本缺一字);眼大而眼瞼平滿的淫邪;看人時目光不正、瞳仁橫斜的心存外遇。
鼻陷孔露者貧下剋夫,鼻尖曲者狠毒貧賤,人中平狹者無子,兩頭頬高危者□暴,口如吹火孤孀,口如一撮者貧賤,口大而綽者窮當三嫁,口薄而尖者心懷毀謗,唇薄如一字者下賤毒性,唇起如龍觜者剋夫惡死,唇褰齒露者妨害壽夭,唇青舌黑者滛穢下賤,耳反而垂者妨夫害子,目小黧黑者命短窮困。
鼻樑塌陷而鼻孔外露的貧賤卑下而剋夫;鼻尖彎曲的狠毒貧賤;人中平坦狹窄的無子;兩側顴頰高聳險峻的性情兇暴(底本缺一字);嘴撮起像吹火的孤寡守寡;嘴小得像一撮的貧賤;嘴大而鬆弛的窮困,註定要三嫁;嘴唇薄而尖的心裡總懷著毀謗別人的念頭;嘴唇薄得像一條橫線的下賤而心毒;嘴唇高高翹起像龍嘴的剋夫而且凶死;嘴唇上掀、牙齒外露的妨害親人而短命;嘴唇發青、舌頭發黑的淫穢下賤;耳朵外翻而下垂的妨夫害子;眼睛小而發黑黃的命短窮困。
面橫生拳骨者不良害夫,蠅生麻□者孤窮克子,面凸而額窄者貧下,頦尖而鼻綽者賤苦,項薄似馬面者妨夫,項長結喉者自害,手短而指禿者下賤貧苦,足闊而腳薄者窮寒奔波,徧體生麄毛者性頑孤寡,兩腋下生硬毫者身賤而下,肉粗骨硬者一生寒賤,皮薄而氣臭者百年窮苦,聲雄而大者妨夫不良,聲小而破者無財多破也。
臉上橫生拳頭大的骨塊的心地不良而害夫;臉上生麻點雀斑的孤苦而克子(底本缺一字);臉凸出而額頭窄的貧賤卑下;下頦尖而鼻子鬆垮的低賤困苦;脖子瘦薄、臉長像馬臉的妨夫;脖子長而有喉結的自己害自己;手短而指頭禿的下賤貧苦;腳寬闊而腳背薄的窮寒奔波;滿身生粗毛的性情頑劣而孤寡;兩腋下生硬毛的身份卑賤;肌肉粗、骨骼硬的一生寒微卑賤;皮膚薄而身有臭氣的一輩子窮苦;聲音粗雄洪大的妨夫而心地不良;聲音細小而破散的沒有錢財、屢屢破敗。
掩口笑者外情,搖膝坐者偷濫,乳頭小狹者無子無財,乳頭小白者絶子絶貴,胷高臀凸者一生為婢,腰折而項癭者百年孤苦,行如馬奔者妨夫下賤,行如馬跳者奔波窮類,色赤而燥者性暴妨害,氣濁而神昏者主多災死,目下有羅紋者殺夫害子,目下有立理者孤孀無嗣,額多橫文者貧苦妨害,臂如橫紋理者少寡無子,目上斜交者嫁必私逃,井灶有紋者娶必害夫,有釣理者淫盜妨夫,有立理者惡死,人中有橫紋者害殺夫十餘。女人之相與男無逺,更以前諸男子相一一推之,貴賤吉凶可自明矣。
用手掩著嘴笑的心存外遇;坐著抖腿的偷情濫交;乳頭小而窄的無子無財;乳頭小而色白的斷子絕貴;胸高而臀部凸出的一生做人婢女;腰身彎折而頸上生癭瘤的一輩子孤苦;走路像馬奔跑的妨夫而下賤;走路像馬跳躍的奔波窮困;氣色赤紅而乾燥的性情暴烈而妨害他人;氣渾濁而神昏昧的多災而死。眼下有網狀羅紋的殺夫害子;眼下有豎紋的孤寡無後;額上橫紋多的貧苦而妨害親人;手臂上像有橫紋的年紀輕輕守寡而無子;眼上有斜紋交錯的嫁人後必定私奔;「井灶」(鼻孔)處有紋的,娶她必定害夫;有釣鉤形紋的淫亂偷盜而妨夫;有豎紋的凶死;人中有橫紋的,能害死十幾個丈夫。總之女相與男相相差不遠,再拿前面所講的各種男子相法一條條去推求,貴賤吉凶自然就明白了。
女富貴
鼻直如懸膽,唇方口似胚。眉疎並眼秀,齒白更方頤。耳聳垂珠軟,神和色又怡。額方分日月,體白潤香肌。坐穏如山立,神嚴不去卑。莫言當自貴,更主子孫竒。女貧賤:額窄又髙眉,唇掀口不齊。面輕身鐡硬,件薄更無威。耳小垂珠淺,鬈毛鼻骨低。哭形須再嫁,鬼臉定無兒。淫光生眼角,嫉妬更奸欺。莫言今受困,晚歲更覊恓。婦人孤獨:婦人眼下肉常無,不殺三夫殺兩夫。見人掩口笑不□,愛逐行人半夜逋。
女子富貴之相:鼻樑挺直如懸膽,嘴唇方正、口形如未開的花胚;眉毛疏朗、眼睛清秀,牙齒潔白而下頦方正;耳朵高聳、耳垂柔軟,神情和順而氣色怡然;額頭方正、日角月角分明,肌膚白淨潤澤而有香氣;坐得穩如山峙立,神情莊嚴而不流於卑下。不但她自身當然顯貴,還主子孫不凡。女子貧賤之相:額頭窄而眉毛生得高,嘴唇上掀、口形不整;面相輕薄而身板僵硬如鐵,形體單薄又毫無威儀;耳朵小、耳垂淺,頭髮捲曲而鼻骨低塌;面帶哭相的必要改嫁,臉像鬼一樣的一定無子;眼角泛著淫光,性情嫉妒而又奸詐欺人。不要說她如今還只是困頓,到晚年更加流離悽苦。婦人孤獨之相:婦人眼下總是沒有肉的,不克死三個丈夫也要剋死兩個;見了人就掩著嘴笑個不停(底本缺一字),慣會追逐路人、半夜私奔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