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宝鉴御定
术数工具:奇门遁甲排盘
注释烟波钓叟歌、又名鬼谷三元歌
奇门遁甲典籍
排盘规则必须先弄清楚,否则格局部分无从落地。读歌诀时建议同时手排一张盘对照。
奇门源流
奇门之说,论者谓始于黄帝,删于吕望、张良。汉以前,往往散见于他书,至于《隋志·艺文》专书,始有一十三家。唐益倍之,则其学之来,亦不在近矣。
谈「奇门」的人都说这门学问起源于黄帝,后来经吕望(姜太公)和张良删削整理。汉代以前,有关它的说法零星散见在别的书里;到了《隋书·经籍志》著录专门著作,才有十三家之多,唐代著录的家数又比隋代多出一倍。可见这门学问的来历,并不算晚近。
《阴符经》曰:「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张良注云:「六癸为天藏,可以伏藏。」由是言之,即奇门之权舆也。
《阴符经》说:「天地间自有一件神奇的器用,它生出万千物象;八卦与甲子相配之中,藏着神鬼莫测的机关。」张良为这几句作注说:「六癸是天藏之位,可以用来隐伏形迹。」所谓「六癸」,指六十甲子中六个天干为癸的时辰,奇门以癸所临之宫为最能藏形之处。由此看来,《阴符经》这几句话就是奇门遁甲这门学问的开端。
《大戴礼记·明堂篇》曰:「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盖即河图之义,而奇学之九宫。《汉·艺文志》有《明堂阴阳》二十三篇,又《明堂阴阳》五篇。宣帝时,魏相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言五帝所司各有时,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乃以八卦方位配明堂之九室。《后汉·张衡传》,郑元既注九宫之说;而《南齐·高帝本纪》注云:「九宫者,一为天蓬,二为天内,三为天冲,四为天辅,五为天禽,六为天心,七为天柱,八为天任,九为天英,皆有太过不及之占。」
《大戴礼记·明堂篇》说:「明堂这种建筑,古已有之,一共九间屋子,排列次序是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这正是河图洛书的义理,也就是奇门之学所用的「九宫」——把方位分成九个格子,五居中央,其余八宫按上述数序环列四周。《汉书·艺文志》著录有《明堂阴阳》二十三篇,又有《明堂阴阳》五篇。汉宣帝时,魏相上表,采取《易》的阴阳之说和《明堂月令》,说五帝各主管一段时令,东方的卦不能拿来治理西方,南方的卦不能拿来治理北方,于是把八卦的方位配到明堂的九间屋子上。《后汉书·张衡传》里,郑玄已经注解过九宫之说;《南齐书·高帝本纪》的注又说:「所谓九宫,一宫是天蓬,二宫是天内(即天芮),三宫是天冲,四宫是天辅,五宫是天禽,六宫是天心,七宫是天柱,八宫是天任,九宫是天英,每一宫都有气太过与不及的占法。」这九个名目,就是后世奇门「九星」的来历。
《唐会要》:元宗三戴十月,术士苏嘉庆上言,请于京城置九宫坛,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武宗会昌二年正月,左仆射王起等奏按《黄帝九宫经》及萧吉《五行大义》,所谓一宫天逢、卦坎、行水方、白者,与今奇门之宫星无异。惜乎隋唐志所列诸家,今皆不传,岂其秘之勿泄耶?抑显晦各有时也。
《唐会要》记载:唐玄宗天宝三载十月,术士苏嘉庆上奏,请在京城设立九宫坛,以五为中央,九在上、一在下,三在左、七在右,二与四居上、六与八居下,这个排法与遁甲的九宫完全相合。唐武宗会昌二年正月,左仆射王起等人上奏,考按《黄帝九宫经》和隋人萧吉的《五行大义》,其中所说一宫名天逢、卦属坎、五行属水、方位在北、颜色为白,与今天奇门所用的宫与星毫无差别。可惜《隋书》《唐书》经籍志所列的那些奇门著作,今天都失传了。难道是各家秘惜而不肯外泄?还是这门学问本来就有显有隐、各有其时呢。
宋之仁宗,以洗马杨维德簒六壬则曰《神应经》,奇门则曰《符应经》,今亦不能见其全。得毋好古之士,尚有什袭而藏者乎?明之宸濠称乱,王守仁收揽异术,乃有李成吾者进以奇门真传,今之所谓李氏奇门者也。
宋仁宗时,命太子洗马杨维德编纂术数之书,讲六壬的题作《神应经》,讲奇门的题作《符应经》,这两部书如今也见不到完整的本子了。莫非好古之士当中,还有人把它层层包裹、珍藏不出?到了明代,宁王朱宸濠起兵作乱,王守仁为平乱广收各种异术,于是有个叫李成吾的人献上奇门真传,这一支就是今天所说的「李氏奇门」。
仇鸾门下士有林士徵者,以奇门占兵屡有有奇验,锦衣陆炳序其书而传之,人呼为林氏奇门。陶仲文以李林二氏之书,忝以他书而谬紊之,曰《陶真人遁甲神书》。盖胜国之以奇门着见者三家而巳矣。
大将军仇鸾的门客中有个林士徵,用奇门占测军事屡屡应验,锦衣卫都督陆炳为他的书作序并加以流传,人们称之为「林氏奇门」。后来陶仲文又把李、林两家的书拿来,掺进别的书胡乱搅混编次,题作《陶真人遁甲神书》。总计前朝(明代)以奇门一术著名于世的,也就李、林、陶这三家而已。
考诸奇门之序,出于《都天撼龙经》八十一论者凡九:其一曰都天九卦,二曰人地三元,三曰行军三奇,四曰造宅三白,五曰遁形太白之书,六曰八山撼龙之诀,七曰转山移水九字元经,八曰建国安基万年金镜,九曰玄宫入福救贫、生仙产圣。今所传者,造宅三白耳,外俱不得而见闻。或者名山石室之藏,精光不能终废,更有取而修明者乎?废几拭目俟之矣。【天芮《汉书》作内、天蓬《唐书》作逢。】
考究奇门书目的次第,出自《都天撼龙经》八十一论的共有九种:第一叫「都天九卦」,第二叫「人地三元」,第三叫「行军三奇」,第四叫「造宅三白」,第五叫「遁形太白之书」,第六叫「八山撼龙之诀」,第七叫「转山移水九字元经」,第八叫「建国安基万年金镜」,第九叫「玄宫入福救贫、生仙产圣」。今天流传下来的只有「造宅三白」一种,其余都无从见闻。或许它们还藏在名山石室之中,精光终究不至埋没,将来还会有人取出来重加阐明吧?我且搁笔拭目以待。原书夹注:天芮这颗星,《汉书》写作「天内」;天蓬这颗星,《唐书》写作「天逢」。
遁甲总论
遁甲为兵而设,兵为阴象,为诡道,故取诸遁,谓其遁于六仪之下而不见其形也。盖甲为至尊之神,宜藏而不宜露,宜和而不宜乘,宜生扶而不宜克制。所喜者惟土,所憎者惟金。惟其喜土也,故奇门始起之宫,例以六戊随之,甲逆而戊亦逆,甲顺而戊亦顺,如形之与影,两相附而不相离。惟其憎金也,故有乙之合以伺其内,有丙丁之威以制其外。乙者甲之同气,丙丁者甲之子嗣,如手足之卫腹心,臣子之卫君父,鼎足之形成,而后甲有苞桑之固矣。
遁甲这门术数本是为用兵而设的。用兵属阴,是诡诈之道,所以取「遁」(隐藏)为名,意思是甲隐遁在「六仪」(戊、己、庚、辛、壬、癸六个天干)之下而不露形迹。甲是十干中最尊贵的神,宜藏不宜露,宜与人相和而不宜被别的干乘凌,宜得生扶而不宜遭克制。它所喜的只有土,所憎的只有金。正因为甲喜土,所以奇门起局的头一宫总是让六戊跟着甲:甲逆行戊也逆行,甲顺行戊也顺行,像形与影一样彼此依附、不相分离。正因为甲憎金,所以安排乙去与庚相合,从内部牵制庚;安排丙、丁的火威,从外面克制庚。乙是甲的同类之气(同属木),丙丁是甲所生的子嗣(木生火),好比手足护卫腹心、臣子护卫君父。乙丙丁三者鼎足之势一成,甲才有系于苞桑那样的稳固。
先王之建万国、亲诸侯,其义亦准诸此。故阴阳顺逆者,造化之定理;戴九履一者,河洛之精蕴。配以八门、八卦列矣,加以三盘、三才正矣,重以三奇、三光耀矣,积时置闰、岁功成矣。
古代圣王分封万国、亲近诸侯以为屏藩,道理也照此而来。所以阳遁顺行、阴遁逆行,是造化不易的定则;「戴九履一」(九在上、一在下的洛书数序),是河图洛书的精髓。配上八门,八卦的方位就排定了;加上天盘、地盘、人盘这三盘,天地人三才的位次就摆正了;再加上乙丙丁三奇,日月星三光就发出了光辉;积累时辰的盈余而设置闰局,一年的功用就完备了。
一节三元、二十四气备矣。以六十时干为经,以四时八节为纬,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相摩相荡,而四千三百二十之局以成。大之为风云龙虎之机宜,小之为动静行藏之趋避,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百姓曰用而不知。虽其中不无诡谲荒唐,悖于圣贤之论,今但取其生克制伏,近于理者,着之于篇,以前民用,而辅易道之所未备。凡欲教为子者之思孝,教为臣者之思忠,不至于前有谗而不知,后有贼而不见,未必非修齐治平者一助也。至于书符诵咒,似属不经,槩不录入。
一个节气统上、中、下三元,二十四节气就齐备了。以六十个时辰的干支为经线,以四季八节为纬线,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的九宫数序彼此摩荡推移,于是四千三百二十个局就构成了。往大处用,是风云龙虎的军国机宜;往小处用,是一动一静、或行或藏的趋吉避凶。它笼罩天地而不出其外,成就万物而无所遗漏,百姓天天在用却不自知。虽然其中不免有诡谲荒唐、违背圣贤之论的成分,如今只取其中讲五行生克制伏、比较近于事理的部分写进本书,用来指导百姓日用,补《易》道所未曾具备的那一面。凡是要教做儿子的想着尽孝、做臣子的想着尽忠,使人不至于前面有谗人而不觉、后面有贼人而不见,这未必不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一种帮助。至于画符念咒之类,似乎荒诞无稽,一概不予收录。
凡例
——奇门久巳失传,人树一帜,敝帚千金,无从别白。今一字一义,有两说三说者并存之,以备参考。 ——奇门众说纷然,取其理之正者为首行,列于后或分注者为次,不敢私心去取,然亦略见低昂。
奇门一术失传已久,各家自树一帜,都把自家的敝帚看作千金,无从分辨谁是谁非。如今凡一个字、一层义理有两种三种说法的,一并保存,供读者参考。 奇门众说纷纭,本书取义理最正的一说列作正文首行,其余附列在后面或分注在下面,作为次一等的说法;不敢凭私意去取,但读者也略可从这个次序上看出高下轻重。
——奇门兵事,避忌甚多。凡三胜地五不击之外,又有太岁、月建俱不可击,旺气所在,亦宜避之,所谓春不东伐、秋不西征者是也。与夫亭亭白奸、三门四户、天马方之类,须从岁月太阳查筭,书中未能预载。
奇门用于兵事,忌讳很多。除了「三胜地」「五不击」之外,太岁和月建所在的方位也都不可攻击;当令旺气所在的方向,同样应当回避,就是所谓春天不向东征伐、秋天不向西出兵。至于「亭亭」「白奸」两神,以及「天三门」「地四户」、天马所在之方一类,都必须依当年当月太阳所在另行推算,本书无法预先列出。
——奇门最重格局,如龙回首、鸟跌穴吉矣,如逢庚为直符,则为格勃,勃格又不可用;龙走、雀投凶矣,为主者不害;虎狂、蛇矫凶矣,为客者不害。皆有活诀,不可一例。
奇门最看重格局。譬如「青龙返首」「飞鸟跌穴」本是吉格,可是若碰上庚作直符,就成了「格」与「勃」,这时勃格又不可用;「青龙逃走」「朱雀投江」本是凶格,但对「主」(守方、后动的一方)无害;「白虎猖狂」「螣蛇夭矫」本是凶格,但对「客」(攻方、先动的一方)无害。这些都有灵活的诀窍,不可一概而论。
——奇门选择,最重衰旺休囚。如开门本吉,但其性属金,如临土宫金位,及当季夏三秋,所谓得时得地,时之最吉者也;如在春夏,而临于木火,则金气大衰,岂得为吉。凡八门皆然,三奇亦然。
用奇门选择时日方位,最看重五行的衰、旺、休、囚。譬如开门本是吉门,但它性属金:若临到属土之宫(土生金)或属金之宫(同气相助),又正当季夏六月土旺与秋季三个月,这就叫「得时得地」,是最吉的时候;若在春夏而临到属木、属火之宫,金气大为衰败,哪里还称得上吉。八门都是这个道理,乙丙丁三奇也一样。
——选择以奇门会合为上吉。若有门无奇犹为可用,有奇无门则当另择矣。然如捕猎用伤门,逃亡用杜门,吊唁用死门之类,皆当择其得时得地,即为上吉,又不专重奇门也。
择时以三奇与吉门会合在同一宫为最上吉。若只有吉门而没有三奇,还勉强可用;若只有三奇而没有吉门,就该另选时辰了。不过像捕猎用伤门、逃亡用杜门、吊丧用死门这一类,只要所用之门得时得地,便是上吉,倒不专门看重奇与门是否会合。
——阴阳宅选择粗工,但知奇门会合为吉,不知阳宅须与宅主生命,配合门奇之生旺;阴宅须与山头化命,配合门奇之生旺。若德禄贵马、三合六合之理,皆宜参考。
替阳宅、阴宅择日的粗浅工匠,只知道奇与门会合就算吉,不知道阳宅还须拿宅主的生年本命,去配合门与奇的生旺;阴宅还须拿坟茔的坐山与亡者的「化命」(亡人生年所属),去配合门与奇的生旺。此外像天德、禄神、贵人、驿马以及三合、六合的道理,也都应当一并参考。
——选择止用奇门,则诸家可废,然亦须检点,必当配合斗首五行、太阳吉凶星煞,无有避忌,而又能合于奇门,方为万吉。故造宅迁塟之家,往往有查至十余年而后得,盖欲求其纯吉无凶者,甚难也。
择日若只用奇门一法,别家的方法都可以废弃;但仍须仔细检点,必得同时配合「斗首五行」和太阳所临的吉凶星煞,各项忌讳都不触犯,又能与奇门相合,才算万全大吉。所以营造房屋、迁葬坟墓的人家,往往要翻查十几年的历日才选得出一个日子,因为要求一个纯吉无凶的时候实在太难。
——奇门占法,要分动静之用。静则止查直符、直使时干,看其生克衰旺何如;动则专看方向。盖动者几之先见者也。如闻南方之事,则占离位;闻北方之事,则占坎位。凡鸦鸣鹊噪,东鸣则看震,西鸣则看兑。此皆不能胶柱鼓瑟、刻舟求剑者也,诸占例此。
用奇门占卜,要分「静占」与「动占」两种用法。静占只查「直符」(当旬值事之星)、「直使」(当旬值事之门)和所用时辰的天干,看它们彼此生克、当令与否;动占则专看事情发生的方向,因为动象正是事机预先显露之处。譬如听到南方的事,就占离宫;听到北方的事,就占坎宫。乌鸦喜鹊鸣噪,在东边叫就看震宫,在西边叫就看兑宫。这些都不能死守成法、胶柱鼓瑟、刻舟求剑,其余各类占法都照这个办。
——奇门占法,其说不一。如占天时之法,有专看直符者,有专看格局者,有专看天蓬、天英为水火二星者,有专看壬癸丙丁为时雨所司者,有专看雨师风伯、雷公电母等神者。其说既不可全非,其理亦不可偏废,临时会意,头绪纷然,灵机所触,皆难预决,诸占放此。
奇门的占法,各家说法不一。譬如占天气,有专看直符的,有专看格局的,有专看天蓬(水星)、天英(火星)这两颗水火之星的,有专看壬、癸、丙、丁四干、认为它们主管时雨晴阴的,还有专看雨师、风伯、雷公、电母这些神煞的。这些说法既不能全盘否定,各自的道理也不能偏废,临占之时全在融会取意;头绪纷繁,灵机触发之处都难以预先规定,其余各类占法也照这样看。
释义四十四则
释奇
乙为日奇、丙为月奇、丁为星奇,故名三奇。然读如奇偶之奇亦通。盖戊己庚辛壬癸,皆有六甲遁乎其中,是甲与六仪相偶也;乙丙丁则单行矣,故名奇。兵家所谓《握奇经》者,亦音奇偶之奇,义亦相同。
乙叫「日奇」,丙叫「月奇」,丁叫「星奇」,合称「三奇」。不过「奇」字读成奇偶的「奇」(单数之义)也讲得通:因为戊、己、庚、辛、壬、癸六个天干里各有一个甲旬的旬首隐遁其中,甲与「六仪」是成双配对的;而乙、丙、丁三干却单行无配,所以叫「奇」。兵家所说的《握奇经》,「奇」字也读奇偶之奇,取义与此相同。
释仪
仪者用也,为甲所用也,亦有仪卫之义。盖甲遁于仪中,而仪则卫乎其外也。
「仪」就是用,指戊己庚辛壬癸这六个天干是供甲驱使使用的;同时也含有仪仗护卫的意思。因为甲隐遁在仪的里面,仪就在外面替它护卫。
释门
五行之理,畏克喜生。甲木位于东,庚金位于西,东西相对,木之畏金也甚矣,故用奇以制庚。庚制而退休于坎,以就水之生,故正北为休门。休于北而对于南,有向明而治之象,景者大也,故正南为景门。水能滋木,金能生水,生则金气泄,泄则木气舒,故金水之间,西北为开门。有开必有阖,故对开为杜门,杜者言阳气欲尽也。木既休于水,则木气畅,故水木之间,东北为生门。有生必有死,故对生为死门,死者言落其实而取材也。庚欲犯甲,甲既休于北,而对之者惟有卯木,不无受伤之患,此伤而彼亦惊,故正西为惊门,正东为伤门。
五行的道理是怕克而喜生。甲木居东方,庚金居西方,东西正相对,木最怕的就是金,所以要用三奇去制住庚。庚被制服,就退到坎宫(正北)休息,就着水来生自己,所以正北定为「休门」。休在北,与它相对的是南,南方有面向光明而治天下之象,「景」是大的意思,所以正南定为「景门」。水能滋养木,金能生水,金一生水金气就被泄,金气一泄木气就舒展,所以金与水之间的西北定为「开门」。有开必有闭,所以与开相对的是「杜门」,「杜」是说阳气将要穷尽。木既已在水中休养,木气就畅通,所以水与木之间的东北定为「生门」。有生必有死,所以与生相对的是「死门」,「死」是说草木结成果实、可以取材的时候。庚要来侵犯甲,甲已在北方休息,与庚正对的只剩下卯位之木,难免有受伤之患;这边受伤,那边也就惊惧,所以正西定为「惊门」,正东定为「伤门」。
释星
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其立义皆本于甲,而其取义则因于节气。盖甲既遁而星乃显其用,谓之星者,必晦而后现,犹夫甲之必遁而后显也。冬至之木,阳意已动,蓬者逢也,言能复逢其阳也,故一宫曰蓬。立春乃可以任其性矣,故八宫曰任。春分则其气益畅,故三宫曰冲,冲者动也。至于立夏,扶苏四荫,附之者益众,故四宫曰辅。夏至而英华尽露矣,故九宫曰英。立秋而敛,故二宫曰芮,芮之为言内也。秋分黄落,厥干独存,故七宫曰柱。立冬则体竭内含,中藏仁德,故六宫曰心。惟土则四时相依于木,有禽之象焉,故中五曰禽。
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这「九星」,立名的意旨都本于甲木,取义则依据节气。甲既隐遁,九星才显出它的用处;之所以称「星」,是因为星必先隐晦而后才出现,正如甲必先隐遁而后才显用。冬至之木,阳意已经萌动,「蓬」就是「逢」,是说又逢着阳气回来,所以坎一宫叫天蓬。立春时木才可以放任本性生长,所以艮八宫叫天任。春分时木气更加畅达,所以震三宫叫天冲,「冲」是动的意思。到了立夏,枝叶扶疏、四面成荫,依附它的越来越多,所以巽四宫叫天辅。夏至时精华尽数显露,所以离九宫叫天英。立秋开始收敛,所以坤二宫叫天芮,「芮」就是「内」。秋分叶黄凋落,只剩树干独存,所以兑七宫叫天柱。立冬时形体耗尽而生机内含,中间藏着果核之仁,所以乾六宫叫天心。至于土,四季都依托着木而存在,有禽鸟栖止之象,所以中五宫叫天禽。
释九宫之色
两仪立而后五性分,青黄赤白黑者,五方之正色。九宫之色有七,而色不同,不可以五方论。如坎在北,色主黑,而九宫主白;坤土宜黄,而九宫主黑;兑金主白,而九宫主赤。此从九宫时气之色而言也。坎、艮皆白,万物未萌之色也。方春而芽,白者渐有青意而犹未青,故曰碧,属震。初夏属巽,色重于青,故曰绿。盛夏在离,其气薰灼,故不曰赤而曰紫。过夏而神色渐秾,故曰黑。秋深在兑为赤,丹黄凋落矣。交冬为干,万物归根,无色可见,故亦曰白。黄主土,四季有之,故不配于八月,非正色间色之谓也。
阴阳两仪确立以后,五行之性才分开;青、黄、赤、白、黑是五方的正色。可是九宫的颜色有七种,且与五方正色不合,不能拿五方之色来论。譬如坎在北方,本色该是黑,九宫却称一白;坤为土,本色该是黄,九宫却称二黑;兑为金,本色该是白,九宫却称七赤。这是从九宫所值时气的颜色说的:坎一、艮八都称白,那是万物尚未萌发时的颜色;到春天萌芽,白里渐透青意而还没全青,所以叫「碧」,属震三;初夏属巽四,颜色比青更深,所以叫「绿」;盛夏在离,气息熏灼,所以不叫赤而叫「紫」;过了夏天物色渐浓,所以叫「黑」;深秋在兑为「赤」,此时红黄之叶凋落;交冬属乾,万物归根,无色可见,所以也叫「白」。黄色主土,四季都有它,所以不专配在某一个月上,这并不是正色与间色的分别。
释八神
八神者,天乙、螣蛇、太阴、六合、朱雀、白虎、九地、九天也。天乙常随甲而加时干,故亦名直符。阳局顺行、阴局逆行,依次临方,不循宫次序。凡兵占以天乙所在,坐击其冲;扬兵于九天,安营于九地,伏兵于太阴,匿形于六合,间谍用朱雀,侦探用白虎,惊扰用螣蛇,各有所司也。或有用元武、勾陈者,朱雀之下即可兼看玄武,勾陈之下即可兼看白虎。
「八神」是指天乙、螣蛇、太阴、六合、朱雀、白虎、九地、九天。天乙总跟着甲加到所用时辰的天干上,所以又名「直符」。阳遁局中八神顺行排布,阴遁局中逆行排布,依次落于各方,并不按一二三四的宫数走。凡占兵事,都以天乙所在之宫为自己坐守之地,去攻击它正对面的一宫;要张扬兵威用九天之方,要安营扎寨用九地之方,要埋伏兵马用太阴之方,要隐匿行迹用六合之方,派间谍用朱雀之方,派侦察用白虎之方,制造惊扰用螣蛇之方,各有各的职司。也有人兼用玄武、勾陈两神的,那么看朱雀时可以兼看玄武,看勾陈时可以兼看白虎。
释八卦分八节
八节者,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也。冬至一阳生,生于阴之极也;夏至一阴生,生于阳之极也。故冬至起于坤,夏至起于干,以先天卦之接应也。是以立春起于震,春分起于离,立夏起于兑,行东蔀之生气而隶于北;立秋起于巽,秋分起于坎,立冬起于艮,行西蔀之杀气而隶于南。一节统三气,一元统五日,一日统十二时,一时为一局,五百四十局为一卦,八卦合得四千三百二十局,以成一岁,此轩辕氏之始制也。一节分三气,一气立四十五局,岁得一千零八十局,此风后演轩辕氏四局为一局之制也。
「八节」是指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这八个节。冬至时一阳来复,是从阴到极点的地方生出来的;夏至时一阴初生,是从阳到极点的地方生出来的。所以按先天八卦,冬至起于坤(先天坤在北),夏至起于乾(先天乾在南),这是与先天卦位相接应。照此推下去,立春起于震,春分起于离,立夏起于兑,走的是东半部的生气而隶属于北方;立秋起于巽,秋分起于坎,立冬起于艮,走的是西半部的杀气而隶属于南方。一节统三个气,一元统五天,一天统十二个时辰,一个时辰用一个局,五百四十个局合为一卦,八卦合起来共四千三百二十局,恰好凑成一年,这是轩辕黄帝最初定下的制度。后来一节分三个气,一个气立四十五局,一年得一千零八十局,这是风后把黄帝的四局并作一局推演出来的制度。
冬至甲子生于一,一数之始也;夏至甲子生于九,九数之终也。故冬至起于坎、夏至起于离,此后天卦之节应也。是以立春起于艮,春分起于震,立夏起于巽,顺行阳气而履于左;立秋起于坤,秋分起于兑,立冬起于干,逆行阴气而戴于右。一节统三气、一气统三候、一候为一局、九局为一卦,八卦合得七十二局,以成一岁,此太公望约十五局为一局也。
冬至的甲子起在一宫,一是数的开头;夏至的甲子起在九宫,九是数的末尾。所以冬至起于坎一宫、夏至起于离九宫,这是与后天卦位相应。照此推下去,立春起于艮八宫,春分起于震三宫,立夏起于巽四宫,顺着阳气而行于左边;立秋起于坤二宫,秋分起于兑七宫,立冬起于乾六宫,逆着阴气而行于右边。一节统三个气,一个气统三候,一候用一个局,九个局合为一卦,八卦合起来七十二局,凑成一年,这是姜太公把十五个局约并成一个局的算法。前一段讲的是先天卦的起法,这一段讲的是后天卦的起法:先天以坤北乾南定二至,后天以坎一离九定二至,方位不同而阴阳消长的道理一致,后世排局实际用的是这后天一套。
八节分二至,二至分阴阳,阳统十二气顺行九宫为阳九局:冬至、惊蛰、清明、立夏四气,三元甲子起于一七四宫;小寒、立春、谷雨、小满四气,三元甲子起于二八五宫;大寒、春分、雨水、芒种四气,三元甲子起于三九六宫。阴统十二气逆行九宫为阴九局:夏至、白露、寒露、立冬四气,三元甲子起于九三六宫;小暑、立秋、霜降、小雪四气,三元甲子起于八二五宫;大暑、秋分、处暑、大雪四气,三元甲子起于七一四宫。每一宫统四元,每一元统六十时,四元分得二百四十时为一局,岁四千三百二十时为十八局,此留侯又约四局为一局也。
八节由冬至、夏至两至统领,两至又分出阴阳两遁:阳遁统十二个气,顺行九宫,共成阳九局——冬至、惊蛰、清明、立夏这四个气,上、中、下三元的甲子分别起于一宫、七宫、四宫;小寒、立春、谷雨、小满这四个气,三元甲子分别起于二宫、八宫、五宫;大寒、春分、雨水、芒种这四个气,三元甲子分别起于三宫、九宫、六宫。阴遁统十二个气,逆行九宫,共成阴九局——夏至、白露、寒露、立冬这四个气,三元甲子分别起于九宫、三宫、六宫;小暑、立秋、霜降、小雪这四个气,三元甲子分别起于八宫、二宫、五宫;大暑、秋分、处暑、大雪这四个气,三元甲子分别起于七宫、一宫、四宫。实际定局时,先看当下节气属哪一组,再按所在的上元、中元或下元,取对应的那一宫起甲子。每一宫统四元,每一元统六十个时辰,四元合二百四十个时辰算一个局,一年四千三百二十个时辰便是十八局,这是张良(留侯)又把四个局约并成一个局的算法。
汉阴居士曰:天地之理,阴阳生杀而已矣。含两间而吐四时者,理中气也。气无理不畜,理无气不舒。阴阳生杀者,所以畜其气而舒其理者也。故庖羲氏俯仰以画卦、轩辕氏即卦以分节,亦各缘阴阳生杀,发其含吐舒畜而已矣。八节之义:冬者阴也,其音翕,阴之理也;夏者阳也,其音张,阳之理也;春者阳之生气也,故其音张而发;秋者阴之杀气也,故其翕而敛。此阴阳理气自然之翕张敛发,故运行四时而生成百物也。
汉阴居士说:天地间的道理,不过是阴阳的生与杀罢了。含蕴在天地之间而吐出春夏秋冬的,是理中所含的那股气。气没有理就蓄积不住,理没有气就舒展不开;阴阳的生与杀,正是用来蓄积那股气、舒展那个理的。所以伏羲仰观俯察画出八卦,黄帝依着八卦划分八节,也各自依循阴阳生杀,把这一含一吐、一舒一蓄发挥出来罢了。八节的意义在于:冬属阴,它的声气是收敛的「翕」,这是阴的道理;夏属阳,它的声气是张开的「张」,这是阳的道理;春天是阳的生气,所以其气张而外发;秋天是阴的杀气,所以其气翕而内敛。这一收一放、一敛一发,都是阴阳理气自然而然的样子,所以能运转四时、生成万物。
至者拯也,分者中也,立者止也。先天坤以纯阴居北,阴至于纯而阴极矣,故曰冬至;阴极则阳生,阳生则阴止,故震一阳生于东北曰立春。离以阳含阴而居东,阳之生气得乎中,是以二阳含一阴而中分之,故曰春分。阳过其中而气渐盛,若不知其所止,则必至于极,故兑以一阴止二阳于东南曰:立夏。干以纯阳居南,阳至于纯而阳极矣,故曰:夏至。阳极则阴生,阴生则阳止,故巽一阴生于西南曰:立秋。坎以阴含阳而居西,阴之杀气得乎中,是以二阴含一阳而中分之,故曰:秋分。阴过其中而气渐盛,若不知其所止,则必至于极,故艮以一阳止二阴于西北曰:立冬,此羲皇二圣,卦节一揆之旨也。后天卦位虽易,而八方八节不能易。其所能易者,则阴阳升降之气;而所不能易者,则阴阳配合之理也。故曰天地之理,阴阳生杀而已矣。
「至」是到了极处而后转的意思,「分」是从中间平分,「立」是止住。先天卦的坤以纯阴居北方,阴到了纯粹处就是阴极,所以叫冬至;阴极便生阳,阳一生阴就止住,所以震卦一阳生于东北,叫立春。离卦以阳中含阴而居东方,阳的生气恰好得其中,是二阳夹一阴而从中平分,所以叫春分。阳过了中位而气势渐盛,若不知止住就必然走到极处,所以兑卦以一阴止住二阳于东南,叫立夏。乾卦以纯阳居南方,阳到了纯粹处就是阳极,所以叫夏至。阳极便生阴,阴一生阳就止住,所以巽卦一阴生于西南,叫立秋。坎卦以阴中含阳而居西方,阴的杀气恰好得其中,是二阴夹一阳而从中平分,所以叫秋分。阴过了中位而气势渐盛,若不知止住也必然走到极处,所以艮卦以一阳止住二阴于西北,叫立冬。这就是伏羲、黄帝两位圣人把卦位与节气看作同一道理的旨意。后天卦位虽然改换了,八方与八节的对应却改不了;能改的只是阴阳升降之气,改不了的是阴阳配合之理。所以说:天地间的道理,不过阴阳的生与杀而已。这一段用先天八卦逐一解释八节得名的缘由:二至取阴阳之极,二分取阴阳之中,四立取阴阳的止转之点,读者据此便知八节并非随意分割,而是卦爻阴阳增减的自然节点。
释九宫
九宫者,四正四维中央也。其体则先天阴阳往来顺逆之序,其用则洛书戴履左右肩足之数,其义则一也。但先天之序隐,隐则布局繁而难;洛书之数显,显则布局简而易。是以太公留侯于奇门布局,则用洛书之数,起元仍用先天之节。盖去难而取易,舍繁而用简耳。《易赞》曰:「易则易知,简则易从。」太公留侯,真明易简而得其理者也。
「九宫」就是四正(坎、离、震、兑)、四维(乾、坤、艮、巽)再加中央这九个位置。它的体是先天八卦阴阳往来顺逆的次序,它的用是洛书「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的那组数,两者的义理其实是一个。只是先天的次序隐晦,隐晦就使布局繁琐难行;洛书的数显明,显明就使布局简便易行。所以姜太公与张良排奇门局时用洛书之数,而起元定节仍旧沿用先天的节序,无非是去难就易、舍繁取简罢了。《易赞》说:「平易就容易知晓,简约就容易依从。」太公与留侯,真是懂得易简之理而抓住了要领的人。
释虚中合宫
五行分位五方,左旋相生:正北水生正东木,正东木生正南火,正南火至中央土,中央土生正西金,正西金生正北水。惟中央无门,故虚而土寄合于西南,以续金火之气,亦见坤为万物之母也,以中五所以合于坤二也。
五行按五个方位分布,向左旋转依次相生:正北的水生正东的木,正东的木生正南的火,正南的火接到中央的土,中央的土生正西的金,正西的金再生正北的水。唯独中央没有配到八门,所以中五之宫空着,把它的土寄合到西南坤二宫,用来接续火与金之间的气脉;这也见得坤是万物之母——中五之所以合到坤二,道理正在这里。
一本阳局中五合于二,阴局中五合于八。先天巽以一阴生于西南,震以一阳生于东北;冬至一阳生于阴之极,故用阳局,而以中五寄巽,以姤其阴气;夏至一阴生于阳之极,故用阴局,而以中五寄震,以复其阳气。是阳局顺阴而逆阳,阴局顺阳而逆阴,阴阳互交于五之寄宫,而后得乙与庚合,而甲始无畏。脱中五不寄于震巽,则后天之坤艮不得属土,而洛书之二八不能相交,且中五之土,有阳无阴,有死门而无生门,亦非通论。所以《悟真》结胎,用先天之数,东南合五、西北合五、中宫分五为三家相见。盖其分阴阳于震巽者,即二少之合阴阳于二长也。其说于理尤为周备,但旧本多从前说,故遵之。
另有一种本子说:阳遁时中五寄合于坤二宫,阴遁时中五寄合于艮八宫。按先天卦,巽以一阴生在西南,震以一阳生在东北;冬至时一阳生于阴的极点,所以用阳遁局,而把中五寄到巽宫,去与那一点阴气相遇(即《姤》之义);夏至时一阴生于阳的极点,所以用阴遁局,而把中五寄到震宫,去与那一点阳气相接(即《复》之义)。这样一来,阳局顺着阴而逆着阳,阴局顺着阳而逆着阴,阴与阳就在中五的寄宫互相交会,然后乙才能与庚相合,甲才无所畏惧。假使中五不寄到震、巽两宫,那么后天的坤、艮就不能属土,洛书的二与八也无从交会;而且中五之土便只有阳没有阴,只有死门而没有生门,这也讲不通。所以《悟真篇》讲结丹成胎,用的是先天之数:东南合成五、西北合成五、中宫分五而成三家相见。它把阴阳分寄于震、巽,其实就是把少男少女的阴阳合到长男长女身上。这个说法在道理上更为周备,只是旧本大多依从前一说,所以本书仍旧沿用前说。
东南合五者,木往生火,木三火二合成五也。木往必经兑,故后天巽代兑为木。西北合五者,金来生水,金四水一合成五也。金来必经艮,故后天干代艮为金。盖以途图之生数合之也。不言成数有合者,以其去本位之生数即成五,不必合也。中分五者,分土之成数,西南东北各得其五也。故曰数往者顺,知来者逆也。
所谓「东南合五」,是木前去生火,木的生数三加火的生数二正好合成五。木要去生火,路上必经过兑位,所以后天卦以巽代替兑而属木。所谓「西北合五」,是金前来生水,金的生数四加水的生数一正好合成五。金要来生水,路上必经过艮位,所以后天卦以乾代替艮而属金。这都是用河图的生数相加得出来的。不提成数相合,是因为成数减掉本位的生数就剩下五,用不着再合。所谓「中分五」,是把土的成数分开,西南与东北各得其中的五。所以《说卦》说:「数已往之事用顺推,知未来之事用逆推。」
释六仪遁六甲
六仪遁六甲者,六甲统六仪,仪用而甲不用也。其仪维何?干有十而宫惟九,甲不入宫则奇仪无首,甲若居宫则奇仪缺位。是以甲统其仪,用仪之用以为用,而不自用也。假令甲以奇仪分布九宫,顺则仪在前、奇在后,逆则仪在后、奇在前。今举顺布以类其余。如布冬至第一局,先布三奇于后,乙居九、丙居八、丁居七;次布六仪于前,戊居一、己居二、庚居三、辛居四、壬居五、癸居六,此奇本局之定位也。
所谓「六仪遁六甲」,是六个甲统辖六个仪,实际用的是仪而不直接用甲。为什么要设仪?因为天干有十个而宫只有九个:甲若不入宫,三奇六仪就没有首领;甲若占了一宫,奇仪就要缺一个位子。所以让甲统着自己的仪,借仪的作用来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亲自出面。假设甲把三奇六仪分布到九宫,顺布时仪在前、奇在后,逆布时仪在后、奇在前。这里举顺布的一例,其余照此类推。譬如排冬至上元阳遁一局:先把三奇布在后面,乙落九宫、丙落八宫、丁落七宫;再把六仪布在前面,戊落一宫、己落二宫、庚落三宫、辛落四宫、壬落五宫、癸落六宫。这就是本局奇仪在地盘上的固定位置。
一局为一元,一元统五日,五日统六十时,六十时分六甲,六甲统六仪。自甲至癸,一宫一干,遍历九宫,为终一甲;六历九宫,为终一元;一元终又起首甲为第二局。本局甲子起一宫,顺遁九宫,至癸酉仍归一宫,则首甲所监之九干,终于一戊之本局,定位居一。甲子十干始于一而终于一,甲子与戊同宫,是戊遁甲子,故统曰甲子戊。甲戌续癸酉起二宫,宫遁一干至癸未,仍归二宫,二为己本局之定位,是甲戌与己同宫,统曰甲戌己。甲申续癸未起三宫,宫遁一干至癸巳,仍归三宫,三为庚本局之定位,是庚遁甲申,故统曰甲申庚。
一个局就是一元,一元统五天,五天共六十个时辰,六十个时辰分属六个甲旬,六个甲旬各统一个仪。从甲数到癸,一个宫安一个干,走遍九宫,就走完了一个甲旬;这样走六遍九宫,就走完一元;一元走完,再从头一个甲起第二局。本局甲子起在一宫,顺着九宫遁行,到癸酉又回到一宫;如此旬首甲所管的九个天干,最终落回戊在本局的定位一宫。甲子这一旬十个干始于一宫也终于一宫,甲子与戊同处一宫,就是戊隐遁着甲子,所以合称「甲子戊」。甲戌旬接着癸酉从二宫起,一个宫遁一个干,到癸未又回到二宫,二宫是己在本局的定位,可见甲戌与己同宫,合称「甲戌己」。甲申旬接着癸未从三宫起,一个宫遁一个干,到癸巳又回到三宫,三宫是庚在本局的定位,可见庚隐遁着甲申,所以合称「甲申庚」。归纳这个走法:每一旬的十个干,从上一旬末尾的癸所在之宫的下一宫起步,顺次一宫一干走满十宫(即绕九宫一圈多一宫),末位的癸恰好落回起步之宫,而这个宫正是本旬所配那个仪的地盘定位——这就是「甲遁于仪」的由来。
甲午续癸巳起四宫,宫近遁一干至癸卯,仍归四宫,四为辛本局之定位,是甲午与辛同宫,故曰辛遁甲午,而统曰甲午辛。甲辰续癸卯起五宫,宫遁一干至癸丑,仍归五宫,五为壬本局之定位,是甲辰与壬同宫,故曰壬遁甲辰,而统曰甲辰壬。甲寅续癸丑起六宫,宫遁一干至癸亥,仍归六宫,六为癸本局之定位,故曰癸遁甲寅,而统曰甲寅癸。举此一局,而局局如是;布此一元,而元元如是。故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旬首之甲莫不统仪以遁,则仪用即甲用,故曰用仪之用以为用,而不自用也。
甲午旬接着癸巳从四宫起,一个宫遁一个干,到癸卯又回到四宫,四宫是辛在本局的定位,可见甲午与辛同宫,所以说辛隐遁甲午,合称「甲午辛」。甲辰旬接着癸卯从五宫起,一个宫遁一个干,到癸丑又回到五宫,五宫是壬在本局的定位,可见甲辰与壬同宫,所以说壬隐遁甲辰,合称「甲辰壬」。甲寅旬接着癸丑从六宫起,一个宫遁一个干,到癸亥又回到六宫,六宫是癸在本局的定位,所以说癸隐遁甲寅,合称「甲寅癸」。举出这一个局,局局都是如此;布过这一元,元元都是如此。所以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这六组「旬首」,每一个旬首之甲都统着自己的仪隐遁其下;仪起作用就等于甲起作用,所以说「借仪的作用来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亲自出面」。实际排盘时只要记住这六组配搭:见到戊就知道甲子藏在下面,见到己就知道甲戌,见到庚就知道甲申,见到辛就知道甲午,见到壬就知道甲辰,见到癸就知道甲寅,用时以仪代甲便可。
六甲统仪不统奇者,仪为庚之党羽,奇为甲之腹心也。奇仪分布九宫,六甲又遁诸干于九宫者,备星门之为符使,所为遁宫也。
六甲只统六仪而不统三奇,是因为仪属庚的党羽(戊己庚辛壬癸之中庚正在其间),奇却是甲的心腹。三奇六仪分布到九宫之后,六甲又把各旬的天干遁藏在九宫之中,为的是让九星与八门各有可作「直符」「直使」的依托,这就是所谓「遁宫」。
释符头
符头者,符合上元首甲也。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四日为符头。盖一气统三元,分上中下三局,一局统五日,五日统六十时为一纪。一纪即一元纪法,以十干加十二支,首尾相合为一终;干以甲为首、癸为尾,支以子为首、亥为尾,故自甲子至癸亥,合得六十为一纪,谓之一元,奇门选时之法也。
「符头」就是与上元第一个甲相符合的那个日子。甲子、己卯、甲午、己酉这四种日子都可以充当符头。因为一个节气统上、中、下三元,分成三个局;一个局管五天,五天共六十个时辰,称为一纪。一纪就是一元的纪法:拿十天干去配十二地支,首尾相接转满一圈为一终;天干以甲为首、以癸为尾,地支以子为首、以亥为尾,所以从甲子数到癸亥共得六十,称为一纪,也就是一元。这是奇门选取时辰的根本算法。
时非日不能得元,元非气不能得局,是以一气统三元为三局,分上中下以别之,再别为周,再周为变,故终十二纪。而天地之气,是以谓之六气也。凡变气一,统节气四,故四分日纪以起各气之元。用甲己二干遁起甲子时为元首,二干加仲为上、加孟为中、加季为下。以仲之甲己四日,遁起甲子时,合时纪上元之首,故曰:符头也。
时辰离开日子就定不出元,元离开节气就定不出局,所以一个节气统三元、成三个局,用上、中、下三字加以区别;再区别一层叫作「周」,周而又周叫作「变」,如此终于十二纪,天地之气因此又称为六气。每一个变气统四个节气,所以要把日纪四等分,用来起各个节气的元。具体做法是:拿甲、己两个天干的日子从甲子时起遁,作为一元之首;甲己日若落在子午卯酉「四仲」上就算上元,落在寅申巳亥「四孟」上就算中元,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上就算下元。凡落在四仲位上的甲、己四日,也就是甲子、己卯、甲午、己酉,从甲子时起遁,正合一纪上元的开头,所以称它们为「符头」。
释直符直使
符使者,星门用时之异名也。直者,代甲而直其用也。甲以星门为体,以奇仪为用,故奇仪无定位,而星门有定宫也。星为符者,即凭执之符也;门为使者,即甲巡行之使也。故凡甲在之宫,即以直宫之星为符,以直宫之门为使也。干本十也,以配十二支,而变为六十干,故甲称六而仪亦称六也。奇仪者,九干之体;六十干者,奇仪之用也。故奇仪随元分职九宫,而六十干亦随元分遁九宫也。
「符」与「使」,是九星、八门在用事之时的另一种叫法。「直」就是值班,代替甲来执行它的职权。甲以九星八门为本体,以三奇六仪为作用,所以奇仪在盘上没有固定位置,而星门各有固定的本宫。星称作「符」,取的是执符为凭的意思;门称作「使」,取的是替甲出行传命的意思。所以凡甲所在的那一宫,就以值那一宫的星为「直符」,以值那一宫的门为「直使」。天干本来只有十个,配上十二地支便变成六十组干支,所以甲有六个旬首,仪也称六个。三奇六仪是九个天干的本体,六十组干支是奇仪的作用;因此奇仪随着元次在九宫中各任其职,六十干支也随着元次分别遁藏在九宫之内。
六十干分遁九宫,则六甲干首亦在其中,何以概言为奇仪之用也?盖以身先之而分其势以弱之也。若六甲不率五十四干分遁,则各干各聚于一宫,非所谓强木弱金也。何也?以木弱金而强木者也。故凡甲在之宫,而癸輙临之。所以甲子遁戊,而癸酉亦遁戊,金盗土以生水也;甲戌遁己,而癸未亦遁己,土相比以求益也;甲申遁庚,而癸巳亦遁庚,火制金以防合也;甲午遁辛,而癸卯亦遁辛,木助火以制金也;甲辰遁壬,而癸丑亦遁壬,土相连以败水也;甲寅遁癸,而癸亥亦遁癸,水相合以益木也。
六十组干支分别遁藏在九宫,六甲旬首也在其中,为什么却一概说它们是奇仪的作用呢?因为甲要以身作则走在前面,把自己的势力分散开来以示弱。假使六甲不率领其余五十四个干支一同分遁,那么各干就各自聚在一宫,就不成其为「削弱金而扶助木」的布置了。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整套安排的用意,正是要用木去削弱金、从而使木转强。所以凡甲所在之宫,癸总是跟着临到:甲子遁于戊下,癸酉也遁于戊下,这是金盗泄土气去生水;甲戌遁于己下,癸未也遁于己下,这是土与土比邻相助以求增益;甲申遁于庚下,癸巳也遁于庚下,这是火来制金以防它与乙相合;甲午遁于辛下,癸卯也遁于辛下,这是木助火势以制金;甲辰遁于壬下,癸丑也遁于壬下,这是土土相连以克败水;甲寅遁于癸下,癸亥也遁于癸下,这是水水相合以增益木。
是以甲子癸酉遁戊,而戊应配之辰与子酉合;甲戌癸未遁己,而己应配之卯与戌未合;甲辰癸丑遁壬,而壬应配之子与辰丑合;甲寅癸亥遁癸,而癸应配之亥,与寅亥比合。惟甲申癸巳遁庚,而庚应配之寅,则冲申而害巳,故巳火克庚金,而申金又克寅木也。甲午癸卯遁辛,而辛应配之丑,则生辛制卯而盗午,故午火克辛金,而卯又克丑土也甚矣。金之不能忘情于木也,故仪顺而奇应之以逆,仪逆而奇应之以顺,有以也。
因此,甲子与癸酉同遁在戊下,戊本配辰,辰与子、与酉都能相合;甲戌与癸未同遁在己下,己本配卯,卯与戌、与未都能相合;甲辰与癸丑同遁在壬下,壬本配子,子与辰、与丑都能相合;甲寅与癸亥同遁在癸下,癸本配亥,亥与寅相邻而合。唯独甲申与癸巳同遁在庚下,庚本配寅,寅却冲申而害巳,所以巳中之火克庚金,申中之金又反过来克寅木。甲午与癸卯同遁在辛下,辛本配丑,丑土能生辛金、又制卯木而盗泄午火,所以午火克辛金,卯木又克丑土。可见金对木纠缠得实在厉害,始终不能忘情;正因如此,六仪顺布时三奇便以逆布相应,六仪逆布时三奇便以顺布相应,这个安排是有来由的。
或曰:甲遁于仪,不能遁于奇,何以言为奇仪之用也?盖以静为体,以动为用也。奇仪之于卦无定位,于局有定位也,有定宫则谓之静,故曰奇仪为九干之体也。六甲随元遁于仪,故奇合,六仪之干亦随甲遁于宫,遁则非静矣,故曰六干为奇仪之用也。夫六甲不遁于六仪,则九星不能直其符;九干不遁于九宫,则八门不得直其使。歌曰:「直符常以加时干,直使逆顺时支去。」谓每甲用时,以当直之星符,临奇仪本局之定位;以当直之门使,巡奇仪本元之遁宫也。譬之用人,其人体在是,而以符监之;其人用在彼,而以使察知,则何所为而不善哉。故云:善藏其用,以儆戒无虞也。
有人问:甲只遁在六仪之下,并不遁在三奇之下,为什么统称它们为「奇仪之用」呢?回答是:这里以静为体、以动为用。三奇六仪对八卦而言没有固定位置,对某一个局而言却有固定位置;有固定的宫就叫静,所以说奇仪是九个天干的本体。六甲随着元次遁在仪下,三奇与之相配合,六仪所属的干支也随着甲遁进各宫;一遁就不是静了,所以说六十干是奇仪的作用。假若六甲不遁在六仪之下,九星就无从充当直符;假若九干不遁进九宫,八门就无从充当直使。歌诀说:「直符常以加时干,直使逆顺时支去。」意思是:每一旬用事之时,把当值的星符加到本局中所用时干(即那个奇或仪)的地盘定位上;把当值的门使,按阳遁顺行、阴遁逆行,巡到本元中时支所遁之宫。这好比用人:这人的本体在此处,就用符去监临他;这人的作用在彼处,就派使者去察看他,如此办事哪有不妥当的呢。所以说:善于把作用藏起来,才好随时警戒、不至于出意外。
辨三氏奇门
一李氏奇门真传,不顾尊甲之义,止以节气为准。如云:辛卯日午时立春,是日癸巳时,犹用大寒下元;自甲午时起至癸巳日亥时止,共三十时,先用立春下元阳二局,谓之残局。自甲午日子时起至戊戌日亥时止,共六十时,后用立春上元阳八局。己亥日子时起至癸卯日亥时止,共六十时,用立春中元阳五局。又自甲辰日子时起,至丙午日申时止,共三十三时,仍用立春下元阳五局为补局,谓以此三十三时,补足先用残局,以成一元。
第一家,李氏《奇门真传》不顾「尊甲」的义理,只以节气为准。他举例说:譬如辛卯日午时交立春,这一天到癸巳时为止仍旧用大寒下元的局;从甲午时起到癸巳日亥时止,共三十个时辰,先用立春下元阳二局,称为「残局」。从甲午日子时起到戊戌日亥时止,共六十个时辰,改用立春上元阳八局。己亥日子时起到癸卯日亥时止,共六十个时辰,用立春中元阳五局。再从甲辰日子时起到丙午日申时止,共三十三个时辰,仍用立春下元之局作「补局」,意思是拿这三十三个时辰去补足先前那个残局,凑成完整的一元。这套办法就是后世所说的「拆补法」:节气一交就换局,上一元用不满六十个时辰的零头叫残局,后面再补足叫补局,全然不管符头到没到。
丙午日丁酉时交雨水节,亦如立春,先用下元补局。嗣此而后,气气皆同,直至甲午日子时交寒露节,三元顺序始为正受。至己酉日乃用霜降超起,超至次年戊戌日芒种,超过四日;超至辛丑日大雪,超过七日;又超至次年癸卯日芒种,过九日,余无再超之理,即以己酉日叠作芒种闰奇。盖以接气为拆补,谓拆补宁多二三时,起超不可过九日,如过九日,即当置闰也。
丙午日丁酉时交雨水节,也照立春这样办,先用下元的补局。此后每一个节气都依此类推,一直到甲午日子时交寒露节,上中下三元的次序才算「正受」——所谓正受,就是符头与节气恰好相合。到己酉日便用霜降起「超」,超到第二年戊戌日交芒种时已超过四日;超到辛丑日交大雪时超过七日;再超到又一年癸卯日交芒种时超过九日,此外再无可超之理,就把己酉日重叠用作芒种的闰奇。这是把「接气」当作「拆补」来处理,他的说法是:拆补宁可多出两三个时辰,起超却不可超过九日,超过九日就该置闰。
考古法以甲子、己卯、甲午、己酉为符头者,缘尊甲以制奇门,故立符以定元首也。是以符头为体,节气为用。非节气则不能入局,非符头则不能起元,故于二至之前,置闰引气,以归符头也。李氏超闰既用古法,则接气亦当如古法,何得创为拆补以乱符头?若谓拆补是接气之准,则符头不得超前气而为超神;若谓超神为置闰之基,则气余不得因拆补而为节气,此易知者也。
考究古法之所以拿甲子、己卯、甲午、己酉作符头,是因为要尊甲以统辖奇门,所以立一个符头来确定一元之首。这样一来,符头是体,节气是用:没有节气就不能入局,没有符头就不能起元,所以在冬至、夏至之前设置闰局引导节气,好让它归到符头上来。李氏起超置闰既然沿用古法,那么接气也该照古法办,怎么可以另创「拆补」而搅乱符头?若说拆补才是接气的准则,那符头就不该抢在节气之前而成为「超神」;若说超神是置闰的根据,那么气的余数就不该因为拆补而算成节气。这是很容易看明白的道理。
如必以气为准,则超神亦当用拆补法,不宜于本气、接后气之超。倘曰符头巳到,不得不超,而接气符头未到,何以下元返用于上元之先耶?脱依此法,不但下元用于上元之先,中元亦可用于上元之先矣。况甲午符头,仅得一元五日六十时,若用残局补合三元,又系己卯符头所辖,宁有当辖者不能用,而顾用于不当辖者乎?殊违尊甲之旨也。
如果一定要以节气为准,那么超神也应当用拆补之法,不该在本气之内去接用后一个气的超局。倘若说符头已经到了、不得不超,而接气之时符头又还没到,那凭什么把下元用在上元的前面呢?依他这个办法,不但下元可以用在上元之前,中元也可以用在上元之前了。何况甲午这个符头只管得一元五天六十个时辰;若用残局去补合成三元,那已经落进己卯符头所管辖的范围。哪有该管的符头反倒不能用,却去用不该管的符头的道理?这实在违背了尊甲的宗旨。
一林氏奇门,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大阳日行一度,历十二辰、二十四气为一周。奇用七十二候,止三百六十日,余日之度成闰奇,以合天道气候。凡一节气三十日五时二刻,以三十日为六候,余五时二刻为闰始。一岁二十四气,积其余得五日三时为一候,作闰候,故二十年有二十一候之闰。第一年在天正冬至上候起,至芒种末闰上候;第二年在小满末润中候;第三年在立夏末闰下候,周而复始。一至一年,二至二十一年,三至四十一年,四至六十一年,循环不已,积四百一十六年而天正冬至,仍闰上候。
第二家,林氏奇门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为准,太阳每日行一度,经历十二辰、二十四气为一周天。奇门只用七十二候,合三百六十日,多出来的那些度数便做成「闰奇」,用以合于天道气候。每一个节气是三十日五时二刻,取其中三十日为六候,多出的五时二刻算作闰的开端。一年二十四个气,把这些零头积起来得五日三时,恰好凑成一候,用作「闰候」,所以二十年中会有二十一候的闰。第一年从冬至上候起算,到芒种末闰上候;第二年在小满末闰中候;第三年在立夏末闰下候,如此周而复始。第一次在第一年,第二次在第二十一年,第三次在第四十一年,第四次在第六十一年,循环不止;积满四百一十六年,冬至仍旧闰在上候。简单说,林氏不用符头,也不用超神接气,而是拿节气本身的零余度数攒成整候,到时候插一个「闰候」进去,用这个办法让奇门的局数与太阳周天的度数对得上。
考古法正受之后起超者,盖尊甲子为上元之首也。故超四十余气,遇芒种大雪,重用本气三元,以续阴阳终极之气,俾三元之次序不紊耳。林氏不究古义,谓李氏置闰为非,创为闰候之法,自谓奇门功臣,不知李氏超闰,正合古义,第以拆补用于接气淆乱符头,然于三元次第,犹有上中下之分别也。若林氏二十年闰二十一候,则三元次第不分,四仲符头无用矣,不亦奇门之罪人乎,殊违尊甲之旨也。
考究古法之所以在「正受」之后起超,是因为尊甲子为上元之首。所以超过四十多个气以后,遇上芒种、大雪这两个节,就把本气的三元再用一遍,用来接续阴阳终极之气,使上中下三元的次序不致紊乱。林氏不深究古义,说李氏置闰不对,另创闰候之法,自称是奇门的功臣;却不知李氏的超神置闰正合古义,只是把拆补用在接气上、把符头搅乱了罢了,至于三元的次第,他还保留着上、中、下的分别。若照林氏二十年闰二十一候的办法,三元的次第就分不出来,子午卯酉四仲的符头也没了用处,这岂不成了奇门的罪人?实在违背了尊甲的宗旨。
一陶真人遁甲神书,超闰以二氏为准,加临以古法为非,谓禽芮不宜同宫,奇仪逐时有异,创立阴阳一百六十二图。自序云:启千古不传之秘。其法阳遁一局,一宫起甲子戊,二宫起甲戌己,三宫起甲申庚,四宫起甲午辛,五宫起甲辰壬,六宫起甲寅癸,七宫起丁奇,八宫起丙奇,九宫起乙奇,直符直使不载图中。若甲子时用事,以直符天蓬、直使休门同加于坎一宫,天盘地盘相同。凡甲己日之戊辰时、乙庚日之己卯时、丙辛日之庚寅时、丁壬日之辛丑时、戊癸日之壬子时、癸亥时,此六时各归各宫,故同甲子时者,共为一局第一图,永定不易。
第三家,陶真人《遁甲神书》,超神置闰以李、林两家为准,却认为古法的加临方式不对,说天禽与天芮不该同处一宫,奇仪逐个时辰各不相同,于是创立阴阳合计一百六十二张图,自序里说这是揭开了千古不传之秘。他的方法是:阳遁一局,一宫起甲子戊,二宫起甲戌己,三宫起甲申庚,四宫起甲午辛,五宫起甲辰壬,六宫起甲寅癸,七宫起丁奇,八宫起丙奇,九宫起乙奇,直符直使不画在图上。若用甲子时办事,就把直符天蓬和直使休门一同加在坎一宫,此时天盘与地盘完全重合。凡甲己日的戊辰时、乙庚日的己卯时、丙辛日的庚寅时、丁壬日的辛丑时、戊癸日的壬子时和癸亥时,这六个时辰奇仪各归本宫,所以凡与甲子时情形相同的时辰共用一个局,即第一图,永远固定不变。换句话说,他把奇门盘做成了一套查表:不再按旬首推直符直使,而是看时辰属于哪一类,直接翻出那一张现成的图来用。
如用乙丑时,本局地盘不动,以天盘甲子戊加乙于九宫,再加甲戌己于一宫、甲申庚于二宫、甲午辛于三宫、甲辰壬于四宫、甲寅癸于五宫,加丁奇于六宫、加丙奇于七宫、加乙奇于八宫,以蓬休符使加于离九宫。凡甲己之乙丑甲戌时、乙庚日之戊寅时、丙辛日之己丑时、丁壬日之庚子、辛亥时、戊癸日之壬戌时,七时六甲,各加其干,故同乙丑时者,共为一局第二图,亦永定不易。如此阴阳各立九局,每局各位九图,共为一百六十二图。
若用乙丑时,本局的地盘不动,把天盘的甲子戊加到地盘乙所在的九宫上;再依次把甲戌己加到一宫、甲申庚加到二宫、甲午辛加到三宫、甲辰壬加到四宫、甲寅癸加到五宫,把丁奇加到六宫、丙奇加到七宫、乙奇加到八宫;直符天蓬与直使休门则加到离九宫。凡甲己日的乙丑时与甲戌时、乙庚日的戊寅时、丙辛日的己丑时、丁壬日的庚子时与辛亥时、戊癸日的壬戌时,这七个时辰六甲各自加在相应的天干上,所以凡与乙丑时情形相同的时辰共用一个局,即第二图,也永远固定不变。照这样阴遁阳遁各立九局,每局各配九图,合计一百六十二图。可见他的天盘不是随直符转,而是把整套奇仪按宫数逐格飞移,这正是下文所要驳斥的「飞掌」之法。
考古法,东部四卦,一少交于西南;西部四卦,二少交于东北者,交于阴阳始生之地也。故后天坤艮位其地,而以五寄之,惟其有寄宫也,然后得乙与庚合而丙居其功。冬至四节,六甲从乎顺行;夏至四节,六甲从乎逆布者,从其卦爻往来之序也。故后天洛书代其序,而以时遁之,惟其有遁宫也,然后得符与使分,而甲藏其用,此理渊微,未易测也。陶氏不究古义,疑太公留侯捷法,为后人附会,谓时远难稽,无足凭信,遂用飞掌加临,立成图局,以为附合洛书。
考究古法:东半部的四卦,是少女之卦交到西南;西半部的四卦,是少男之卦交到东北,都交在阴阳初生之处。所以后天卦让坤、艮占住这两个方位,再把中五寄到那里;正因为有寄宫,然后乙才能与庚相合,而丙才有制庚之功。冬至以后的四个节,六甲顺行;夏至以后的四个节,六甲逆布,都是顺从卦爻阴阳往来的次序。所以后天洛书代替了那个次序,再按时辰把甲遁藏起来;正因为有遁宫,然后直符与直使才能分开,而甲得以把自己的作用隐藏。这个道理深奥精微,不容易测度。陶氏不深究古义,怀疑太公、留侯的简捷之法是后人附会,说年代久远无从考稽、不足凭信,于是改用「飞掌」的方式加临,做成现成的图局,自以为这样才附合洛书。
夫飞掌之法,乃近代形家排山之法,非古法也。脱如其说,使九星可入中宫,禽芮亦不并混,不知直使仅有八门,又将何法以分九宫乎?颠倒星宫,殊违尊甲之旨也。
所谓「飞掌」,本是近代堪舆家排山掌诀的手法,并不是奇门古法。就算依他所说,让九星都可以入中宫、天禽与天芮也不再混在一处;可他忘了直使只有八个门,那又拿什么办法去分配九个宫呢?这样颠倒星与宫的配属,实在违背尊甲的宗旨。
释阴阳刑德开阖
阴阳刑德开阖者,阴刑阳德,阳开阴阖也。冬至德在卯、刑在酉;夏至德在酉、刑在卯;春分德在午、刑在子;秋分德在子、刑在午;立春德在辰、刑在戌;立秋德在戌、刑在辰;立夏德在未、刑在丑;立冬德在丑、刑在未。凡刑德所在,三气共之。刑德不及寅申巳亥者,以四孟为四生,故不及也。蓬任冲辅禽之阳星,凡五阳星加时为开;英芮柱心谓之阴星,凡四阴星加时为阖。将兵以开阖分主客,以刑德定坐击,阖为主、开为客,坐阳德、击阴刑是也。
所谓「阴阳刑德开阖」,是说阴主刑、阳主德,阳主开、阴主阖。八节各有德位与刑位:冬至德在卯、刑在酉;夏至德在酉、刑在卯;春分德在午、刑在子;秋分德在子、刑在午;立春德在辰、刑在戌;立秋德在戌、刑在辰;立夏德在未、刑在丑;立冬德在丑、刑在未。凡一节的刑位德位,该节所统的三个气一同沿用。刑德所在只用子午卯酉、辰戌丑未,不涉及寅申巳亥,因为这四个是「四孟」,属长生之地,所以刑德不加于它们。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这五颗是阳星,凡阳星加临用时之干便是「开」;天英、天芮、天柱、天心这四颗是阴星,凡阴星加临用时之干便是「阖」。用兵时以开、阖来分主客,以刑、德来定坐守与攻击:阖的时候宜作主(守方),开的时候宜作客(攻方);坐守在属阳的德位,攻击那属阴的刑位,就是这个法则。
释三甲
三甲者,孟甲、仲甲、季甲也。凡上元入局,甲子、甲午直符为仲甲;中元入局,甲寅、甲申直符为孟甲;下元入局,甲辰、甲戌直符为季甲。三元三甲直符之时,举事视刑德为动静,将兵视刑德为战守,皆以在门决之。在门者,刑德在直使之门也。冬至三气卯为德、酉为刑,凡三元入局五百四十时中,五卯时德在门,五酉时刑在门。德在门之时,宜动宜战;刑在门之时,宜静宜守。三气元中,孟甲、仲甲直符旬内,有刑亦有德,惟季甲直符甲辰旬中,有刑而无德;甲戌旬中,有德而无刑。立春三气元中,五辰时德在门,五戌时刑在门;孟甲、季甲直符旬内,有刑亦有德,惟仲甲直符甲子旬中,无刑而有德;甲午旬中,无德而有刑。
「三甲」是指孟甲、仲甲、季甲。凡上元入局,甲子、甲午两旬的直符叫仲甲;中元入局,甲寅、甲申两旬的直符叫孟甲;下元入局,甲辰、甲戌两旬的直符叫季甲。碰上三元三甲当直符的时候,办事就看刑德来决定动还是静,用兵就看刑德来决定战还是守,判断的依据都在「在门」二字。所谓「在门」,就是刑位或德位恰好落在直使那个门所临的地支上。冬至一节的三个气以卯为德、酉为刑,在三元入局的五百四十个时辰当中,有五个卯时是德在门,五个酉时是刑在门。德在门的时候,宜动、宜出战;刑在门的时候,宜静、宜坚守。在这三个气的各元里,孟甲、仲甲当直符的旬内既有刑也有德;唯独季甲当直符时,甲辰旬中只有刑没有德,甲戌旬中只有德没有刑。立春一节的三个气,五个辰时是德在门,五个戌时是刑在门;孟甲、季甲当直符的旬内既有刑也有德,唯独仲甲当直符时,甲子旬中有德无刑,甲午旬中有刑无德。这里所谓「五个卯时」「五个酉时」,是因为一元五天之内每个地支各出现五次,查的时候只要看直使之门落在哪一支上,是德支就动,是刑支就守。
春分三气元中,凡五午时德在门,五子时刑在门。立夏三元气中,凡五未时德在门,五丑时刑在门。六气十八元中,仲甲、季甲直符,有刑亦有德,惟孟甲直符甲寅旬中,无刑而有德;甲申旬中,无德而有刑。夏至十二气,直符同,刑德反是。凡德在门之时,阳星加之为尽开,阴星加之为半开;刑在门之时,阳星加之为半阖,阴星加之为尽阖。故经云:能知三甲,一开一阖;不知三甲,六甲尽阖。
春分一节的三个气,五个午时是德在门,五个子时是刑在门。立夏一节的三个气,五个未时是德在门,五个丑时是刑在门。在这六个气十八元当中,仲甲、季甲当直符时既有刑也有德,唯独孟甲当直符时,甲寅旬中有德无刑,甲申旬中有刑无德。夏至以后的十二个气,直符的排法相同,只是刑与德的位置正好相反。凡德在门的时候,若再有阳星加临,就叫「尽开」(全开);若是阴星加临,就叫「半开」。刑在门的时候,若阳星加临叫「半阖」;若阴星加临叫「尽阖」(全闭)。所以经书上说:懂得三甲的人,能分出何时开、何时阖;不懂三甲的人,六甲之时在他看来全是关闭的,无从取用。
三氏诸书,以仲甲为刑德在门,此时主客皆不利,惟宜退藏隐伏。孟甲为阳在内,阴在外,此时利主,宜坚壁守城。季甲为阴在内、阳在外,此时利客宜提兵动众。又以甲申庚为刑门。又注六甲之时,阳星合孟、内开外阖,合仲半开半阖,合季外开内阖。阴星合孟,内半开、外尽阖。合季外半开、内尽阖。不知何所取义,存之以备博洽之考。
李、林、陶三家的书则说:仲甲是刑与德同在门上,这时攻守两方都不利,只宜退藏隐伏;孟甲是阳气在内、阴气在外,这时利于主方,宜坚壁守城;季甲是阴气在内、阳气在外,这时利于客方,宜提兵出动。他们又把甲申庚当作「刑门」。还注解说:六甲之时,阳星配孟甲为内开外阖,配仲甲为半开半阖,配季甲为外开内阖;阴星配孟甲为内半开、外尽阖,配季甲为外半开、内尽阖。这些讲法不知取义何在,与本书前面依刑德在门定动静的算法也对不上,姑且保存下来,供博识的人考订。
释三奇得使
三奇得使者,谓得三吉门、直使加奇也。凡开、休、生加乙、丙。丁为吉门合三奇,利为百事。更得吉门作直使为得使,谋为尤利。
「三奇得使」,是说得到开、休、生三个吉门之中的直使,而这个直使又加临在三奇之上。凡开门、休门、生门加到乙、丙、丁任何一奇的宫上,就是吉门与三奇会合,做任何事都有利;如果这个吉门恰好又是本旬的「直使」(当值之门),那才真叫「得使」,谋事就格外顺利。
释三奇游六仪
三奇游六仪者,谓奇间于仪中,仪加奇、而奇复游其仪也。左仪加奇,则奇游于右仪;右仪加奇,则奇游于左仪。乙游己辛,丙游戊庚,丁游壬癸,必为当旬直符来加方是。假如阳一局,乙奇在九宫、甲午辛在四宫居右,甲戌己在二宫居左。若乙亥时,甲戌直符来加乙于九宫,则乙游于右仪之辛;若乙未时,甲午直符来加乙于九宫,则乙游于左仪之己,此时利为百事。若得吉门更利,丙丁仿此,左右间一宫者亦是,如阳三局乙奇是也。
「三奇游六仪」,是说一个奇夹在两个仪的中间,当仪加到这个奇上时,这个奇便游到另一边的仪上去。左边的仪加到奇上,奇就游向右边的仪;右边的仪加到奇上,奇就游向左边的仪。乙在己与辛之间游,丙在戊与庚之间游,丁在壬与癸之间游;而且必须是本旬的直符加过来才算数。举例说,阳遁一局中,乙奇在九宫,甲午辛在四宫居于它的右侧,甲戌己在二宫居于它的左侧。若逢乙亥时,甲戌旬的直符加到九宫的乙上,乙便游向右侧那个仪辛;若逢乙未时,甲午旬的直符加到九宫的乙上,乙便游向左侧那个仪己。这种时辰做什么事都有利,若再配上吉门就更好。丙、丁两奇照此类推。左右隔一宫的情形也算,例如阳遁三局中的乙奇就是这样。
释玉女守门
玉女守门者,地盘六丁守直使之门也。甲子直符庚午时、甲戌直符己卯时、甲申直符戊子时、甲午直符丁酉时、甲辰直符丙午时、甲寅直符乙卯时,值此六时则直使遁于丁奇所在之宫,丁为玉女,故曰:玉女守门也。此时利谋秘密、阴私之事,乘玉女守门方出,人不能见。入宜营建宴会、和乐之事,若遇三奇吉门直使,又得太阴临合地户,宜福食远行、出入皆吉。
「玉女守门」,是说地盘上的六丁守住了直使那个门所落之宫。具体说来有六个时辰:甲子旬直符时的庚午时、甲戌旬直符时的己卯时、甲申旬直符时的戊子时、甲午旬直符时的丁酉时、甲辰旬直符时的丙午时、甲寅旬直符时的乙卯时。逢这六个时辰,直使恰好遁到丁奇所在之宫;丁就是「玉女」,所以叫玉女守门。这种时辰宜于谋划机密、隐私之事,乘着玉女守门的那个方位出行,别人看不见你。回来则宜于兴造、宴会、和乐一类的事。若同时又遇上三奇、吉门作直使,再得太阴临于合、地户之上,那么祈福、饮宴、远行,出门进门都吉利。
以上三格,三氏诸书,各有异同。李以甲戌、甲午为乙奇得使,甲子、甲申为丙奇得使,甲辰、甲寅为丁奇得使,林陶因之。林以甲己时丙、乙庚时辛、丙辛时乙、丁壬时己、戊癸时壬,为玉女守门时。李陶皆以玉女守门为三奇游六仪。考钓叟歌与诸说不合。歌云:吉门偶尔合三奇,值此经百事宜,更合从旁加检点,余宫不可有微疵,三奇得使诚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补,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号为三奇游六仪,又有玉女守门时,若作阴私和合事,请君但向此中推。此十二句是承上接下,一串说来者。若从三氏以游仪为得使,以守门为游仪,则于歌义大相戾矣。
以上「三奇得使」「三奇游六仪」「玉女守门」这三个格,李、林、陶三家的书说法互有出入。李氏把甲戌、甲午当作乙奇得使,把甲子、甲申当作丙奇得使,把甲辰、甲寅当作丁奇得使,林、陶两家沿袭了他。林氏则把甲己日的丙时、乙庚日的辛时、丙辛日的乙时、丁壬日的己时、戊癸日的壬时当作玉女守门之时。李、陶两家又都把玉女守门当成三奇游六仪。可是考核《烟波钓叟歌》,与这些说法都不合。歌里说:「吉门偶尔合三奇,值此经百事宜,更合从旁加检点,余宫不可有微疵;三奇得使诚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补;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号为三奇游六仪,又有玉女守门时;若作阴私和合事,请君但向此中推。」这十二句是承上接下、一气贯串说下来的。若照三家那样,把「游仪」当成「得使」、把「守门」当成「游仪」,就与歌的本意大相违背了。
歌云:甲遇者,谓得使之时,复遇直使之甲加之,其吉更倍,非以游仪为得使也。且得使遇甲,惟丙辰、丁酉二时有之,阴阳二局仅各三见:阳一局八宫,三局一宫,五局三宫,阴六局八宫,四局六宫,二局四宫,为丙奇得使遇甲;阳三局九宫,五局二宫,七局四宫,阴九局三宫,四局七宫,二局五宫,为丁奇得使遇甲。至于乙奇以及他时,则遇甲而不得使,或得使而不遇甲矣。
歌中所说的「六甲遇之」,是指在三奇得使的时候,又碰上直符之甲加临上来,那吉利就加倍,并不是把「游仪」叫作「得使」。而且得使又遇甲的情形,只有丙辰、丁酉两个时辰会出现,阴遁阳遁各只见三次:阳遁一局的八宫、三局的一宫、五局的三宫,阴遁六局的八宫、四局的六宫、二局的四宫,这六处是丙奇得使又遇甲;阳遁三局的九宫、五局的二宫、七局的四宫,阴遁九局的三宫、四局的七宫、二局的五宫,这六处是丁奇得使又遇甲。至于乙奇以及其余时辰,则要么遇上甲而没有得使,要么得使而没有遇甲。
矧经中止载游仪、守门二格,无得使之格,若必谓游仪为得使,是以仪为使,而不以门为使也;必谓守门为游仪,是以门为仪,而不以甲为仪也。何则?玉女守门者,守其宫以侍直使之门,来加所遁之时也。玉女,丁奇也,既以丁奇所在之宫,守直使来加为守门,亦可谓之八门游丁奇,奚可谓之三奇游六仪乎!至于林以甲己时丙等为守门,则尤不可解矣。
何况经书里只载有「游仪」「守门」两个格,并没有单立「得使」一格。若硬说游仪就是得使,那等于把仪当成了使,而不以门为使;若硬说守门就是游仪,那等于把门当成了仪,而不以甲为仪。为什么这样讲?因为玉女守门,是丁奇守着自己那一宫,等候直使之门加临到它所遁之处来。玉女就是丁奇;既然是以丁奇所在之宫守候直使加临而称守门,那也不妨叫作「八门游丁奇」,怎么能叫作「三奇游六仪」呢!至于林氏拿甲己日的丙时之类当作守门,那就更加讲不通了。
且三奇游六仪,惟阳一局、阴九局九见,阳一四七局、阴八六三局惟丙奇见,阳三六九局、阴七四一局,惟乙奇见。其诀以一奇间于二仪之中,如天盘左仪直符加奇,则其奇游于右仪;右仪直符加奇,则其奇游于左仪。故曰: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也。若依陶氏定图,每一时以奇仪顺序一易,则天盘与地盘异矣,又将何据以为得使乎。
再说三奇游六仪这个格,只有阳遁一局和阴遁九局才三奇俱全、共见九次;阳遁一、四、七局与阴遁八、六、三局,只见得到丙奇游仪;阳遁三、六、九局与阴遁七、四、一局,只见得到乙奇游仪。它的口诀是一个奇夹在两个仪当中:天盘上左边的仪作直符加到奇上,这个奇就游向右边的仪;右边的仪作直符加到奇上,这个奇就游向左边的仪。所以歌诀说「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乙奇遇甲戌(犬)、甲午(马),丙奇遇甲子(鼠)、甲申(猴),丁奇遇甲辰(龙)、甲寅(虎)。若照陶氏那套固定图,每过一个时辰奇仪就整体挪动一格,天盘就与地盘不相应了,又凭什么去判定得使呢。
释迫
迫者,门制其宫也。开门临三、四宫,休门临九宫,生门临一宫,景门临六、七宫,伤、杜二门临二、八宫,死门临一宫,惊门临三、四宫,凡此为迫,不利诸事。经云:吉门被迫,吉事成凶;凶门被迫,凶灾愈甚。值此惟宜安静、不宜举动。
「迫」是门去克它所临的那个宫。具体有这几种:属金的开门临到三宫、四宫(金克木),属水的休门临到九宫(水克火),属土的生门临到一宫(土克水),属火的景门临到六宫、七宫(火克金),属木的伤门、杜门临到二宫、八宫(木克土),属土的死门临到一宫(土克水),属金的惊门临到三宫、四宫(金克木)——凡此都叫「门迫」,做什么事都不利。经书说:吉门若被迫,本来的吉事会变成凶;凶门若被迫,凶灾更加严重。碰上这种情形只宜安静,不宜有所举动。
释五不遇时
五不遇时者,时干克日干也。凡值此时,诸事不利。经曰:时干克日有灾厄,甲日从午逆数之,若到戌亥便越过,万事如逢俱不宜。其法以庚加午逆行,越过戌亥,为时之定局。次以日干甲从庚上逆数其下,即本日五不遇时也。凡十干环列,顺数七干,逆数五干,皆克第一干。顺数者,止论其干,故名七杀;逆数者,合论其干支,故曰:五不遇时。
「五不遇时」,是所用时辰的天干克当日的日干。凡碰上这种时辰,做什么事都不利。经诀说:「时干克日有灾厄,甲日从午逆数之,若到戌亥便越过,万事如逢俱不宜。」它的算法是:把庚安在午上,逆着地支往回数,数到戌、亥两支时跳过不用,这样排出一个固定的时支盘。然后拿当天的日干(例如甲)从庚字那一格起,往下逆数,数到的那个时辰就是当日的五不遇时。大凡十个天干排成一圈,从某一干顺数到第七个干、逆数到第五个干,都能克第一个干。顺数的只论天干,所以叫「七杀」;逆数的要连干带支合起来论,所以叫「五不遇时」。
释奇墓奇制与日时干墓同凶
奇墓者,乙奇临二宫,丙奇、丁奇临六宫也。二宫藏未,六宫藏戌,乙木墓于未,丙丁火墓于戌,故乙奇墓二、丙丁墓六也。墓则气绝,不利举动,动即有凶,合奇门半吉。奇制者,乙奇临六、七宫,木制于金;丙丁奇临一宫,火制于水也。三奇受制,占与墓同。盖奇为尊甲而设,临于墓制,则甲己无辅,故为凶也。乙未、丙戌、丁丑三日时,谓之日时干三奇入墓,其凶与墓制同。凡戊辰、壬辰、己未、癸未、辛丑五时,为时干入墓,不可用,以干囚于支也。旧本有戊、丙戌、丁、己丑四时,无戊辰、己未、辛丑三时,今改正之。
所谓「奇墓」,是乙奇临到坤二宫,丙奇、丁奇临到乾六宫。因为坤二宫中藏未,乾六宫中藏戌;乙木以未为墓库,丙丁火以戌为墓库,所以乙奇入墓在二宫,丙丁入墓在六宫。入墓便是气绝,不利于有所举动,一动就有凶;即使配上吉门,也只算半吉。所谓「奇制」,是乙奇临到六宫、七宫,木被金所制;丙奇丁奇临到一宫,火被水所制。三奇一旦受制,占断与入墓相同。因为三奇本是为尊崇甲而设的,一旦落入墓地或受制之地,甲就失去辅佐,所以为凶。乙未、丙戌、丁丑这三个日辰或时辰,叫作日时干三奇入墓,凶险程度与入墓受制相同。此外戊辰、壬辰、己未、癸未、辛丑这五个时辰,属于时干入墓,不可取用,因为天干被自己所坐的地支囚住了。旧本列的是戊、丙戌、丁、己丑四个时辰,没有戊辰、己未、辛丑这三个,如今予以改正。
释六仪击刑
刑者,子刑卯、戌刑未、申刑寅、午刑午、辰刑辰、寅刑巳也。甲子戊仪加三宫,甲戌己仪加二宫,甲申庚仪加八宫,甲午辛仪加九宫,甲辰壬仪、甲寅癸仪加四宫,为击刑。以三宫藏未,八宫藏寅,九宫藏午,四宫藏辰巳也。凡值此时最凶,不宜举动百事,强有出者,车破马伤,兵败将杀。一本甲戌加八宫,甲申加四宫,甲寅加二宫亦是。
这里说的「刑」,是子刑卯、戌刑未、申刑寅、午自刑、辰自刑、寅刑巳。按这个规矩,甲子戊这个仪加到三宫(震卯),甲戌己加到二宫(坤中藏未),甲申庚加到八宫(艮中藏寅),甲午辛加到九宫(离中藏午),甲辰壬和甲寅癸加到四宫(巽中藏辰巳),就叫「六仪击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三宫在卯、二宫藏未、八宫藏寅、九宫藏午、四宫藏辰与巳,旬首的地支正好刑到这些宫位。凡遇上这种时辰最为凶险,百事都不宜举动;硬要出行的,会车毁马伤、兵败将亡。另有一种本子说甲戌加八宫、甲申加四宫、甲寅加二宫也算击刑。
释游三避五
三五者,生死二气顺逆之通名也。其法有二时:一日游避时,以十二支环列,日后三辰为生气,日前五辰为死气,谓逆三时干生日干,顺五时干受日干之克也。一符游避时,以十干环列,取符前三干为生气,符后五干为死气,谓逆五时干克符干,顺三时干受符干之生也。凡生气所在之方,不合奇门,亦宜游;死气所在之方,即合奇门,亦宜避。故曰:游三避五。
「三」和「五」,是生气与死气这两股气顺推逆推的通称。算法分两种:一种是「日游避时」,把十二地支排成一圈,从当日的日支往后数第三辰是生气,往前数第五辰是死气——意思是逆数三位的时干能生日干,顺数五位的时干要受日干之克。另一种是「符游避时」,把十个天干排成一圈,取直符之干前面第三个干为生气,后面第五个干为死气——意思是逆数五位的时干会克直符之干,顺数三位的时干受直符之干所生。凡生气所在的方位,即使没有奇门会合,也应当往那里去(游);死气所在的方位,即使奇门会合得很好,也应当躲开(避)。所以叫「游三避五」。
李氏以三为震三宫,五为寄坤之五宫,谓震为木生之位,坤为死门之乡,凡六甲直符,宜游震避坤也。林氏以直符加丙为游三,加戊为避五,谓丙受甲生,戊受甲克也。陶氏以冬至后,天乙直使在一二三四为行阳,六七八九为行阴;夏至后,天乙直使在九八七六为行阳,四三二一为行阴。冬至后,自九至一,中分五之南为阳,五之北为阴;夏至后,自一至九,中分五之北为阳,五之南为阴。谓阴阳二使,各行半道,利害难分,故有避五之义也。
李氏把「三」解作震三宫,把「五」解作寄在坤宫的中五宫,说震是木得生之位、坤是死门之乡,所以凡六甲作直符时,都应当往震宫去而避开坤宫。林氏则把直符加到丙上叫「游三」,加到戊上叫「避五」,理由是丙受甲所生、戊受甲所克。陶氏又说:冬至以后,天乙直使走在一、二、三、四宫算行阳,走在六、七、八、九宫算行阴;夏至以后,直使走在九、八、七、六宫算行阳,走在四、三、二、一宫算行阴。冬至以后从九数到一,以中五为界,五的南边算阳、北边算阴;夏至以后从一数到九,以中五为界,五的北边算阳、南边算阴。他说阴阳两使各走半条路,利害难以分辨,所以才有「避五」的说法。
愚谓奇门以尊甲立义,要使甲不受制,然后为尊甲也。林氏避五虽非古义,然犹未违尊甲之旨,但不知三五有顺逆耳。若李氏以六甲直符、宜游震避坤,则是凡百举动,皆由正东而避西南矣。且甲子直符临震宫名击刑,阴局中五寄艮宫得生门,不又为游刑避生乎。至于陶氏利害难分之说,则溺于飞掌,更谬于二氏矣。
我认为,奇门以「尊甲」立义,务必使甲不受克制,才称得上尊甲。林氏的避五虽不合古义,倒还没有违背尊甲的宗旨,只是不懂得三与五各有顺逆两种数法罢了。至于李氏说六甲作直符时都该往震宫去、避开坤宫,那岂不是一切举动都只能从正东走、都要躲开西南?何况甲子作直符而临震三宫,正是「六仪击刑」的凶格;阴遁局里中五寄在艮宫又恰好得生门。照他的办法,反倒成了往刑地上去、把生门躲开了。至于陶氏所谓利害难分的说法,那是陷在「飞掌」一路里,比前两家错得更远。
释反吟伏吟
反吟者,反复不能宁处而呻吟也。凡星门各有定位,若加临于对冲之位,即为反吟,如蓬加英、休临景是也。伏吟者,伏匿不能变动而呻吟也。凡星门各加临于本位,即为伏吟,如蓬加蓬、休加休是也。如值二吟,若得太阴合奇门盖之,其凶减半。伏时宜收敛货财、隐匿什物;反时宜发散财货,分给仓廪。凡值二吟,不利举动。
「反吟」,是反反复复不得安宁而呻吟。九星八门各有本位,若加临到与本位正对冲的宫上,就叫反吟,例如天蓬加到天英的位置、休门临到景门的位置。「伏吟」,是伏藏隐匿、不能变动而呻吟。九星八门各自加临在自己的本位上,就叫伏吟,例如天蓬加天蓬、休门加休门。若碰上这两种「吟」,能得太阴与三奇吉门相配来遮盖,凶险可减一半。逢伏吟之时宜于收敛钱财、把家什器物藏起来;逢反吟之时宜于散放财货、开仓分给他人。总之遇上这两种格,都不利于有所举动。
陶氏图中,有时干而无遁宫,故反伏二吟,支离舛谬,已不足论。但谓六甲序为伏吟,则于三甲阖辟之义不蔽,更属荒唐。夫奇门之所以必遁其甲者,盖主静以立人极之意也。是以六甲之时,符使各安其位,定而能静,谓之遁甲,不为伏吟。甲遁之后,奇仪用事,符使分宫,则星不得不动,以加所用之时干;门不得不动,以临所遁之时支。惟其动也,而后加临对宫,有反复不宁之悔;加临本宫,有伏匿不变之悔。悔者,悔其忘动,故曰反吟、伏吟。若以六甲序为伏吟,是以静而致悔矣,岂遁甲之旨也耶。
陶氏的图里只有时干而没有遁宫,所以他讲反吟、伏吟支离破碎、错谬百出,本不值一驳。但他把六甲依次归位也算作伏吟,那就把「三甲」一开一阖的道理完全遮蔽了,更加荒唐。奇门之所以一定要把甲隐遁起来,本是取「主静以立人道之极」的意思。因此六甲当值之时,直符与直使各安本位,安定而能静,这才叫「遁甲」,不算伏吟。甲遁藏之后,三奇六仪开始用事,符与使分居各宫,于是星不得不动,去加临所用时辰的天干;门不得不动,去临所遁时辰的地支。正因为动了,加临到对冲之宫才有反复不宁之悔,加临回本宫才有伏匿不变之悔。所谓「悔」,是悔自己妄动,所以叫反吟、伏吟。若把六甲各归本位也算伏吟,那就成了因静而生悔,哪里还是遁甲的本旨呢。要点在于:伏吟反吟都是「动」出来的过失,六甲安位属静,静不当责,所以不算在内。
尝考六十时中,星伏惟六时:甲子值符戊辰时,甲戌直符己卯时,甲申直符庚寅时,甲午直符辛丑时,甲辰直符壬子时,甲寅直符癸亥时,此阴阳二局星伏之定时也。凡六癸时为门伏,阴阳二局皆同。惟禽星直符多一庚时,任星、芮星直符多一丁时。
我曾考核过:六十个时辰当中,九星伏吟的只有六个时辰——甲子旬作直符时的戊辰时,甲戌旬作直符时的己卯时,甲申旬作直符时的庚寅时,甲午旬作直符时的辛丑时,甲辰旬作直符时的壬子时,甲寅旬作直符时的癸亥时。这是阴遁阳遁两种局中星伏的固定时辰。至于八门伏吟,凡六个癸时都是,阴遁阳遁一样。只有天禽作直符时多出一个庚时,天任、天芮作直符时多出一个丁时。
如禽星直符阳一局庚戌时、二局庚子时、三局庚寅时、四局庚辰时、五局庚午时、九局庚申时死门伏;阴九局庚戌时、八局庚子时、七局庚寅时、六局庚辰时、五局庚午时、一局庚申时,生门伏。芮星直符阳一局、任星直符阴九局、丁丑时;阳二、阴八丁卯时,阳六阴四丁巳时,阳七、阴三丁未时,阳八、阴二丁酉时,阳九、阴一丁亥时,阳局死门伏,阴局生门伏。此门伏之定时也。反吟取冲,头绪烦多,不能悉载,故未考定,于局中见之。
举例来说,天禽作直符时:阳遁一局的庚戌时、二局的庚子时、三局的庚寅时、四局的庚辰时、五局的庚午时、九局的庚申时,都是死门伏吟;阴遁九局的庚戌时、八局的庚子时、七局的庚寅时、六局的庚辰时、五局的庚午时、一局的庚申时,都是生门伏吟。天芮作直符(阳遁一局)、天任作直符(阴遁九局)时的丁丑时;阳二局与阴八局的丁卯时,阳六局与阴四局的丁巳时,阳七局与阴三局的丁未时,阳八局与阴二局的丁酉时,阳九局与阴一局的丁亥时——这些时辰,阳遁局是死门伏吟,阴遁局是生门伏吟。以上就是门伏的固定时辰。至于反吟要取对冲来推,头绪太繁杂,无法一一载录,所以这里不作考定,读者在排出的局中自会看见。
释天辅时与五合时同吉异理
天辅时者,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时也。此六时符使未分、奇仪安位,惟天乙贵人辅甲而遁,故曰天辅时。经云:天辅之时,有罪无疑,斧钺在前,天犹赦之。谓甲为青龙,贵人乘龙,万神呵护,摄伏诸凶,故为吉也。凡值此时,宜雪冤理枉,解纷释难,诸事皆吉。五合时者,时与日之干相合也。甲己相合、乙庚相合、丙辛相合、丁壬相合、戊癸相合为五合。凡值此时,吉神用事,凶煞退藏,故其吉与天辅时同。宜谋为和合、隐秘诸事,不宜雪理解释,故曰:同吉异理。
「天辅时」,指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个旬首之时。这六个时辰直符与直使还没有分开,三奇六仪都安在本位,只有天乙贵人辅佐着甲一同隐遁,所以叫天辅时。经书说:「天辅之时,有罪无疑,斧钺在前,天犹赦之。」意思是甲为青龙,贵人乘着龙,万神呵护,把各种凶煞都镇伏住了,所以吉利。凡逢这种时辰,宜于申雪冤屈、平反枉案、排解纠纷、化解危难,做什么都吉。「五合时」,是所用时辰的天干与当日的日干相合:甲与己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这就是五合。凡逢五合之时,吉神当权、凶煞退藏,所以它的吉利与天辅时相当。不过五合宜于谋求和合、办隐秘之事,却不宜用来申冤理讼,所以说两者「同样吉利而道理不同」。
林氏以五合时为天辅时,谓五合吉时,对五不遇凶时也。陶氏以六丁为天辅时,谓丁为甲之正生,庚之正克也,能制庚辅甲也。又云:若以甲为天辅时,有犯三甲开阖,必丁是而甲非。不知三甲开阖,谓当阴刑阳德之时,星符加临,有阴阳开阖之分也。如不当刑德,则阳星加时为开,阴星加时为阖,与丁何与。
林氏把五合时当作天辅时,说五合是吉时,正好与五不遇这个凶时相对。陶氏把六个丁时当作天辅时,说丁是甲所正生的(木生火),又是庚的正克(火克金),能制住庚而辅助甲。他还说:若把甲时当天辅时,就会触犯三甲的开阖之忌,可见必定是丁对而甲错。他其实不懂:三甲的开阖,是指遇上阴刑、阳德的时候,星符加临才有阴阳开阖的分别;如果不当刑德之位,那就一律是阳星加时为开、阴星加时为阖,这跟丁有什么相干。
释天网
天网时者,八门临伏之时,即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六时也。凡百出入,皆由于门,八门临伏,如张网于门,出入见罹,故曰天网。如值此时,诸事不利,惟逃亡隐伏,出其方,人不能获。然网有高低,出有俯仰,非可造次。凡急难避匿时,视天上癸临何宫:临四宫为入墓,不宜出;临一二三宫为低,临六宫为触冠,不宜出;临七八九宫为高。高时以左手食指掩人中,仰面踽步而去;低时以两臂负刀,俯身匍匐而去,俱至六十步外,坦行无疑。
「天网时」,就是八门伏吟的时辰,即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这六个时辰。人的一切出入都要经过门,八门一伏,就像在门口张开了网,进出都会被罩住,所以叫天网。逢这种时辰百事不利,唯独逃亡隐匿可用:从天网所在之方出去,别人抓不到你。不过网有高有低,出去时也要相应地仰身或俯身,不可轻率。凡遇急难要躲藏时,先看天盘上的癸落在哪一宫:落在四宫是入墓,不宜出;落在一、二、三宫算网低,落在六宫算触冠,也不宜出;落在七、八、九宫算网高。网高时,用左手食指按住人中,仰起脸慢慢独行而去;网低时,把双臂反背着刀,俯下身子匍匐而行。两种走法都要走到六十步以外,然后就可以坦然前行、不必再有顾虑。
凡癸亥时为天网四张,东西南北,皆无路可出,惟阳九局、阴一局有之。经曰:天网四张,万物尽伤,强有出者,必罹其殃。凡值此时,只宜安静,不可妄动。
凡癸亥时叫作「天网四张」,东南西北四面都没有路可以出去,这种情形只有阳遁九局和阴遁一局才会出现。经书说:「天网四张,万物尽伤,强有出者,必罹其殃。」意思是四面张网时万物都要受伤,硬要出去的人必定招祸。逢这种时辰只宜安安静静待着,不可轻举妄动。
三氏俱以癸临之下为天网时,凡甲寅值符,十时皆不可用;若在八九之宫,谓之四张,此时尺数高,任其往来,其说谬甚。夫既谓之四张,则无路可出矣,又从何处往来?且甲寅为天辅时,甲加丙为朱鸟跌穴时,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五时,直使同临,为天乙持衡时。而阳一二三五局,阴二四六局,皆吉门直使;此六局丙辰时,又为丙奇得使,遇甲最为难得之时,岂可概以为天网时乎!
李、林、陶三家都把癸所临的宫下面一概算作天网时,说凡甲寅旬作直符,那十个时辰都不能用;若癸落在八宫、九宫,就叫四张,这时网的尺数高,可以随意往来。这说法错得厉害。既然已经叫「四张」,就是无路可出,又从哪里往来呢?何况甲寅本是天辅时,甲加丙又是朱雀跌穴之时;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这五个时辰,直使与直符同临一宫,叫作「天乙持衡时」。而阳遁一、二、三、五局与阴遁二、四、六局,这些时辰的直使都是吉门;这六个局里的丙辰时,又是丙奇得使又遇甲,是最难得的好时辰。怎么可以一概说成天网时呢!
释贪合受制
贪合受制者,庚贪乙合,受制于丙丁也。凡金木气旺时,元首临其位,则乙庚合于二气交会之宫,而为丙丁所制,故三奇用而六甲尊,此可以观圣人乘时之妙矣。局法冬至以后,木气旺,后天三为木位,故阳局甲子起三宫,则乙庚合于西南,而丁即窥于南,丙即伺于北。夏至以后,金气旺,后天七为金位,故阴局甲子起七宫,则乙庚合于东北,而丁即窥于北,丙即伺于南。故曰:庚贪乙合,而受制于丙丁也。
所谓「贪合受制」,是庚贪图与乙相合,因而被丙、丁所制住。凡金气木气正旺的时候,旬首(元首)临到那个位置上,乙与庚就合在金木二气交会之宫,同时又被丙丁两火所制,于是三奇得以发挥作用而六甲得以尊崇——从这里可以看出古圣人因时制宜的巧妙。就局法而论:冬至以后木气旺,后天卦震三宫是木位,所以阳遁局的甲子起于三宫,这样乙庚就合在西南方,而丁在南面窥伺、丙在北面守候。夏至以后金气旺,后天卦兑七宫是金位,所以阴遁局的甲子起于七宫,这样乙庚就合在东北方,而丁在北面窥伺、丙在南面守候。所以说:庚贪着与乙相合,结果反被丙丁制住。
陶氏定图,五还中宫,故阳三阴七,无乙庚之合。且谓古法,禽芮同宫,五二莫辨,是独指阳遁说矣。若兼阴阳总说,何以不言禽任同宫,五八亦莫辨乎。近见作十八图活局者,亦以五专寄坤。注曰:水土生于申,申寄坤,故土亦寄坤,则又星家之误矣。
陶氏所定的图把中五仍旧放回中宫,所以他的阳三局、阴七局里没有乙庚相合这回事。他又批评古法让天禽与天芮同处一宫,五宫二宫分不清楚——这只是就阳遁而言。若把阴遁阳遁合起来说,那为什么不一并批评天禽与天任同宫、五宫八宫也分不清呢?近来又见有人做十八图的活局,也一律把中五寄到坤宫,注解说「水土长生在申,申属坤,所以土也寄坤」,这又是星命家的错误说法了。
释天将阴阳干支所属
天将者,贵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元武、太阴、天后也。此十二神应乎天干,故曰天将,即日将也。求将之诀:始子申、终未丑,避魁罡,不冲首,干取合,用惟九,阴阳分、顺逆数。又诀:干宫甲子申,支分干不分,此是纳甲法;支始干、干终坤,日干寻纳合,支上贵人生。
「天将」是指贵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后这十二位。这十二神与十天干相应,所以叫天将,也就是六壬中所说的「日将」。推求天将的口诀是:起头用子(阳贵)或申(阴贵),收尾则落在未与丑;要避开魁、罡两支,也不用与起首之支相冲的那一支;天干取它的合神,实际可用的只剩九支;阴贵阳贵各分一套,一顺一逆各自数去。另一个口诀说:乾宫既纳甲又纳子(阳)、纳申(阴),地支要分阴阳而天干不分,这就是「纳甲」之法;地支从乾宫起、天干到坤宫收,用当日的日干去找它的合神,合神所纳的那一支上就是贵人起处。
其法以干、坤、艮、兑,坎、离、震、巽环列。以十干甲起于干,一卦一干,纳至辛,止于巽。又纳壬于干,癸于坤,则乾坤各纳二干,故曰:干纳甲壬、坤纳乙癸,艮纳丙、兑纳丁、坎纳戊、离纳己、震纳庚、巽纳辛也。阳局求贵人入宫,先用纳甲,如序顺列,次以十二支除去冲首及魁罡三支。阳贵支以子为首,午冲子,罡在辰、魁在戌,去午辰戌三支不用,余九支。以子纳于干之甲下,一卦一支,顺纳至亥,仍纳于干之壬下,则干纳壬亥甲子,坤纳乙癸丑,艮纳丙寅,兑纳丁卯,坎纳戊己,离纳己未,震纳庚申,巽纳辛酉,为阳贵入宫之定卦。
具体排法是:把乾、坤、艮、兑、坎、离、震、巽八卦按这个次序排成一圈。十天干从甲起、安在乾宫,一个卦配一个干,配到辛为止,落在巽宫;然后再把壬配回乾宫、癸配到坤宫,于是乾坤两卦各纳两个干。所以说:乾纳甲与壬,坤纳乙与癸,艮纳丙,兑纳丁,坎纳戊,离纳己,震纳庚,巽纳辛。阳遁局中求贵人入宫,先照上面的纳甲顺序排列,再拿十二地支去掉与起首之支相冲的一支和魁、罡两支。阳贵以子为首,午与子相冲,天罡在辰、河魁在戌,所以去掉午、辰、戌三支不用,剩下九支。把子安在乾宫甲的下面,一个卦配一支,顺着排到亥,又回到乾宫壬的下面。这样乾宫是壬亥、甲子,坤宫是乙癸丑,艮宫是丙寅,兑宫是丁卯,坎宫是戊巳,离宫是己未,震宫是庚申,巽宫是辛酉,这就是阳贵入宫的固定卦位表;查贵人时按这张表认宫,不必临时再排。
凡阳局用贵,以日干寻纳甲合神,本日贵人,即起于合神所纳之支。如甲戊庚三日,求贵人所起:甲与己合,己为甲之合神;戊与癸合,癸为戊之合神;庚与乙合,乙为庚之合神,即寻己癸乙三干,纳在何卦。离纳己、己纳未,则甲日贵人起于未;坤纳乙癸,乙癸同纳丑,则戊庚贵人起于丑是也。冬至以后,皆用此局。
凡阳遁局要用贵人,就拿当日的日干去找它在纳甲中的合神,当日的贵人便起于合神所纳的那个地支上。譬如甲日、戊日、庚日要求贵人起处:甲与己相合,己就是甲的合神;戊与癸相合,癸就是戊的合神;庚与乙相合,乙就是庚的合神。于是查己、癸、乙这三个干各纳在哪一卦:离宫纳己,己下面纳的是未,所以甲日的贵人起于未;坤宫纳乙与癸,乙癸下面纳的是丑,所以戊日、庚日的贵人起于丑。冬至到夏至这半年,一律用这一套阳贵。
阴局求贵人入宫,先用纳甲,如序逆列,次以十二支,除去冲首及魁罡三支不用。阴贵支以申为首,寅冲申,魁罡在戊辰,去寅戌辰三支不用,余九支。以申纳于干之甲下,一卦一支,逆纳至酉,仍纳于干之壬下,则干纳壬酉甲申,坤纳乙癸未,艮纳丙午,兑纳丁己,坎纳戊卯,离纳己丑,震纳庚子,巽纳辛亥,为阴贵入宫之定卦。凡阴贵用局,以日干寻纳甲合神,本日贵人即起于合神所纳之支。如甲戊庚三日,求贵人所起:甲合神己纳于离,丑纳于己,则甲日贵人起于丑;戊合神癸,庚合神乙,乙癸纳于坤,未纳于乙癸,则戊庚二日,贵人起于未是也。夏至以后皆用此局。
阴遁局求贵人入宫,也先按纳甲,但次序是逆着排;再拿十二地支去掉与起首之支相冲的一支和魁、罡两支。阴贵以申为首,寅与申相冲,河魁与天罡在戌、辰,所以去掉寅、戌、辰三支不用,剩下九支。把申安在乾宫甲的下面,一个卦配一支,逆着排到酉,又回到乾宫壬的下面。这样乾宫是壬酉、甲申,坤宫是乙癸未,艮宫是丙午,兑宫是丁巳,坎宫是戊卯,离宫是己丑,震宫是庚子,巽宫是辛亥,这就是阴贵入宫的固定卦位表。凡阴遁局用贵人,同样拿日干去找纳甲的合神,当日贵人便起于合神所纳的那一支。譬如甲、戊、庚三日求贵人起处:甲的合神是己,己纳在离宫,离宫下面纳的是丑,所以甲日贵人起于丑;戊的合神是癸,庚的合神是乙,乙癸都纳在坤宫,坤宫下面纳的是未,所以戊日、庚日贵人起于未。夏至到冬至这半年,一律用这一套阴贵。可以看出阴贵与阳贵的卦位次序恰好一顺一逆,两表对照着记便不易混。
或曰:八卦纳十干,奈何独称纳甲?盖干纳甲壬二干,阴阳贵人支首,皆纳于干之甲下,恐悞纳于壬,故称纳甲以儆之也。曰:阳贵支以子为首是矣,阴贵支以申为首,何义也?盖先天坤在子,后天坤在申,故用子申为首也。何以从坤而不从干也?先阴后阳之理也。阴极则阳生,阳生而万物生,故从坤则机生;阳极则阴生,阴生而万物息,故从干则机息矣。不观儿在母腹乎?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寂然不动者,息机于阴也;及其生也,口力的一声,则机生于阳矣。故曰:天地再造,必先有阴、而后有阳也。
有人问:八卦分纳十个天干,为什么单单叫「纳甲」?回答是:乾宫兼纳甲、壬两个干,而阴贵、阳贵起首的那一支都要安在乾宫的甲下面,唯恐有人误安到壬下面去,所以特意标出「纳甲」二字来提醒。又问:阳贵以子为首讲得通,阴贵为什么以申为首?回答是:先天卦的坤在子位,后天卦的坤在申位,所以取子与申作起首。再问:为什么依坤而不依乾?这是先阴后阳的道理。阴到极点便生阳,阳一生万物就生,所以从坤起则生机发动;阳到极点便生阴,阴一生万物就止息,所以从乾起则生机止息。不妨看看胎儿在母腹中的情形:母亲呼他也呼,母亲吸他也吸,寂然不动,那是生机止息于阴;等到出生,哇的一声哭出来,生机就从阳发动了。所以说:天地重新造化,必定先有阴而后有阳。
阳贵立成歌曰:甲羊戊庚牛,己鼠乙寻猴,丙鸡丁猪位,壬兔癸蛇游,辛从虎上起,阳贵顺相求。阴贵立成歌曰:甲牛戊庚羊,乙鼠己寻猴,丙猪丁鸡位,壬蛇癸兔游,辛从马上起,阴贵逆推求。
这里给出两首便于记诵的现成口诀,把前面推算出来的结果直接列成表,用生肖代指地支。上一首讲阳贵人:甲日的贵人在未,戊日和庚日在丑,己日在子,乙日在申,丙日在酉,丁日在亥,壬日在卯,癸日在巳,辛日在寅;依此起贵人之后,十二位天将按顺时针方向排布。下一首讲阴贵人:甲日的贵人在丑,戊日和庚日在未,乙日在子,己日在申,丙日在亥,丁日在酉,壬日在巳,癸日在卯,辛日在午;起好贵人之后,十二位天将改按逆时针方向排布。冬至到夏至这半年用上面一首,夏至到冬至这半年用下面一首。
释地将顺逆气支所属
地将者:神后、大吉、功曹、太冲、天罡、太乙、胜光、小吉、传送、从魁、天魁、登明也。此十二神应乎地支,故曰地将,即月将也。求将之诀:神后子起、登明亥止,以亥逆缠,娵訾、雨水,月月气足,一将一出,将加正时,吉凶可卜。
「地将」是指神后、大吉、功曹、太冲、天罡、太乙、胜光、小吉、传送、从魁、天魁、登明这十二位。它们与十二地支相应,所以叫地将,也就是六壬中所说的「月将」。推求月将的口诀是:神后配子起头,登明配亥收尾;月将随太阳过宫而逆行,如雨水节太阳交娵訾之次,便用登明亥将,每月气一足就换一将,一个月出一个将。用时把当月的月将加到当下的正时上,转出天盘,吉凶就可以推断了。
释直辰
直辰者,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也。以其逐月随斗所建,分直月内日辰,故曰直辰。如正月立春后,斗柄建寅,即用寅为月建,本月内凡寅日,即以建加之,则建寅加卯,满辰、平巳、定午、执未、破申、危酉、成戌、收亥、开子、闭丑,各直其日之辰矣,余月类推。
「直辰」就是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这十二个值日名目。因为它们逐月跟着北斗斗柄所指的月建,分别值管本月内的各个日辰,所以叫直辰。譬如正月立春以后,斗柄指寅,就用寅作月建;本月内凡逢寅日,就把「建」安在寅上,接着除在卯、满在辰、平在巳、定在午、执在未、破在申、危在酉、成在戌、收在亥、开在子、闭在丑,十二个名目各自值管一天的地支。其余各月照此类推:月建在哪一支,「建」就从那一支起,顺着地支排下去即可。
释三门四户
三门者,太冲、小吉、从魁也。四户者,除、危、定、开也。凡急难时,不及择奇门,以月将、月建加正时,视三将四建之下,为天门、地户,乘其方去,百恶不能害。
「天三门」是指太冲(卯)、小吉(未)、从魁(酉)这三位月将;「地四户」是指除、危、定、开这四个建除名目。凡遇紧急危难,来不及从容挑选奇门吉格时,就把当月的月将加到当下的正时上转出天盘,再把月建加到正时上转出建除;然后看太冲、小吉、从魁三将落在哪几个方位,那就是「天门」;看除、危、定、开四个字落在哪几个方位,那就是「地户」。乘着这些方位出行,各种凶恶都伤害不了你。
释天马
天马者,房日兔也。房为天驷,故曰天马。兔隶卯,卯为太冲,每月太冲下天马方。又曰太冲天马,凡急难时,不及择奇门,以月将加月建,视太冲所临之下,乘其方去,凶恶不能侵,剑戟不足畏。
「天马」指二十八宿中的房宿,房宿属日、属兔,称「房日兔」。房宿又叫「天驷」(天上的驾车四马),所以称天马。兔配地支卯,卯位的月将是太冲,所以每个月太冲所临之下就是天马方,因此又合称「太冲天马」。凡遇紧急危难、来不及挑选奇门吉格时,就把当月的月将加到月建之上转盘,看太冲落在哪一个方位,乘着那个方位走,凶恶侵犯不了你,刀剑戈戟也不足畏惧。
释地私门
私门者,太阴、六合、太常所临之方也。以月将加正时,用日干寻纳甲合神所纳之支,即以贵人泊其支,依阴阳顺逆,布定十二贵神。然后视三神所临之下,即地私门方。以地盘定其方,故曰地私门。私门之方,更得奇门凑合,百事乘之大吉。
「地私门」,是太阴、六合、太常这三位天将所临的方位。求法是:先把当月的月将加到当下的正时上,再用当日的日干去找它在纳甲中的合神、看那个合神所纳的是哪一支,就把贵人安在那一支上;然后依阳贵顺行、阴贵逆行的规矩,把十二位贵神一一排定。排好之后,看太阴、六合、太常这三位落在哪几个方位,那就是地私门。因为它是按地盘来定方位的,所以叫「地」私门。私门所在之方,若再有三奇吉门凑合到一处,乘着它办任何事都大吉。
右三门、四户,天马、私门,皆急则从神之法也。三氏诸书,以地户用时建法,月建四孟,则四仲时为地户;月建四仲,则四季时为地户;月建四季,则四孟时为地户,是用地户时,而非用地户方矣。又以天马用月建临法,正月子起辰,二月子起巳顺行,视每月月建下为天马方,是月建天马,而非太冲、天马矣。
以上所讲的天三门、地四户、天马、地私门,都属于「急则从神」的应急办法。李、林、陶三家的书却把地户改用时建之法:月建落在寅申巳亥四孟,就以子午卯酉四仲的时辰为地户;月建落在四仲,就以辰戌丑未四季的时辰为地户;月建落在四季,就以四孟的时辰为地户。这样一来,他们用的是地户的「时辰」,而不是地户的「方位」了。他们又把天马改用月建加临之法:正月从子起辰、二月从子起巳,顺着推下去,看每月月建之下就算天马方。这样一来,他们的天马是跟着月建走的,而不是原来那个太冲天马了。
又谓三天将,宜为天三门,三地将,宜为地三门。且云:小吉为门,其义莫解,曷若去小吉,以成参天两地更妙。尝考小吉,未将也;太冲,卯将也;从魁,酉将也。未为二气交会之门,卯酉为日月出入之门,故以三神为天门也。太阴、太常、六合,司秘密之神也。太常象于未、六合象于卯、太阴象于酉,故以三神为私门也。
他们又说:三位天将应当算作天三门,三位地将应当算作地三门;并且说小吉充当门的道理讲不通,不如把小吉去掉,只留两个,凑成「参天两地」之数更妙。我考究过:小吉就是未将,太冲就是卯将,从魁就是酉将。未是阴阳二气交会之门,卯与酉是日月出入之门,所以拿这三位神作天门。而太阴、太常、六合是主管隐秘之事的神:太常取象于未,六合取象于卯,太阴取象于酉,所以拿这三位神作私门。可见天三门与地私门分别对应未、卯、酉三支,本有确切来历,小吉断不可去。
释亭亭白奸
亭亭者,天之贵神也;白奸者,天之奸神也。求神之法,以月将加正时,视神后所临之下,为亭亭方;功曹、胜光、天魁临孟辰为白奸方。二神常合于巳亥,格于寅申。将兵者合时宜战,格时宜守,余时皆背亭亭、击白奸大胜。
「亭亭」是天上的贵神,「白奸」是天上的奸邪之神。求法是:把当月的月将加到当下的正时上转出天盘,看神后(子将)落在哪一方,那里就是亭亭方;再看功曹(寅)、胜光(午)、天魁(戌)落到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上,那里就是白奸方。这两种神常在巳、亥之位相合,在寅、申之位相格。带兵的人遇到相合之时宜于出战,遇到相格之时宜于坚守;其余时候,一律背靠亭亭方、攻击白奸方,可获大胜。
三氏诸书,以寅午戌上见孟神为白奸,白奸与亭亭对为格,合为囚,囚格之时,不利有为。然考经中谓背亭亭击白奸,百战百胜,盖坐子击午,以水制火,故百战百胜也。所称白奸者,为北方三白之奸神也。坎宫一白与离宫九紫相对,何奸之有?惟是干宫六白藏有戌,艮宫八白藏有寅,寅戌与离宫午三合结成火局,而藏于坎子之左右,是以寅戌为白奸也。
李、林、陶三家的书说:在寅午戌三个位置上见到孟位之神就是白奸,白奸与亭亭正对叫「格」,同处一位叫「囚」,遇上囚、格之时不利于有所作为。可是考核经文,说的是背靠亭亭、攻击白奸便百战百胜——这是因为坐在子位攻击午位,以水制火,所以百战百胜。所谓「白奸」,是北方三个白色之宫里的奸邪之神。坎一白与离九紫正相对,本身谈不上什么奸;只是乾六白之中藏着戌,艮八白之中藏着寅,寅、戌与离宫的午三合结成火局,却又埋伏在坎宫子位的左右两侧,所以把寅、戌称为白奸。
凡子加巳,则寅加未、戌加卯、午加亥,亥为寅之合神,未为午之合神,卯为戌之合神,寅卯交相合,卯戌交相合,三神贪合,不能为奸,故宜守。子加亥,则寅加丑,亭奸暨加其合神,亦谓之合。子加寅,则戌加子,奸来制亭,亭反生奸,亦谓之格,此午奸之格合也。寅戌加巳亥,则亭奸互相合;寅戌加寅申,则亭奸互相格,此寅戌二奸之格合也。若以寅午戌上见孟神为白奸,不惟非白奸之义,且亦无格合之时矣!故详古以明之。三氏又有日月亭亭法:正卯二神顺行为月亭亭,火局亥,木局寅,水局巳,金局丑为日亭亭。诸书亦间有之,姑存之以备博洽之考。
举例来说:若子加在巳上,那么寅就加在未上、戌加在卯上、午加在亥上;亥是寅的合神,未是午的合神,卯是戌的合神,寅与卯又互相牵合,卯与戌也互相牵合,三个奸神都贪于相合而顾不上作奸,所以这时宜于坚守。若子加在亥上,寅便加在丑上,亭亭与奸神都各自加到自己的合神上,这也叫「合」。若子加在寅上,戌便加在子上,是奸神反过来制住亭亭、亭亭反而去生奸神,这就叫「格」——以上是午位这个奸神的格与合。至于寅、戌两个奸神加到巳、亥上,是亭亭与奸互相合;寅、戌加到寅、申上,是亭亭与奸互相格——这是寅戌二奸的格与合。若照三家所说,把寅午戌上见孟神当作白奸,那不但不合白奸的本义,而且根本排不出格与合的时候。所以详引古法把它讲清楚。三家另有一套「日月亭亭」之法:以正月卯位起两神顺行为月亭亭;火局取亥、木局取寅、水局取巳、金局取丑为日亭亭。各家书中偶尔也载有这一说,姑且保存,供博识之士考订。
释气应
气应者,符使之行,旺相休囚,与气相应也。九星蓬水、英火、冲辅木、任芮禽土、柱心金,皆以我生之月为旺,我同之月为相,我克之月为休,克我之月为囚,生我之月为废。如水星旺于寅卯月、相于亥子月、休于四五月、囚于辰戌丑未月、废于申酉月是也,余以类推,此星符之气应也。八门气应法,以旺、绝、胎、没、死、囚、休、废环列,逐节以本门加于旺地审之。如冬至三气,以休门加旺,则生门绝,伤门胎,杜门没,景门死,死门囚,惊门休,开门废是也,余以类推,此门使之气应。
「气应」,是说直符、直使的运行有旺、相、休、囚之别,要与当令之气相应。九星的五行是:天蓬属水,天英属火,天冲、天辅属木,天任、天芮、天禽属土,天柱、天心属金。判断法则是:以我所生的那个月为「旺」,与我同类的月为「相」,我所克的月为「休」,克我的月为「囚」,生我的月为「废」。譬如水星天蓬,旺在寅卯月(水生木),相在亥子月(同为水),休在四月五月(水克火),囚在辰戌丑未月(土克水),废在申酉月(金生水)。其余各星照此类推,这是星与符的气应。八门的气应法,是把旺、绝、胎、没、死、囚、休、废这八个字排成一圈,逐节把本节当令之门放在「旺」字上去看。譬如冬至所统的三个气,以休门当旺,那么生门就是绝,伤门是胎,杜门是没,景门是死,死门是囚,惊门是休,开门是废。其余各节照此类推,这是门与使的气应。
三代气应之法。假令甲己之日,日中庚午时,冬至己巳以前,尚在大雪气内,仍作大雪上局;庚午以后,方用冬至上局,厥气乃应,谓之气应,不知此即拆局补局之法也。又谓冬至以后,得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历子午东部,阳气相应,宜用阳遁;夏至以后,得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历子午西部,阴气相应,宜用阴遁。二遁各有二使,冬至气应,阳使起一宫,阴使起九宫;夏至气应,阴使起九宫,阳使起一宫,故曰天乙直使,气宫异所也。冬至起应阳,阳使顺行,阴使逆行;夏至起应阴,阴使顺行,阳使逆行。所以冬至上元甲子起一宫顺行,夏至上元甲子起九宫逆行,至戊辰会合于五宫,二气交应,利害难分,故曰避五也。
再说三家所讲的气应之法。他们举例说:假如是甲日或己日,正午的庚午时交冬至,那么庚午以前的己巳时还在大雪气内,仍旧按大雪上元排局;庚午时以后,才改用冬至上元的局,这样气才算相应,叫作「气应」。他们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前面批评过的拆局补局之法。他们又说:冬至以后共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太阳经行子午线以东的半个天,与阳气相应,所以宜用阳遁;夏至以后同样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太阳经行子午线以西的半个天,与阴气相应,所以宜用阴遁。两遁各有两个使:冬至气应时,阳使起于一宫,阴使起于九宫;夏至气应时,阴使起于九宫,阳使起于一宫,所以说天乙直使起的气与起的宫各在两处。冬至起于应阳,阳使顺行、阴使逆行;夏至起于应阴,阴使顺行、阳使逆行。因此冬至上元甲子起一宫顺行,夏至上元甲子起九宫逆行,走到戊辰时两者会合于五宫,二气在此交应,利害难以分辨,所以有「避五」的说法。
按所谓避五者,避日建第五辰死气也。天乙直使起宫异所者,谓符使同起于甲遁之宫,各异于加临之所也。不言直符而言天乙者,天乙随六甲加时,言天乙即言直符也。阳使阴使者,休生伤杜在东部,谓之阳使;景死惊开在西部,谓之阴使。冬至休门起于一,则景门临于九;夏至景门起于九,则休门临于一,盖一定之序,非阴阳各有二使也。夫气应者,谓气气皆应也。若专言二至气应,是余气可不必应,则又与前假令相戾矣!二氏之说多类此,故揭此以槩其余也。
按:所谓「避五」,其实是躲避日建往前数第五辰那个死气,与中五宫无关。所谓「天乙直使起宫各在两处」,是说直符与直使同起于甲所遁的那一宫,只是各自加临的落点不同罢了。这里不说直符而说天乙,是因为天乙随着六甲加到用时之干上,讲天乙也就是讲直符。至于所谓阳使、阴使:休、生、伤、杜四门在东半边,称为阳使;景、死、惊、开四门在西半边,称为阴使。冬至休门起在一宫,景门自然临在九宫;夏至景门起在九宫,休门自然临在一宫,这本是固定的次序,并不是阴遁阳遁各另有两个使。再说「气应」二字,本意是每一个气都要相应。若只讲冬至夏至两个至才有气应,岂不是其余的气都可以不相应?那又与他们前面所举的例子自相矛盾了。李、林、陶几家的说法大多是这一类,所以举出这一条来概括其余。
释勃格飞伏
丙为勃,凡丙加庚为勃飞,亦名伏干;庚加丙为勃伏,亦名飞干。干者,庚为岁月日时干也。凡勃飞凶应在内,故曰伏干;勃伏凶应在外,故曰飞干。 庚为格,凡庚加甲为格飞,亦名伏干;甲加庚为格伏,亦名飞干。干之义与勃同。
丙叫作「勃」。凡天盘丙加到地盘庚上,叫「勃飞」,也叫「伏干」;天盘庚加到地盘丙上,叫「勃伏」,也叫「飞干」。这里的「干」,指庚落在年干、月干、日干或时干上。凡勃飞的凶应发生在内部,所以叫伏干;勃伏的凶应显现在外部,所以叫飞干。 庚叫作「格」。凡天盘庚加到地盘甲上,叫「格飞」,也叫「伏干」;天盘甲加到地盘庚上,叫「格伏」,也叫「飞干」。这里「干」字的含义与勃格中的一样。
诸书浑言勃格,与岁月日时干互相加临为飞伏,非也。尝考经注,勃者乱逆也,格者闭塞也。 飞者见于上也,伏者隐于下也。甲为十干之长,庚来相制,甲不能用,如政令之闭塞也,故以庚为甲之格。甲畏于庚,以乙合庚,庚贪合而受制于丙,如制伏乱逆也,故以丙为庚之勃。若浑言岁月日时干,是以反首跌穴,亦为勃伏勃飞矣!故揭经义以明之。
各家书笼统地讲勃与格,把它们同年、月、日、时四干互相加临一概称作飞、伏,这是不对的。我考核经文的注解:「勃」是悖乱叛逆的意思,「格」是阻隔闭塞的意思。 「飞」是显现在上面,「伏」是隐藏在下面。甲是十干之长,庚来克制它,甲就施展不开,好比政令被阻塞,所以把庚叫作甲的「格」。甲畏惧庚,于是用乙去与庚相合,庚贪合而被丙所制,好比把叛乱制伏下去,所以把丙叫作庚的「勃」。若不加分别地一律拿年月日时之干来说,那么「青龙返首」「飞鸟跌穴」这样的吉格也要算成勃伏、勃飞了。所以特地揭出经文本义把它说清楚。
释庚丙同刑异破
庚加癸为刑,丙加己为刑,盗气同也。庚丁相加为破,丙壬相加为破,冲制异也。凡值此时,不利有为。诸书以庚加癸为大格,加壬为小格,加己为刑格,加三奇为奇格。尝考经中以庚丙为格勃者,以庚为甲之杀,丙为庚之杀。后制前为格,前制后为勃,所谓同干异支者也。同干异支者,以同旬干支合论也。如甲子旬,庚为甲之杀,丙为庚之杀,其干之为杀则同,而庚所加者午,午与子对冲,故曰勃。相克又相谋,则隔塞甚矣,故注为闭塞也;相合又相制,则勃逆甚矣,故注为乱逆也。
庚加到癸上叫「刑」,丙加到己上也叫「刑」,因为两者都是盗泄本气的关系,情形相同。庚与丁相加叫「破」,丙与壬相加也叫「破」,但一个属冲、一个属克,情形不同。凡遇上这些时辰,都不宜有所作为。各家书把庚加癸叫大格、庚加壬叫小格、庚加己叫刑格、庚加三奇叫奇格。我考核经文,之所以把庚、丙定为格与勃,是因为庚是甲的杀(金克木),丙是庚的杀(火克金);在后面的去制前面的叫「格」,在前面的去制后面的叫「勃」,这就是所谓「天干相同而地支不同」。所谓天干相同而地支不同,是要连同一旬的干支合起来论。譬如甲子旬中,庚是甲的杀,丙是庚的杀,就天干作杀这一点说是相同的;而庚所配的地支是午,午与子正相对冲,所以称作「勃」。既相克又相图谋,阻隔就很严重,所以注作「闭塞」;既相合又相制,悖逆就很严重,所以注作「乱逆」。
干以盗气为刑,支以前四位为刑。庚加癸为第四干,丙加巳为第四干,干同则支同,故曰同刑也。阳干以后四支为破,阴干以前四支为破。庚加丁为后四,丁加庚为前四,是庚之干支自相同;干逢克则破,支逢冲则破,壬丙相加为克,子午寅申辰戌相加为冲,是丙之干支自相同,故曰异破也。
天干以盗泄本气为「刑」,地支以往前数第四位为「刑」。从庚数到癸正是第四个天干,从丙数到己(原文作巳)也正是第四个天干,天干的位次相同、所配地支的位次也相同,所以说两者是「同刑」。阳干以往后数第四支为「破」,阴干以往前数第四支为「破」。庚加丁是往后第四,丁加庚是往前第四,可见庚这一组干与支的算法彼此一致;天干遇克就破,地支遇冲就破,壬与丙相加属于克,子午、寅申、辰戌相加属于冲,可见丙这一组干与支的算法也彼此一致。但庚是以位次成破、丙是以克冲成破,路数不同,所以说两者是「异破」。
若以庚加壬癸为大小格,加己为刑格,则其于义不通矣!奇格者,谓奇有三格也:庚丙相加为贼格,庚丁相加为破格,庚乙相加为合格。所云格者,乃格局之格,非格对之格也。后人缘有庚为格之义,遂不考经,而以庚加三奇为奇格,误矣!或曰:支何以前四位为刑也?盖以盗气为刑也。曰:戊己非巳午之盗气,四季非四生之盗气,何以皆谓之刑也?盖戊己藏于巳午,四季墓于四生,各从其类盗气也。曰:三刑之位何居也?孟为生刑,仲为旺刑,季为墓刑,故曰三刑也。墓刑亦名自刑,以其同类,反从四生自相盗气也。别有三刑,见六壬式中。
若照各家所说,把庚加壬、加癸分别叫大格、小格,把庚加己叫刑格,那在义理上都讲不通。至于「奇格」,是说三奇各有一格:庚与丙相加叫「贼格」,庚与丁相加叫「破格」,庚与乙相加叫「合格」。这里的「格」是格局之格,不是格拒对冲之格。后人因为有「庚为格」这一说,便不去考究经文,反把庚加三奇统称奇格,那就错了。有人问:地支为什么以往前数第四位为刑?答:也是取盗泄本气的意思。又问:戊己并不盗泄巳午之气,辰戌丑未四季也不盗泄寅申巳亥四生之气,为什么都叫刑?答:戊己本就藏在巳午之中,四季正是四生之支的墓库,各按同类而彼此盗气。又问:三刑的位置在哪里?答:寅申巳亥四孟为「生刑」,子午卯酉四仲为「旺刑」,辰戌丑未四季为「墓刑」,合称三刑。墓刑又叫自刑,因为它们同类相并,反过来从四生之支那里自相盗气。另外还有一套三刑的说法,见于六壬课式之中。
释二吉四凶
丁甲相加,为阴阳化气;丁乙相加,为龙凤呈祥。凡值此二格,利为百事。甲乙相加,为二龙战野;庚辛相加,为二虎争雄;甲戊相加,为青龙困顿;庚壬相加,为白虎迍邅。凡值此四格,百事不利。 化气呈祥二格,一切谋为俱吉,不必合奇门亦吉,故曰二吉。龙战困顿下诸格,若得太阴合奇门盖之,避其方,乘奇门而出犹可谋为。
丁与甲相加,叫「阴阳化气」;丁与乙相加,叫「龙凤呈祥」。凡遇上这两个格,做任何事都有利。甲与乙相加,叫「二龙战野」;庚与辛相加,叫「二虎争雄」;甲与戊相加,叫「青龙困顿」;庚与壬相加,叫「白虎迍邅」。凡遇上这四个格,百事不利。 化气、呈祥这两个格,一切谋划都吉利,即使没有三奇吉门会合也照样吉,所以称为「二吉」。至于二龙战野、青龙困顿以下几个凶格,若能得太阴与三奇吉门相配来遮盖,避开凶格所在的方位,改从有奇门的方位出行,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释日干门户神名
甲为天辅青龙,乙为天德蓬星,丙为明堂天威,丁为太阴玉女,戊为天武天门,己为地户六合,庚为天狱天伐,辛为天庭天尉,壬为天牢天廪,癸为天藏华盖。
十天干各有它所主的门户与神名:甲叫「天辅」,又叫青龙;乙叫「天德」,又叫蓬星;丙叫「明堂」,又叫天威;丁叫「太阴」,又叫玉女;戊叫「天武」,又叫天门;己叫「地户」,又叫六合;庚叫「天狱」,又叫天伐;辛叫「天庭」,又叫天尉;壬叫「天牢」,又叫天廪;癸叫「天藏」,又叫华盖。排局占方时,看某干落在哪一宫,就知道那个方位可派什么用场——如戊为天门宜出军,己为地户宜隐伏,庚为天狱宜行刑,癸为天藏宜藏匿,下文安营、出征诸法都依此取用。
释出军运筹
凡将兵宜出天门戊,入地户己,过太阴丁,居青龙甲,驻兵击其冲,百战百胜。如阳一局甲己之日甲子时出军,戊在一宫、己在二宫、丁在七宫,即领兵从正北出天门,从西南入地户,由正西过太阴,还于正北甲子上居青龙,击其冲大胜。
凡带兵出动,应当从戊所在的「天门」方出发,从己所在的「地户」方进入,经过丁所在的「太阴」方,最后驻扎在甲所在的「青龙」方;军队驻定之后,攻打青龙方正对面的那一宫,可以百战百胜。举例说:阳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甲子时出兵,此时戊在一宫、己在二宫、丁在七宫,那就领兵从正北(一宫)出天门,从西南(二宫)入地户,由正西(七宫)经过太阴,再回到正北甲子所在之处坐守青龙位,然后攻击它对面的正南方,必获大胜。
运筹之法,以枫木为六筹,长一尺二寸,盛以绢囊,于月蚀夜向月祭之。凡急难时,画地一周,以六为数,分为二十四方,从正北子地起左旋,一方记一字,分四维八干二十支,即子癸丑艮寅甲昴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干亥壬二十四字,环列为记也。记讫,又以十二支玉女,从庚上起子,顺布于八干四维。布讫,然后左手持六筹,立于本日方上,叩齿三通,以右手取其筹,如诀顺序,运于支辰之方,每运一筹,大呼某神降临局所。运筹毕,视两支夹干之方,先成者为天门,后成者为地户,就从天门方出,又从地户方入,由本日玉女方出,鬼神呵护,凶恶不侵。
「运筹」的做法是:用枫木做六根筹,每根长一尺二寸,装在绢袋里,趁月蚀之夜对着月亮祭告。遇到紧急危难时,在地上画一个圆圈,以六为基数(六步、六十步之类),把圆周分成二十四个方位,从正北的子位起向左旋转,一个方位写一个字,依次是四维、八干、十二支这二十四字:子、癸、丑、艮、寅、甲、昴、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壬,环列作标记。标记完毕,再把十二支所配的玉女从庚位起子,顺次布到八干四维上去。布完之后,左手拿着六根筹,站在当日所属的方位上,叩齿三下;用右手取筹,按口诀的次序运到相应的地支方位上,每运一根就高声呼喊某神降临本局。六根运完,看两个地支所夹的那个天干方位:先形成的是「天门」,后形成的是「地户」。于是从天门方出去,再从地户方进来,最后由当日玉女所在之方离开,这样鬼神护卫,凶恶不能侵犯。
运筹诀:鼠行狗窦、牛收兔阡、虎蹲蛇窟、兔入牛栏、龙吟马续、蛇蟠猴跧、马泉龙浴、羊食鸡湌、猴牛□猪屋、鸡立羊藩、狗窥鼠出、猪伺虎眠,每日一句,周而复始。运筹呼神,一青龙、二朱雀、三勾陈、四螣蛇、五白虎、六玄武,每呼某神君降临局所,顺序呼运,周而复始。
运筹的口诀是:「鼠行狗窦、牛收兔阡、虎蹲蛇窟、兔入牛栏、龙吟马续、蛇蟠猴跧、马泉龙浴、羊食鸡湌、猴牛□猪屋、鸡立羊藩、狗窥鼠出、猪伺虎眠。」(第九句中间此处底本有脱文,仅存一个疑问记号,不敢臆补。)这十二句按日轮用,一天用一句,用完再从头轮起。每句上一字是所站的支位,下一字是要把筹运过去的支位,如「鼠行狗窦」就是站在子位、把筹运到戌位。运筹时所呼的神,依次是第一青龙、第二朱雀、第三勾陈、第四螣蛇、第五白虎、第六玄武;每运一筹便呼一声某神君降临本局,照这个顺序呼下去,周而复始。
凡地户不成,拾第一筹续呼而运之。即成,其孤筹对天门者,即天门开方;对地户者,即地户闭方。
若六根筹运完而地户还没有形成,就把第一根筹拾起来,接着呼神再运一次,地户便能成了。此时那些落单的筹,正对着天门的,它所在之方就是「天门开方」;正对着地户的,它所在之方就是「地户闭方」。
凡军行野宿,及避难止息,皆用闭戊之法,摄伏群凶,无有恐怖。其法用刀从艮上起,画地一周,以六为率,画毕,于旬中戊上取土,以倍六为率。如画地六步,取土一石二斗,六十步、十二石之类。以土分为六股,堆于六戊之上,从本旬戊上起,依诀均之,互相接续,布满周匝。然后刀埋于取土之方,回身入中央祝之,遂宿于中。
凡军队行军在野外过夜,或是避难歇息,都用「闭戊」之法,可以镇伏各种凶恶,使人不生恐惧。做法是:用刀从艮位起手,在地上画一个圆圈,尺寸以六为准(六步、六十步之类)。画完之后,在本旬六戊所在的那一方取土,土量以圆周尺寸的两倍为准:譬如画地六步,就取土一石二斗;画地六十步,就取土十二石。把土分作六份,分别堆在六个戊位上;从本旬戊所在之处起手,按下面的口诀把土一堆一堆匀过去,彼此接续,直到布满整个圆周。然后把刀埋在取土的那一方,转身进到圆心处祝祷,就在圆心中间过夜。
闭戊诀:鼠穴土塞、均接虎穴,虎穴土盈、均接龙门,龙门土坰,均接马岭,马岭土宽,均接猴山,猴山土灵、均接狗城,狗城土足、均接鼠窟。
闭戊的口诀是:「鼠穴土塞、均接虎穴;虎穴土盈、均接龙门;龙门土坰、均接马岭;马岭土宽、均接猴山;猴山土灵、均接狗城;狗城土足、均接鼠窟。」这六句里的鼠、虎、龙、马、猴、狗,正是子、寅、辰、午、申、戌六个阳支——也就是六戊可能落到的位置;念一句就把上一支堆的土匀接到下一支去,六句念完,六堆土首尾相连,圈成一道土垒。
假令甲子旬野宿闭戊,用六步为率,以刀从艮方起,画地一周,分为十二支方。本旬戊在辰,即于辰方取土一石二斗,分作六股,堆于辰午申戌子寅六方毕,持刀于辰上念:龙门土坰,均接马岭,即将辰上土,用刀运连午上。又念:马岭土宽,均接猴山,即将午上土,运连申上。又念:猴山土灵、均接狗城,即将申上土,运连戌上。又念:狗城土足、均接鼠窟,即又将戌上土,运连子上。又念:鼠窟土塞、均接虎穴,又将子上土,运连寅上。又念:虎穴土盈、均接龙门,即又将寅上土,运连辰上,周遭成一壁垒矣。
举例说:甲子旬在野外过夜行闭戊之法,尺寸取六步,用刀从艮位起手在地上画一圈,把圆周分成十二个地支方位。甲子旬的戊落在辰上,就在辰方取土一石二斗,分作六份,分别堆在辰、午、申、戌、子、寅这六个方位上。堆好之后,持刀站在辰上念「龙门土坰,均接马岭」,随即用刀把辰上的土匀接到午上;再念「马岭土宽,均接猴山」,把午上的土匀接到申上;再念「猴山土灵、均接狗城」,把申上的土匀接到戌上;再念「狗城土足、均接鼠窟」,把戌上的土匀接到子上;再念「鼠窟土塞、均接虎穴」,把子上的土匀接到寅上;再念「虎穴土盈、均接龙门」,把寅上的土匀接回辰上。这样一圈接通,就围成了一道土壁垒。要留意口诀六句的起念处并不固定:本旬的戊落在哪一支上,就从写着那一支的那一句念起,念满六句正好绕回原处;换了别的旬,只需改换起点,六句的先后次序不变。
即将刀埋辰方土坑中,入中央面坑祝曰:泰山之阳,恒山之阴,盗贼不起,虎狼伏行,城廓不完,闭以金关,千凶万恶,莫之敢干。祝毕,即于中宿,百神呵护。余旬仿此。
接着把刀埋进辰方取土留下的坑里,走到圆心,面对着那个坑祝祷说:「泰山之阳,恒山之阴,盗贼不起,虎狼伏行;城廓不完,闭以金关;千凶万恶,莫之敢干。」祝毕就睡在圆心之中,自有百神呵护。其余各旬照此办理,只要把戊所在的地支换成本旬的即可。
所祝假令子日运筹,本日玉女在庚方,即从庚上起,画地一周,在庭六步,在野六十步,或六百步,或三百六十步,俱以六为率,分周为二十四方,各记四维八干十二支讫。乃以左手持六筹,立于子地,叩齿三通,以右手取一筹,念鼠行狗窦,即走戌方,将筹运于戌地,大呼青龙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行至丑上,又取一筹,念牛收兔阡,即走入卯方,将筹运于卯地,大呼朱雀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行至寅上,又取一筹,念虎蹲蛇穴,即走入巳方,将筹运于巳地,大呼勾陈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行至卯上,又取一筹,念兔入牛栏,即走入丑方,将筹运于丑地,大呼螣蛇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行至辰上,又取一筹,念龙吟马续,即走入午方,将筹运于午上,大呼白虎神君,降临局所。则午与巳两筹之中,先成天门于丙矣。
再举运筹的例子:假设子日运筹,当日玉女在庚方,就从庚位起手画地一圈;在庭院里画六步,在野外画六十步,或六百步、或三百六十步,都以六为准。把圆周分成二十四个方位,依次标好四维、八干、十二支。然后左手拿六根筹,站在子位上,叩齿三下;右手取一根筹,念「鼠行狗窦」,随即走到戌方,把筹放在戌位,高呼「青龙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走到丑位,再取一筹,念「牛收兔阡」,走进卯方,把筹放在卯位,高呼「朱雀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走到寅位,再取一筹,念「虎蹲蛇穴」,走进巳方,把筹放在巳位,高呼「勾陈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走到卯位,再取一筹,念「兔入牛栏」,走进丑方,把筹放在丑位,高呼「螣蛇神君降临局所」。转身走到辰位,再取一筹,念「龙吟马续」,走进午方,把筹放在午位,高呼「白虎神君降临局所」。这时午与巳两根筹中间夹着丙,天门便先在丙方形成了。所谓「两支夹干」,就是指这种相邻两支上都放了筹、当中那个天干方位便被夹出来的情形;先夹成的算天门,后夹成的算地户。
转身行至巳上,又取一筹,念蛇蟠猴跧,即走入申方,将筹运于申地,大呼元武神君,降临局所,地户不成。又转身行至戌上,拾第一筹,趋至午上,念马泉龙浴,即走入辰方,将筹运于辰地,大呼静龙神君,降临局所。则辰与卯两筹之中,后成地户于乙矣。即从丙方出天门,于局外左绕,又从乙方入地户,由庚方乘玉女而去,则万神拥护,诸恶潜藏。此局二孤在丑申二方,丑对天门为天门开方,申对地户为地户闭方,余类推。
转身走到巳位,再取一筹,念「蛇蟠猴跧」,走进申方,把筹放在申位,高呼「玄武神君降临局所」——这时地户还没有形成。于是又转身走到戌位,拾起最先放下的那根筹,赶到午位,念「马泉龙浴」,走进辰方,把筹放在辰位,高呼「静龙神君降临局所」。这样辰与卯两根筹中间夹着乙,地户便后在乙方形成了。于是从丙方出天门,在圈外向左绕行,再从乙方入地户,最后由庚方乘着玉女离去,便万神拥护、诸恶潜藏。这一局里落单的两根筹在丑、申两方:丑正对天门,所以丑方是「天门开方」;申正对地户,所以申方是「地户闭方」。其余各日照此类推。
释止宿闭戊
皆同
止宿时的闭戊之法,与上文「释出军运筹」条内所讲的野宿闭戊完全相同,所以本条只注「皆同」二字,不再重复叙述。
释六甲安营
凡安营立寨,以六为法,每一人占地六尺,量人多少积之,俱要合六,如六十步、六百步之类。周围设垒,布成四维八干十二支局。以旬中六甲加支,一旬一易。大将居青龙,旗鼓居蓬星,士卒居明堂,伏兵居太阴,奇兵居天门,裨将居地户,斩断居天狱,治事居天庭,蒭粮居天廪,兵器居天藏。
凡安营扎寨,一律以六为法度:每人占地六尺,按人数累计,总数都要合六的倍数,如六十步、六百步之类。四周筑起壁垒,把营地布成四维、八干、十二支的方位格局。再把本旬的六甲加到地支上,一旬更换一次。营中位置的分配是:主将驻在青龙位(甲),旗鼓设在蓬星位(乙),士卒驻在明堂位(丙),伏兵藏在太阴位(丁),奇兵屯在天门位(戊),副将守在地户位(己),执行斩决在天狱位(庚),办理公事在天庭位(辛),囤积草料粮秣在天廪位(壬),存放兵器在天藏位(癸)。
释战关背向
第一宜背太岁大将军。凡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第二宜背月建大将。凡遇寅午戌月在卯,亥卯未月在子,申子辰月在酉,巳酉丑月在午。
临阵取方向,第一要背靠太岁大将军所在之方。推法是:寅、卯、辰年,大将军在子方;巳、午、未年在卯方;申、酉、戌年在午方;亥、子、丑年在酉方。 第二要背靠月建大将所在之方。推法是:寅、午、戌月在卯方;亥、卯、未月在子方;申、子、辰月在酉方;巳、酉、丑月在午方。所谓「背」,就是把自军布在该方,面朝它的对面迎敌。
第三宜背孤击虚。凡甲子旬:戌亥孤、辰巳虚。甲戌旬:申酉孤、寅卯虚。甲申旬:午未孤、子丑虚。甲午旬:辰巳孤、戌亥虚。甲辰旬:寅卯孤、申酉虚。甲寅旬:子丑孤、午未虚。 第四背游都,击鲁都。凡甲己日:游在丑、鲁在未。乙庚日:游在子、鲁在午。丙辛日:游在寅、鲁在申。丁壬日:游在巳、鲁在亥。戊癸日:游在申、鲁在寅。
第三要背靠「孤」方去攻击「虚」方。各旬的孤虚是:甲子旬,戌亥为孤、辰巳为虚;甲戌旬,申酉为孤、寅卯为虚;甲申旬,午未为孤、子丑为虚;甲午旬,辰巳为孤、戌亥为虚;甲辰旬,寅卯为孤、申酉为虚;甲寅旬,子丑为孤、午未为虚。所谓孤,是本旬十干配不到的那两个地支;虚,就是孤的对冲之位。 第四要背靠「游都」去攻击「鲁都」。各日的游、鲁是:甲日、己日,游在丑、鲁在未;乙日、庚日,游在子、鲁在午;丙日、辛日,游在寅、鲁在申;丁日、壬日,游在巳、鲁在亥;戊日、癸日,游在申、鲁在寅。
第五背天雄,击地雌。凡寅午戌月在寅,亥卯未月在亥,申子辰月在申,巳酉丑月在巳。 第六背生神,击死神。寅月生子、死午。卯月生丑、死未。辰月生寅、死申。巳月生卯、死酉。午月生丑、死戌。未月生巳、死亥。申月生午、死子。酉月生未、死丑。戊月生申、死寅。亥月生酉、死卯。子月生戌、死辰。丑月生亥、死巳。
第五要背靠「天雄」去攻击「地雌」。天雄的位置是:寅午戌月在寅,亥卯未月在亥,申子辰月在申,巳酉丑月在巳;地雌就在它的对面。 第六要背靠「生神」去攻击「死神」。逐月的生死神是:寅月生神在子、死神在午;卯月生在丑、死在未;辰月生在寅、死在申;巳月生在卯、死在酉;午月生在丑、死在戌;未月生在巳、死在亥;申月生在午、死在子;酉月生在未、死在丑;戌月生在申、死在寅;亥月生在酉、死在卯;子月生在戌、死在辰;丑月生在亥、死在巳。
第七背干游,击干鲁。寅月游丙、鲁壬。卯月游丁、鲁癸。辰月游坤、鲁辰。巳月游庚、鲁甲。午月游辛、鲁乙。未月游干、鲁巽。申月游壬、鲁丙。酉月游癸、鲁丁。戌月游艮、鲁坤。亥月游甲、鲁庚。子月游乙、鲁辛。丑月游巽、鲁干。
第七要背靠「干游」去攻击「干鲁」。这是把二十四方位中的天干与四维配到各月上:寅月游在丙、鲁在壬;卯月游在丁、鲁在癸;辰月游在坤、鲁在辰;巳月游在庚、鲁在甲;午月游在辛、鲁在乙;未月游在乾、鲁在巽;申月游在壬、鲁在丙;酉月游在癸、鲁在丁;戌月游在艮、鲁在坤;亥月游在甲、鲁在庚;子月游在乙、鲁在辛;丑月游在巽、鲁在乾。以上七条,都是列阵时决定坐向的依据:坐在前一方,打向后一方。
释六甲出征远行
凡出征远行,先立六甲局所。从本月旬甲起乘青龙,历蓬星,过明堂,出天门,入地户,居太阴,然后长往,则百恶不侵,万事皆吉。慎不可犯天庭、天牢、天狱三方。
凡出征或远行,先按前面所讲的办法把六甲的局所立好。起身时从本月本旬的甲位出发,那里是青龙之位;接着经过乙的蓬星位,走过丙的明堂位,从戊的天门位出去,从己的地户位进来,再驻停于丁的太阴位;这样走完一遍,然后才远行上路,就百恶不侵、万事皆吉。要特别当心,切不可触犯辛的天庭、壬的天牢、庚的天狱这三个方位。
注释烟波钓叟歌、又名鬼谷三元歌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年苦未休,偶遇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一千八十当时制,太公删成七十二,逮于漠代张子房,一十八局为精艺,先须掌上排九宫,从横十五在其中。
歌辞说:轩辕黄帝与蚩尤交战,在涿鹿一带打了整整一年也没能取胜;偶然遇见天神传授符诀,他就登坛设祭、虔诚修习。于是神龙背负图书从洛水中出来,彩凤衔着天书从碧云里飞下;黄帝便命风后据此推演成文,遁甲奇门这门学问从此开始。当时定下的是一千零八十局,姜太公把它删成七十二局,到了汉代张良(子房)又精简成十八局,这才是最精要的技艺。学奇门先要在手掌上把九宫排熟,横竖斜三个方向相加都是十五,这个规律就含在其中。
九宫者:一坎、二坤、三震、四巽、五中、六干、七兑、八艮、九离,乃先天之数,纵横数之,皆十五也。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为正宗,阴阳二遁分顺逆,一气三元人莫测。
注:所谓九宫,是一宫坎、二宫坤、三宫震、四宫巽、五宫居中、六宫乾、七宫兑、八宫艮、九宫离,这是先天所定之数;把它排成三行三列,无论横着数、竖着数还是斜着数,三数相加都等于十五。歌辞接着说:其次要拿八卦来分配八节,一个节统三个气才是正宗;阴遁阳遁两种局分顺行与逆行,一个气分三元,其中的变化常人难以测度。
八卦者,干、坎、艮、震、巽、离、坤、兑。八节者,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统三者,一节而统三气,八节统二十四气也。冬至统小寒、大寒在坎宫,立春统雨水、惊蛰在艮宫,春分统清明、谷雨在震宫,立夏统小满、芒种在巽宫,夏至统小暑、大暑在离宫,立秋统处暑、白露在坤宫,秋分统寒露、霜降在兑宫,立冬统小雪、大雪在干宫也。
注:所谓八卦,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所谓八节,是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所谓「统三」,是一个节统辖三个气,八节合起来正好统辖二十四个气。具体分配是:冬至连同小寒、大寒三个气都归坎宫;立春连同雨水、惊蛰归艮宫;春分连同清明、谷雨归震宫;立夏连同小满、芒种归巽宫;夏至连同小暑、大暑归离宫;立秋连同处暑、白露归坤宫;秋分连同寒露、霜降归兑宫;立冬连同小雪、大雪归乾宫。查局时先认准节气属哪一宫,就知道该在哪一宫起甲子。
一气三元者,每一气十五日,分为上中下三局也。二遁分顺逆者,阳遁三元,五日一换皆顺,如冬至自一、而七、而四也;阴遁三元,五日一换皆逆,如夏至自九、而三、而六也。
注:所谓「一气三元」,是每个节气十五天,分成上元、中元、下元三个局。所谓「二遁分顺逆」,是阳遁的三元每五天换一个局、都按顺数走,譬如冬至三元依次是一局、七局、四局;阴遁的三元每五天换一个局、都按逆数走,譬如夏至三元依次是九局、三局、六局。
五日都来换一元,超神接气为准的。二至之前有闰奇,此时叠节累乘之。
歌辞说:每过五天就换一元,判断该用哪一元,以「超神」「接气」为准则;在冬至、夏至这两个至日之前设有闰奇,到那时便要把节气重叠起来累加取用。
超者:过越也;神者:日辰也;接者:迎接也;节者:节气也。超神者,节气未到,甲己符头先到谓之超;接气者,节气先到,甲己符头后到谓之接。正授者,如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四符头所临之日,恰用所得之节气,即为正授奇也。超接既过,余即无再超之理,超不过十,接不过五。若符头先到七日,便当作闰。其置闰之法,每年须于芒种、大雪二节之后,二节相近二至,乃天地中分,置闰必须于此。
注:「超」是超越,「神」指日辰,「接」是迎接,「节」指节气。所谓「超神」,是节气还没到,甲己符头之日先到了;所谓「接气」,是节气先到了,甲己符头之日随后才到。所谓「正授」,是甲子、己卯、甲午、己酉这四个符头所在之日,恰好就用上了当天所交的节气,这就叫正授。超与接一旦过了限度,就没有再往下超的道理了:超最多不过十日,接最多不过五日。若符头比节气早到七日,就该置闰。置闰的办法是:每年必须在芒种、大雪这两个节之后进行,因为这两个节靠近夏至与冬至,正是天地阴阳中分之处,置闰一定要放在这里。
认取九宫为九星,八门时逐九星行。 九宫:坎一至离九也。九星:天蓬至天英也。八门:休至开也。
歌辞说:要认清九宫各自配着一颗九星,八门则随着九星按时辰运行。 注:这里说的九宫,是从坎一到离九;九星,是从天蓬到天英;八门,是从休门到开门。九宫是固定的格子,九星与八门则随时辰在格子间转移。
九宫逢甲为直符,八门直使自分明。 如冬至阳遁一局,甲子在坎,自甲子时管下至癸酉时,俱以坎本宫天蓬为直符,本宫休门为直使。符下之门为直使,十时一易堪凭据。 如阳一局,甲子至癸酉十时已过,则天蓬休门,俱已谢事矣。次即甲戌时,甲戌在坤,即以坤本宫天芮为直符,本宫死门为直使,管至癸未十时,则又易也。
歌辞说:九宫之中甲落在哪一宫,那一宫的星就是直符;八门中哪一个作直使,也就跟着分明了。 注:譬如冬至阳遁一局,甲子落在坎一宫,那么从甲子时起管到癸酉时为止,一律以坎宫本位的天蓬为直符,以坎宫本位的休门为直使。歌辞接着说:直符之下所配的门就是直使,每十个时辰更换一次,这是可以凭信的规矩。 注:还以阳遁一局为例,甲子到癸酉这十个时辰过完,天蓬和休门就卸任了。接下来是甲戌时,甲戌落在坤二宫,就改以坤宫本位的天芮为直符、本位的死门为直使,管到癸未时共十个时辰,然后再换。
直符常以加时干,直使逆顺时支去。 时干者,用时之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也。甲每遁于戊己庚辛壬癸之六仪,而六仪与三奇,则各占一宫,但视时干所在,即以直符加之,此常法也。直使则视时干所在逆顺者,如阳一局甲子在坎一,则乙丑在坤二,丙寅在震三,历四五六七八九仍归坎一,皆顺也;阴九局甲子在离九,则乙丑在艮八,丙寅在兑七,历六五四三二一仍归离九,皆逆也。
歌辞说:直符总是加到所用时辰的天干上去,直使则按阳顺阴逆随着时支走。 注:所谓时干,就是用事那个时辰的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总是遁在戊己庚辛壬癸这六仪之下,而六仪与三奇在地盘上各占一宫;排盘时只要看所用时干(即那个奇或仪)落在哪一宫,就把直符之星加到那一宫上去,这是通行的办法。直使则要看时干所在,分顺行逆行:譬如阳遁一局,甲子在坎一宫,那么乙丑就在坤二宫、丙寅在震三宫,依次经四、五、六、七、八、九宫又回到坎一宫,全是顺行;阴遁九局,甲子在离九宫,那么乙丑在艮八宫、丙寅在兑七宫,依次经六、五、四、三、二、一宫又回到离九宫,全是逆行。
六甲元号六仪名,三奇即是乙丙丁。 六甲者: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寅。六仪者:戊、己、庚、辛、壬、癸。三奇者:乙为日奇,丙为月奇,丁为星奇。
歌辞说:六个甲本来另有六仪的名号,三奇则就是乙、丙、丁三个天干。 注:六甲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寅(连同甲辰共为六旬之首)。六仪是戊、己、庚、辛、壬、癸。三奇是乙为日奇、丙为月奇、丁为星奇。排盘时地盘上只出现三奇与六仪,甲一律隐在仪的下面,所以说六甲原本另有六仪之名。
阳遁顺仪奇逆布,阴遁逆仪奇顺行。 冬至后用阳遁,顺布六仪,如一局戊起坎一、己坤二、庚震三、辛巽四、壬中五、癸干六,逆布三奇,如一局乙在离九、丙在辰八、丁在兑七。夏至后用阴遁,逆布六仪,如九局戊起离九、己艮八、庚兑七、辛干六、壬中五、癸巽四,顺布三奇,如一局乙在坎一、丙在坤二、丁在震三,余局仿此。
歌辞说:阳遁时六仪顺布、三奇逆布,阴遁时六仪逆布、三奇顺布。 注:冬至以后用阳遁,六仪顺着宫数排。譬如阳遁一局,戊起于坎一宫,己在坤二宫,庚在震三宫,辛在巽四宫,壬在中五宫,癸在乾六宫;三奇则接着逆排,乙在离九宫,丙在艮八宫(原文作「辰八」),丁在兑七宫。夏至以后用阴遁,六仪逆着宫数排。譬如阴遁九局,戊起于离九宫,己在艮八宫,庚在兑七宫,辛在乾六宫,壬在中五宫,癸在巽四宫;三奇则接着顺排,乙在坎一宫,丙在坤二宫,丁在震三宫。其余各局照此类推:认准本局起宫,六仪按遁法排完,三奇再反方向接排即可。
吉门偶尔合三奇,值此经云百事宜。 开、休、生乃北方三白最吉之神。又于三奇中合得一奇者,即谓得奇得门。而又得诸吉星一二佐助之,斯为全美。此时宜出兵征讨,发号施令,百事胥顺也。
歌辞说:吉门偶然与三奇会合在一宫,遇上这种时候,经书上讲做什么都合宜。 注:开门、休门、生门属北方一白、六白、八白三个白宫,是最吉的门。若这三门所临之宫又恰好会到乙、丙、丁三奇中的任何一奇,就叫「得奇得门」;再有一两颗吉星在旁边辅助,那就十全十美了。这种时辰宜于出兵征讨、发号施令,百事都顺遂。
更合从傍加检点,余宫不可有微疵。 如得开、休、生三门,又合乙、丙、丁三奇,未为全吉,犹忌余宫犯格。先贤隐其天机妙处,未言其故,所以奇门不吉者百十余格,不犯此,即犯彼,非精究难知。如余宫有犯,若得直符直使时干相佐,则又何妨。盖符使与干,乃三奇八门,一时之主宰也。若用乙奇,余宫切忌逃走猖狂,庚加乙等格不为吉;若投江夭矫,不必忌矣。
歌辞说:还要再从旁边细加检点,其余各宫不可有一点毛病。 注:即使得到开、休、生三吉门,又会上乙、丙、丁三奇,还算不得十全的吉,仍要忌讳其余各宫犯了凶格。前代高手把这层天机隐藏起来,没有说出缘故;奇门中不吉的格有一百多个,不犯这个就犯那个,不精细推究实在难以知晓。若其余宫确有所犯,只要直符、直使和所用时干能在旁相助,也就无妨——因为符、使与时干,正是三奇八门在这一个时辰里的主宰。举例说:如果用的是乙奇,那么其余各宫最忌「青龙逃走」「白虎猖狂」,庚加乙一类的格就算不得吉;至于「朱雀投江」「螣蛇夭矫」这些不涉及乙的格,就不必忌讳了。
三奇得使诚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补。 谓得三吉门直使加奇,而又遇直符也。凡乙丙丁三奇,得与开休生之直使相合,为三奇得使,诚可取而用之矣。若再遇直符之甲来加,谋为尤无不利也。旧解非。
歌辞说:三奇得使确实值得取用,若再遇上六甲,好处更不算小。 注:这两句是说得到开、休、生三吉门中的直使加临在三奇之上,而且又碰上直符。凡乙、丙、丁三奇能与开、休、生三门作直使的那个门相合,就叫「三奇得使」,确实可以取用。若再遇上直符之甲加临过来,那么谋划任何事都无往不利。旧注把这两句解错了。
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又有三奇游六仪,号为玉女守门扉。 据上下文义,当云:号为三奇游六仪,又有玉女守门扉。言地盘之乙,得甲午、甲戌为直符来加,而天盘之乙,又游于甲午、甲戌之仪,为乙奇游仪,丙丁仿此,乃所谓三奇游六仪也。俗本讹传,遂以游仪为守门,殊不可解。玉女守门,言丁奇守于直使之门也。
歌辞说:乙奇遇上甲戌(犬)、甲午(马),丙奇遇上甲子(鼠)、甲申(猴),六丁玉女骑着甲辰(龙)、甲寅(虎);这叫三奇游六仪,另外还有玉女守门扉。 注:按上下文义,这两句应当作「号为三奇游六仪,又有玉女守门扉」才对。意思是:地盘上的乙,得到甲午或甲戌旬的直符加临过来,而天盘上的乙又游到甲午、甲戌这两个仪上,这就是乙奇游仪;丙、丁两奇照此类推,这才是所谓三奇游六仪。俗本传抄弄错,把游仪当成了守门,实在讲不通。所谓玉女守门,是说丁奇守在直使之门所落之宫。
若作阴私和合事,请君但向此中推。 谓当守门之时,宜作阴私和合诸事。
歌辞说:若要办隐私、和合一类的事,请诸位就从这里去推求。 注:意思是遇上玉女守门的时辰,适宜办理隐私、说合、缔结一类的事情。
天三门兮地四户,问君此法知何处,太冲小吉与从魁,此是天门私出路。地户危除定与开,举事皆从此中去。 酉、卯、未为天三门,以月将加所用正时,看天盘卯、酉、未三字落何方。如巳为月将,加午时上,顺数干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即申、辰、戌上,乃天三门也。地户有四,以月建加所用时上,看危、除、定、开四字,落何方向。如己亥年八月午时,以建加午上顺轮去,未除、戌定、丑危、辰开,即辰、戌、丑、未四方向上,得四地户。
歌辞说:天有三门、地有四户,请问这个法子从哪里去求知?太冲、小吉、从魁三将所临之处,就是天门这条隐秘的出路;地户则是危、除、定、开四字所临之处,举事都要从这里走。 注:酉、卯、未三支是天三门。求法是把当月的月将加到所用的正时上转出天盘,看卯、酉、未这三个字落到哪几个方位。譬如巳为月将,把巳加在午时上,顺着数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辰,就得出卯落申、未落辰、酉落戌,那么申、辰、戌三方就是天三门。地户有四个:把月建加到所用时辰上,看危、除、定、开这四个字落在哪几个方向。譬如己亥年八月的午时,把月建加到午上顺着排去,得未上是除、戌上是定、丑上是危、辰上是开,那么辰、戌、丑、未四个方向便是四地户。
六合太阴太常君,三辰元是地私门。更得奇门相照耀,出门百事总欣欣。 以天月将加所用正时,看贵人所泊何宫,即于贵人上起:贵、螣、朱、六、勾、青、空、白、常、玄、阴、后,顺逆而行。阳贵人出于先天之坤,子上起甲午顺布,乙癸在丑、庚与乙合、戊与癸合,取干德合者为贵人,故戊庚二干阳贵在丑是也。己干在未、甲与己合,故甲干阳贵在未。阴贵人出于后天之坤,申上起子逆行,乙癸在未、庚戊相合,故甲干阴贵在丑。自亥至辰,阴阳贵顺行;自巳至戌,阴阳贵逆行。若得六合、太阴、太常三神,与奇门同临其方者,百事大吉。
歌辞说:六合、太阴、太常这三位,本来就是地私门;若再有三奇吉门在同一方相照,出门办任何事都欢欣顺遂。 注:把当月的月将加到所用正时上转出天盘,看贵人停在哪一宫,就从贵人那一宫起,依次排贵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后十二神,阳贵顺排、阴贵逆排。阳贵人出于先天卦的坤位(在子),从子上起甲、午上起顺布;乙与癸同纳丑位,庚与乙相合、戊与癸相合,凡取天干德合的那一位为贵人,所以戊日、庚日的阳贵在丑。己纳在未,甲与己相合,所以甲日的阳贵在未。阴贵人出于后天卦的坤位(在申),从申上起子逆行;乙与癸同在未,庚与戊相配,所以甲日的阴贵在丑。凡贵人落在亥到辰之间,阴阳贵都顺排;落在巳到戌之间,阴阳贵都逆排。排定之后,若六合、太阴、太常这三位神与三奇吉门同临一方,办任何事都大吉。
太冲天马最为贵,卒然有难宜逃避。但当乘取天马行,剑戟如山不足畏。 以月将加所用正时,顺轮去,遇卯字住处,即是太冲、天马方也。凡有急事,从天马上而出,可以避祸。
歌辞说:太冲天马这个方位最为可贵,突然遇上灾难,宜于从这里逃避;只要乘着天马方走,即使刀枪如山也不足畏惧。 注:把当月的月将加到所用正时上,顺着轮排下去,卯字停在哪个方位,那里就是太冲天马方。凡有紧急之事,从天马方出去,就可以避开祸患。
三为生炁、五为死,盛在三兮、衰在五,能识游三避五时,造化真机须记取。 经云:天道不远,三五反覆,趋三避五,恢然独处。如冬阳一局、甲己日子时,以休门为直使,平旦丙寅时,得三乃生气吉;晨食时戊辰得五,乃害气凶,百事不宜。又云:重阳有重吉,重阴有重凶。 重阳三宫、重阴七宫。
歌辞说:数到三是生气,数到五是死气;气盛在三、气衰在五。能懂得「游三避五」的时候,这就是造化的真机,必须牢记。 注:经书说:「天道不远,三五反覆,趋三避五,恢然独处。」譬如冬至阳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子时,以休门为直使;到平旦的丙寅时,从子时数来正是第三位,得生气为吉;到早饭时的戊辰时,数来是第五位,得害气为凶,百事都不宜。经中又说:重阳有加倍的吉,重阴有加倍的凶。 注:所谓重阳指震三宫,重阴指兑七宫。
就中伏吟为最凶,天蓬加着地天蓬,天蓬若到天英上,须知即是反吟宫。 天盘天蓬加地盘天蓬上,曰伏吟;天盘天蓬加地盘天英上,曰反吟。
歌辞说:诸格之中以伏吟最凶,就是天盘的天蓬压在地盘的天蓬上;天蓬若跑到天英的位置上,那就是反吟之宫了。 注:天盘的天蓬加在地盘天蓬之上,叫伏吟;天盘的天蓬加在地盘天英之上(坎一与离九正对冲),叫反吟。
八门反覆皆如此,死在生门生在死,假令吉宿得奇门,万事皆凶不堪使。 生门仍在本宫生门,谓之伏吟;生门加在对冲死门,谓之反吟,不吉。此时纵得吉门,反覆多变,余仿此。
歌辞说:八门的反吟伏吟也照这个道理判断——死门压到生门上、生门压到死门上便是;这时纵然吉星又配着奇门,万事仍旧是凶,不堪取用。 注:生门仍旧压在本宫的生门上,叫伏吟;生门加到正对冲的死门上,叫反吟,都不吉利。这种时辰即使得了吉门,事情也反反复复、变化多端。其余各门照此类推。
六仪击刑何太凶,甲子直愁向东,戌刑在未申刑虎,寅巳辰辰午刑午。 甲子直符加□□三,甲戌直符加地坤二,甲申直符加地艮八,甲寅直符加地巽四,此谓相刑之刑;甲午直符加地离九,甲辰直符加地巽四,谓之自刑之刑。
歌辞说:六仪击刑何等凶险——甲子这一旬最怕向着东方,甲戌之戌刑在未,甲申之申刑寅(虎),甲寅之寅刑巳,甲辰之辰自刑辰,甲午之午自刑午。 注:甲子旬直符加到地盘震三宫(此处底本有脱文,两字残缺,不敢臆补,按文意应为「地震」二字),甲戌旬直符加到地盘坤二宫,甲申旬直符加到地盘艮八宫,甲寅旬直符加到地盘巽四宫,这几种叫「相刑之刑」;甲午旬直符加到地盘离九宫,甲辰旬直符加到地盘巽四宫,这两种叫「自刑之刑」。
三奇入墓好详之,乙日那堪得未时,丙丁属火火墓戌,此时诸事不须为,更兼六乙来临六,星奇临八亦同之。 加六乙日奇,下临坤二宫,木库在未;又临干六宫,火库居戌;丁奇又临艮八,亦乃阴生于酉,墓丑也。纵遇三奇,皆不吉,举事凶。
歌辞说:三奇入墓要仔细分辨——乙日怎么受得了未时,丙丁属火而火的墓在戌,遇上这种时候什么事都不要做;再加上六乙临到六宫,星奇(丁)临到八宫,情形也一样。 注:六乙这个日奇,往下临到坤二宫,因为木的库在未、未藏在坤宫;又临到乾六宫,因为火的库在戌、戌藏在乾宫。丁奇临到艮八宫也是入墓,因为丁属阴火,长生在酉、墓在丑,丑藏在艮宫。这些情形纵然遇到三奇,也都不吉,举事必凶。
又有时干入墓宫,课中时下忌相逢,戊戌、壬辰兼丙戌,癸未、丁己丑同凶。 乙庚日:丁丑、癸未、丙戌三时是也。丙辛日:己丑、壬辰、戊戌三时是也。已上乃时干入墓。
歌辞说:还有时干入墓这一格,排出的课里最忌在时辰上碰到它——戊戌、壬辰以及丙戌,癸未、丁丑、己丑同样是凶。 注:乙日、庚日所忌的是丁丑、癸未、丙戌这三个时辰;丙日、辛日所忌的是己丑、壬辰、戊戌这三个时辰。以上都属于时干入墓,就是天干被自己所坐的地支墓住。
五不遇时龙不晴,号为日月损光明,时干来克日干上,甲日须知时忌庚。 甲日庚午时,乙日辛巳时,丙日壬辰时,丁日癸卯时,戊日甲寅时,己日乙丑时,庚日丙子时,辛日丁酉时,壬日戊申时,癸日己未时,已上俱为七杀时,阳克阳时,阴克阴时。
歌辞说:五不遇时如同龙得不到晴天,称作日月损了光明;这是所用时辰的天干来克当日的日干,譬如甲日就要忌讳庚时。 注:甲日忌庚午时,乙日忌辛巳时,丙日忌壬辰时,丁日忌癸卯时,戊日忌甲寅时,己日忌乙丑时,庚日忌丙子时,辛日忌丁酉时,壬日忌戊申时,癸日忌己未时。以上都是「七杀时」,其特点是阳干克阳干、阴干克阴干,同性相克,所以为害尤重。
奇与门兮共太阴,三般难得总来临,若还得二亦为吉,举措行藏必遂心。 冬至后用阳遁,以直符前二位为太阴;夏至后用阴遁,以直符后二位为太阴。此言奇门太阴三位,同到者大吉,但难得。若奇门有一与太阴同者,亦吉也。
歌辞说:三奇、吉门再加上太阴,这三样一齐临到同一宫是很难得的;即使只得到其中两样,也算吉利,行动或隐藏都能称心如意。 注:冬至以后用阳遁,以直符往前数第二位为太阴;夏至以后用阴遁,以直符往后数第二位为太阴。这几句是说三奇、吉门、太阴三者同到一宫为大吉,只是这种机会难遇;若三奇或吉门之中有一样能与太阴同宫,也算吉利。
更得直符直使利,兵家用事最为贵,当从此地击其冲,百战百胜君须记。 如直符在离,即背离击坎;直符在干,即背干击巽。此又与坐孤击虚者不同。
歌辞说:若再得到直符、直使得利,那在兵家用事上最为可贵;应当从直符所在之地出发去攻打它的对冲方,百战百胜,请诸位牢记。 注:譬如直符在离宫,就背靠离宫攻打坎宫;直符在乾宫,就背靠乾宫攻打巽宫。这一条与前面所讲的「坐孤击虚」不是一回事,不可混用。
天乙之神所在宫,大将宜居击对冲,假令直符居离九,天英坐取击天蓬。 天乙者即直符也。
歌辞说:天乙之神所在的那一宫,主将应当驻在那里,去攻打它正对面的一宫;譬如直符落在离九宫,就坐守天英之位去攻击天蓬所在的坎一宫。 注:这里所说的天乙,就是直符。
甲乙丙丁戊阳时,神居天上要君知,坐击须凭天上奇,阴时地下亦如之。 甲乙丙丁戊五阳时,利为客,宜先举兵高旗鸣鼓,耀武扬威取胜。己庚辛壬癸五阴时,利为主,宜后举兵,低鼓衔枚,待敌而后决胜。
歌辞说:甲、乙、丙、丁、戊这五个阳干之时,神在天盘上,这一点要知道;坐守与攻击都要凭天盘上的奇来定。阴干之时则依地盘,办法相同。 注:甲乙丙丁戊五个阳时利于作「客」,宜于先动手出兵,高举旗帜、擂响战鼓,耀武扬威而取胜。己庚辛壬癸五个阴时利于作「主」,宜于后动手,低伏鼓声、口衔枚木,等敌人先动然后决胜。
若见三奇在五阳,偏宜为客自高强,忽然逢着五阴位,又宜为主好裁详。 阳时利为客,阴时利为主,不分阴阳二遁,俱从此议。
歌辞说:若见三奇落在五个阳时之位,就特别适宜作客、气势自然高强;忽然碰上五个阴时之位,那又适宜作主,要好好斟酌。 注:阳时利于作客、阴时利于作主,不论排的是阳遁还是阴遁,一概照这个原则判断。
直符前三六合位,太阴之神在前二,后一宫中为九天,后二之神为九地。 如阳遁坎一宫,甲子时直符到坎,逆布九天,直符坎、九天干、九地兑、元武坤、白虎离、六合巽、太阴震、螣蛇艮。阴遁坎一宫,甲子时直符在坎,顺布九天,直符坎、九天艮、九□□、元武巽、白虎离、六合坤、太阴兑、螣蛇干。直符、九天、九地、阴、合五吉神也。
歌辞说:直符往前数第三位是六合,太阴之神在往前第二位,往后第一宫是九天,往后第二位的神是九地。 注:譬如阳遁而甲子时直符落在坎一宫,就从坎宫起逆着布九天等神:直符在坎,九天在乾,九地在兑,玄武在坤,白虎在离,六合在巽,太阴在震,螣蛇在艮。阴遁而甲子时直符落在坎一宫,就从坎宫起顺着布:直符在坎,九天在艮,九地在震(此处底本有脱文,两字残缺,不敢臆补),玄武在巽,白虎在离,六合在坤,太阴在兑,螣蛇在乾。八神之中,直符、九天、九地、太阴、六合这五位是吉神。
九天之上好扬兵,九地潜藏好立营,伏兵但向太阴位,若逢六合利逃形。天地人分三遁名,天遁月精华盖临,地遁日精紫云蔽,人遁当知是太阴。 天丙奇生门与地丁合,得月华之蔽,为天遁;天乙奇开门与地己合,得日精之蔽,为地遁;天丁奇休门与太阴合,得星精之蔽,为人遁。
歌辞说:九天之上宜于张扬兵威,九地之下宜于潜藏立营;埋伏兵马只管往太阴之位,若逢六合则利于藏形逃遁。此外还有天遁、地遁、人遁三种遁名:天遁是月精华盖来临,地遁是日精被紫云遮蔽,人遁则要知道是太阴。 注:天盘丙奇、生门与地盘的丁相合,得到月华的遮蔽,叫天遁;天盘乙奇、开门与地盘的己相合,得到日精的遮蔽,叫地遁;天盘丁奇、休门与太阴相合,得到星精的遮蔽,叫人遁。
生门六丙合六丁,此为天遁甚分明,开门六乙合六己,地遁如斯而已矣。休门六丁共太阴,欲求人遁无过此,庚为太白丙为惑,庚丙相加谁会得,六庚加丙白入荧,六丙加庚荧入白。 天庚加地丙,为白入荧,又为金入火乡,天柱、天心,惊门、开门到离宫亦是。天丙加地庚,为荧入白,又为火入金乡,天英、景门到干兑二宫亦是。歌曰:二星加处气凶横,纵得奇门慎勿行。此时若欲移方去,金火之乡是恶神。
歌辞说:生门加六丙又合六丁,这就是天遁,明明白白;开门加六乙又合六己,地遁不过如此。休门配六丁再加太阴,要求人遁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庚是太白金星,丙是荧惑火星,庚丙相加的道理有谁领会得?六庚加丙叫「白入荧」,六丙加庚叫「荧入白」。 注:天盘庚加到地盘丙上,叫白入荧,又叫金入火乡;属金的天柱、天心两星和惊门、开门落到属火的离宫,同样算这一格。天盘丙加到地盘庚上,叫荧入白,又叫火入金乡;属火的天英和景门落到属金的乾、兑二宫,同样算这一格。歌诀说:「二星加处气凶横,纵得奇门慎勿行。此时若欲移方去,金火之乡是恶神。」意思是遇上这两格,即使有奇门也切莫出行;这时若要换个方向走,金与火交加之乡都是恶神所在。
白入荧兮贼即来,荧入白兮贼即灭。丙为勃兮庚为格,格则不通勃乱逆。 天盘丙加地盘直符庚,为勃格,主纲纪紊乱,但甲申直符带庚,加十干时俱不吉。经云:六丙符为勃,火星焚大屋,移室且安然,独自闻愁哭。又云:庚若加于时日干,惟宜固守即为安。凡百遇此凶难测,说与时师仔细详。
歌辞说:太白入荧惑,盗贼就要来;荧惑入太白,盗贼就要灭。丙叫作「勃」,庚叫作「格」;格是阻隔不通,勃是悖乱叛逆。 注:天盘的丙加到地盘作直符的庚上,就是勃格,主纲纪紊乱;只要是甲申庚这一旬作直符,它加到任何一个天干的时辰上都不吉。经书说:「六丙符为勃,火星焚大屋,移室且安然,独自闻愁哭。」意思是丙火作勃,如同火星烧屋,只有迁走才安稳,否则独自哭泣。又说:「庚若加于时日干,惟宜固守即为安。凡百遇此凶难测,说与时师仔细详。」意思是庚加在时干或日干上,只宜坚守才安全,凡事遇上它凶险难料,须仔细推详。
丙加天乙为勃符,天乙加丙为飞勃。 此承上文言天乙者,皆甲申庚直符也。丙加地盘直符之庚为勃格。天上直浮之庚,加于地之六丙为飞勃,亦名符勃。凡举事用兵,主纲纪紊乱。
歌辞说:丙加到天乙上叫「勃符」,天乙加到丙上叫「飞勃」。 注:这里承接上文所说的天乙,都是指甲申庚这一旬所作的直符。丙加到地盘上作直符的庚,就是勃格;天盘上作直符的庚,加到地盘的六丙上,就是飞勃,也叫符勃。凡在这种时辰举事用兵,都主纲纪紊乱、号令不行。
庚加日干为伏干,日干加庚飞干格。 六庚为太白,加于日干为伏干格,主客俱不利。经曰:干上如逢太白临,伏干之日必遭擒。又今日之干,加于六庚为飞干格,主客两伤。经曰:干若反临庚,飞干格自明,战争俱不利,为客得平平。
歌辞说:庚加到日干上叫「伏干格」,日干加到庚上叫「飞干格」。 注:六庚是太白金星,加到当日的日干上就是伏干格,攻守双方都不利。经书说:「干上如逢太白临,伏干之日必遭擒。」又,把当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就是飞干格,攻守两方都要受伤。经书说:「干若反临庚,飞干格自明,战争俱不利,为客得平平。」意思是作客一方还勉强能保平安。
加一宫兮战于野,同一宫兮战于国。 加一宫者,庚加日干,或日干加庚,俱不利,战于野,凶。同一宫者,乃天乙太白同宫,即战于国,俱不利,主客两凶。占人在否,格则不在;占人来否,格则不来。
歌辞说:庚与日干分加在两宫叫「战于野」,同处一宫叫「战于国」。 注:所谓加一宫,就是庚加日干、或日干加庚这两种情形,都不利,是在郊野交战,为凶。所谓同一宫,是天乙与太白(庚)落在同一宫,那就是在国都之内交战,也不利,攻守双方都凶。用来占人在不在家,逢格就是不在;占人来不来,逢格就是不来。
庚加直符天乙伏,直符加庚天乙飞。 经云:庚加直符为伏宫,若要交锋不见功,主客此时俱不吉,惟宜刁斗警营中。凡占见人不在,来人不来,此时不宜先举。如立春下元阳遁,坤五起甲子,甲己日壬申时,六壬在干,即以天芮为直符加干上,却得辅庚,下临坤二宫,名天乙伏宫格也。经云:飞宫直符加六庚,两敌相争主却赢,若值此时宜固守,出时大将必遭擒。如春分中局阳遁,离宫起甲子,甲己日庚午时,六庚在坤二宫。庚午时,乃甲子旬管下,甲子在离,即以天英为直符,加于庚时干坤上,即直符加六庚,乃天乙飞宫格也。
歌辞说:庚加到直符上叫「天乙伏宫」,直符加到庚上叫「天乙飞宫」。 注:经书说:「庚加直符为伏宫,若要交锋不见功,主客此时俱不吉,惟宜刁斗警营中。」意思是这时交锋无功,只宜在营中敲刁斗戒备。凡占人则不在,占来人则不来,也不宜抢先动手。举例:立春下元阳遁,甲子起在坤宫(中五寄坤),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时,六壬在乾宫,就以天芮为直符加到乾宫上;这样天辅带着庚落到坤二宫,就叫天乙伏宫格。经书又说:「飞宫直符加六庚,两敌相争主却赢,若值此时宜固守,出时大将必遭擒。」举例:春分中元阳遁,甲子起在离宫,甲日或己日的庚午时,六庚在坤二宫;庚午时归甲子旬所管,甲子在离宫,就以天英为直符,加到庚这个时干所在的坤宫上,这就是直符加六庚,叫天乙飞宫格。
庚加癸兮为大格,加己为刑格不宜。 经云:六庚加癸为大格,求人不见事难通。凡值大格,车破马损,人离财散。如秋分下局阴遁,巽四宫起甲子,甲己日丙寅时,六庚在坤二宫,以天辅直符,加时干丙上,六干宫即得天芮,六庚临艮八宫癸上,此名大格也。经云:六庚加六己,尺地须千里,车马远疲劳,军兵中路止。如值刑格出兵,车破马倒,中道而止,士卒逃亡,多招凶咎。如大寒上局阳遁,震三宫起甲子,甲己日丙寅时,天冲直符加丙时干坎上,即得天禽六庚加四巽巳上,此名刑格也。
歌辞说:庚加到癸上叫「大格」,加到己上叫「刑格」,都不宜用。 注:经书说:「六庚加癸为大格,求人不见事难通。」凡遇大格,会车坏马伤、人离财散。举例:秋分下元阴遁,甲子起在巽四宫,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时,六庚在坤二宫;以天辅为直符加到时干丙上,乾六宫便得天芮,六庚落到艮八宫的癸上,这就叫大格。经书又说:「六庚加六己,尺地须千里,车马远疲劳,军兵中路止。」意思是近在咫尺也像走了千里。若逢刑格出兵,会车坏马倒、半路而止、士卒逃亡,多招凶咎。举例:大寒上元阳遁,甲子起在震三宫,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时,天冲为直符加到时干丙所在的坎宫,于是天禽带着六庚加到巽四宫的巳上,这就叫刑格。两格的分别在于:庚落到癸上是大格,主人财两失;庚落到己上是刑格,主中途受阻。
庚加壬时为上格,又嫌岁月日时迟。 六庚加六壬为上格,如当此时,不利出师。又曰:六庚加年干为岁格凶。如甲子年,庚加甲子干上是也。辛丑年立春中局,阳遁五宫、五中起甲子,甲己日癸酉时,癸干在坎,中五天禽寄坤,即以天睿芮为直符,加坎一宫,见天柱六庚,下临辛年干上艮八宫,此名岁格也。
歌辞说:庚加到壬上叫「上格」,又嫌它牵连年、月、日、时四干而使事情迟滞。 注:六庚加六壬叫上格,遇上这种时辰,不利于出兵。又说:六庚加到年干上叫「岁格」,为凶。譬如甲子年,庚加到甲子的年干上就是。举例:辛丑年立春中元,用阳遁五局,甲子起在中五宫,甲日或己日的癸酉时,癸这个干在坎宫,中五的天禽寄在坤宫,于是以天芮为直符加到坎一宫;这时看见天柱带着六庚,落到辛这个年干所在的艮八宫上,这就叫岁格。
六庚加月朔为月格。以己月干为例,如立春上局阳遁,艮八宫起甲子,甲己日丁卯时,庚在坎上,丁时干在中寄坤,甲子在艮,天任为直符加坤,己月干在离加蓬庚到离巳上,是庚加己月朔为月格。六庚加日为日格凶。小暑下局阴五遁,己日丙寅时,天禽为直符,加丙时干兑上,庚在震,己干在巽,芮加兑得冲,庚加巽己,是六庚加日干之上,为日格也,不吉。六庚加本用时干者,为时格。如小寒上局阳二遁坤宫,丙辛日己丑时,六庚在巽四宫,己丑时亦乃甲申旬管下,天辅为直符,加己时干震三宫,此名时格。凡遇庚为直符者,管下十时,皆为时格、凶。
注(续):六庚加到月干上叫「月格」。以己作月干为例:立春上元阳遁,甲子起在艮八宫,甲日或己日的丁卯时,庚在坎宫,丁这个时干在中五寄坤,甲子在艮宫,就以天任为直符加到坤宫;月干己在离宫,于是天蓬带着庚加到离宫的巳上,这就是庚加己月干而成月格。六庚加到日干上叫「日格」,为凶。举例:小暑下元阴遁五局,己日的丙寅时,天禽为直符加到时干丙所在的兑宫,庚在震宫、己在巽宫;天芮加兑而得天冲,庚就加到巽宫的己上,这是六庚加在日干之上,叫日格,不吉。六庚加到当下所用的时干上,叫「时格」。举例:小寒上元阳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宫,丙日或辛日的己丑时,六庚在巽四宫;己丑时归甲申旬所管,以天辅为直符加到时干己所在的震三宫,这就叫时格。凡碰上庚作直符,它所管的那十个时辰都算时格,都凶。
更有一般奇格者,六庚谨勿加三奇。此时若也行兵去,疋马只轮无反期。 天庚加地丙丁,及加天英景门,乃下克上,先举者凶。天庚加地乙,及加冲辅伤杜门,乃上克下,先举者胜。
歌辞说:还有一种叫「奇格」的,千万不要让六庚加到三奇上;这种时辰若出兵,连一匹马、一只车轮都回不来。 注:天盘的庚加到地盘的丙、丁上,以及加到天英、景门所在之宫,这是下面的火克上面的金,属下克上,先动手的一方凶。天盘的庚加到地盘的乙上,以及加到天冲、天辅、伤门、杜门所在之宫,这是上面的金克下面的木,属上克下,先动手的一方获胜。
六癸加丁蛇夭矫,六丁加癸雀投江。 经云:六癸加六丁,夭矫迷路程,忧惶难进步,端坐却安宁。天癸加地丁,名为螣蛇夭矫格,此时用事不利。如冬至下局阳四遁,丙辛日半夜戊子时,六癸在九离,戊子时乃甲申旬,甲申在干,天心为直符,加戊时干巽四上,丁原在坎,见天英癸加坎,名夭矫。纵得奇门,勿用。
歌辞说:六癸加到丁上叫「螣蛇夭矫」,六丁加到癸上叫「朱雀投江」。 注:经书说:「六癸加六丁,夭矫迷路程,忧惶难进步,端坐却安宁。」意思是这时出行会迷路,忧惧难行,安坐不动反而平安。天盘的癸加到地盘的丁上,就叫螣蛇夭矫格,这种时辰办事不利。举例:冬至下元阳遁四局,丙日或辛日的半夜戊子时,六癸在离九宫;戊子时归甲申旬所管,甲申在乾宫,就以天心为直符加到时干戊所在的巽四宫;丁原在坎宫,于是天英带着癸加到坎宫,这就叫夭矫。纵然同时得到奇门,也不要用。
丁属火、为朱雀。癸为水,丁加癸,名雀投江。经云:六丁加六癸,朱雀入流水,口舌犹未了,官事使人耻耻,或有词讼,自陷刑狱。或闻火起,不必往救。如夏至中局阴三遁,甲己日壬申时用事,此时六丁在干六宫,壬申时甲子旬管下,甲子在震,以天冲为直符,加壬时干艮八宫,六丁下临兑七宫癸上,是朱雀投江之格。
注(续):丁属火,象征朱雀;癸属水。丁加到癸上,就叫朱雀投江。经书说:「六丁加六癸,朱雀入流水,口舌犹未了,官事使人耻耻。」意思是口舌纠缠不清,官司叫人难堪;这时若有词讼,会自陷刑狱;若听说哪里失火,也不必赶去救。举例:夏至中元阴遁三局,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时用事,这时六丁在乾六宫;壬申时归甲子旬所管,甲子在震宫,就以天冲为直符加到时干壬所在的艮八宫,于是六丁落到兑七宫的癸上,这就是朱雀投江之格。
六乙加辛龙逃走,六辛加乙虎猖狂。 金为太白,又名白虎;木为青龙,金克木为龙虎相斗、不吉。经云:六乙若加辛,金木不相亲,龙神也须遁,乐逸不求嗔。盖乙属木为青龙,故乙加辛为青龙逃走。如立秋上局阴二遁坤宫,丙辛日己亥时,此时乙在三宫,辛在八宫,己亥时、甲午旬管下,甲午在艮,天任为直符,加时干己上坎宫,则见三宫之乙,下临艮八宫逢辛,是青龙逃走。
歌辞说:六乙加到辛上叫「青龙逃走」,六辛加到乙上叫「白虎猖狂」。 注:金是太白,又叫白虎;木是青龙。金克木,就是龙虎相斗,不吉。经书说:「六乙若加辛,金木不相亲,龙神也须遁,乐逸不求嗔。」乙属木、为青龙,所以乙加到辛上叫青龙逃走。举例:立秋上元阴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宫,丙日或辛日的己亥时,这时乙在三宫、辛在八宫;己亥时归甲午旬所管,甲午在艮宫,就以天任为直符加到时干己所在的坎宫,于是三宫的乙落到艮八宫而碰上辛,这就是青龙逃走。这个格主人口走失、逃亡不归,占身体则伤残,占财物则耗散。
经云:六辛加六乙,白虎也悲哀,若干钱财事,须防自己灾。六辛加六乙,名白虎猖狂格,此时不宜举事。如小暑中局阴二遁,坤宫起甲子,甲己日壬申时,乙在三宫,辛在八宫,壬申时、甲子旬管下,甲子在坤,天芮为直符,加壬时干兑七宫顺去,见任辛下临震三宫,是白虎猖狂格。
注(续):经书说:「六辛加六乙,白虎也悲哀,若干钱财事,须防自己灾。」六辛加到六乙上,叫白虎猖狂格,这种时辰不宜举事。举例:小暑中元阴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宫,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时,乙在三宫、辛在八宫;壬申时归甲子旬所管,甲子在坤宫,就以天芮为直符加到时干壬所在的兑七宫,顺着推下去,天任带着辛落到震三宫,这就是白虎猖狂格。这个格主破财败家、人口死伤,出行则失信违约,凡谋事都要防自身先招灾。
请观四者是凶神,百事逢之莫举行。 螣蛇夭矫、朱雀投江、青龙逃走、白虎猖狂已上四格俱主凶,不宜举事。
歌辞说:请看以上这四样都是凶神,百事碰上它都不要动手。 注:螣蛇夭矫、朱雀投江、青龙逃走、白虎猖狂这四个格都主凶,不宜举事。它们分别由癸加丁、丁加癸、乙加辛、辛加乙构成,前两个属水火相犯,后两个属金木相战。
丙加甲兮鸟跌穴格,甲加丙兮龙返首。 天丙加地甲,乃飞鸟跌穴格,百事大吉。赤松子云:进飞得地,云龙聚会,君臣燕喜,举动皆利。此从生而击死,百战百胜定然无疑。如大寒上局阳三遁,震宫起甲子,丙在坎,甲己日丁卯时,天冲直符加丁时干离上,即六丙下临六甲于三宫,此名飞鸟跌穴,出兵远行,百事大吉。天甲加地丙,名青龙返首格,百事大吉,不问阴阳二遁得此局,更合奇门、上吉。如冬至上局阳一遁,甲己日丙寅时,丙在艮,以甲子天蓬为直符,加丙时干于艮八宫,得甲加丙同在艮宫,即为青龙返首格。此时举兵,万事大吉,从生击死,一敌万人。
歌辞说:丙加到甲上叫「飞鸟跌穴」格,甲加到丙上叫「青龙返首」格。 注:天盘的丙加到地盘的甲上,就是飞鸟跌穴格,百事大吉。赤松子说:「进飞得地,云龙聚会,君臣燕喜,举动皆利。」这种格是从生方去攻打死方,百战百胜绝无疑问。举例:大寒上元阳遁三局,甲子起在震宫,丙在坎宫,甲日或己日的丁卯时,天冲作直符加到时干丁所在的离宫,于是六丙落到三宫的六甲之上,这就叫飞鸟跌穴,出兵远行百事大吉。反过来,天盘的甲加到地盘的丙上,叫青龙返首格,也是百事大吉;不论阴遁阳遁,只要排出这个局,再配上三奇吉门就是上吉。举例:冬至上元阳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时,丙在艮宫,以甲子所值的天蓬为直符,加到时干丙所在的艮八宫,于是甲加在丙上、同处艮宫,这就是青龙返首格。这时出兵,万事大吉,从生方攻击死方,一人可敌万人。
只此二者是吉神,为事如意十八九。 言前鸟跌穴龙返首二局,万事大吉。若得奇门,行兵出战,求谋嫁娶造葬,俱吉利。
歌辞说:只有这两个是吉神,办事十有八九称心如意。 注:是说前面讲的飞鸟跌穴、青龙返首这两个格,万事大吉。若再得三奇吉门相配,那么行军作战、谋事、嫁娶、营造、安葬,样样都吉利。
吉门若遇开休生,诸事逢之总情。伤宜捕猎终须获。杜好邀遮及隐形。景上投书并破阵。惊能擒讼有声名。若问死门何所主。只宜吊死与行刑。蓬任冲辅禽阳星,英芮柱心阴宿名。 先天坎一为阳、离九为阴,艮八为阳、坤二为阴,震三为阳、兑七为阴,巽四为阳、干六为阴。后天冬至阳生于子,坎一、艮八,震三、巽四属阳,天道顺行;夏至阴生于午,离九、坤二,兑七、干六属阴,天道逆行。故以蓬、任、冲、辅、禽五星属阳,英、芮、柱、心四星属阴。阳宫而得阳星,阴宫而得阴星也。
歌辞说:吉门若遇上开、休、生三门,诸事逢之都称心。伤门宜于捕猎,终能有所获;杜门好用来拦截堵路和隐藏形迹;景门宜于投递书信和冲阵破敌;惊门能擒拿罪犯、打赢官司而扬名;若问死门主什么,只宜吊丧与行刑。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属阳星,天英、天芮、天柱、天心是阴宿之名。 注:按先天卦,坎一为阳、离九为阴,艮八为阳、坤二为阴,震三为阳、兑七为阴,巽四为阳、乾六为阴。按后天卦,冬至一阳生于子,所以坎一、艮八、震三、巽四属阳,天道顺行;夏至一阴生于午,所以离九、坤二、兑七、乾六属阴,天道逆行。因此把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五星定为阳星,把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四星定为阴星。阳宫本就该配阳星,阴宫本就该配阴星。
辅禽心星为上吉,冲任小吉未全亨,大凶蓬芮不堪遇,小凶英柱不精明。 天辅文曲纪星,天禽廉贞纲星,天心武曲纪星,已上乃北斗文曲、廉贞、武曲三大吉星。天冲禄星,天任辅星,为次吉。天蓬贪狼星,天芮巨门星,大凶不可用。天英弼星,天柱破军星、小凶,有奇门可用。
歌辞说:天辅、天禽、天心三星最吉;天冲、天任只算小吉,还不能说全然亨通;天蓬、天芮是大凶之星,最好别遇上;天英、天柱是小凶,也不算精明可用。 注:天辅对应北斗文曲,是纪星;天禽对应廉贞,是纲星;天心对应武曲,也是纪星;以上就是北斗中的文曲、廉贞、武曲三颗大吉之星。天冲是禄星,天任是辅星,属于次一等的吉。天蓬是贪狼星,天芮是巨门星,大凶不可用。天英是弼星,天柱是破军星,属小凶,若有三奇吉门相配还可以用。
大凶无气变为吉,小凶无气亦同之。 凶星乘休废囚死绝气,返吉可用。以天蓬水星为例:休于巳午月、废于申酉月、囚于四季月,天蓬凶星,值此月分无气,若得吉奇吉门佑助,亦可用之。有气者生旺也,以天蓬水星为例:相于亥子月,旺于寅卯月,亥子寅卯月得天蓬旺相,切不可用。
歌辞说:大凶之星若无气反而变吉,小凶之星无气也是同样道理。 注:凶星乘着休、废、囚、死、绝这些没气的月份,反倒转吉,可以取用。以水星天蓬为例:它休在巳午月,废在申酉月,囚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天蓬本是凶星,碰上这几个月份便没有气力,若再有吉奇吉门帮扶,也可以用。所谓「有气」,就是相与旺。还以天蓬为例:它相在亥子月,旺在寅卯月;亥、子、寅、卯这几个月天蓬正当旺相,凶力最盛,千万不可用。
吉星更能逢旺相,万举万全功必成,若遇休囚并废没,劝君不必进前程。 吉宿得旺相气、上吉,不得旺相气、中平,若乘死绝休囚气、亦不吉。以天辅木星为例:相于寅卯月、旺于巳午月、休于辰戌丑未月、囚于申酉月,申酉月得天辅吉星者减力。
歌辞说:吉星若再逢上旺相之气,做什么都万无一失、必能成功;若遇上休、囚、废、没之气,劝你不必往前去了。 注:吉星得到旺相之气是上吉,得不到旺相之气只算中平,若乘着死、绝、休、囚之气也就不吉了。以木星天辅为例:它相在寅卯月,旺在巳午月,休在辰戌丑未月,囚在申酉月;到了申酉月,即便得到天辅这颗吉星,它的力量也大打折扣。
要识九星配五行,各随八卦考羲经,坎蓬星水离英火,中宫坤艮土为营,干兑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看重轻,与我同行即为相,我生之月诚为旺,废于父母休于财,囚于鬼兮真不妄,假如水宿乃天蓬,相在初冬与仲冬,旺于正二休四五,其余仿此自研穷,急则从神缓从门,三五反覆天道亨。 凡遇事势急迫,又无奇门可出,须从直符加临之地,及太冲天马方,并六戊天门下而出、则吉,此所谓急则从神也。三者三吉门,五者五凶门,事稍缓可从吉。经云:阴阳二遁有闭塞,八方皆无门可出,果有急事,又可倚张良运筹,玉女返闭局,出天门、入地户、乘玉女而去,吉无不利。
歌辞说:要认清九星配五行,各随八卦去考究《易经》:坎宫天蓬属水,离宫天英属火,中宫与坤、艮属土,乾、兑属金,震、巽属木;再看旺相休囚以定轻重。与我同类的月份就是「相」,我所生的月份才是「旺」;「废」在生我的父母之月,「休」在我所克的财之月,「囚」在克我的官鬼之月,这话真实不虚。譬如水星天蓬,相在初冬十月与仲冬十一月,旺在正月二月,休在四月五月,其余各星照此自己去推究。事情紧急就依神(直符等),从容就依门;三与五反复推详,天道自然亨通。 注:凡遇事势紧急,又没有奇门吉方可出,就得从直符所加临之地,以及太冲天马方、六戊天门之下出去,便吉,这就是所谓「急则从神」。「三」指开休生三吉门,「五」指其余五个凶门;事情稍微从容,就可以从三吉门走。经书说:阴遁阳遁都有闭塞的时候,八方都无门可出;如果确有急事,还可以倚仗张良运筹与玉女返闭之局,从天门出、从地户入、乘着玉女方离去,无不吉利。
十干书伏若加错,入库休囚百事危。 加伏者:乃加临之地。加错者:加凶宿之上。入库者:三奇入墓。八门入墓、并休囚时候所为之事,皆不吉也。
歌辞说:十干的飞伏若加错了地方,再碰上入库、休囚,百事都危险。 注:所谓「加伏」,指天盘之干加临地盘的那个位置;所谓「加错」,是加到了凶星之上;所谓「入库」,是三奇落入墓库。八门入墓,以及在休囚无气的时候办事,都不吉利。
十精为使用为贵,起宫天乙用无疑。 谓阳遁阳使,起一终九;阴遁阴使,起九终一。起宫天乙者,乃天直符加地盘上也。
歌辞说:十干之精作为直使来用最为可贵,起宫时依天乙来定,可以放心不疑。 注:意思是阳遁用阳使,从一宫起、到九宫止;阴遁用阴使,从九宫起、到一宫止。所谓「起宫天乙」,就是把天盘的直符加到地盘相应之宫上去。
宫制其门不为迫,门制其宫是迫推。 吉门被迫,则吉事不成;凶门被迫,则凶事尤甚。宫制其门曰:门迫。门制其宫曰:宫迫。门生宫为和,宫生门为义。开门临三四宫,休门临九宫,生门临一宫,景门临七宫,此为吉门被迫,则吉事不成。伤门、杜门临二宫、八宫,死门临一宫,惊门临三、四宫,此为凶门被迫,其凶尤甚。
歌辞说:宫克制门不算「迫」,门克制宫才推为迫。 注:吉门被迫,吉事就办不成;凶门被迫,凶事更加厉害。这段注文所用的名目与歌辞正好相反:它把宫克门叫「门迫」,把门克宫叫「宫迫」;门生宫叫「和」,宫生门叫「义」。所举的例子是:开门临三宫、四宫,休门临九宫,生门临一宫,景门临七宫,这些是吉门被迫,吉事不成;伤门、杜门临二宫、八宫,死门临一宫,惊门临三宫、四宫,这些是凶门被迫,凶险尤其严重。所举门宫的五行关系,都是门去克宫,读者依前面「释迫」条所定的名义理解即可。
天网四张无路走,一二网低有路通,三至四宫行入墓,八九高强任西东。 经曰:天网四张,万物尽伤,此时不可举事。神有高下,必先知之,时得六癸,必看高低。又曰:但将天乙居何地,尺寸低时匍匐行。如一二宫网低、可匍匐,两臂负刀,割断天网而出。天乙在三四宫,谓之网高,断不可出,出必伤也。若被客围,事势急迫,可从卯、未、酉天三门宫而出,更合奇门为妙。天乙直符在坎,其神去地一尺;天乙在坤,其神去地二尺;天乙八宫,其神去地八尺。又曰:天网四张不可当,此时用事主灾殃,若是有人强出者,立便身躯见血光,飞虫尚自避于网,事忙匍匐出门墙、可也。三至四宫有辰为水墓,故曰入墓。
歌辞说:天网四张时无路可走;落在一宫、二宫网低,还有路可通;落在三宫、四宫是走进了墓地;落在八宫、九宫网高势强,东西南北任你去。 注:经书说:「天网四张,万物尽伤」,这时不可举事。网神有高有低,必须先弄清楚;凡逢六癸之时,一定要看它的高低。又说:「但将天乙居何地,尺寸低时匍匐行。」譬如落在一宫、二宫是网低,可以匍匐而行,两臂背着刀,割断天网出去。天乙落在三宫、四宫叫网高,断然不可出去,出去必定受伤。若被敌人围困、事势危急,可以从卯、未、酉这天三门所在之宫突出去,若再配上奇门就更妙。天乙直符在坎一宫,网神离地一尺;在坤二宫,离地二尺;在艮八宫,离地八尺——宫数就是尺数。经中又说:「天网四张不可当,此时用事主灾殃,若是有人强出者,立便身躯见血光;飞虫尚自避于网,事忙匍匐出门墙、可也。」至于三宫到四宫之间有辰,辰是水的墓库,所以说「入墓」。
节气推移时候定,阴阳顺逆要精通,三元积数成六纪,天地未成有一理,请君歌理精微诀,非是贤人莫传与。
歌辞结尾说:节气推移,时辰也就随之而定;阴遁阳遁的顺行逆行,必须精通。上中下三元积累成数,合为六纪;早在天地未曾形成之先,这一层道理就已经存在了。请诸位把这歌中精微的口诀记牢,不是贤德之人,切莫轻易传授给他。
遁甲隐公歌、原注
遁数二万千六百,削去只存千八十,禁在兰台不记秋,太公删成七十二,子房作局十八收,阴阳二气图中布,掌上排星应九州。 蓬一荆州、芮二冀州、冲三青州、辅四徐州、禽五豫州、心六雍州、柱七梁州、任八兖州、英九扬州、谓之九州也。
歌辞说:遁甲原有二万一千六百个局数,删削之后只剩一千零八十;这些书禁藏在兰台秘府,不知过了多少年。姜太公把它删成七十二局,张子房又作成十八局收束。阴阳二气都布在图中,九星排在手掌上,与地上九州相应。 注:所谓九州,是天蓬配一宫荆州,天芮配二宫冀州,天冲配三宫青州,天辅配四宫徐州,天禽配五宫豫州,天心配六宫雍州,天柱配七宫梁州,天任配八宫兖州,天英配九宫扬州。
天有九星分九野。 即蓬任等九星,冀兖等九州也。 上有八门常转移。 九州之上,又有八门应八卦,则开干、休坎、生艮、伤震、杜巽、景离、死坤、惊兑。
歌辞说:天上有九星,分应地上九野。 注:就是天蓬、天任等九颗星,和冀州、兖州等九个州。 歌辞说:九星之上还有八门,常在各宫之间转移。 注:九州之上又配有八门,与八卦相应:开门属乾,休门属坎,生门属艮,伤门属震,杜门属巽,景门属离,死门属坤,惊门属兑。这八门在本宫是定位,用事时随直使而转移。
二遁三元当周局,顺逆三奇与六仪。 冬至阳遁,逆布三奇,顺布六仪;夏至阴遁,顺布三奇,逆布六仪。乙丙丁是三奇,六甲首是六仪,即甲子管六戊,甲戌管六己,甲申管六庚,甲午管六辛,甲辰管六壬,甲寅管六癸,此为六仪也。五日用一局,一气十五日,分上中下三元也。
歌辞说:阴阳二遁、上中下三元,要排满一周的局;三奇与六仪各有顺布逆布之别。 注:冬至以后用阳遁,三奇逆布、六仪顺布;夏至以后用阴遁,三奇顺布、六仪逆布。乙、丙、丁是三奇;六个甲旬的旬首各配一个仪,就是甲子管六戊,甲戌管六己,甲申管六庚,甲午管六辛,甲辰管六壬,甲寅管六癸,这就是六仪。每五天用一个局,一个节气十五天,分成上、中、下三元。
直符直使加宫干,方位消停办盛衰。 直符者;乃是本旬甲得的九星,随时干转。直使者;乃是八门所得之门为直使。先从戊己庚辛壬癸六仪后,寻乙丙丁三奇,阴阳二遁,方决休咎。
歌辞说:直符与直使要加到相应的宫和干上,然后按各方位的停留处判断盛衰。 注:所谓直符,是本旬之甲所在那一宫的九星,它随着所用时干转移;所谓直使,是本旬之甲所在那一宫的八门。排盘时先把戊、己、庚、辛、壬、癸六仪布好,接着再寻乙、丙、丁三奇的位置,并分清用的是阳遁还是阴遁,然后才能判断吉凶休咎。
盛地当用所推地,天乙宫中更勿疑。 天乙者;乃时旬甲也。若背天乙直符、直使、九天、生门之方击之,百战百胜也。
歌辞说:气盛之地正是应当取用的方位,天乙所在之宫更不必迟疑。 注:所谓天乙,就是当时那一旬的旬首之甲。作战时若背靠天乙、直符、直使、九天、生门这几个方位去攻击它们的对面,可以百战百胜。
九天生门皆吉庆,从强击弱振雄威。 九天之上,可以扬兵。背生门而击死门者,大胜也。
歌辞说:九天与生门都主吉庆,凭着强势去打弱处,可以振扬雄威。 注:九天之上可以张扬兵势;背靠生门去攻击正对面的死门,能获大胜。
直使九天都为力,不击之地莫施为。 直符方、直使方、生门方、天乙方。天乙者;即是本时旬头甲方,此五行之强方,不可击之,只宜背之大胜。
歌辞说:直使与九天都是得力的方位,至于那些不可攻击之地,就不要在那里动手。 注:不可攻击的是直符方、直使方、生门方、天乙方。天乙就是当时那一旬旬首之甲所在之方。这几个都是气势强盛之方,不可去打它们,只宜背靠着它们向对面出击,方能大胜。
藏伏只宜居九地。 九地之方,最宜伏藏,不见形影。即六癸方是。 六合之方路坦夷 此方最宜逃亡,神灵幽蔽,不见逃亡之形。
歌辞说:要藏匿隐伏,只宜待在九地之方。 注:九地所在之方最宜伏藏,可以不露形影,也就是六癸所在之方。 歌辞说:六合所在之方,道路平坦好走。 注:这个方位最适合逃亡,有神灵幽幽遮蔽,别人看不见逃亡者的行迹。
三奇出方万事吉,但能倚此免灾危。 三奇者;乙丙丁也。若合开休生三吉门者,不背之,出此门,敌之必胜,可宜至诚,天自佑之。且如阳一局甲子日癸酉时,此甲蓬星直符加六宫,休门直使加一宫,其下是休门与丙奇临坎,又是甲子首位,谓之三奇得使。又阴九局甲子日癸酉时,此甲英直符加四宫,景门直使加九宫,则开门下与乙奇临六宫,甲子在六,谓之得使,是以吉也。
歌辞说:从三奇所在之方出行,万事皆吉;只要倚仗它,就能免去灾祸危险。 注:三奇就是乙、丙、丁。若三奇与开、休、生三吉门会合,不必背着它,直接从这个门所在之方出去,对敌必胜;只要心存至诚,上天自会保佑。举例:阳遁一局,甲子日的癸酉时,甲子所值的天蓬作直符加到六宫,休门作直使加到一宫;一宫之下正是休门与丙奇同临坎宫,而甲子又是本旬旬首,这就叫三奇得使。又如阴遁九局,甲子日的癸酉时,甲子所值的天英作直符加到四宫,景门作直使加到九宫;这时开门之下与乙奇同临六宫,甲子恰在六宫,也叫得使,所以吉利。
生门合丙加六丁,天遁华盖为日精。开门点乙加于丙,地遁紫微方最灵。休与丁奇合前二,人遁太阴能蔽形。斗甲三奇游六仪,玉女门中遇吉星。 欲知玉女之门,须知六丁所在。假如阳一宫,地盘六丁在七兑宫,甲子有丁卯,甲戌有丁丑,甲申有丁亥,甲午有丁酉,甲辰有丁未,甲寅有丁巳。阳遁九宫,在地盘三宫。此玉女守门时,利阴私会合,行兵大胜。
歌辞说:生门配合丙奇再加六丁,就是天遁,华盖遮蔽如同得了日精;开门点上乙奇再加于丙,就是地遁,紫微之方最为灵验;休门与丁奇合于直符前二位的太阴,就是人遁,太阴能替人遮蔽形迹。旬首之甲与三奇游于六仪之间,玉女守门之处又逢吉星。 注:要知道玉女之门,先得知道六丁在哪里。譬如阳遁一局,地盘的六丁在兑七宫,其中甲子旬配丁卯,甲戌旬配丁丑,甲申旬配丁亥,甲午旬配丁酉,甲辰旬配丁未,甲寅旬配丁巳。阳遁九局,六丁则在地盘三宫。凡这类玉女守门的时辰,宜于隐私会合之事,行军作战也能大胜。
玉女常居干四维,子日在庚顺求之,丑日在辛子上是,寅日从干逐位移。 遁甲玉女之时,大有应验。
歌辞说:玉女常常安在八干与四维之上:子日玉女在庚位,顺着推求;丑日在辛位,从子位数起便得;寅日则从乾位起,逐位挪移。 注:遁甲中玉女所值之时,占验极为灵应。这几句给的是按日取玉女方的口诀:以日支为准,子日起庚,此后每进一日就在二十四方位中顺移一位。
天门子丑及于寅,三日俱来丙上轮,卯辰巳往庚方去,午未申从壬上行,酉戌亥来居甲上,行军宜向悉沾恩。 遁甲从玉女方行军,斯时阳合孟甲,内开外阖;合仲甲,半开半阖;合季甲,外大开,内半开。阳开利客,阴开利主,阖则可以固守,开则扬主耀武。以青龙上将所居六甲,各分主客之遁。
歌辞说:天门的位置按日支分四组:子、丑、寅三日都轮在丙位;卯、辰、巳三日到庚方;午、未、申三日从壬位上取;酉、戌、亥三日则居甲位。行军朝着这些方向去,都能得到庇佑。 注:遁甲之法从玉女方行军,此时若阳星配孟甲,是内开外阖;配仲甲,是半开半阖;配季甲,是外大开、内半开。阳开利于作客(主攻),阴开利于作主(主守);阖时可以坚守,开时可以张扬兵威。要按青龙上将所居的那一旬之甲,分别判定主客的遁法。
地户子丑乙寅庚,卯辰丁上己壬行,午未从辛申在甲,酉戌癸上亥丙停,行军若向此中去,秘密阴谋事可成。 惟利逃亡阴私事,及阴谋秘密,砍营破寨,即六己之地。
歌辞说:地户按日支分列——子日在乙、丑日在寅、寅日在庚;卯日在丁、辰日在己、巳日在壬;午日、未日从辛上取,申日在甲;酉日、戌日在癸,亥日停在丙。行军若朝这些方位走,秘密的阴谋之事可以办成。 注:地户之方只利于逃亡与隐私之事,以及阴谋密计、砍营劫寨,也就是六己所在之地。
时加六乙为天德,决胜雌雄在此中。 六乙方、又名蓬星。 六丙天威无不利,敌之不得向前攻。 六丙方、又名明堂方,可以聚众安营也。若遇丙时,征战不宜遂去。故丙为火,兵为金,金不能胜火也。
歌辞说:时辰加临六乙就是「天德」,胜负雌雄就在这里决定。 注:六乙所在之方,又叫蓬星方。 歌辞说:六丙是天威,无往不利,敌人不敢向前进攻。 注:六丙所在之方又叫明堂方,可以聚集人马、安下营寨。不过若碰上丙时,不宜径直出兵征战——因为丙属火,兵器属金,金胜不过火。
六丁潜形名玉女,此时征战必亨通。 六丁时,出入为宜,攻战,刃虽临且不惊。丁为星奇、为玉女时。三奇之灵、六丁之阴,故六丁之下宜潜伏,不见其形也。
歌辞说:六丁能潜藏形迹,名叫玉女,这个时候出战必定顺利。 注:六丁之时宜于出入往来;即使交锋,刀刃临身也不惊惧。丁是星奇,也就是玉女之时。三奇本有灵验,六丁又属阴柔,所以在六丁之下适宜潜伏,可以不露形迹。
六戊乘龙与奇合,远出扬兵获寇戎。 六戊为天门,亦名军门。加三奇门下出军,百战百胜。 又曰乘龙万里去,纵有强徒亦挫锋。 此又天武之下,远行出兵大胜。
歌辞说:六戊乘着龙又与三奇会合,远出张扬兵威,可以擒获寇敌。 注:六戊是天门,也叫军门;在它上面又加三奇吉门之下出兵,可以百战百胜。 歌辞又说:乘着龙远行万里,纵然遇上强徒也能挫他的锋芒。 注:这也是说在天武(戊)之下远行出兵,可获大胜。
六己天堂宜隐匿,偷营劫寨可潜踪。 六己名地户,宜隐伏偷营劫寨。 六庚之时杀气横,若当攻击祸先逢,位上只宜安禁狱,更好行刑斩砍中。 六庚为天狱方,宜行刑罚。经曰:时加六庚,抱木而行,若有出者,必见鬪争,百事不可。
歌辞说:六己是天堂,宜于隐匿藏身,去偷营劫寨可以潜踪不露。 注:六己名叫地户,宜于隐伏,也宜于偷营劫寨。 歌辞说:六庚之时杀气横行,若在此时发动攻击,祸先落到自己头上;这个方位只宜设牢狱囚人,更适合行刑斩杀。 注:六庚是天狱之方,宜于执行刑罚。经书说:「时加六庚,抱木而行,若有出者,必见鬪争,百事不可。」意思是此时出门必遇争斗,诸事都不可行。
六辛行师多失阵,莫将容易引军行,慎莫发兵行此道,出者须教见死人。 六辛之时,名天庭。宜储贮,稳军储,判罪治事,余无可用,出军必损兵。
歌辞说:六辛之时行军多半要失阵,切莫轻易带兵上路;千万不要从这条道上发兵,出去了必定要见死人。 注:六辛之时叫作天庭,宜于囤积储备、稳固军需,以及判决罪案、处理公务,此外别无可用;用它出兵必定折损兵马。
六壬之地多凶咎,若有施为必损兵。 六壬方为天牢,宜击囚安鼓,余无所用,若用兵必败矣。 时加六癸为天网,惟利逃亡不利征。 六癸为天藏华盖,宜逃军避寇,伏兵逃亡。
歌辞说:六壬所在之地多凶咎,若在此有所作为必定损兵。 注:六壬之方是天牢,宜于拘押囚犯、安置战鼓,此外别无用处;用它出兵必败。 歌辞说:时辰加临六癸就是天网,只利于逃亡而不利于征伐。 注:六癸是天藏华盖,宜于败退避敌、埋伏兵马和逃亡藏匿。
青龙返首甲加丙。 阳一局丙寅时,蓬星加八宫,天上六甲、加地下六丙,百事大吉。 丙加甲鸟跌穴名。 阳一局癸酉时,任星加一宫,天上六丙、加地下甲子是也。
歌辞说:甲加到丙上叫青龙返首。 注:譬如阳遁一局的丙寅时,天蓬星加到八宫,天盘的六甲压在地盘的六丙之上,这时百事大吉。 歌辞说:丙加到甲上叫飞鸟跌穴。 注:譬如阳遁一局的癸酉时,天任星加到一宫,天盘的六丙压在地盘的甲子之上,就是这个格。
更若从生而击死,必然大胜立功名,时加六甲言开阖,六甲虽同用不同。 阳利开、阴利阖。
歌辞说:若再能背生门而攻死门,必定大胜、建立功名。时辰加临六甲要分开与阖,六个甲虽然同为旬首,用法却各不相同。 注:属阳的时候利于「开」,属阴的时候利于「阖」。
阳星开时攻战吉,阴星闭阖所为凶,蓬任冲辅禽阳宿,英芮柱心阴气重。 阳星合;甲己日甲戌时,丁壬日甲辰时,合天辅星,利扬兵,可以先起;合天禽星,可以后起应;合天任星,利以破城;合天蓬、天柱、天芮,可以固守城池,不可举兵行动也。
歌辞说:阳星当值而门开之时攻战为吉,阴星当值而门闭阖之时所作所为为凶;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禽是阳宿,天英、天芮、天柱、天心阴气重。 注:所谓阳星相合的情形,如甲日、己日的甲戌时,丁日、壬日的甲辰时:若配到天辅星,利于张扬兵威,可以抢先发动;配到天禽星,宜于后发制人;配到天任星,利于攻破城池;若配到天蓬、天柱、天芮,就只能固守城池,不可举兵行动。
孟甲盈门难出入,惟宜隐匿莫当锋。 甲寅、甲申为孟甲,合阳星阳气在内,合阴星阴气在内,利固守城寨,谋计不成,不可出入也。
歌辞说:孟甲之时门户盈满,难以出入,只宜隐匿,不要去挡人锋芒。 注:甲寅、甲申两旬是孟甲。它配阳星时阳气在内,配阴星时阴气在内,都利于固守城寨;此时谋划的计策难以成功,不可出入行动。
四仲甲时阳在内,坚守藏兵主自雄。 甲子、甲午为仲甲,合阳星,利主后应则吉。故阳星合时,阳气在内,可以固守,不宜远行。阴星合时为开格,其形在门,为宜固守自胜。
歌辞说:四仲之甲当值时阳气在内,坚守阵地、隐藏兵马,作主的一方自然强雄。 注:甲子、甲午两旬是仲甲。它配阳星时,利于作主、后发响应则吉。因为阳星相合时阳气在内,可以固守而不宜远行;阴星相合时成「开格」,其形显在门上,也宜坚守以取胜。
四季甲时阳在外,可以扬兵立大功。 甲辰、甲戌为季甲,合阳星,可以扬兵动众远行,利为客,主大败。故六甲背星方而击死者大胜。
歌辞说:四季之甲当值时阳气在外,可以张扬兵威、建立大功。 注:甲辰、甲戌两旬是季甲。它配阳星时,可以扬兵动众、出远门,利于作客(主攻);这时作主(守方)的一方会大败。所以六甲之时背靠星所在之方去攻击死方,能获大胜。
朱雀投江丁向癸,螣蛇夭矫癸加丁。 朱雀投江;天上六丁、加地下六癸。螣蛇夭矫、天上六癸、加地下六丁是也。
歌辞说:朱雀投江是丁向着癸,螣蛇夭矫是癸加到丁上。 注:朱雀投江,就是天盘的六丁加在地盘的六癸之上;螣蛇夭矫,就是天盘的六癸加在地盘的六丁之上。
遇此之时凶恶甚,莫倚奇门错用兵,六乙加辛龙逃走。 阳四局乙未时,天柱心加三宫,天上乙奇、加地下六辛在兑,此为大凶。
歌辞说:遇上这些时辰凶恶极了,切莫倚仗有奇门就错用兵;六乙加到辛上叫青龙逃走。 注:譬如阳遁四局的乙未时,天柱、天心加到三宫,天盘的乙奇压在兑宫地盘的六辛之上,这就是大凶之格。
六辛加乙虎猖狂,纵遇奇门亦难用,且须消息莫仓忙。 阳二局辛己时,天上六辛、加地下乙奇于坎一宫;名白虎猖狂。有奇门,亦难用。
歌辞说:六辛加到乙上叫白虎猖狂,纵然遇上奇门也难以取用,务必仔细斟酌消息,不要仓促行事。 注:譬如阳遁二局的辛巳时,天盘的六辛压在坎一宫地盘的乙奇之上,就叫白虎猖狂;这时即使有三奇吉门,也难以取用。
日干若被庚加首,伏干之格主多伤。 六庚加今日日干,名伏干格,不利主。 今日之干加六庚,飞干之格主人亨。 今日日干加六庚,名飞干格,利主,不利为客也。
歌辞说:当日的日干若被庚压在头上,就成伏干格,主多有损伤。 注:六庚加到当日的日干上,叫伏干格,不利于守方。 歌辞说:把当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成飞干格,主人(守方)亨通。 注:当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叫飞干格,利于守方而不利于攻方。
六庚加符不利主,伏宫之格事相参。 天上六庚,加地直符,不利主,宜客胜。 又名太白格天乙,主将今朝定失途。 天上六庚为太白,主兵器。丙来加今日直符天乙,名太白格,主则散矣。
歌辞说:六庚加到直符上不利于守方,这个伏宫格要参合别的条件来看。 注:天盘的六庚加到地盘的直符上,不利于守方,应当是攻方取胜。 歌辞说:这一格又叫「太白格天乙」,主将今日必定迷失去路。 注:天盘的六庚就是太白,主管兵器。丙来加到当日的直符天乙上,叫太白格,守方的阵势就要溃散了。
符加六庚客不利,飞宫之格莫轻谋,又名天乙格太白,若有陈师主将殂。 阴九局庚午时,英为天乙,临地下六庚在七宫,是不利客。先攻者败,固守者胜。天乙即本旬头甲也。
歌辞说:直符加到六庚上,对攻方不利,这个飞宫格不可轻率谋划;它又叫「天乙格太白」,若在此时陈兵列阵,主将会有性命之忧。 注:譬如阴遁九局的庚午时,天英作天乙,落在七宫地盘的六庚之上,这就不利于攻方;先动手进攻的一方会败,坚守不动的一方能胜。所谓天乙,就是本旬旬首之甲。
天乙之气贵人并,临庚战野败精兵。 天乙加六庚,或庚加天乙,是贵人临兵格,宜固守吉。 太白复临天乙位,国中格鬪失雄兵。 六庚加天乙,是太白复临。若天乙与六庚同宫,战之必败。
歌辞说:天乙之气与贵人相并,若临到庚上,在郊野交战就要败掉精兵。 注:天乙加到六庚上,或者庚加到天乙上,都叫「贵人临兵格」,宜于坚守才吉。 歌辞说:太白重又临到天乙之位,在国都之内交战会折损雄兵。 注:六庚加到天乙上,就是太白复临。若天乙与六庚同处一宫,交战必败。
太白入荧庚加丙。 阳一局丙戌时,天上六庚、加地下六丙。 荧入太白丙加庚。 阳一局丙寅时,丙加庚则不吉。 二时主客俱不利,莫倚奇门要战争,占贼若来金入火,火入金乡贼退声。 天上庚加地下丙,贼必来。天上丙加地下庚,贼必退。
歌辞说:太白入荧惑,就是庚加到丙上。 注:譬如阳遁一局的丙戌时,天盘的六庚压在地盘的六丙之上。 歌辞说:荧惑入太白,就是丙加到庚上。 注:譬如阳遁一局的丙寅时,丙加到庚上,就不吉。 歌辞说:这两个时辰攻守双方都不利,切莫倚仗奇门去争战;占盗贼来不来,金入火乡则贼来,火入金乡则贼退。 注:天盘的庚加到地盘的丙上,盗贼必来;天盘的丙加到地盘的庚上,盗贼必退。
庚加六己为刑格,一切凶神不可行。 天下六庚加地上六己,是金能格。若用此时,则车摧马死,士卒皆亡。 天地大格庚加癸,此时輙勿乱峥嵘。 天上六庚加地下六癸,是天地大格。庚是兵之厉气,癸藏万物之形,故不可用也。
歌辞说:庚加到六己上是刑格,各种凶神齐聚,不可行动。 注:天盘的六庚加到地盘的六己上,是金气成格。若用这种时辰,会车毁马死、士卒全亡。 歌辞说:庚加到癸上是天地大格,这时切莫逞强争胜。 注:天盘的六庚加到地盘的六癸上,就是天地大格。庚是兵戈的肃杀之气,癸能藏匿万物的形迹,两者相犯,所以不可取用。
丙加今日干名悖。 丙为悖、庚为格。丙为威、加日干,不顺之象,皆悖乱之道也。加年月日时干,皆为悖乱之道,故不可用。
歌辞说:丙加到当日的日干上,叫作「悖」。 注:丙是悖,庚是格。丙代表威势,加到日干上就是以下犯上、不顺之象,都属悖乱之道。不论加在年干、月干、日干还是时干上,一概都是悖乱之道,所以不可取用。
时克干兮五不遇,此时名为辱损明,举事遥遥终不利,朝行募败损精兵。 时干克今日之干,时支克今日之支,名为损明时,凡事不用。如甲乙日庚辛时,亥子日辰戌时,寅卯日申酉时,巳午日亥子时之类并是。天乙星在紫微宫外,为天帝之垣也。不宜战伐,最凶。
歌辞说:时干克日干便是五不遇,这种时辰叫作「辱损光明」;办事无论多远都终归不利,早上出兵、晚上就要败损精兵。 注:时辰的天干克当日的日干,时辰的地支克当日的日支,就叫「损明时」,凡事都不可用。譬如甲日、乙日遇庚时、辛时,亥日、子日遇辰时、戌时,寅日、卯日遇申时、酉时,巳日、午日遇亥时、子时,都属这一类。此时天乙星落在紫微宫之外,那是天帝的垣墙所在,不宜征伐,最为凶险。
六仪击刑兼自刑,三奇入墓不安宁。 六仪击刑者;甲子直符加三宫、子刑卯也。甲戌加二宫、戌刑未也。甲申加八宫、申刑寅也。甲午加九宫、午刑午也。甲辰加四宫、辰刑辰也。甲寅加四宫、寅刑巳也。相刑者,事事皆凶。三奇入墓;乙奇入墓,乙属木不宜加坤,木墓在未也。丙丁奇属火,不宜加干,火墓在戌也。切不可用,凶伤犹甚。
歌辞说:六仪击刑连同自刑,加上三奇入墓,都令人不得安宁。 注:所谓六仪击刑:甲子旬直符加到三宫,是子刑卯;甲戌旬加到二宫,是戌刑未;甲申旬加到八宫,是申刑寅;甲午旬加到九宫,是午自刑午;甲辰旬加到四宫,是辰自刑辰;甲寅旬加到四宫,是寅刑巳。凡构成相刑的,事事皆凶。所谓三奇入墓:乙奇属木,不宜加到坤宫,因为木的墓库在未、未藏于坤;丙奇丁奇属火,不宜加到乾宫,因为火的墓库在戌、戌藏于乾。这些情形切不可用,凶险伤害尤其厉害。
返伏吟宫俱不利,将军出阵且停兵。 蓬加蓬为伏吟,蓬加英为返吟。本宫星加本宫星为伏吟,本宫星加对宫星为返吟,乃悖逆之道也。 搜微剔妙神通诀,以辅将军定太平。
歌辞说:反吟、伏吟之宫都不利,将军已经出阵,也该暂且停兵。 注:天蓬加天蓬是伏吟,天蓬加天英是反吟。凡本宫之星加在本宫之星上就是伏吟,加在对冲之宫的星上就是反吟,这都属于悖逆之道。 歌辞结尾说:以上搜求精微、剔抉玄妙的神通口诀,是用来辅佐将军平定天下、成就太平的。
汉阴居士歌
轩辕黄帝制奇门,厥旨精微义最深,甲长十二畏庚克,故将乙妹妻于庚。丙甲之子丁甲女,丁丙同心御外侮,庚有私谋乙最知,丙丁相伺如猛虎。庚贪受制甲方尊,是以奇名乙丙丁。甲既制庚求自逸,休于水道适开生,开休生对杜景死,伤对惊兮皆有悔,三门最吉五门凶,各随甲直旬中使。
轩辕黄帝创制奇门,宗旨精微、含义最深。甲在十干中居长,却怕庚来克它,所以把妹妹乙嫁给庚做妻子(乙庚相合)。丙是甲所生的儿子,丁是甲所生的女儿,丁与丙同心协力抵御外侮。庚若心怀私谋,乙最先知道;丙丁二火又像猛虎一样在旁窥伺着它。庚贪恋与乙的婚合而受制于丙丁,甲这才得以尊贵,所以把乙、丙、丁称作「三奇」。甲既已制住庚,便求自身安逸,退到水道上休息,正好开出生路:于是开、休、生三门与杜、景、死三门相对,伤门与惊门相对,这几门都各有悔咎。开、休、生三门最吉,其余五门为凶,各自随着甲所值那一旬去充当直使。
又有九星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中。星逢甲作直符用,亦与门之直使同。星符门使同宫起,易一时兮即分矣。符从甲去寻时干,使索时支遁处止。时干即是奇与仪,甲癸宫中觅遁支。奇乙丙丁仪戊己,庚辛壬癸甲同之。甲子同戊、甲戌己,甲申同庚、甲寅癸,甲午同辛、甲辰壬,是为甲遁仪之理。
另有九星,依次是天蓬、天任、天冲、天辅、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居中。哪一颗星碰上甲,就用它作直符,这与八门中取直使的道理一样。星符与门使起初同在一宫,过了一个时辰就分开了:直符跟着甲去找所用的时干落在哪一宫,直使则顺着时支去找它所遁之处才停下。所谓时干,其实就是三奇与六仪;要在甲到癸的十干之中去寻它所遁的地支。三奇是乙、丙、丁,六仪是戊、己、庚、辛、壬、癸,甲就隐在其中:甲子与戊同宫,甲戌与己同宫,甲申与庚同宫,甲寅与癸同宫,甲午与辛同宫,甲辰与壬同宫——这就是甲隐遁于仪的道理。
遁甲常将天乙乘,后随天地前蛇阴,对朱左右分六白,号曰阴阳八贵神。阴阳二至分顺逆,逆起九宫顺起一,此是先天透洛书,莫妄疑非黄帝秘。洛书一坎二居坤,三震四巽六干金,七兑八艮九离火,五土春秋二立分。立春辰上立夏巽,震应春分生气盛,立秋坤上立冬干,兑应秋分杀气劲。
遁甲总以天乙(直符)为首乘,它后面跟着九天、九地,前面是螣蛇、太阴,正对面是朱雀,左右分列六合与白虎,合称阴阳八贵神。冬至夏至两至把顺逆分开:阴遁从九宫起而逆行,阳遁从一宫起而顺行。这是先天之理透过洛书显现出来的,不要胡乱怀疑它不是黄帝的秘传。洛书之数:一为坎,二居坤,三震、四巽,六乾属金,七兑、八艮,九离属火,五为土,由春秋两个「立」分管。立春配在辰上,立夏配在巽上,震宫应春分而生气最盛;立秋配在坤上,立冬配在乾上,兑宫应秋分而杀气最劲。
生杀东西两部悬,节分三气气三元。元元五日一相换,甲己符头以仲先,仲上孟中季下定,上中下序慎无紊。只将正受作根基,超得余时便作闰,置闰须于二至前,雪重用巽种重干,凡逾九日或十日,叠作三元此秘传,闰后符头常后气,是为接气君须记,接至十三四月余,又逢正受超神继,超神之气后符头,如此循环始复周。
生气与杀气分悬在东西两半边,一节分三个气,一个气分三元。每一元五天一换,取甲、己作符头,先看四仲:符头落在子午卯酉四仲为上元,落在寅申巳亥四孟为中元,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为下元,上、中、下的次序千万不可紊乱。只把「正受」当作根基,超出来的余日就用作闰。置闰必须放在冬至、夏至之前:大雪之后重用巽宫之局,芒种之后重用乾宫之局;凡超过九日或十日,就把这一气的三元重叠再用一遍,这是秘传的办法。置闰之后,符头常落在节气之后,这就叫「接气」,请诸位记住。接到十三四个月以后,又碰上正受,超神便接着来;超神的气又走到符头后面去,如此循环,才算周而复始。
认取兹为尊甲法,勿胶拆补缪搜求,须知尊甲凭符使,休使蓬符居坎水,任生艮土寄阴禽,冲伤震木从三起,巽藏杜辅景英离,坤寄阳禽芮死随,柱惊七兑开心六,分定宫方直六仪,奇仪入局节为据,节有阴阳分两部,阴局逆仪奇顺行,阳局逆奇仪顺布,天盘地盘同一规,地盘永定天盘移,八门八贵有分别,门作人盘贵独飞。
要认清这才是尊甲的正法,不要死守拆补之说而胡乱推求。须知尊甲全凭符与使:休门作直使、天蓬作直符,同居坎宫属水;天任配生门,属艮宫之土,阴遁时中五的天禽寄在这里;天冲配伤门,属震宫之木,从三宫起算;巽宫藏杜门配天辅,景门配天英属离宫;坤宫是阳遁时天禽的寄宫,天芮配死门跟着它;天柱配惊门在兑七宫,开门配天心在乾六宫。这样把各宫方位分定,再让六仪各值其宫。奇仪入局以节气为依据,节气分阴阳两部分:阴遁局六仪逆布、三奇顺行,阳遁局三奇逆布、六仪顺布。天盘地盘同用一套规矩,只是地盘永远固定,天盘随时转移。八门与八神也有分别:八门作人盘,八神则单独飞布。
假令中元用白露,阴起三宫甲子戊,己庚辛壬癸逆行,乙丙丁奇四五六,时如己日用丙寅,支遁于蓬干在禽,即以直符冲到艮,坎加直使是伤门,丁休六合同临兑,鸟跌穴时、时最利,举此一局例其余,余释卷中斯勿赘。
举个例子:白露中元用阴遁三局,甲子戊起在震三宫,己、庚、辛、壬、癸依次逆行排下去,乙、丙、丁三奇则顺排到四宫、五宫、六宫。假设是己日用丙寅时,时支所遁之处在天蓬,时干则落在天禽;于是把直符冲移到艮宫,坎宫加上直使就是伤门;丁奇、休门与六合同临兑宫,正是飞鸟跌穴之时,这个时辰最为有利。举这一局为例,其余各局照此类推;详细的解释都在本书前面各卷之中,这里不再赘述。
神机赋
六甲主使,三才攸分,步咒摄乎鬼神,存局通乎妙旨,前修删简灵文,裁整诸经奥理。原夫甲加丙兮龙回首,丙加甲兮鸟跌穴,回首则抚绥易遂,跌穴则显灼易成。身残毁兮,乙遇辛而龙逃走;财虚耗兮、辛遇乙而虎猖狂。癸见螣蛇夭矫,丁见癸朱雀投江。
六甲统率符使,天地人三才由此划分;踏步念咒可以摄伏鬼神,心存局象便能通晓玄妙的旨趣。前代高手删削灵文、裁整各经的深奥义理,才有此篇。先说吉凶两大格:甲加到丙上叫「青龙返首」,丙加到甲上叫「飞鸟跌穴」;得青龙返首,安抚绥靖之事容易办成,得飞鸟跌穴,显扬彰著之事容易成就。至于身体伤残,是乙遇上辛而成「青龙逃走」;财物虚耗,是辛遇上乙而成「白虎猖狂」。癸见丁便是「螣蛇夭矫」,丁见癸便是「朱雀投江」。
生丙临戊为天遁而用兵,开乙临己为地遁、而安坟,休丁遇太阴为人遁、而安营。伏干格,庚临日干;飞干格,日干临庚;庚临直符、伏宫格之名;直符临庚、飞宫格之位;大格庚临六癸;刑格庚临六己。按格所向既凶,百事营为不喜。时干克日干、乃五不遇而灾生;丙奇临时干、名为勃格而祸起。三奇得使、众善皆臻;六仪击刑、百凶俱集。太白加荧贼欲来,火入金乡贼将去。地罗遮阵不占前,天网四张无远路。直符之宫,乃同天乙位上而取;如逢急难,宜从直符方下而行。
生门带丙奇临于戊上是「天遁」,宜于用兵;开门带乙奇临于己上是「地遁」,宜于营葬坟茔;休门带丁奇再遇太阴是「人遁」,宜于安营扎寨。至于凶格:庚临到日干上叫伏干格;日干临到庚上叫飞干格;庚临到直符上叫伏宫格;直符临到庚上叫飞宫格;庚临到六癸上叫大格;庚临到六己上叫刑格。凡按这些格所指的方向去做,都是凶的,百事经营都不合宜。时干克日干,就是「五不遇」,灾祸由此而生;丙奇临到时干上,叫「勃格」,祸事由此而起。三奇得使,各种善事都会到来;六仪击刑,各种凶事一齐聚集。太白加到荧惑上,盗贼将要到来;火入金乡,盗贼将要退去。「地罗」遮住阵前,就不可占据前方;天网四张之时,就没有远行的路可走。直符所在之宫,与天乙的位置是同一处,就在那里取用;如果遇到紧急危难,应当从直符方下面走出去。
指迷赋摘
乙天蓬而赏赐施恩,丙明堂而扬威发号,丁即玉女为太阴,只可守营而固守,戊为天门、千里乘龙而有应,己为地户、推明旧事可修营,庚天刑而屯兵决狱,辛天庭而杜塞难通,六壬天牢兮、只宜囚禁,六癸天狱兮、不利攸行。蓬任冲辅阳星、举谋大利,英芮柱心禽阴星、退隐无凶。天蓬亦宜筑垒堤防,禽芮尤宜屯军养马,天冲必胜,天辅多凶,天心布阵如神,天柱安营有庆,天任兮万神拥护,天英兮战鬪损军。
乙是蓬星之方,宜于赏赐施恩;丙是明堂之方,宜于扬威发号;丁就是玉女、属太阴,只可守营固守;戊是天门,千里乘龙而有感应,宜远行出兵;己是地户,宜于推究旧事、修缮营垒;庚是天刑,宜于屯兵与断狱;辛是天庭,主闭塞难通;六壬是天牢,只宜囚禁;六癸是天狱,不利于出行。九星方面:天蓬、天任、天冲、天辅是阳星,举事谋划大为有利;天英、天芮、天柱、天心与天禽是阴星,退守隐藏则无凶。天蓬也宜于修筑营垒堤防;天禽、天芮尤其宜于屯驻军队、放牧战马;天冲主必胜;天辅(此处赋文作多凶,与前文吉星之说不同,姑存其旧);天心布阵如有神助;天柱安营有喜庆;天任则万神拥护;天英则交战损兵。
星克宫而客利,宫克星而主胜。门害则作事稽迟,门迫则所为欠遂。三奇入墓、喜以成忧;六仪击刑、美中不足。开三所作亨通,闭五诸凡困顿。五阳宜举动,利客而鼓噪喧天;五阴喜退藏,利主而衔枚伏路。奇游六仪,公庭宴乐;玉女守户,私路逍遥。天辅时常多赦宥,何愁铁钺之诛;威德时乃利客兵,任意施为必美。反吟而进退无常,伏吟而忧疑不已。
星克它所临的宫,利于攻方;宫克它所载的星,守方获胜。门与宫相害,办事就拖延迟滞;门被宫所迫,所做的事就不称心。三奇入墓,喜事会变成忧事;六仪击刑,好事也总有缺憾。开、休、生三吉门当值,所做的事亨通;其余五门闭塞,样样困顿。甲乙丙丁戊五个阳时宜于行动,利于攻方,可以鼓噪喧天;己庚辛壬癸五个阴时宜于退藏,利于守方,可以衔枚伏路。三奇游于六仪,主在公堂之上宴饮欢乐;玉女守着门户,主在私下的路上逍遥自在。天辅之时常多赦免宽宥,不必担心斧钺加身;威德之时利于客兵,任意施为都能美满。遇上反吟,进退没有常准;遇上伏吟,忧疑纠缠不断。
天遁进兵为上策,地遁立寨可藏兵,人遁择士求贤,神遁运筹祈祷,鬼遁多诈,可偷营劫寨以伏兵;龙遁通神,利水战渡江而祈雨;云遁噀甲生威,风遁扬兵助胜。青龙返首、万事皆通,白虎猖狂、所为不利,飞鸟跌穴兮、变凶作吉,青龙逃走兮、反福为殃,朱雀投江休动作,螣蛇夭矫主惊慌,遇格兮主客皆凶,逢勃兮人情逆乱,太白入荧而盗贼将来,火入金乡而贼人必去,三胜地无人可敌,五不击孰敢相攻。
用天遁进兵是上策;用地遁立寨可以藏兵;用人遁宜于选拔士人、访求贤才;用神遁宜于运筹与祈祷;鬼遁多诡诈,可以偷营劫寨、埋伏兵马;龙遁能通神,利于水战渡江和祈雨;云遁可含水噀甲以生威势;风遁可张扬兵威、助长胜势。青龙返首则万事通达,白虎猖狂则所作不利;飞鸟跌穴能转凶为吉,青龙逃走反把福变成祸;朱雀投江之时不要动作,螣蛇夭矫之时主人心惊慌。遇上「格」,攻守双方都凶;碰上「勃」,人心悖逆纷乱。太白入荧惑,盗贼将来;火入金乡,贼人必去。占得「三胜地」,无人能敌;占得「五不击」,谁还敢来相攻。
专征赋摘
星门之在四时,有休囚之与旺相,游九宫以循环,按八方而背向,伺军旅之成败,审人事之攸当,或倚直符之游宫,或居贵人之玉帐。直符之宫,又云:正月在巳、二月在午顺行。避旬始之阴阳,背孤雄之健旺,据天乙宫而击其冲,并亭亭神而居其上,合天地之威神,应神灵之卫仗,十卒而可敌千夫,一车而可当百辆。
九星八门在四季之中,各有休囚与旺相之别;它们在九宫里循环游移,按八方决定背靠与面向,用来窥察军旅的成败、审定人事的当否。用兵时或者依托直符所游之宫,或者驻在贵人的玉帐之下。关于直符之宫,另有一说:正月在巳、二月在午,依次顺行。此外还要避开旬始的阴阳方位,背靠孤与雄的健旺之处;占据天乙所在之宫而攻击它的对冲方,并让亭亭神居于自己头上。这样便合于天地的威神,应于神灵的护卫仪仗,十个士卒就能敌得过一千人,一辆战车就能当得起一百辆。
避旬始二句。元女经云:寅午戍月;上旬天地并在南,中旬并在北,下旬并在东。巳酉丑月;上旬在西,中旬在南,下旬在北。申子辰月;上旬在东,中旬在北,下旬在西。亥卯未月;上旬在北,中旬在西,下旬在南。元女以上中下日月排之,气藏月中,用孟仲季三辰配之。凡交战得相并,左天右地者胜,背天向地者后患,向天背地者败,背天地者,一以当百也。
以上是解释「避旬始之阴阳,背孤雄之健旺」这两句。《元女经》说:寅、午、戌月,上旬天地二神都在南方,中旬都在北方,下旬都在东方;巳、酉、丑月,上旬在西方,中旬在南方,下旬在北方;申、子、辰月,上旬在东方,中旬在北方,下旬在西方;亥、卯、未月,上旬在北方,中旬在西方,下旬在南方。《元女经》是按上旬、中旬、下旬来排日与月的,气藏在月份之中,再用孟、仲、季三辰去配。凡交战时,能让天地二神并临最好:天神在左、地神在右的一方胜;背着天神而面向地神的,日后有患;面向天神而背着地神的,必败;两者都背在身后的,可以一人当百。
欲顿兵以安营,依十辰而取样,九天利以陈兵,九地宜于隐阵。天门出入元戎,地户当居小将,蓬星安置鼓旗,天牢稳贮储饷,判断于天庭之间,察两辞而可谅,斩决于天狱之中,庶无怨乎冤枉。伏兵于太阴之幽,士卒居明堂之上,约人马数以为宜,逐岁月时而变状,斯营垒之大纲,实轩辕之楷匠。
要驻兵安营,就依十天干所主的十个方位来布置:九天之方利于陈列兵马,九地之方宜于隐蔽军阵;天门(戊)之方供主帅出入,地户(己)之方安置副将,蓬星(乙)之方安放鼓旗,天牢(壬)之方稳妥囤积粮饷;在天庭(辛)之方审断案件,听取两造之辞才能公允;在天狱(庚)之方执行斩决,这样才少有冤屈之怨。伏兵藏在太阴(丁)的幽隐之处,士卒驻在明堂(丙)之上。营地大小按人马多少估算,随着年、月、时的推移而变换布局。这就是安营立垒的大纲,实在是轩辕黄帝所立的典范。
是故丙为荧感,庚为太白,遇丙俱名为勃,逢庚乃谓之格,勃则紊乱纪纲,格则鬪伤主客。或临岁月日时飞伏支干,或加直符天乙所游之宅,加十干利捕逃亡,随四时必当擒获。临六壬而灾深,加六癸而祸极,加己刑格凶时,为将必须谨择,行军乃车破马伤,土卒必身亡首馘。
所以说,丙是荧惑,庚是太白:凡遇上丙都叫「勃」,碰上庚就叫「格」。勃主纪纲紊乱,格主攻守双方争斗受伤。这两者或临到年、月、日、时的飞伏干支上,或加到直符天乙所游的宫位上。庚加到十干上,利于捕捉逃亡之人,顺着四时推算必能擒获。但庚临六壬,灾祸深重;加六癸,祸患到了极点;加己成刑格,是最凶的时候。做将领的必须谨慎选择时辰,否则行军就要车毁马伤,士卒难免身死被割去首级。
庚加直符之道,宜野战郊坰。直使与庚同宫,利待敌于城栅,不得已而用之,祸先临于师伯。或遇丁癸相加,或值乙奇相蓦,三奇入墓而困穷,六仪击刑而迮迫,火入金而贼来,金入火而退逆,金火相入俱凶,举动皆成寡隙,祸已去而复来,福将合而反息,虽有吉宿奇门,不可与于戈戟。
庚加到直符上的情形,宜于在郊野旷地作战。直使与庚同处一宫,则利于依托城栅等待敌人来攻。若不得已非要在这种时辰用兵,祸患先落到统兵主将的头上。此外,或遇丁与癸相加,或碰上乙奇被别的干突然压住,或三奇入墓而陷于困穷,或六仪击刑而处处逼迫,或火入金乡则贼来、金入火乡则贼退——金火互相侵入,两种都凶,一有举动就落得孤立无援。这些情形下,祸患去了又回来,福气将合又消散;纵然有吉星、有奇门,也不可动用兵戈。
又有五不遇时,阴阳合于中应。时干克日、而动用必遭其祸刑。若值甲丙相覆,反为威德之灵。上会五阳之干,下合三吉之星,择此四科而动,保全万事以安宁,是故天有四时,阴阳更值,自巳终癸为阴刑,起甲至戊为阳德。凡欲举动以施为,能就阳时而必克。阴时强以出行,身罹殃而毙踣。
另外还有五不遇时,是阴干阳干在中间相应相合。时干克了日干,一动用必遭祸害刑伤。若碰上甲与丙互相覆盖(即青龙返首、飞鸟跌穴),反而成为威德之灵。上面会合甲乙丙丁戊五个阳干,下面配上开休生三吉之星,按这四项条件择时而动,就能保全万事、平安无虞。所以说天有四时,阴阳轮流当值:从己到癸这五个干属阴,主刑;从甲到戊这五个干属阳,主德。凡要有所举动施为,能就着阳时去做必能取胜;若在阴时勉强出行,只会身遭祸殃、倒毙途中。
推时下之六甲,审开合之法式,符临一八三四、乃为开通。如临九二七六、时名闭塞。逢开利以有为,值闭尤宜静默,用时迷于两端,吉凶无以取则。
推算当下时辰所属的六甲,审察开与阖的法式:直符临到一宫、八宫、三宫、四宫,就是「开通」;临到九宫、二宫、七宫、六宫,就叫「闭塞」。逢开的时候利于有所作为,遇闭的时候尤其应当安静缄默。若用时之际在开阖两端上拿不定主意,吉凶便无从取则判断了。
时逢仲甲子午、刑德在门,鬪战而主客两败,此中先举不存,此时名为天甲,利以逃遁亡奔。如遇孟甲之时寅申,阳在内、而阴在外,宜固守以戢兵,动必遭其刑害,此时名为地甲,利以居家欢会。如值下元季甲辰戌、阴处内、而阳外游,此时名为飞甲,利以动众经求,万事甚宜兴举,八方可以周流。
时辰若逢仲甲,也就是甲子、甲午两旬,刑与德都落在门上,交战则攻守两败,其中先动手的一方保不住性命;这种时候叫「天甲」,只利于逃遁奔亡。如果遇上孟甲,也就是甲寅、甲申两旬,阳气在内、阴气在外,宜于坚守收兵,一动必遭刑害;这种时候叫「地甲」,利于在家中欢聚宴会。如果碰上下元的季甲,也就是甲辰、甲戌两旬,阴气在内、阳气游于外;这种时候叫「飞甲」,利于兴师动众、外出经营谋求,万事都适宜兴举,八方都可以周游。
倘能明于三甲,审开合以无忧,如被冠贼潜围,仓卒乘我不备,事须应敌陈兵,不容待其使利,孤雄健旺属他,奇门又不相比,士卒性命存亡,得失在乎将帅,当此慌惚之时,其将何以指示,若有此事不虞,须假神明佑庇,即以分兵三部,逐日周旋,岁月之方,将居其位,军左袒以待兵,众啖呼以助势,我克胜以保全,敌必败而奔坠。分兵三部、一居月建上、一居生辰上、一居亭亭方上、用之克敌大胜。
倘若能弄明白孟、仲、季三甲,审清开阖,就可以无忧。假如被寇贼暗中围困,仓促之间乘我不备,事情紧急必须立刻应敌陈兵,来不及等候有利的直使时辰;而孤、雄、健、旺这些好方位又都归了对方,奇门也配不上——这时士卒的性命存亡、全军的得失,全在将帅一身。当此慌乱之际,将领拿什么来指挥?若真碰上这种意外,就只能借助神明庇佑:立即把兵分作三部,逐日周旋,让将领分别驻在与年、月相应的方位上,全军袒露左臂以待接战,众人呐喊助威,我方就能取胜自保,敌人必定溃败奔逃。所谓分兵三部,就是一部驻在月建之上,一部驻在生辰之上,一部驻在亭亭方之上;用这个办法克敌,可获大胜。
混合百神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交济,取义于上,阴阳合位,混而成之,吉凶分隶。
天在上、地在下,各定其位;山与泽气息相通;雷与风互相激荡;水与火交相济助。本篇取义于此,把天盘之干与地盘之干按阴阳配合的位次一一相加,混合而成各种格局,再把吉凶分别系于各格之下。以下每条都是「天盘某干加地盘某干」的组合,先出格名,再断吉凶,末尾多以星、门是否相合来定成败。
六甲加甲;青龙出地,喜信必来,门合则美,门塞星凶,空有财至。 六甲加乙;青龙入云,三奇门交,贵子生成,星干不利,虚得其名。 六甲加丙;青龙返首,凡事亨通,兼得长久,门仪不合,亦难得就。 六甲加丁;青龙耀明,三门合吉,宜谒贵人,改官迁职,大有英名,符事役凶,立待词刑。 (二句有误)
天盘六甲加地盘之甲,叫「青龙出地」:主有喜庆音信到来;若同宫的门相合便美满,若门被闭塞而星又凶,就只是空有财名而无实得。 六甲加乙,叫「青龙入云」:三奇与吉门交会,主生贵子;若星与干不利,便只是虚得其名。 六甲加丙,叫「青龙返首」:凡事亨通,而且能长久;若门与仪配合不上,事情也难以成就。 六甲加丁,叫「青龙耀明」:三吉门相合则吉,宜于拜谒贵人、改官升职,大有名声;若直符所主之事是差役刑名之类则凶,立刻会招来词讼刑责。(原书夹注:末两句有误。)
六甲加己;青龙合灵,吉星主财,吉门事成,星门不合,徒费精神。 六甲加庚;青龙符格,起咎成凶,在于不测,星吉门顺,亦宜静默。 六甲加辛;青龙失惊,门中一合,万事从心,凶星上立,财利亡倾。 六甲加壬;青龙网罗,阴人用之,灾祸弥多,阳人用之,诡谲不和。 六甲加癸;青龙华盖,门合吉星,永无灾害,若伤死门,奸阴阳会。
六甲加己,叫「青龙合灵」:吉星临之则主得财,吉门临之则事情办成;若星与门都不相合,不过白费精神。 六甲加庚,叫「青龙符格」:会招来过咎、酿成凶事,而且发生得难以预料;即使星吉门顺,也宜安静缄默不动。 六甲加辛,叫「青龙失惊」:只要门上有一处相合,万事都能称心;若上面立着凶星,财利就要倾覆散失。 六甲加壬,叫「青龙网罗」:女子用它,灾祸更多;男子用它,则事多诡诈、彼此不和。 六甲加癸,叫「青龙华盖」:门与吉星相合,永无灾害;若配上伤门、死门,则主男女私会奸邪之事。
六乙加甲;阴中返阳,凶星财破,人口损伤,阴人才合,阳人慌张。 六乙加乙;日奇伏刑,贵人问之,主失其名,门合再叙,门逆丧停。 六乙加丙;奇仪顺格,吉星临之,授官迁职,夫占其妻,必有离隔。 六乙加丁;朱雀入墓,文书入官,架阁留住,星门吉泰,文词得路。
天盘六乙加地盘之甲,叫「阴中返阳」:若逢凶星则破财、人口损伤;女子来占才算相合,男子来占则主惊慌。 六乙加乙,叫「日奇伏刑」:贵人若来过问,主失掉名声;门相合的还可以重新叙用,门相逆的就有丧事停灵之忧。 六乙加丙,叫「奇仪顺格」:吉星临之,主授官升职;但若丈夫占问妻子,必定有离别隔阂。 六乙加丁,叫「朱雀入墓」:呈递的文书送进官府,却被搁置在架阁库里压住;若星与门都吉泰,文章词讼便有出路。
六乙加己;日奇入雾,土木混同,雨有交互,求事得微,门乘必悞。 六乙加庚;日奇自刑,鬬起争财,必入讼庭,星干不吉,夫妻外情。 六乙加辛;青龙逃走,失财逃亡,二事俱丑,强立强为,定无长久。 六乙加壬;青龙得云,阳人主失,病是阴人。 六乙加癸;日入天网,阴人望信,立见灾恙,官事失财,凡事虚妄。
六乙加己,叫「日奇入雾」:土与木混杂不清,天时上主阴晴交替有雨;求事只能得一点点,若所乘之门不利,必定误事。 六乙加庚,叫「日奇自刑」:会因争财而起争斗,必定闹到公堂上;若星与干都不吉,还主夫妻各有外遇。 六乙加辛,叫「青龙逃走」:主失财与人口逃亡,这两件事都难看;勉强支撑、勉强去做,也一定不能长久。 六乙加壬,叫「青龙得云」:男子占主有失,占病则病在女子身上。 六乙加癸,叫「日入天网」:女子盼望音信,立刻会见到灾病;官司缠身又破财,凡事都虚妄不实。
六丙加甲;飞鸟跌穴,贵面天颜,荣迁越职,所有图谋,一切通彻。 六丙加乙;月奇浮云,贵人印信,即可敷陈,公私利亨,百事称心。 六丙加丙;月奇勃格,两重文书,皆遭障格,门逆财亡,门顺虚迫。 六丙加丁;奇入朱雀,文书亨通,贵占权握,常人得之,衣禄退剥。
天盘六丙加地盘之甲,叫「飞鸟跌穴」:贵人可面见天子,荣升越级;凡有所图谋,一切通达无阻。 六丙加乙,叫「月奇浮云」:贵人的印信可以随即陈奏施行;公事私事都顺利,百事称心。 六丙加丙,叫「月奇勃格」:两重文书都遭阻隔不通;门相逆则破财,门相顺也不过虚受逼迫而已。 六丙加丁,叫「奇入朱雀」:文书亨通;贵人占得主掌握权柄,平常人占得则衣食俸禄反被剥减。
六丙加己;火孛入刑,文书不来,狱中有人,星吉门顺,空禁虚名,星乘门逆,徒杖而刑。 六丙加庚;荧入太白,家事熬煎,又逢盗贼,门合星吉,贼在人获,星门相遗,祸生因客。 六丙加辛;月精合佑,久病之人,药师来救,文状入官,亦能成就。
六丙加己,叫「火孛入刑」:文书迟迟不来,家中有人下狱;若星吉门顺,不过白关一场、只落个虚名,若星门相乘而逆,就要受徒刑杖责。 六丙加庚,叫「荧入太白」:家事煎熬难安,又遇盗贼;若门相合、星又吉,贼还在、人能捉住,若星与门彼此背离,祸事就由外来之人引起。 六丙加辛,叫「月精合佑」:久病之人会有良医来救;呈递官府的文状也能办成。
六丙加壬;孛乱来临,文讼公庭,因淫妇人,庶人流离,贵人失名。 六丙加癸;华盖孛师,阴人用之,灾祸相随,必因词讼,后必无亏。 六丁加甲;青龙得光,贵人迁职,常人得良,星符合处,喜美非常。 六丁加乙;格为人遁,得喜非常,贵人荐论,改禄受权,实为广运。
六丙加壬,叫「孛乱来临」:会有文书官司闹上公堂,起因是与妇人淫乱;平民因此流离失所,贵人因此败坏名声。 六丙加癸,叫「华盖孛师」:女子用它,灾祸接连而来,必定因为词讼;不过到后来终究没有大亏损。 天盘六丁加地盘之甲,叫「青龙得光」:贵人升迁职位,平常人也能得到好处;若星与直符相合,喜庆美满非同寻常。 六丁加乙,叫「格为人遁」:得到的喜事非同寻常,有贵人举荐评议,改换俸禄、接受权柄,实在是大为通达的运气。
六丁加丙;加中复奇,多生口舌,事生跷蹊,贵招官禄,常人刑之。 六丁加丁;奇入太阴,望文书至,远大名深,两重文意,凡百遂心,若信近用,名为伏吟。 六丁加己;火入勾神,文状词凶,奸因妇人,私中有私,往则刑名。 六丁加庚;织女寻牛,不有私情,定遇冤雠,阴人无理,刑禁官囚。
六丁加丙,叫「加中复奇」:多生口舌,事情别扭蹊跷;贵人由此招来官禄,平常人却要因此受刑。 六丁加丁,叫「奇入太阴」:盼望的文书会到,前程远大、名声深厚,文书还有两重意思,凡百事情都称心;若所候的音信近在眼前就要动用,那便成了伏吟,反而迟滞。 六丁加己,叫「火入勾神」:文状词讼凶险,奸情由妇人引起,隐私之中还藏着隐私;一去就要吃官司。 六丁加庚,叫「织女寻牛」:若不是有私情,就一定是遇上了冤家仇人;女子一方无理,会招来刑禁囚系。
六丁交辛;朱雀入狱,官人刑囚,亦遭剥落,常人枷锁,百日放却。 六丁交壬;五人相和,丁壬化木,财利得多,贵人赐禄,文状平和。 六丁交癸;朱雀沉江,女人官府,定争成双,公私不协。两有所伤。
六丁加辛,叫「朱雀入狱」:做官的人被囚受刑,也要遭到削职剥夺;平常人则戴上枷锁,约百日之后才得释放。 六丁加壬,叫「五人相和」:丁与壬相合化木,主财利得的多,贵人赐给俸禄,呈递的文状也平顺。 六丁加癸,叫「朱雀沉江」:女子涉入官府,一定争讼成对;公事私事都不协调,两边都要受伤。
六己加甲;伏格青龙,门合吉星,财利是隆,门逆凶星,所干成空。 六己加乙;墓入不明,星门合吉,且喜平平,不合而逆,凡干不成。 六己加丙;格名孛师,阳人宣赐,爵禄加之,阴人大忌,奸乱乘违。 六己加丁;奇入墓名,文书当诉,门合吉神,先论得理,后对遭惩。
天盘六己加地盘之甲,叫「伏格青龙」:门与吉星相合,财利兴隆;门相逆而星又凶,所谋求的都落空。 六己加乙,叫「墓入不明」:星与门相合为吉,也只是平平而喜;若不相合反而相逆,凡所干求都办不成。 六己加丙,格名「孛师」:男子占得有宣布赏赐、加封爵禄之喜;女子则大忌,主奸乱违逆之事。 六己加丁,格名「奇入墓」:文书应当去申诉;门与吉神相合,先辩论时占理,到后来对质时反遭惩处。
六己加己;地户逢鬼,阴人望信,信者难委,门符合处,远近来至。 六己加庚;刑格之名,阴人发用,必得阳人,阳宜静默,阴主私情。 六己加辛;魂神入墓,家有阴人,鬼妖惊户,符门合处,小口灾遇。 六己加壬;刑网高张,阴人奸恶,阳人遭伤,门迫星凶,两人俱亡。 六己加癸;地刑元武,阴人沉吟,灾病不语,门合星扶,遂成疾苦。
六己加己,叫「地户逢鬼」:女子盼望音信,来的信却难以托付凭信;若门与直符相合,则远近之人都会到来。 六己加庚,格名「刑格」:女子出面办事,必定要靠男子相助;男子宜静默不动,女子则主有私情。 六己加辛,叫「魂神入墓」:家中有女眷,会有鬼怪惊扰门户;若直符与门相合,则小孩子要遭灾。 六己加壬,叫「刑网高张」:女子奸恶,男子受伤;若门被迫、星又凶,两人都要丧命。 六己加癸,叫「地刑玄武」:女子低头沉吟,得了灾病说不出话;即便门相合、星来扶助,也终究成了长久的病苦。
六庚加甲;刑青龙格,财利多荣,星门法则,不合则凶,合则免厄。 六庚加乙;日合六格,百事安然,尤当缄默,星门乘凶,官事刑迫。 六庚加丙;太白入荧,失物被盗,难获难寻,门合星吉,赃物知情,符门不吉,官事来临。 六庚加丁;名曰亭亭,文状争论,私匿之情,符门逆背,词讼难成。
天盘六庚加地盘之甲,叫「刑青龙格」:本主财利丰荣,但要看星与门的法则——不相合就凶,相合才能免除灾厄。 六庚加乙,叫「日合六格」:百事安然,尤其应当缄默不言;若星与门乘着凶象,就有官司刑罚相逼。 六庚加丙,叫「太白入荧」:失落的东西是被人偷走,难以找回;若门相合、星又吉,赃物的下落可以知道,若直符与门不吉,官司就要临头。 六庚加丁,名叫「亭亭」:为文状而起争论,内中藏着隐私之情;若直符与门彼此背逆,词讼也打不成。
六庚加己;刑格凶否,狱囚之人,难有伸理。 六庚加庚;太白之名,官事并发,狱禁平人,凶期百日,却有舒情。 六庚加辛;干格白虎,道路伤亡,必失伴侣,有事难休,定执客主。 六庚加壬;蛇格之名,阴阳占信,迷路无音,伤门主灾,死门丧停。 六庚加癸;大刑之格,占路远求,阴人疾厄,鬼贼相扶,遂生离格。
六庚加己,叫「刑格」,是凶是否要看配合:主牢中囚系之人,难有申冤伸理的机会。 六庚加庚,名叫「太白」:官司一齐发作,无辜之人也被关押;凶险之期约百日,此后才得舒解。 六庚加辛,叫「干格白虎」:路上有伤亡,必定失掉同行的伴侣;有事纠缠不休,攻守双方都僵持不下。 六庚加壬,格名「蛇格」:不论男女来占音信,都主迷路无信;若配伤门主有灾,配死门则有丧事停灵。 六庚加癸,叫「大刑之格」:占出行远求则不利,女子有疾病灾厄,又有鬼祟盗贼相扰,于是酿成生离之祸。
六辛加甲;龙困遭伤,系官争财,阴人不妨,阳人有灾,门顺吉昌。 六辛加乙;白虎猖狂,失财破家,人口死亡,远行失信,家事彷徨。 六辛加丙;干合荧惑,文状虚词,竞争财物,星门不合,暗昧屈厄。 六辛加丁;狱神入奇,远行经商,利倍得迟,星门不吉,夫妇分离。
天盘六辛加地盘之甲,叫「龙困遭伤」:会牵进官司、争夺财物;女子无妨,男子有灾;若门相顺,则转为吉昌。 六辛加乙,叫「白虎猖狂」:破财败家,人口死亡,远行失信,家事彷徨无主。 六辛加丙,叫「干合荧惑」:文状里尽是虚假之词,为争财物而起竞逐;若星门不相合,就要蒙受暗昧不明的冤屈困厄。 六辛加丁,叫「狱神入奇」:远行经商可获加倍之利,只是来得迟;若星门不吉,则主夫妇分离。
六辛加己;刑狱之格,奴婢欺主,先自刑克,门吉星强,虚成累及。 六辛加庚;白虎伤格,两女争男,皆因酒色,星合门凶,丑声难塞。 六辛加卒;狱入自刑,求财喜合,利用阴人,阳人用之,灾害时临。 六辛加壬;蛇入狱刑,两男争女,讼逼难停,门符合吉,首者遭黥。 六辛加癸;直格华盖,阴人用之,无灾无害,吉门吉星,阳人得财,兼有酒食,喜庆咸来。
六辛加己,叫「刑狱之格」:奴仆婢女欺凌主人,其实是自身先招了刑克;即使门吉星强,也不过虚受牵累。 六辛加庚,叫「白虎伤格」:两个女子争一个男子,都因酒色而起;若星相合而门凶,丑闻便堵不住。 六辛加辛(原书作「卒」),叫「狱入自刑」:求财则喜于相合,用女子出面有利;男子用它,灾害随时降临。 六辛加壬,叫「蛇入狱刑」:两个男子争一个女子,讼事相逼不停;若门与直符相合为吉,先出头的一方要遭刺字之刑。 六辛加癸,叫「直格华盖」:女子用它,无灾无害;若得吉门吉星,男子还能得财,兼有酒食,喜庆一齐到来。
六壬加甲;蛇化为龙,阴人用事,喜庆重重,阳人求事,有始无终。 六壬加乙;格名小蛇,阴人伏灾,阳人伤嗟,孕生贵子,禄马光华。 六壬加丙;蛇入冶炉,词讼争端,空事无图,若遇刑禁,出则招徒。 六壬加丁;干合蛇刑,文书财喜,大宜阴人,贵人官禄,常人平平。
天盘六壬加地盘之甲,叫「蛇化为龙」:女子出面办事,喜庆重重;男子求事,则有始无终。 六壬加乙,格名「小蛇」:女子潜伏着灾祸,男子有伤感叹息;但占孕育则生贵子,禄神驿马光彩焕发。 六壬加丙,叫「蛇入冶炉」:起词讼争端,事情落空、无从图谋;若碰上刑禁,一出头就要招来徒刑。 六壬加丁,叫「干合蛇刑」:有文书之喜与财物之利,最宜女子;贵人得官禄,平常人不过平平。
六壬加己;蛇凶入狱,大祸将成,夫妻不睦,罪若有刑,金银沾足。 六壬加庚;太白骑蛇,刑狱公明,好分正邪,如逢伤死,刑戮无差。 六壬加辛;螣蛇格干,符门虽吉,亦不可安,所有运谋,内生欺瞒。 六壬加壬;罗网自缠,阴人利用,阳人莫前,三吉不入,万事无缘。 六壬加癸;螣蛇飞空,家不和睦,室女私通,星门俱吉,信息隆隆。
六壬加己,叫「蛇凶入狱」:大祸将要酿成,夫妻不和睦;罪案若判了刑,也会有金银足以周旋。 六壬加庚,叫「太白骑蛇」:刑狱判得公正明白,善于分辨正邪;若逢伤门、死门,则刑戮丝毫不差。 六壬加辛,叫「螣蛇格干」:即使直符与门都吉,也不得安宁;凡有运筹谋划,内部都会生出欺瞒。 六壬加壬,叫「罗网自缠」:女子用它有利,男子不要往前;若开休生三吉门不入其宫,万事都没有缘分。 六壬加癸,叫「螣蛇飞空」:家中不和睦,未嫁的女儿有私通之事;若星与门都吉,则音信频频而来。
六癸加甲;罗网青龙,财喜姻亲,必遇吉人,星门不合,阳人讼刑。 六癸加乙;华盖逢星,贵人宠禄,权位如轻,常人怪异,口舌来临。 六癸加丙;盖遇孛师,贵人受官,小人得依,若占文状,定得门眉。 六癸加丁;螣蛇夭矫,阴人文书,为凶之兆,损财招刑,不宜叠调。
天盘六癸加地盘之甲,叫「罗网青龙」:有财物之喜与姻亲之事,必能遇到吉人相助;若星门不相合,男子就要吃官司受刑。 六癸加乙,叫「华盖逢星」:贵人得宠禄,但权位轻微;平常人则遇怪异之事,口舌是非临头。 六癸加丙,叫「盖遇孛师」:贵人受封官职,小人也有了依靠;若占文状,一定能得到门路头绪。 六癸加丁,叫「螣蛇夭矫」:女子的文书是凶兆,主损财招刑,不宜再三调动更改。
六癸加己;华盖地户,阴人问夫,求至居住,门顺入室,门逆夫殆。 六癸加庚;大格飞名,只宜上官,握柄雄声,公事得迟,钱则有争。 六癸加辛;狱入天牢,军吏遭系,罪恐难逃,门吉星吉,虚禁无劳。 六癸加壬;复见螣蛇,阴人绝子,又复离家,理顺后嫁,未保年华。 六癸加癸:天网高张,行旅失约,游去四方,合处相得,逆处相伤。
六癸加己,叫「华盖地户」:女子占问丈夫,主求得安居;门相顺则可入室成家,门相逆则丈夫危殆。 六癸加庚,叫「大格飞名」:只宜赴任做官,掌握权柄、声名雄壮;公事办得迟缓,钱财上则有争执。 六癸加辛,叫「狱入天牢」:军中官吏被拘系,罪责恐怕难逃;若门吉星吉,也不过白关一场、不至受苦。 六癸加壬,叫「复见螣蛇」:女子绝了子嗣,又要离家出走;即便道理上顺当而改嫁,年华也难保全。 六癸加癸,叫「天网高张」:出行的人失约,四处漂游;相合之处彼此得益,相逆之处彼此损伤。
昔日举要计一百干,留甲十干寄戊同安,且以八方人来意看,九宫支上却讨时干,如住宫中来人时是。此句独不叶韵。己课对宫从交上看,元微秘典一诀万端,倘非志士切莫与观,天机深惜智在克宽。
前人举其要略,共计一百条干与干相加的格;其中把甲这一干省去,让十干中的甲寄在戊上一同安放。占断时,先按来人所在的八个方位取意,再从九宫的地支上去找所用的时干;譬如来人正停在某宫,就取那一宫为他来时之宫。(原书夹注:上面这一句独独不合韵。)自己所占之课要从对宫交会之处去看。这套玄微秘典,一个口诀可以生出万般变化;倘若不是有志之士,切莫拿给他看。天机深奥可惜,智慧全在于能否宽缓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