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門寶鑑御定
術數工具:奇門遁甲排盤
註釋煙波釣叟歌、又名鬼谷三元歌
奇門遁甲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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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源流
奇門之說,論者謂始於黃帝,刪於呂望、張良。漢以前,往往散見於他書,至於《隋志·藝文》專書,始有一十三家。唐益倍之,則其學之來,亦不在近矣。
談「奇門」的人都說這門學問起源於黃帝,後來經呂望(姜太公)和張良刪削整理。漢代以前,有關它的說法零星散見在別的書裡;到了《隋書·經籍志》著錄專門著作,才有十三家之多,唐代著錄的家數又比隋代多出一倍。可見這門學問的來歷,並不算晚近。
《陰符經》曰:「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張良注云:「六癸為天藏,可以伏藏。」由是言之,即奇門之權輿也。
《陰符經》說:「天地間自有一件神奇的器用,它生出萬千物象;八卦與甲子相配之中,藏著神鬼莫測的機關。」張良為這幾句作注說:「六癸是天藏之位,可以用來隱伏形跡。」所謂「六癸」,指六十甲子中六個天干為癸的時辰,奇門以癸所臨之宮為最能藏形之處。由此看來,《陰符經》這幾句話就是奇門遁甲這門學問的開端。
《大戴禮記·明堂篇》曰:「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蓋即河圖之義,而奇學之九宮。《漢·藝文志》有《明堂陰陽》二十三篇,又《明堂陰陽》五篇。宣帝時,魏相表採《易》陰陽及《明堂月令》,言五帝所司各有時,東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乃以八卦方位配明堂之九室。《後漢·張衡傳》,鄭元既注九宮之說;而《南齊·高帝本紀》注云:「九宮者,一為天蓬,二為天內,三為天沖,四為天輔,五為天禽,六為天心,七為天柱,八為天任,九為天英,皆有太過不及之占。」
《大戴禮記·明堂篇》說:「明堂這種建築,古已有之,一共九間屋子,排列次序是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這正是河圖洛書的義理,也就是奇門之學所用的「九宮」——把方位分成九個格子,五居中央,其餘八宮按上述數序環列四周。《漢書·藝文志》著錄有《明堂陰陽》二十三篇,又有《明堂陰陽》五篇。漢宣帝時,魏相上表,採取《易》的陰陽之說和《明堂月令》,說五帝各主管一段時令,東方的卦不能拿來治理西方,南方的卦不能拿來治理北方,於是把八卦的方位配到明堂的九間屋子上。《後漢書·張衡傳》裡,鄭玄已經註解過九宮之說;《南齊書·高帝本紀》的注又說:「所謂九宮,一宮是天蓬,二宮是天內(即天芮),三宮是天沖,四宮是天輔,五宮是天禽,六宮是天心,七宮是天柱,八宮是天任,九宮是天英,每一宮都有氣太過與不及的占法。」這九個名目,就是後世奇門「九星」的來歷。
《唐會要》:元宗三戴十月,術士蘇嘉慶上言,請於京城置九宮壇,五數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上、六八為下,符於遁甲。武宗會昌二年正月,左僕射王起等奏按《黃帝九宮經》及蕭吉《五行大義》,所謂一宮天逢、卦坎、行水方、白者,與今奇門之宮星無異。惜乎隋唐志所列諸家,今皆不傳,豈其秘之勿洩耶?抑顯晦各有時也。
《唐會要》記載:唐玄宗天寶三載十月,術士蘇嘉慶上奏,請在京城設立九宮壇,以五為中央,九在上、一在下,三在左、七在右,二與四居上、六與八居下,這個排法與遁甲的九宮完全相合。唐武宗會昌二年正月,左僕射王起等人上奏,考按《黃帝九宮經》和隋人蕭吉的《五行大義》,其中所說一宮名天逢、卦屬坎、五行屬水、方位在北、顏色為白,與今天奇門所用的宮與星毫無差別。可惜《隋書》《唐書》經籍志所列的那些奇門著作,今天都失傳了。難道是各家秘惜而不肯外洩?還是這門學問本來就有顯有隱、各有其時呢。
宋之仁宗,以洗馬楊維德簒六壬則曰《神應經》,奇門則曰《符應經》,今亦不能見其全。得毋好古之士,尚有什襲而藏者乎?明之宸濠稱亂,王守仁收攬異術,乃有李成吾者進以奇門真傳,今之所謂李氏奇門者也。
宋仁宗時,命太子洗馬楊維德編纂術數之書,講六壬的題作《神應經》,講奇門的題作《符應經》,這兩部書如今也見不到完整的本子了。莫非好古之士當中,還有人把它層層包裹、珍藏不出?到了明代,寧王朱宸濠起兵作亂,王守仁為平亂廣收各種異術,於是有個叫李成吾的人獻上奇門真傳,這一支就是今天所說的「李氏奇門」。
仇鸞門下士有林士徵者,以奇門占兵屢有有奇驗,錦衣陸炳序其書而傳之,人呼為林氏奇門。陶仲文以李林二氏之書,忝以他書而謬紊之,曰《陶真人遁甲神書》。蓋勝國之以奇門著見者三家而巳矣。
大將軍仇鸞的門客中有個林士徵,用奇門占測軍事屢屢應驗,錦衣衛都督陸炳為他的書作序並加以流傳,人們稱之為「林氏奇門」。後來陶仲文又把李、林兩家的書拿來,摻進別的書胡亂攪混編次,題作《陶真人遁甲神書》。總計前朝(明代)以奇門一術著名於世的,也就李、林、陶這三家而已。
考諸奇門之序,出於《都天撼龍經》八十一論者凡九:其一曰都天九卦,二曰人地三元,三曰行軍三奇,四曰造宅三白,五曰遁形太白之書,六曰八山撼龍之訣,七曰轉山移水九字元經,八曰建國安基萬年金鏡,九曰玄宮入福救貧、生仙產聖。今所傳者,造宅三白耳,外俱不得而見聞。或者名山石室之藏,精光不能終廢,更有取而修明者乎?廢幾拭目俟之矣。【天芮《漢書》作內、天蓬《唐書》作逢。】
考究奇門書目的次第,出自《都天撼龍經》八十一論的共有九種:第一叫「都天九卦」,第二叫「人地三元」,第三叫「行軍三奇」,第四叫「造宅三白」,第五叫「遁形太白之書」,第六叫「八山撼龍之訣」,第七叫「轉山移水九字元經」,第八叫「建國安基萬年金鏡」,第九叫「玄宮入福救貧、生仙產聖」。今天流傳下來的只有「造宅三白」一種,其餘都無從見聞。或許它們還藏在名山石室之中,精光終究不至埋沒,將來還會有人取出來重加闡明吧?我且擱筆拭目以待。原書夾註:天芮這顆星,《漢書》寫作「天內」;天蓬這顆星,《唐書》寫作「天逢」。
遁甲總論
遁甲為兵而設,兵為陰象,為詭道,故取諸遁,謂其遁於六儀之下而不見其形也。蓋甲為至尊之神,宜藏而不宜露,宜和而不宜乘,宜生扶而不宜剋制。所喜者惟土,所憎者惟金。惟其喜土也,故奇門始起之宮,例以六戊隨之,甲逆而戊亦逆,甲順而戊亦順,如形之與影,兩相附而不相離。惟其憎金也,故有乙之合以伺其內,有丙丁之威以制其外。乙者甲之同氣,丙丁者甲之子嗣,如手足之衛腹心,臣子之衛君父,鼎足之形成,而後甲有苞桑之固矣。
遁甲這門術數本是為用兵而設的。用兵屬陰,是詭詐之道,所以取「遁」(隱藏)為名,意思是甲隱遁在「六儀」(戊、己、庚、辛、壬、癸六個天干)之下而不露形跡。甲是十干中最尊貴的神,宜藏不宜露,宜與人相和而不宜被別的干乘凌,宜得生扶而不宜遭剋制。它所喜的只有土,所憎的只有金。正因為甲喜土,所以奇門起局的頭一宮總是讓六戊跟著甲:甲逆行戊也逆行,甲順行戊也順行,像形與影一樣彼此依附、不相分離。正因為甲憎金,所以安排乙去與庚相合,從內部牽制庚;安排丙、丁的火威,從外面剋制庚。乙是甲的同類之氣(同屬木),丙丁是甲所生的子嗣(木生火),好比手足護衛腹心、臣子護衛君父。乙丙丁三者鼎足之勢一成,甲才有繫于苞桑那樣的穩固。
先王之建萬國、親諸侯,其義亦準諸此。故陰陽順逆者,造化之定理;戴九履一者,河洛之精蘊。配以八門、八卦列矣,加以三盤、三才正矣,重以三奇、三光耀矣,積時置閏、歲功成矣。
古代聖王分封萬國、親近諸侯以為屏藩,道理也照此而來。所以陽遁順行、陰遁逆行,是造化不易的定則;「戴九履一」(九在上、一在下的洛書數序),是河圖洛書的精髓。配上八門,八卦的方位就排定了;加上天盤、地盤、人盤這三盤,天地人三才的位次就擺正了;再加上乙丙丁三奇,日月星三光就發出了光輝;積累時辰的盈餘而設置閏局,一年的功用就完備了。
一節三元、二十四氣備矣。以六十時干為經,以四時八節為緯,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相摩相蕩,而四千三百二十之局以成。大之為風雲龍虎之機宜,小之為動靜行藏之趨避,範圍天地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百姓曰用而不知。雖其中不無詭譎荒唐,悖於聖賢之論,今但取其生剋制伏,近於理者,著之於篇,以前民用,而輔易道之所未備。凡欲教為子者之思孝,教為臣者之思忠,不至於前有讒而不知,後有賊而不見,未必非修齊治平者一助也。至於書符誦咒,似屬不經,槩不錄入。
一個節氣統上、中、下三元,二十四節氣就齊備了。以六十個時辰的干支為經線,以四季八節為緯線,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的九宮數序彼此摩蕩推移,於是四千三百二十個局就構成了。往大處用,是風雲龍虎的軍國機宜;往小處用,是一動一靜、或行或藏的趨吉避凶。它籠罩天地而不出其外,成就萬物而無所遺漏,百姓天天在用卻不自知。雖然其中不免有詭譎荒唐、違背聖賢之論的成分,如今只取其中講五行生剋制伏、比較近於事理的部分寫進本書,用來指導百姓日用,補《易》道所未曾具備的那一面。凡是要教做兒子的想著盡孝、做臣子的想著盡忠,使人不至於前面有讒人而不覺、後面有賊人而不見,這未必不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一種幫助。至於畫符唸咒之類,似乎荒誕無稽,一概不予收錄。
凡例
——奇門久巳失傳,人樹一幟,敝帚千金,無從別白。今一字一義,有兩說三說者並存之,以備參考。 ——奇門眾說紛然,取其理之正者為首行,列於後或分注者為次,不敢私心去取,然亦略見低昂。
奇門一術失傳已久,各家自樹一幟,都把自家的敝帚看作千金,無從分辨誰是誰非。如今凡一個字、一層義理有兩種三種說法的,一併保存,供讀者參考。 奇門眾說紛紜,本書取義理最正的一說列作正文首行,其餘附列在後面或分注在下面,作為次一等的說法;不敢憑私意去取,但讀者也略可從這個次序上看出高下輕重。
——奇門兵事,避忌甚多。凡三勝地五不擊之外,又有太歲、月建俱不可擊,旺氣所在,亦宜避之,所謂春不東伐、秋不西征者是也。與夫亭亭白奸、三門四戶、天馬方之類,須從歲月太陽查筭,書中未能預載。
奇門用於兵事,忌諱很多。除了「三勝地」「五不擊」之外,太歲和月建所在的方位也都不可攻擊;當令旺氣所在的方向,同樣應當迴避,就是所謂春天不向東征伐、秋天不向西出兵。至於「亭亭」「白奸」兩神,以及「天三門」「地四戶」、天馬所在之方一類,都必須依當年當月太陽所在另行推算,本書無法預先列出。
——奇門最重格局,如龍回首、鳥跌穴吉矣,如逢庚為直符,則為格勃,勃格又不可用;龍走、雀投凶矣,為主者不害;虎狂、蛇矯凶矣,為客者不害。皆有活訣,不可一例。
奇門最看重格局。譬如「青龍返首」「飛鳥跌穴」本是吉格,可是若碰上庚作直符,就成了「格」與「勃」,這時勃格又不可用;「青龍逃走」「朱雀投江」本是凶格,但對「主」(守方、後動的一方)無害;「白虎猖狂」「螣蛇夭矯」本是凶格,但對「客」(攻方、先動的一方)無害。這些都有靈活的訣竅,不可一概而論。
——奇門選擇,最重衰旺休囚。如開門本吉,但其性屬金,如臨土宮金位,及當季夏三秋,所謂得時得地,時之最吉者也;如在春夏,而臨於木火,則金氣大衰,豈得為吉。凡八門皆然,三奇亦然。
用奇門選擇時日方位,最看重五行的衰、旺、休、囚。譬如開門本是吉門,但它性屬金:若臨到屬土之宮(土生金)或屬金之宮(同氣相助),又正當季夏六月土旺與秋季三個月,這就叫「得時得地」,是最吉的時候;若在春夏而臨到屬木、屬火之宮,金氣大為衰敗,哪裡還稱得上吉。八門都是這個道理,乙丙丁三奇也一樣。
——選擇以奇門會合為上吉。若有門無奇猶為可用,有奇無門則當另擇矣。然如捕獵用傷門,逃亡用杜門,弔唁用死門之類,皆當擇其得時得地,即為上吉,又不專重奇門也。
擇時以三奇與吉門會合在同一宮為最上吉。若只有吉門而沒有三奇,還勉強可用;若只有三奇而沒有吉門,就該另選時辰了。不過像捕獵用傷門、逃亡用杜門、弔喪用死門這一類,只要所用之門得時得地,便是上吉,倒不專門看重奇與門是否會合。
——陰陽宅選擇粗工,但知奇門會合為吉,不知陽宅須與宅主生命,配合門奇之生旺;陰宅須與山頭化命,配合門奇之生旺。若德祿貴馬、三合六合之理,皆宜參考。
替陽宅、陰宅擇日的粗淺工匠,只知道奇與門會合就算吉,不知道陽宅還須拿宅主的生年本命,去配合門與奇的生旺;陰宅還須拿墳塋的坐山與亡者的「化命」(亡人生年所屬),去配合門與奇的生旺。此外像天德、祿神、貴人、驛馬以及三合、六合的道理,也都應當一併參考。
——選擇止用奇門,則諸家可廢,然亦須檢點,必當配合斗首五行、太陽吉凶星煞,無有避忌,而又能合於奇門,方為萬吉。故造宅遷塟之家,往往有查至十餘年而後得,蓋欲求其純吉無凶者,甚難也。
擇日若只用奇門一法,別家的方法都可以廢棄;但仍須仔細檢點,必得同時配合「斗首五行」和太陽所臨的吉凶星煞,各項忌諱都不觸犯,又能與奇門相合,才算萬全大吉。所以營造房屋、遷葬墳墓的人家,往往要翻查十幾年的歷日才選得出一個日子,因為要求一個純吉無凶的時候實在太難。
——奇門占法,要分動靜之用。靜則止查直符、直使時干,看其生克衰旺何如;動則專看方向。蓋動者幾之先見者也。如聞南方之事,則占離位;聞北方之事,則占坎位。凡鴉鳴鵲噪,東鳴則看震,西鳴則看兌。此皆不能膠柱鼓瑟、刻舟求劍者也,諸占例此。
用奇門占卜,要分「靜占」與「動占」兩種用法。靜占只查「直符」(當旬值事之星)、「直使」(當旬值事之門)和所用時辰的天干,看它們彼此生克、當令與否;動占則專看事情發生的方向,因為動象正是事機預先顯露之處。譬如聽到南方的事,就占離宮;聽到北方的事,就占坎宮。烏鴉喜鵲鳴噪,在東邊叫就看震宮,在西邊叫就看兌宮。這些都不能死守成法、膠柱鼓瑟、刻舟求劍,其餘各類占法都照這個辦。
——奇門占法,其說不一。如占天時之法,有專看直符者,有專看格局者,有專看天蓬、天英為水火二星者,有專看壬癸丙丁為時雨所司者,有專看雨師風伯、雷公電母等神者。其說既不可全非,其理亦不可偏廢,臨時會意,頭緒紛然,靈機所觸,皆難預決,諸占放此。
奇門的占法,各家說法不一。譬如占天氣,有專看直符的,有專看格局的,有專看天蓬(水星)、天英(火星)這兩顆水火之星的,有專看壬、癸、丙、丁四干、認為它們主管時雨晴陰的,還有專看雨師、風伯、雷公、電母這些神煞的。這些說法既不能全盤否定,各自的道理也不能偏廢,臨占之時全在融會取意;頭緒紛繁,靈機觸發之處都難以預先規定,其餘各類占法也照這樣看。
釋義四十四則
釋奇
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故名三奇。然讀如奇偶之奇亦通。蓋戊己庚辛壬癸,皆有六甲遁乎其中,是甲與六儀相偶也;乙丙丁則單行矣,故名奇。兵家所謂《握奇經》者,亦音奇偶之奇,義亦相同。
乙叫「日奇」,丙叫「月奇」,丁叫「星奇」,合稱「三奇」。不過「奇」字讀成奇偶的「奇」(單數之義)也講得通:因為戊、己、庚、辛、壬、癸六個天干裡各有一個甲旬的旬首隱遁其中,甲與「六儀」是成雙配對的;而乙、丙、丁三干卻單行無配,所以叫「奇」。兵家所說的《握奇經》,「奇」字也讀奇偶之奇,取義與此相同。
釋儀
儀者用也,為甲所用也,亦有儀衛之義。蓋甲遁於儀中,而儀則衛乎其外也。
「儀」就是用,指戊己庚辛壬癸這六個天干是供甲驅使使用的;同時也含有儀仗護衛的意思。因為甲隱遁在儀的裡面,儀就在外面替它護衛。
釋門
五行之理,畏克喜生。甲木位於東,庚金位於西,東西相對,木之畏金也甚矣,故用奇以制庚。庚制而退休於坎,以就水之生,故正北為休門。休於北而對於南,有嚮明而治之象,景者大也,故正南為景門。水能滋木,金能生水,生則金氣洩,洩則木氣舒,故金水之間,西北為開門。有開必有闔,故對開為杜門,杜者言陽氣欲盡也。木既休於水,則木氣暢,故水木之間,東北為生門。有生必有死,故對生為死門,死者言落其實而取材也。庚欲犯甲,甲既休於北,而對之者惟有卯木,不無受傷之患,此傷而彼亦驚,故正西為驚門,正東為傷門。
五行的道理是怕克而喜生。甲木居東方,庚金居西方,東西正相對,木最怕的就是金,所以要用三奇去制住庚。庚被制服,就退到坎宮(正北)休息,就著水來生自己,所以正北定為「休門」。休在北,與它相對的是南,南方有面向光明而治天下之象,「景」是大的意思,所以正南定為「景門」。水能滋養木,金能生水,金一生水金氣就被洩,金氣一洩木氣就舒展,所以金與水之間的西北定為「開門」。有開必有閉,所以與開相對的是「杜門」,「杜」是說陽氣將要窮盡。木既已在水中休養,木氣就暢通,所以水與木之間的東北定為「生門」。有生必有死,所以與生相對的是「死門」,「死」是說草木結成果實、可以取材的時候。庚要來侵犯甲,甲已在北方休息,與庚正對的只剩下卯位之木,難免有受傷之患;這邊受傷,那邊也就驚懼,所以正西定為「驚門」,正東定為「傷門」。
釋星
蓬、任、沖、輔、英、芮、柱、心、禽,其立義皆本於甲,而其取義則因於節氣。蓋甲既遁而星乃顯其用,謂之星者,必晦而後現,猶夫甲之必遁而後顯也。冬至之木,陽意已動,蓬者逢也,言能復逢其陽也,故一宮曰蓬。立春乃可以任其性矣,故八宮曰任。春分則其氣益暢,故三宮曰沖,沖者動也。至於立夏,扶蘇四蔭,附之者益眾,故四宮曰輔。夏至而英華盡露矣,故九宮曰英。立秋而斂,故二宮曰芮,芮之為言內也。秋分黃落,厥干獨存,故七宮曰柱。立冬則體竭內含,中藏仁德,故六宮曰心。惟土則四時相依於木,有禽之象焉,故中五曰禽。
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這「九星」,立名的意旨都本於甲木,取義則依據節氣。甲既隱遁,九星才顯出它的用處;之所以稱「星」,是因為星必先隱晦而後才出現,正如甲必先隱遁而後才顯用。冬至之木,陽意已經萌動,「蓬」就是「逢」,是說又逢著陽氣回來,所以坎一宮叫天蓬。立春時木才可以放任本性生長,所以艮八宮叫天任。春分時木氣更加暢達,所以震三宮叫天沖,「沖」是動的意思。到了立夏,枝葉扶疏、四面成蔭,依附它的越來越多,所以巽四宮叫天輔。夏至時精華盡數顯露,所以離九宮叫天英。立秋開始收斂,所以坤二宮叫天芮,「芮」就是「內」。秋分葉黃凋落,只剩樹幹獨存,所以兌七宮叫天柱。立冬時形體耗盡而生機內含,中間藏著果核之仁,所以乾六宮叫天心。至於土,四季都依託著木而存在,有禽鳥棲止之象,所以中五宮叫天禽。
釋九宮之色
兩儀立而後五性分,青黃赤白黑者,五方之正色。九宮之色有七,而色不同,不可以五方論。如坎在北,色主黑,而九宮主白;坤土宜黃,而九宮主黑;兌金主白,而九宮主赤。此從九宮時氣之色而言也。坎、艮皆白,萬物未萌之色也。方春而芽,白者漸有青意而猶未青,故曰碧,屬震。初夏屬巽,色重於青,故曰綠。盛夏在離,其氣薰灼,故不曰赤而曰紫。過夏而神色漸穠,故曰黑。秋深在兌為赤,丹黃凋落矣。交冬為干,萬物歸根,無色可見,故亦曰白。黃主土,四季有之,故不配於八月,非正色間色之謂也。
陰陽兩儀確立以後,五行之性才分開;青、黃、赤、白、黑是五方的正色。可是九宮的顏色有七種,且與五方正色不合,不能拿五方之色來論。譬如坎在北方,本色該是黑,九宮卻稱一白;坤為土,本色該是黃,九宮卻稱二黑;兌為金,本色該是白,九宮卻稱七赤。這是從九宮所值時氣的顏色說的:坎一、艮八都稱白,那是萬物尚未萌發時的顏色;到春天萌芽,白裡漸透青意而還沒全青,所以叫「碧」,屬震三;初夏屬巽四,顏色比青更深,所以叫「綠」;盛夏在離,氣息熏灼,所以不叫赤而叫「紫」;過了夏天物色漸濃,所以叫「黑」;深秋在兌為「赤」,此時紅黃之葉凋落;交冬屬乾,萬物歸根,無色可見,所以也叫「白」。黃色主土,四季都有它,所以不專配在某一個月上,這並不是正色與間色的分別。
釋八神
八神者,天乙、螣蛇、太陰、六合、朱雀、白虎、九地、九天也。天乙常隨甲而加時干,故亦名直符。陽局順行、陰局逆行,依次臨方,不循宮次序。凡兵占以天乙所在,坐擊其沖;揚兵於九天,安營於九地,伏兵於太陰,匿形於六合,間諜用朱雀,偵探用白虎,驚擾用螣蛇,各有所司也。或有用元武、勾陳者,朱雀之下即可兼看玄武,勾陳之下即可兼看白虎。
「八神」是指天乙、螣蛇、太陰、六合、朱雀、白虎、九地、九天。天乙總跟著甲加到所用時辰的天干上,所以又名「直符」。陽遁局中八神順行排布,陰遁局中逆行排布,依次落於各方,並不按一二三四的宮數走。凡占兵事,都以天乙所在之宮為自己坐守之地,去攻擊它正對面的一宮;要張揚兵威用九天之方,要安營紮寨用九地之方,要埋伏兵馬用太陰之方,要隱匿行跡用六合之方,派間諜用朱雀之方,派偵察用白虎之方,製造驚擾用螣蛇之方,各有各的職司。也有人兼用玄武、勾陳兩神的,那麼看朱雀時可以兼看玄武,看勾陳時可以兼看白虎。
釋八卦分八節
八節者,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也。冬至一陽生,生於陰之極也;夏至一陰生,生於陽之極也。故冬至起於坤,夏至起於干,以先天卦之接應也。是以立春起於震,春分起於離,立夏起於兌,行東蔀之生氣而隸於北;立秋起於巽,秋分起於坎,立冬起於艮,行西蔀之殺氣而隸於南。一節統三氣,一元統五日,一日統十二時,一時為一局,五百四十局為一卦,八卦合得四千三百二十局,以成一歲,此軒轅氏之始制也。一節分三氣,一氣立四十五局,歲得一千零八十局,此風后演軒轅氏四局為一局之制也。
「八節」是指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這八個節。冬至時一陽來復,是從陰到極點的地方生出來的;夏至時一陰初生,是從陽到極點的地方生出來的。所以按先天八卦,冬至起於坤(先天坤在北),夏至起於乾(先天乾在南),這是與先天卦位相接應。照此推下去,立春起於震,春分起於離,立夏起於兌,走的是東半部的生氣而隸屬於北方;立秋起於巽,秋分起於坎,立冬起於艮,走的是西半部的殺氣而隸屬於南方。一節統三個氣,一元統五天,一天統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用一個局,五百四十個局合為一卦,八卦合起來共四千三百二十局,恰好湊成一年,這是軒轅黃帝最初定下的制度。後來一節分三個氣,一個氣立四十五局,一年得一千零八十局,這是風后把黃帝的四局並作一局推演出來的制度。
冬至甲子生於一,一數之始也;夏至甲子生於九,九數之終也。故冬至起於坎、夏至起於離,此後天卦之節應也。是以立春起於艮,春分起於震,立夏起於巽,順行陽氣而履於左;立秋起於坤,秋分起於兌,立冬起於干,逆行陰氣而戴於右。一節統三氣、一氣統三候、一候為一局、九局為一卦,八卦合得七十二局,以成一歲,此太公望約十五局為一局也。
冬至的甲子起在一宮,一是數的開頭;夏至的甲子起在九宮,九是數的末尾。所以冬至起於坎一宮、夏至起於離九宮,這是與後天卦位相應。照此推下去,立春起於艮八宮,春分起於震三宮,立夏起於巽四宮,順著陽氣而行於左邊;立秋起於坤二宮,秋分起於兌七宮,立冬起於乾六宮,逆著陰氣而行於右邊。一節統三個氣,一個氣統三候,一候用一個局,九個局合為一卦,八卦合起來七十二局,湊成一年,這是姜太公把十五個局約併成一個局的算法。前一段講的是先天卦的起法,這一段講的是後天卦的起法:先天以坤北乾南定二至,後天以坎一離九定二至,方位不同而陰陽消長的道理一致,後世排局實際用的是這後天一套。
八節分二至,二至分陰陽,陽統十二氣順行九宮為陽九局:冬至、驚蟄、清明、立夏四氣,三元甲子起於一七四宮;小寒、立春、穀雨、小滿四氣,三元甲子起於二八五宮;大寒、春分、雨水、芒種四氣,三元甲子起於三九六宮。陰統十二氣逆行九宮為陰九局:夏至、白露、寒露、立冬四氣,三元甲子起於九三六宮;小暑、立秋、霜降、小雪四氣,三元甲子起於八二五宮;大暑、秋分、處暑、大雪四氣,三元甲子起於七一四宮。每一宮統四元,每一元統六十時,四元分得二百四十時為一局,歲四千三百二十時為十八局,此留侯又約四局為一局也。
八節由冬至、夏至兩至統領,兩至又分出陰陽兩遁:陽遁統十二個氣,順行九宮,共成陽九局——冬至、驚蟄、清明、立夏這四個氣,上、中、下三元的甲子分別起於一宮、七宮、四宮;小寒、立春、穀雨、小滿這四個氣,三元甲子分別起於二宮、八宮、五宮;大寒、春分、雨水、芒種這四個氣,三元甲子分別起於三宮、九宮、六宮。陰遁統十二個氣,逆行九宮,共成陰九局——夏至、白露、寒露、立冬這四個氣,三元甲子分別起於九宮、三宮、六宮;小暑、立秋、霜降、小雪這四個氣,三元甲子分別起於八宮、二宮、五宮;大暑、秋分、處暑、大雪這四個氣,三元甲子分別起於七宮、一宮、四宮。實際定局時,先看當下節氣屬哪一組,再按所在的上元、中元或下元,取對應的那一宮起甲子。每一宮統四元,每一元統六十個時辰,四元合二百四十個時辰算一個局,一年四千三百二十個時辰便是十八局,這是張良(留侯)又把四個局約併成一個局的算法。
漢陰居士曰:天地之理,陰陽生殺而已矣。含兩間而吐四時者,理中氣也。氣無理不畜,理無氣不舒。陰陽生殺者,所以畜其氣而舒其理者也。故庖羲氏俯仰以畫卦、軒轅氏即卦以分節,亦各緣陰陽生殺,發其含吐舒畜而已矣。八節之義:冬者陰也,其音翕,陰之理也;夏者陽也,其音張,陽之理也;春者陽之生氣也,故其音張而發;秋者陰之殺氣也,故其翕而斂。此陰陽理氣自然之翕張斂發,故運行四時而生成百物也。
漢陰居士說:天地間的道理,不過是陰陽的生與殺罷了。含蘊在天地之間而吐出春夏秋冬的,是理中所含的那股氣。氣沒有理就蓄積不住,理沒有氣就舒展不開;陰陽的生與殺,正是用來蓄積那股氣、舒展那個理的。所以伏羲仰觀俯察畫出八卦,黃帝依著八卦劃分八節,也各自依循陰陽生殺,把這一含一吐、一舒一蓄發揮出來罷了。八節的意義在於:冬屬陰,它的聲氣是收斂的「翕」,這是陰的道理;夏屬陽,它的聲氣是張開的「張」,這是陽的道理;春天是陽的生氣,所以其氣張而外發;秋天是陰的殺氣,所以其氣翕而內斂。這一收一放、一斂一發,都是陰陽理氣自然而然的樣子,所以能運轉四時、生成萬物。
至者拯也,分者中也,立者止也。先天坤以純陰居北,陰至於純而陰極矣,故曰冬至;陰極則陽生,陽生則陰止,故震一陽生於東北曰立春。離以陽含陰而居東,陽之生氣得乎中,是以二陽含一陰而中分之,故曰春分。陽過其中而氣漸盛,若不知其所止,則必至於極,故兌以一陰止二陽於東南曰:立夏。干以純陽居南,陽至於純而陽極矣,故曰:夏至。陽極則陰生,陰生則陽止,故巽一陰生於西南曰:立秋。坎以陰含陽而居西,陰之殺氣得乎中,是以二陰含一陽而中分之,故曰:秋分。陰過其中而氣漸盛,若不知其所止,則必至於極,故艮以一陽止二陰於西北曰:立冬,此羲皇二聖,卦節一揆之旨也。後天卦位雖易,而八方八節不能易。其所能易者,則陰陽升降之氣;而所不能易者,則陰陽配合之理也。故曰天地之理,陰陽生殺而已矣。
「至」是到了極處而後轉的意思,「分」是從中間平分,「立」是止住。先天卦的坤以純陰居北方,陰到了純粹處就是陰極,所以叫冬至;陰極便生陽,陽一生陰就止住,所以震卦一陽生於東北,叫立春。離卦以陽中含陰而居東方,陽的生氣恰好得其中,是二陽夾一陰而從中平分,所以叫春分。陽過了中位而氣勢漸盛,若不知止住就必然走到極處,所以兌卦以一陰止住二陽於東南,叫立夏。乾卦以純陽居南方,陽到了純粹處就是陽極,所以叫夏至。陽極便生陰,陰一生陽就止住,所以巽卦一陰生於西南,叫立秋。坎卦以陰中含陽而居西方,陰的殺氣恰好得其中,是二陰夾一陽而從中平分,所以叫秋分。陰過了中位而氣勢漸盛,若不知止住也必然走到極處,所以艮卦以一陽止住二陰於西北,叫立冬。這就是伏羲、黃帝兩位聖人把卦位與節氣看作同一道理的旨意。後天卦位雖然改換了,八方與八節的對應卻改不了;能改的只是陰陽升降之氣,改不了的是陰陽配合之理。所以說:天地間的道理,不過陰陽的生與殺而已。這一段用先天八卦逐一解釋八節得名的緣由:二至取陰陽之極,二分取陰陽之中,四立取陰陽的止轉之點,讀者據此便知八節並非隨意分割,而是卦爻陰陽增減的自然節點。
釋九宮
九宮者,四正四維中央也。其體則先天陰陽往來順逆之序,其用則洛書戴履左右肩足之數,其義則一也。但先天之序隱,隱則佈局繁而難;洛書之數顯,顯則佈局簡而易。是以太公留侯於奇門佈局,則用洛書之數,起元仍用先天之節。蓋去難而取易,舍繁而用簡耳。《易贊》曰:「易則易知,簡則易從。」太公留侯,真明易簡而得其理者也。
「九宮」就是四正(坎、離、震、兌)、四維(乾、坤、艮、巽)再加中央這九個位置。它的體是先天八卦陰陽往來順逆的次序,它的用是洛書「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的那組數,兩者的義理其實是一個。只是先天的次序隱晦,隱晦就使佈局繁瑣難行;洛書的數顯明,顯明就使佈局簡便易行。所以姜太公與張良排奇門局時用洛書之數,而起元定節仍舊沿用先天的節序,無非是去難就易、舍繁取簡罷了。《易贊》說:「平易就容易知曉,簡約就容易依從。」太公與留侯,真是懂得易簡之理而抓住了要領的人。
釋虛中合宮
五行分位五方,左旋相生:正北水生正東木,正東木生正南火,正南火至中央土,中央土生正西金,正西金生正北水。惟中央無門,故虛而土寄合於西南,以續金火之氣,亦見坤為萬物之母也,以中五所以合於坤二也。
五行按五個方位分佈,向左旋轉依次相生:正北的水生正東的木,正東的木生正南的火,正南的火接到中央的土,中央的土生正西的金,正西的金再生正北的水。唯獨中央沒有配到八門,所以中五之宮空著,把它的土寄合到西南坤二宮,用來接續火與金之間的氣脈;這也見得坤是萬物之母——中五之所以合到坤二,道理正在這裡。
一本陽局中五合於二,陰局中五合於八。先天巽以一陰生於西南,震以一陽生於東北;冬至一陽生於陰之極,故用陽局,而以中五寄巽,以姤其陰氣;夏至一陰生於陽之極,故用陰局,而以中五寄震,以復其陽氣。是陽局順陰而逆陽,陰局順陽而逆陰,陰陽互交於五之寄宮,而後得乙與庚合,而甲始無畏。脫中五不寄於震巽,則後天之坤艮不得屬土,而洛書之二八不能相交,且中五之土,有陽無陰,有死門而無生門,亦非通論。所以《悟真》結胎,用先天之數,東南合五、西北合五、中宮分五為三家相見。蓋其分陰陽於震巽者,即二少之合陰陽於二長也。其說於理尤為周備,但舊本多從前說,故遵之。
另有一種本子說:陽遁時中五寄合於坤二宮,陰遁時中五寄合於艮八宮。按先天卦,巽以一陰生在西南,震以一陽生在東北;冬至時一陽生於陰的極點,所以用陽遁局,而把中五寄到巽宮,去與那一點陰氣相遇(即《姤》之義);夏至時一陰生於陽的極點,所以用陰遁局,而把中五寄到震宮,去與那一點陽氣相接(即《復》之義)。這樣一來,陽局順著陰而逆著陽,陰局順著陽而逆著陰,陰與陽就在中五的寄宮互相交會,然後乙才能與庚相合,甲才無所畏懼。假使中五不寄到震、巽兩宮,那麼後天的坤、艮就不能屬土,洛書的二與八也無從交會;而且中五之土便只有陽沒有陰,只有死門而沒有生門,這也講不通。所以《悟真篇》講結丹成胎,用的是先天之數:東南合成五、西北合成五、中宮分五而成三家相見。它把陰陽分寄於震、巽,其實就是把少男少女的陰陽合到長男長女身上。這個說法在道理上更為周備,只是舊本大多依從前一說,所以本書仍舊沿用前說。
東南合五者,木往生火,木三火二合成五也。木往必經兌,故後天巽代兌為木。西北合五者,金來生水,金四水一合成五也。金來必經艮,故後天乾代艮為金。蓋以途圖之生數合之也。不言成數有合者,以其去本位之生數即成五,不必合也。中分五者,分土之成數,西南東北各得其五也。故曰數往者順,知來者逆也。
所謂「東南合五」,是木前去生火,木的生數三加火的生數二正好合成五。木要去生火,路上必經過兌位,所以後天卦以巽代替兌而屬木。所謂「西北合五」,是金前來生水,金的生數四加水的生數一正好合成五。金要來生水,路上必經過艮位,所以後天卦以乾代替艮而屬金。這都是用河圖的生數相加得出來的。不提成數相合,是因為成數減掉本位的生數就剩下五,用不著再合。所謂「中分五」,是把土的成數分開,西南與東北各得其中的五。所以《說卦》說:「數已往之事用順推,知未來之事用逆推。」
釋六儀遁六甲
六儀遁六甲者,六甲統六儀,儀用而甲不用也。其儀維何?干有十而宮惟九,甲不入宮則奇儀無首,甲若居宮則奇儀缺位。是以甲統其儀,用儀之用以為用,而不自用也。假令甲以奇儀分佈九宮,順則儀在前、奇在後,逆則儀在後、奇在前。今舉順布以類其餘。如布冬至第一局,先布三奇於後,乙居九、丙居八、丁居七;次布六儀於前,戊居一、己居二、庚居三、辛居四、壬居五、癸居六,此奇本局之定位也。
所謂「六儀遁六甲」,是六個甲統轄六個儀,實際用的是儀而不直接用甲。為什麼要設儀?因為天干有十個而宮只有九個:甲若不入宮,三奇六儀就沒有首領;甲若佔了一宮,奇儀就要缺一個位子。所以讓甲統著自己的儀,借儀的作用來發揮自己的作用,而不親自出面。假設甲把三奇六儀分佈到九宮,順布時儀在前、奇在後,逆布時儀在後、奇在前。這裡舉順布的一例,其餘照此類推。譬如排冬至上元陽遁一局:先把三奇布在後面,乙落九宮、丙落八宮、丁落七宮;再把六儀布在前面,戊落一宮、己落二宮、庚落三宮、辛落四宮、壬落五宮、癸落六宮。這就是本局奇儀在地盤上的固定位置。
一局為一元,一元統五日,五日統六十時,六十時分六甲,六甲統六儀。自甲至癸,一宮一干,遍歷九宮,為終一甲;六歷九宮,為終一元;一元終又起首甲為第二局。本局甲子起一宮,順遁九宮,至癸酉仍歸一宮,則首甲所監之九干,終於一戊之本局,定位居一。甲子十干始於一而終於一,甲子與戊同宮,是戊遁甲子,故統曰甲子戊。甲戌續癸酉起二宮,宮遁一干至癸未,仍歸二宮,二為己本局之定位,是甲戌與己同宮,統曰甲戌己。甲申續癸未起三宮,宮遁一干至癸巳,仍歸三宮,三為庚本局之定位,是庚遁甲申,故統曰甲申庚。
一個局就是一元,一元統五天,五天共六十個時辰,六十個時辰分屬六個甲旬,六個甲旬各統一個儀。從甲數到癸,一個宮安一個干,走遍九宮,就走完了一個甲旬;這樣走六遍九宮,就走完一元;一元走完,再從頭一個甲起第二局。本局甲子起在一宮,順著九宮遁行,到癸酉又回到一宮;如此旬首甲所管的九個天干,最終落回戊在本局的定位一宮。甲子這一旬十個干始於一宮也終於一宮,甲子與戊同處一宮,就是戊隱遁著甲子,所以合稱「甲子戊」。甲戌旬接著癸酉從二宮起,一個宮遁一個干,到癸未又回到二宮,二宮是己在本局的定位,可見甲戌與己同宮,合稱「甲戌己」。甲申旬接著癸未從三宮起,一個宮遁一個干,到癸巳又回到三宮,三宮是庚在本局的定位,可見庚隱遁著甲申,所以合稱「甲申庚」。歸納這個走法:每一旬的十個干,從上一旬末尾的癸所在之宮的下一宮起步,順次一宮一干走滿十宮(即繞九宮一圈多一宮),末位的癸恰好落回起步之宮,而這個宮正是本旬所配那個儀的地盤定位——這就是「甲遁於儀」的由來。
甲午續癸巳起四宮,宮近遁一干至癸卯,仍歸四宮,四為辛本局之定位,是甲午與辛同宮,故曰辛遁甲午,而統曰甲午辛。甲辰續癸卯起五宮,宮遁一干至癸丑,仍歸五宮,五為壬本局之定位,是甲辰與壬同宮,故曰壬遁甲辰,而統曰甲辰壬。甲寅續癸丑起六宮,宮遁一干至癸亥,仍歸六宮,六為癸本局之定位,故曰癸遁甲寅,而統曰甲寅癸。舉此一局,而局局如是;布此一元,而元元如是。故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旬首之甲莫不統儀以遁,則儀用即甲用,故曰用儀之用以為用,而不自用也。
甲午旬接著癸巳從四宮起,一個宮遁一個干,到癸卯又回到四宮,四宮是辛在本局的定位,可見甲午與辛同宮,所以說辛隱遁甲午,合稱「甲午辛」。甲辰旬接著癸卯從五宮起,一個宮遁一個干,到癸丑又回到五宮,五宮是壬在本局的定位,可見甲辰與壬同宮,所以說壬隱遁甲辰,合稱「甲辰壬」。甲寅旬接著癸丑從六宮起,一個宮遁一個干,到癸亥又回到六宮,六宮是癸在本局的定位,所以說癸隱遁甲寅,合稱「甲寅癸」。舉出這一個局,局局都是如此;布過這一元,元元都是如此。所以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這六組「旬首」,每一個旬首之甲都統著自己的儀隱遁其下;儀起作用就等於甲起作用,所以說「借儀的作用來發揮自己的作用,而不親自出面」。實際排盤時只要記住這六組配搭:見到戊就知道甲子藏在下面,見到己就知道甲戌,見到庚就知道甲申,見到辛就知道甲午,見到壬就知道甲辰,見到癸就知道甲寅,用時以儀代甲便可。
六甲統儀不統奇者,儀為庚之黨羽,奇為甲之腹心也。奇儀分佈九宮,六甲又遁諸干於九宮者,備星門之為符使,所為遁宮也。
六甲只統六儀而不統三奇,是因為儀屬庚的黨羽(戊己庚辛壬癸之中庚正在其間),奇卻是甲的心腹。三奇六儀分佈到九宮之後,六甲又把各旬的天干遁藏在九宮之中,為的是讓九星與八門各有可作「直符」「直使」的依託,這就是所謂「遁宮」。
釋符頭
符頭者,符合上元首甲也。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四日為符頭。蓋一氣統三元,分上中下三局,一局統五日,五日統六十時為一紀。一紀即一元紀法,以十干加十二支,首尾相合為一終;干以甲為首、癸為尾,支以子為首、亥為尾,故自甲子至癸亥,合得六十為一紀,謂之一元,奇門選時之法也。
「符頭」就是與上元第一個甲相符合的那個日子。甲子、己卯、甲午、己酉這四種日子都可以充當符頭。因為一個節氣統上、中、下三元,分成三個局;一個局管五天,五天共六十個時辰,稱為一紀。一紀就是一元的紀法:拿十天干去配十二地支,首尾相接轉滿一圈為一終;天干以甲為首、以癸為尾,地支以子為首、以亥為尾,所以從甲子數到癸亥共得六十,稱為一紀,也就是一元。這是奇門選取時辰的根本算法。
時非日不能得元,元非氣不能得局,是以一氣統三元為三局,分上中下以別之,再別為周,再周為變,故終十二紀。而天地之氣,是以謂之六氣也。凡變氣一,統節氣四,故四分日紀以起各氣之元。用甲己二干遁起甲子時為元首,二干加仲為上、加孟為中、加季為下。以仲之甲己四日,遁起甲子時,合時紀上元之首,故曰:符頭也。
時辰離開日子就定不出元,元離開節氣就定不出局,所以一個節氣統三元、成三個局,用上、中、下三字加以區別;再區別一層叫作「周」,周而又周叫作「變」,如此終於十二紀,天地之氣因此又稱為六氣。每一個變氣統四個節氣,所以要把日紀四等分,用來起各個節氣的元。具體做法是:拿甲、己兩個天干的日子從甲子時起遁,作為一元之首;甲己日若落在子午卯酉「四仲」上就算上元,落在寅申巳亥「四孟」上就算中元,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上就算下元。凡落在四仲位上的甲、己四日,也就是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從甲子時起遁,正合一紀上元的開頭,所以稱它們為「符頭」。
釋直符直使
符使者,星門用時之異名也。直者,代甲而直其用也。甲以星門為體,以奇儀為用,故奇儀無定位,而星門有定宮也。星為符者,即憑執之符也;門為使者,即甲巡行之使也。故凡甲在之宮,即以直宮之星為符,以直宮之門為使也。干本十也,以配十二支,而變為六十干,故甲稱六而儀亦稱六也。奇儀者,九干之體;六十干者,奇儀之用也。故奇儀隨元分職九宮,而六十干亦隨元分遁九宮也。
「符」與「使」,是九星、八門在用事之時的另一種叫法。「直」就是值班,代替甲來執行它的職權。甲以九星八門為本體,以三奇六儀為作用,所以奇儀在盤上沒有固定位置,而星門各有固定的本宮。星稱作「符」,取的是執符為憑的意思;門稱作「使」,取的是替甲出行傳命的意思。所以凡甲所在的那一宮,就以值那一宮的星為「直符」,以值那一宮的門為「直使」。天干本來只有十個,配上十二地支便變成六十組干支,所以甲有六個旬首,儀也稱六個。三奇六儀是九個天干的本體,六十組干支是奇儀的作用;因此奇儀隨著元次在九宮中各任其職,六十干支也隨著元次分別遁藏在九宮之內。
六十干分遁九宮,則六甲干首亦在其中,何以概言為奇儀之用也?蓋以身先之而分其勢以弱之也。若六甲不率五十四干分遁,則各干各聚於一宮,非所謂強木弱金也。何也?以木弱金而強木者也。故凡甲在之宮,而癸輙臨之。所以甲子遁戊,而癸酉亦遁戊,金盜土以生水也;甲戌遁己,而癸未亦遁己,土相比以求益也;甲申遁庚,而癸巳亦遁庚,火制金以防合也;甲午遁辛,而癸卯亦遁辛,木助火以制金也;甲辰遁壬,而癸丑亦遁壬,土相連以敗水也;甲寅遁癸,而癸亥亦遁癸,水相合以益木也。
六十組干支分別遁藏在九宮,六甲旬首也在其中,為什麼卻一概說它們是奇儀的作用呢?因為甲要以身作則走在前面,把自己的勢力分散開來以示弱。假使六甲不率領其餘五十四個干支一同分遁,那麼各干就各自聚在一宮,就不成其為「削弱金而扶助木」的佈置了。為什麼這樣說?因為整套安排的用意,正是要用木去削弱金、從而使木轉強。所以凡甲所在之宮,癸總是跟著臨到:甲子遁於戊下,癸酉也遁於戊下,這是金盜洩土氣去生水;甲戌遁於己下,癸未也遁於己下,這是土與土比鄰相助以求增益;甲申遁於庚下,癸巳也遁於庚下,這是火來制金以防它與乙相合;甲午遁於辛下,癸卯也遁於辛下,這是木助火勢以制金;甲辰遁於壬下,癸丑也遁於壬下,這是土土相連以克敗水;甲寅遁於癸下,癸亥也遁於癸下,這是水水相合以增益木。
是以甲子癸酉遁戊,而戊應配之辰與子酉合;甲戌癸未遁己,而己應配之卯與戌未合;甲辰癸丑遁壬,而壬應配之子與辰丑合;甲寅癸亥遁癸,而癸應配之亥,與寅亥比合。惟甲申癸巳遁庚,而庚應配之寅,則沖申而害巳,故巳火克庚金,而申金又克寅木也。甲午癸卯遁辛,而辛應配之丑,則生辛制卯而盜午,故午火克辛金,而卯又克丑土也甚矣。金之不能忘情於木也,故儀順而奇應之以逆,儀逆而奇應之以順,有以也。
因此,甲子與癸酉同遁在戊下,戊本配辰,辰與子、與酉都能相合;甲戌與癸未同遁在己下,己本配卯,卯與戌、與未都能相合;甲辰與癸丑同遁在壬下,壬本配子,子與辰、與丑都能相合;甲寅與癸亥同遁在癸下,癸本配亥,亥與寅相鄰而合。唯獨甲申與癸巳同遁在庚下,庚本配寅,寅卻沖申而害巳,所以巳中之火克庚金,申中之金又反過來克寅木。甲午與癸卯同遁在辛下,辛本配丑,丑土能生辛金、又制卯木而盜洩午火,所以午火克辛金,卯木又克丑土。可見金對木糾纏得實在厲害,始終不能忘情;正因如此,六儀順布時三奇便以逆布相應,六儀逆布時三奇便以順布相應,這個安排是有來由的。
或曰:甲遁於儀,不能遁於奇,何以言為奇儀之用也?蓋以靜為體,以動為用也。奇儀之於卦無定位,於局有定位也,有定宮則謂之靜,故曰奇儀為九干之體也。六甲隨元遁於儀,故奇合,六儀之干亦隨甲遁於宮,遁則非靜矣,故曰六干為奇儀之用也。夫六甲不遁於六儀,則九星不能直其符;九干不遁於九宮,則八門不得直其使。歌曰:「直符常以加時干,直使逆順時支去。」謂每甲用時,以當直之星符,臨奇儀本局之定位;以當直之門使,巡奇儀本元之遁宮也。譬之用人,其人體在是,而以符監之;其人用在彼,而以使察知,則何所為而不善哉。故云:善藏其用,以儆戒無虞也。
有人問:甲只遁在六儀之下,並不遁在三奇之下,為什麼統稱它們為「奇儀之用」呢?回答是:這裡以靜為體、以動為用。三奇六儀對八卦而言沒有固定位置,對某一個局而言卻有固定位置;有固定的宮就叫靜,所以說奇儀是九個天干的本體。六甲隨著元次遁在儀下,三奇與之相配合,六儀所屬的干支也隨著甲遁進各宮;一遁就不是靜了,所以說六十干是奇儀的作用。假若六甲不遁在六儀之下,九星就無從充當直符;假若九干不遁進九宮,八門就無從充當直使。歌訣說:「直符常以加時干,直使逆順時支去。」意思是:每一旬用事之時,把當值的星符加到本局中所用時干(即那個奇或儀)的地盤定位上;把當值的門使,按陽遁順行、陰遁逆行,巡到本元中時支所遁之宮。這好比用人:這人的本體在此處,就用符去監臨他;這人的作用在彼處,就派使者去察看他,如此辦事哪有不妥當的呢。所以說:善於把作用藏起來,才好隨時警戒、不至於出意外。
辨三氏奇門
一李氏奇門真傳,不顧尊甲之義,止以節氣為準。如云:辛卯日午時立春,是日癸巳時,猶用大寒下元;自甲午時起至癸巳日亥時止,共三十時,先用立春下元陽二局,謂之殘局。自甲午日子時起至戊戌日亥時止,共六十時,後用立春上元陽八局。己亥日子時起至癸卯日亥時止,共六十時,用立春中元陽五局。又自甲辰日子時起,至丙午日申時止,共三十三時,仍用立春下元陽五局為補局,謂以此三十三時,補足先用殘局,以成一元。
第一家,李氏《奇門真傳》不顧「尊甲」的義理,只以節氣為準。他舉例說:譬如辛卯日午時交立春,這一天到癸巳時為止仍舊用大寒下元的局;從甲午時起到癸巳日亥時止,共三十個時辰,先用立春下元陽二局,稱為「殘局」。從甲午日子時起到戊戌日亥時止,共六十個時辰,改用立春上元陽八局。己亥日子時起到癸卯日亥時止,共六十個時辰,用立春中元陽五局。再從甲辰日子時起到丙午日申時止,共三十三個時辰,仍用立春下元之局作「補局」,意思是拿這三十三個時辰去補足先前那個殘局,湊成完整的一元。這套辦法就是後世所說的「拆補法」:節氣一交就換局,上一元用不滿六十個時辰的零頭叫殘局,後面再補足叫補局,全然不管符頭到沒到。
丙午日丁酉時交雨水節,亦如立春,先用下元補局。嗣此而後,氣氣皆同,直至甲午日子時交寒露節,三元順序始為正受。至己酉日乃用霜降超起,超至次年戊戌日芒種,超過四日;超至辛丑日大雪,超過七日;又超至次年癸卯日芒種,過九日,餘無再超之理,即以己酉日疊作芒種閏奇。蓋以接氣為拆補,謂拆補寧多二三時,起超不可過九日,如過九日,即當置閏也。
丙午日丁酉時交雨水節,也照立春這樣辦,先用下元的補局。此後每一個節氣都依此類推,一直到甲午日子時交寒露節,上中下三元的次序才算「正受」——所謂正受,就是符頭與節氣恰好相合。到己酉日便用霜降起「超」,超到第二年戊戌日交芒種時已超過四日;超到辛丑日交大雪時超過七日;再超到又一年癸卯日交芒種時超過九日,此外再無可超之理,就把己酉日重疊用作芒種的閏奇。這是把「接氣」當作「拆補」來處理,他的說法是:拆補寧可多出兩三個時辰,起超卻不可超過九日,超過九日就該置閏。
考古法以甲子、己卯、甲午、己酉為符頭者,緣尊甲以制奇門,故立符以定元首也。是以符頭為體,節氣為用。非節氣則不能入局,非符頭則不能起元,故於二至之前,置閏引氣,以歸符頭也。李氏超閏既用古法,則接氣亦當如古法,何得創為拆補以亂符頭?若謂拆補是接氣之準,則符頭不得超前氣而為超神;若謂超神為置閏之基,則氣餘不得因拆補而為節氣,此易知者也。
考究古法之所以拿甲子、己卯、甲午、己酉作符頭,是因為要尊甲以統轄奇門,所以立一個符頭來確定一元之首。這樣一來,符頭是體,節氣是用:沒有節氣就不能入局,沒有符頭就不能起元,所以在冬至、夏至之前設置閏局引導節氣,好讓它歸到符頭上來。李氏起超置閏既然沿用古法,那麼接氣也該照古法辦,怎麼可以另創「拆補」而攪亂符頭?若說拆補才是接氣的準則,那符頭就不該搶在節氣之前而成為「超神」;若說超神是置閏的根據,那麼氣的餘數就不該因為拆補而算成節氣。這是很容易看明白的道理。
如必以氣為準,則超神亦當用拆補法,不宜於本氣、接後氣之超。倘曰符頭巳到,不得不超,而接氣符頭未到,何以下元返用於上元之先耶?脫依此法,不但下元用於上元之先,中元亦可用於上元之先矣。況甲午符頭,僅得一元五日六十時,若用殘局補合三元,又係己卯符頭所轄,寧有當轄者不能用,而顧用於不當轄者乎?殊違尊甲之旨也。
如果一定要以節氣為準,那麼超神也應當用拆補之法,不該在本氣之內去接用後一個氣的超局。倘若說符頭已經到了、不得不超,而接氣之時符頭又還沒到,那憑什麼把下元用在上元的前面呢?依他這個辦法,不但下元可以用在上元之前,中元也可以用在上元之前了。何況甲午這個符頭只管得一元五天六十個時辰;若用殘局去補合成三元,那已經落進己卯符頭所管轄的範圍。哪有該管的符頭反倒不能用,卻去用不該管的符頭的道理?這實在違背了尊甲的宗旨。
一林氏奇門,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大陽日行一度,歷十二辰、二十四氣為一周。奇用七十二候,止三百六十日,餘日之度成閏奇,以合天道氣候。凡一節氣三十日五時二刻,以三十日為六候,餘五時二刻為閏始。一歲二十四氣,積其餘得五日三時為一候,作閏候,故二十年有二十一候之閏。第一年在天正冬至上候起,至芒種末閏上候;第二年在小滿末潤中候;第三年在立夏末閏下候,周而復始。一至一年,二至二十一年,三至四十一年,四至六十一年,循環不已,積四百一十六年而天正冬至,仍閏上候。
第二家,林氏奇門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為準,太陽每日行一度,經歷十二辰、二十四氣為一周天。奇門只用七十二候,合三百六十日,多出來的那些度數便做成「閏奇」,用以合於天道氣候。每一個節氣是三十日五時二刻,取其中三十日為六候,多出的五時二刻算作閏的開端。一年二十四個氣,把這些零頭積起來得五日三時,恰好湊成一候,用作「閏候」,所以二十年中會有二十一候的閏。第一年從冬至上候起算,到芒種末閏上候;第二年在小滿末閏中候;第三年在立夏末閏下候,如此周而復始。第一次在第一年,第二次在第二十一年,第三次在第四十一年,第四次在第六十一年,循環不止;積滿四百一十六年,冬至仍舊閏在上候。簡單說,林氏不用符頭,也不用超神接氣,而是拿節氣本身的零餘度數攢成整候,到時候插一個「閏候」進去,用這個辦法讓奇門的局數與太陽周天的度數對得上。
考古法正受之後起超者,蓋尊甲子為上元之首也。故超四十餘氣,遇芒種大雪,重用本氣三元,以續陰陽終極之氣,俾三元之次序不紊耳。林氏不究古義,謂李氏置閏為非,創為閏候之法,自謂奇門功臣,不知李氏超閏,正合古義,第以拆補用於接氣淆亂符頭,然於三元次第,猶有上中下之分別也。若林氏二十年閏二十一候,則三元次第不分,四仲符頭無用矣,不亦奇門之罪人乎,殊違尊甲之旨也。
考究古法之所以在「正受」之後起超,是因為尊甲子為上元之首。所以超過四十多個氣以後,遇上芒種、大雪這兩個節,就把本氣的三元再用一遍,用來接續陰陽終極之氣,使上中下三元的次序不致紊亂。林氏不深究古義,說李氏置閏不對,另創閏候之法,自稱是奇門的功臣;卻不知李氏的超神置閏正合古義,只是把拆補用在接氣上、把符頭攪亂了罷了,至於三元的次第,他還保留著上、中、下的分別。若照林氏二十年閏二十一候的辦法,三元的次第就分不出來,子午卯酉四仲的符頭也沒了用處,這豈不成了奇門的罪人?實在違背了尊甲的宗旨。
一陶真人遁甲神書,超閏以二氏為準,加臨以古法為非,謂禽芮不宜同宮,奇儀逐時有異,創立陰陽一百六十二圖。自序云:啟千古不傳之秘。其法陽遁一局,一宮起甲子戊,二宮起甲戌己,三宮起甲申庚,四宮起甲午辛,五宮起甲辰壬,六宮起甲寅癸,七宮起丁奇,八宮起丙奇,九宮起乙奇,直符直使不載圖中。若甲子時用事,以直符天蓬、直使休門同加於坎一宮,天盤地盤相同。凡甲己日之戊辰時、乙庚日之己卯時、丙辛日之庚寅時、丁壬日之辛丑時、戊癸日之壬子時、癸亥時,此六時各歸各宮,故同甲子時者,共為一局第一圖,永定不易。
第三家,陶真人《遁甲神書》,超神置閏以李、林兩家為準,卻認為古法的加臨方式不對,說天禽與天芮不該同處一宮,奇儀逐個時辰各不相同,於是創立陰陽合計一百六十二張圖,自序裡說這是揭開了千古不傳之秘。他的方法是:陽遁一局,一宮起甲子戊,二宮起甲戌己,三宮起甲申庚,四宮起甲午辛,五宮起甲辰壬,六宮起甲寅癸,七宮起丁奇,八宮起丙奇,九宮起乙奇,直符直使不畫在圖上。若用甲子時辦事,就把直符天蓬和直使休門一同加在坎一宮,此時天盤與地盤完全重合。凡甲己日的戊辰時、乙庚日的己卯時、丙辛日的庚寅時、丁壬日的辛丑時、戊癸日的壬子時和癸亥時,這六個時辰奇儀各歸本宮,所以凡與甲子時情形相同的時辰共用一個局,即第一圖,永遠固定不變。換句話說,他把奇門盤做成了一套查表:不再按旬首推直符直使,而是看時辰屬於哪一類,直接翻出那一張現成的圖來用。
如用乙丑時,本局地盤不動,以天盤甲子戊加乙於九宮,再加甲戌己於一宮、甲申庚於二宮、甲午辛於三宮、甲辰壬於四宮、甲寅癸於五宮,加丁奇於六宮、加丙奇於七宮、加乙奇於八宮,以蓬休符使加於離九宮。凡甲己之乙丑甲戌時、乙庚日之戊寅時、丙辛日之己丑時、丁壬日之庚子、辛亥時、戊癸日之壬戌時,七時六甲,各加其干,故同乙丑時者,共為一局第二圖,亦永定不易。如此陰陽各立九局,每局各位九圖,共為一百六十二圖。
若用乙丑時,本局的地盤不動,把天盤的甲子戊加到地盤乙所在的九宮上;再依次把甲戌己加到一宮、甲申庚加到二宮、甲午辛加到三宮、甲辰壬加到四宮、甲寅癸加到五宮,把丁奇加到六宮、丙奇加到七宮、乙奇加到八宮;直符天蓬與直使休門則加到離九宮。凡甲己日的乙丑時與甲戌時、乙庚日的戊寅時、丙辛日的己丑時、丁壬日的庚子時與辛亥時、戊癸日的壬戌時,這七個時辰六甲各自加在相應的天干上,所以凡與乙丑時情形相同的時辰共用一個局,即第二圖,也永遠固定不變。照這樣陰遁陽遁各立九局,每局各配九圖,合計一百六十二圖。可見他的天盤不是隨直符轉,而是把整套奇儀按宮數逐格飛移,這正是下文所要駁斥的「飛掌」之法。
考古法,東部四卦,一少交於西南;西部四卦,二少交於東北者,交於陰陽始生之地也。故後天坤艮位其地,而以五寄之,惟其有寄宮也,然後得乙與庚合而丙居其功。冬至四節,六甲從乎順行;夏至四節,六甲從乎逆布者,從其卦爻往來之序也。故後天洛書代其序,而以時遁之,惟其有遁宮也,然後得符與使分,而甲藏其用,此理淵微,未易測也。陶氏不究古義,疑太公留侯捷法,為後人附會,謂時遠難稽,無足憑信,遂用飛掌加臨,立成圖局,以為附合洛書。
考究古法:東半部的四卦,是少女之卦交到西南;西半部的四卦,是少男之卦交到東北,都交在陰陽初生之處。所以後天卦讓坤、艮佔住這兩個方位,再把中五寄到那裡;正因為有寄宮,然後乙才能與庚相合,而丙才有制庚之功。冬至以後的四個節,六甲順行;夏至以後的四個節,六甲逆布,都是順從卦爻陰陽往來的次序。所以後天洛書代替了那個次序,再按時辰把甲遁藏起來;正因為有遁宮,然後直符與直使才能分開,而甲得以把自己的作用隱藏。這個道理深奧精微,不容易測度。陶氏不深究古義,懷疑太公、留侯的簡捷之法是後人附會,說年代久遠無從考稽、不足憑信,於是改用「飛掌」的方式加臨,做成現成的圖局,自以為這樣才附合洛書。
夫飛掌之法,乃近代形家排山之法,非古法也。脫如其說,使九星可入中宮,禽芮亦不併混,不知直使僅有八門,又將何法以分九宮乎?顛倒星宮,殊違尊甲之旨也。
所謂「飛掌」,本是近代堪輿家排山掌訣的手法,並不是奇門古法。就算依他所說,讓九星都可以入中宮、天禽與天芮也不再混在一處;可他忘了直使只有八個門,那又拿什麼辦法去分配九個宮呢?這樣顛倒星與宮的配屬,實在違背尊甲的宗旨。
釋陰陽刑德開闔
陰陽刑德開闔者,陰刑陽德,陽開陰闔也。冬至德在卯、刑在酉;夏至德在酉、刑在卯;春分德在午、刑在子;秋分德在子、刑在午;立春德在辰、刑在戌;立秋德在戌、刑在辰;立夏德在未、刑在丑;立冬德在丑、刑在未。凡刑德所在,三氣共之。刑德不及寅申巳亥者,以四孟為四生,故不及也。蓬任沖輔禽之陽星,凡五陽星加時為開;英芮柱心謂之陰星,凡四陰星加時為闔。將兵以開闔分主客,以刑德定坐擊,闔為主、開為客,坐陽德、擊陰刑是也。
所謂「陰陽刑德開闔」,是說陰主刑、陽主德,陽主開、陰主闔。八節各有德位與刑位:冬至德在卯、刑在酉;夏至德在酉、刑在卯;春分德在午、刑在子;秋分德在子、刑在午;立春德在辰、刑在戌;立秋德在戌、刑在辰;立夏德在未、刑在丑;立冬德在丑、刑在未。凡一節的刑位德位,該節所統的三個氣一同沿用。刑德所在只用子午卯酉、辰戌丑未,不涉及寅申巳亥,因為這四個是「四孟」,屬長生之地,所以刑德不加於它們。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禽這五顆是陽星,凡陽星加臨用時之干便是「開」;天英、天芮、天柱、天心這四顆是陰星,凡陰星加臨用時之干便是「闔」。用兵時以開、闔來分主客,以刑、德來定坐守與攻擊:闔的時候宜作主(守方),開的時候宜作客(攻方);坐守在屬陽的德位,攻擊那屬陰的刑位,就是這個法則。
釋三甲
三甲者,孟甲、仲甲、季甲也。凡上元入局,甲子、甲午直符為仲甲;中元入局,甲寅、甲申直符為孟甲;下元入局,甲辰、甲戌直符為季甲。三元三甲直符之時,舉事視刑德為動靜,將兵視刑德為戰守,皆以在門決之。在門者,刑德在直使之門也。冬至三氣卯為德、酉為刑,凡三元入局五百四十時中,五卯時德在門,五酉時刑在門。德在門之時,宜動宜戰;刑在門之時,宜靜宜守。三氣元中,孟甲、仲甲直符旬內,有刑亦有德,惟季甲直符甲辰旬中,有刑而無德;甲戌旬中,有德而無刑。立春三氣元中,五辰時德在門,五戌時刑在門;孟甲、季甲直符旬內,有刑亦有德,惟仲甲直符甲子旬中,無刑而有德;甲午旬中,無德而有刑。
「三甲」是指孟甲、仲甲、季甲。凡上元入局,甲子、甲午兩旬的直符叫仲甲;中元入局,甲寅、甲申兩旬的直符叫孟甲;下元入局,甲辰、甲戌兩旬的直符叫季甲。碰上三元三甲當直符的時候,辦事就看刑德來決定動還是靜,用兵就看刑德來決定戰還是守,判斷的依據都在「在門」二字。所謂「在門」,就是刑位或德位恰好落在直使那個門所臨的地支上。冬至一節的三個氣以卯為德、酉為刑,在三元入局的五百四十個時辰當中,有五個卯時是德在門,五個酉時是刑在門。德在門的時候,宜動、宜出戰;刑在門的時候,宜靜、宜堅守。在這三個氣的各元裡,孟甲、仲甲當直符的旬內既有刑也有德;唯獨季甲當直符時,甲辰旬中只有刑沒有德,甲戌旬中只有德沒有刑。立春一節的三個氣,五個辰時是德在門,五個戌時是刑在門;孟甲、季甲當直符的旬內既有刑也有德,唯獨仲甲當直符時,甲子旬中有德無刑,甲午旬中有刑無德。這裡所謂「五個卯時」「五個酉時」,是因為一元五天之內每個地支各出現五次,查的時候只要看直使之門落在哪一支上,是德支就動,是刑支就守。
春分三氣元中,凡五午時德在門,五子時刑在門。立夏三元氣中,凡五未時德在門,五丑時刑在門。六氣十八元中,仲甲、季甲直符,有刑亦有德,惟孟甲直符甲寅旬中,無刑而有德;甲申旬中,無德而有刑。夏至十二氣,直符同,刑德反是。凡德在門之時,陽星加之為盡開,陰星加之為半開;刑在門之時,陽星加之為半闔,陰星加之為盡闔。故經云:能知三甲,一開一闔;不知三甲,六甲盡闔。
春分一節的三個氣,五個午時是德在門,五個子時是刑在門。立夏一節的三個氣,五個未時是德在門,五個丑時是刑在門。在這六個氣十八元當中,仲甲、季甲當直符時既有刑也有德,唯獨孟甲當直符時,甲寅旬中有德無刑,甲申旬中有刑無德。夏至以後的十二個氣,直符的排法相同,只是刑與德的位置正好相反。凡德在門的時候,若再有陽星加臨,就叫「盡開」(全開);若是陰星加臨,就叫「半開」。刑在門的時候,若陽星加臨叫「半闔」;若陰星加臨叫「盡闔」(全閉)。所以經書上說:懂得三甲的人,能分出何時開、何時闔;不懂三甲的人,六甲之時在他看來全是關閉的,無從取用。
三氏諸書,以仲甲為刑德在門,此時主客皆不利,惟宜退藏隱伏。孟甲為陽在內,陰在外,此時利主,宜堅壁守城。季甲為陰在內、陽在外,此時利客宜提兵動眾。又以甲申庚為刑門。又注六甲之時,陽星合孟、內開外闔,合仲半開半闔,合季外開內闔。陰星合孟,內半開、外盡闔。合季外半開、內盡闔。不知何所取義,存之以備博洽之考。
李、林、陶三家的書則說:仲甲是刑與德同在門上,這時攻守兩方都不利,只宜退藏隱伏;孟甲是陽氣在內、陰氣在外,這時利於主方,宜堅壁守城;季甲是陰氣在內、陽氣在外,這時利於客方,宜提兵出動。他們又把甲申庚當作「刑門」。還註解說:六甲之時,陽星配孟甲為內開外闔,配仲甲為半開半闔,配季甲為外開內闔;陰星配孟甲為內半開、外盡闔,配季甲為外半開、內盡闔。這些講法不知取義何在,與本書前面依刑德在門定動靜的算法也對不上,姑且保存下來,供博識的人考訂。
釋三奇得使
三奇得使者,謂得三吉門、直使加奇也。凡開、休、生加乙、丙。丁為吉門合三奇,利為百事。更得吉門作直使為得使,謀為尤利。
「三奇得使」,是說得到開、休、生三個吉門之中的直使,而這個直使又加臨在三奇之上。凡開門、休門、生門加到乙、丙、丁任何一奇的宮上,就是吉門與三奇會合,做任何事都有利;如果這個吉門恰好又是本旬的「直使」(當值之門),那才真叫「得使」,謀事就格外順利。
釋三奇游六儀
三奇游六儀者,謂奇間於儀中,儀加奇、而奇復遊其儀也。左儀加奇,則奇游於右儀;右儀加奇,則奇游於左儀。乙遊己辛,丙遊戊庚,丁遊壬癸,必為當旬直符來加方是。假如陽一局,乙奇在九宮、甲午辛在四宮居右,甲戌己在二宮居左。若乙亥時,甲戌直符來加乙於九宮,則乙遊於右儀之辛;若乙未時,甲午直符來加乙於九宮,則乙遊於左儀之己,此時利為百事。若得吉門更利,丙丁仿此,左右間一宮者亦是,如陽三局乙奇是也。
「三奇游六儀」,是說一個奇夾在兩個儀的中間,當儀加到這個奇上時,這個奇便游到另一邊的儀上去。左邊的儀加到奇上,奇就遊向右邊的儀;右邊的儀加到奇上,奇就遊向左邊的儀。乙在己與辛之間遊,丙在戊與庚之間遊,丁在壬與癸之間遊;而且必須是本旬的直符加過來才算數。舉例說,陽遁一局中,乙奇在九宮,甲午辛在四宮居於它的右側,甲戌己在二宮居於它的左側。若逢乙亥時,甲戌旬的直符加到九宮的乙上,乙便遊向右側那個儀辛;若逢乙未時,甲午旬的直符加到九宮的乙上,乙便遊向左側那個儀己。這種時辰做什麼事都有利,若再配上吉門就更好。丙、丁兩奇照此類推。左右隔一宮的情形也算,例如陽遁三局中的乙奇就是這樣。
釋玉女守門
玉女守門者,地盤六丁守直使之門也。甲子直符庚午時、甲戌直符己卯時、甲申直符戊子時、甲午直符丁酉時、甲辰直符丙午時、甲寅直符乙卯時,值此六時則直使遁於丁奇所在之宮,丁為玉女,故曰:玉女守門也。此時利謀秘密、陰私之事,乘玉女守門方出,人不能見。入宜營建宴會、和樂之事,若遇三奇吉門直使,又得太陰臨合地戶,宜福食遠行、出入皆吉。
「玉女守門」,是說地盤上的六丁守住了直使那個門所落之宮。具體說來有六個時辰:甲子旬直符時的庚午時、甲戌旬直符時的己卯時、甲申旬直符時的戊子時、甲午旬直符時的丁酉時、甲辰旬直符時的丙午時、甲寅旬直符時的乙卯時。逢這六個時辰,直使恰好遁到丁奇所在之宮;丁就是「玉女」,所以叫玉女守門。這種時辰宜於謀劃機密、隱私之事,乘著玉女守門的那個方位出行,別人看不見你。回來則宜於興造、宴會、和樂一類的事。若同時又遇上三奇、吉門作直使,再得太陰臨於合、地戶之上,那麼祈福、飲宴、遠行,出門進門都吉利。
以上三格,三氏諸書,各有異同。李以甲戌、甲午為乙奇得使,甲子、甲申為丙奇得使,甲辰、甲寅為丁奇得使,林陶因之。林以甲己時丙、乙庚時辛、丙辛時乙、丁壬時己、戊癸時壬,為玉女守門時。李陶皆以玉女守門為三奇游六儀。考釣叟歌與諸說不合。歌云:吉門偶爾合三奇,值此經百事宜,更合從旁加檢點,餘宮不可有微疵,三奇得使誠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補,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號為三奇游六儀,又有玉女守門時,若作陰私和合事,請君但向此中推。此十二句是承上接下,一串說來者。若從三氏以遊儀為得使,以守門為遊儀,則於歌義大相戾矣。
以上「三奇得使」「三奇游六儀」「玉女守門」這三個格,李、林、陶三家的書說法互有出入。李氏把甲戌、甲午當作乙奇得使,把甲子、甲申當作丙奇得使,把甲辰、甲寅當作丁奇得使,林、陶兩家沿襲了他。林氏則把甲己日的丙時、乙庚日的辛時、丙辛日的乙時、丁壬日的己時、戊癸日的壬時當作玉女守門之時。李、陶兩家又都把玉女守門當成三奇游六儀。可是考核《煙波釣叟歌》,與這些說法都不合。歌裡說:「吉門偶爾合三奇,值此經百事宜,更合從旁加檢點,餘宮不可有微疵;三奇得使誠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補;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號為三奇游六儀,又有玉女守門時;若作陰私和合事,請君但向此中推。」這十二句是承上接下、一氣貫串說下來的。若照三家那樣,把「遊儀」當成「得使」、把「守門」當成「遊儀」,就與歌的本意大相違背了。
歌云:甲遇者,謂得使之時,復遇直使之甲加之,其吉更倍,非以遊儀為得使也。且得使遇甲,惟丙辰、丁酉二時有之,陰陽二局僅各三見:陽一局八宮,三局一宮,五局三宮,陰六局八宮,四局六宮,二局四宮,為丙奇得使遇甲;陽三局九宮,五局二宮,七局四宮,陰九局三宮,四局七宮,二局五宮,為丁奇得使遇甲。至於乙奇以及他時,則遇甲而不得使,或得使而不遇甲矣。
歌中所說的「六甲遇之」,是指在三奇得使的時候,又碰上直符之甲加臨上來,那吉利就加倍,並不是把「遊儀」叫作「得使」。而且得使又遇甲的情形,只有丙辰、丁酉兩個時辰會出現,陰遁陽遁各只見三次:陽遁一局的八宮、三局的一宮、五局的三宮,陰遁六局的八宮、四局的六宮、二局的四宮,這六處是丙奇得使又遇甲;陽遁三局的九宮、五局的二宮、七局的四宮,陰遁九局的三宮、四局的七宮、二局的五宮,這六處是丁奇得使又遇甲。至於乙奇以及其餘時辰,則要麼遇上甲而沒有得使,要麼得使而沒有遇甲。
矧經中止載遊儀、守門二格,無得使之格,若必謂遊儀為得使,是以儀為使,而不以門為使也;必謂守門為遊儀,是以門為儀,而不以甲為儀也。何則?玉女守門者,守其宮以侍直使之門,來加所遁之時也。玉女,丁奇也,既以丁奇所在之宮,守直使來加為守門,亦可謂之八門遊丁奇,奚可謂之三奇游六儀乎!至於林以甲己時丙等為守門,則尤不可解矣。
何況經書裡只載有「遊儀」「守門」兩個格,並沒有單立「得使」一格。若硬說遊儀就是得使,那等於把儀當成了使,而不以門為使;若硬說守門就是遊儀,那等於把門當成了儀,而不以甲為儀。為什麼這樣講?因為玉女守門,是丁奇守著自己那一宮,等候直使之門加臨到它所遁之處來。玉女就是丁奇;既然是以丁奇所在之宮守候直使加臨而稱守門,那也不妨叫作「八門遊丁奇」,怎麼能叫作「三奇游六儀」呢!至於林氏拿甲己日的丙時之類當作守門,那就更加講不通了。
且三奇游六儀,惟陽一局、陰九局九見,陽一四七局、陰八六三局惟丙奇見,陽三六九局、陰七四一局,惟乙奇見。其訣以一奇間於二儀之中,如天盤左儀直符加奇,則其奇游於右儀;右儀直符加奇,則其奇游於左儀。故曰: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也。若依陶氏定圖,每一時以奇儀順序一易,則天盤與地盤異矣,又將何據以為得使乎。
再說三奇游六儀這個格,只有陽遁一局和陰遁九局才三奇俱全、共見九次;陽遁一、四、七局與陰遁八、六、三局,只見得到丙奇游儀;陽遁三、六、九局與陰遁七、四、一局,只見得到乙奇游儀。它的口訣是一個奇夾在兩個儀當中:天盤上左邊的儀作直符加到奇上,這個奇就遊向右邊的儀;右邊的儀作直符加到奇上,這個奇就遊向左邊的儀。所以歌訣說「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乙奇遇甲戌(犬)、甲午(馬),丙奇遇甲子(鼠)、甲申(猴),丁奇遇甲辰(龍)、甲寅(虎)。若照陶氏那套固定圖,每過一個時辰奇儀就整體挪動一格,天盤就與地盤不相應了,又憑什麼去判定得使呢。
釋迫
迫者,門制其宮也。開門臨三、四宮,休門臨九宮,生門臨一宮,景門臨六、七宮,傷、杜二門臨二、八宮,死門臨一宮,驚門臨三、四宮,凡此為迫,不利諸事。經云:吉門被迫,吉事成凶;凶門被迫,凶災愈甚。值此惟宜安靜、不宜舉動。
「迫」是門去克它所臨的那個宮。具體有這幾種:屬金的開門臨到三宮、四宮(金克木),屬水的休門臨到九宮(水克火),屬土的生門臨到一宮(土克水),屬火的景門臨到六宮、七宮(火克金),屬木的傷門、杜門臨到二宮、八宮(木克土),屬土的死門臨到一宮(土克水),屬金的驚門臨到三宮、四宮(金克木)——凡此都叫「門迫」,做什麼事都不利。經書說:吉門若被迫,本來的吉事會變成凶;凶門若被迫,凶災更加嚴重。碰上這種情形只宜安靜,不宜有所舉動。
釋五不遇時
五不遇時者,時干剋日干也。凡值此時,諸事不利。經曰:時干剋日有災厄,甲日從午逆數之,若到戌亥便越過,萬事如逢俱不宜。其法以庚加午逆行,越過戌亥,為時之定局。次以日干甲從庚上逆數其下,即本日五不遇時也。凡十干環列,順數七干,逆數五干,皆克第一干。順數者,止論其干,故名七殺;逆數者,合論其干支,故曰:五不遇時。
「五不遇時」,是所用時辰的天干克當日的日干。凡碰上這種時辰,做什麼事都不利。經訣說:「時干剋日有災厄,甲日從午逆數之,若到戌亥便越過,萬事如逢俱不宜。」它的算法是:把庚安在午上,逆著地支往回數,數到戌、亥兩支時跳過不用,這樣排出一個固定的時支盤。然後拿當天的日干(例如甲)從庚字那一格起,往下逆數,數到的那個時辰就是當日的五不遇時。大凡十個天干排成一圈,從某一干順數到第七個干、逆數到第五個干,都能克第一個干。順數的只論天干,所以叫「七殺」;逆數的要連干帶支合起來論,所以叫「五不遇時」。
釋奇墓奇制與日時干墓同凶
奇墓者,乙奇臨二宮,丙奇、丁奇臨六宮也。二宮藏未,六宮藏戌,乙木墓於未,丙丁火墓於戌,故乙奇墓二、丙丁墓六也。墓則氣絕,不利舉動,動即有凶,合奇門半吉。奇制者,乙奇臨六、七宮,木制於金;丙丁奇臨一宮,火制於水也。三奇受制,占與墓同。蓋奇為尊甲而設,臨於墓制,則甲己無輔,故為凶也。乙未、丙戌、丁丑三日時,謂之日時干三奇入墓,其凶與墓制同。凡戊辰、壬辰、己未、癸未、辛丑五時,為時干入墓,不可用,以干囚於支也。舊本有戊、丙戌、丁、己丑四時,無戊辰、己未、辛丑三時,今改正之。
所謂「奇墓」,是乙奇臨到坤二宮,丙奇、丁奇臨到乾六宮。因為坤二宮中藏未,乾六宮中藏戌;乙木以未為墓庫,丙丁火以戌為墓庫,所以乙奇入墓在二宮,丙丁入墓在六宮。入墓便是氣絕,不利於有所舉動,一動就有凶;即使配上吉門,也只算半吉。所謂「奇制」,是乙奇臨到六宮、七宮,木被金所制;丙奇丁奇臨到一宮,火被水所制。三奇一旦受制,占斷與入墓相同。因為三奇本是為尊崇甲而設的,一旦落入墓地或受制之地,甲就失去輔佐,所以為凶。乙未、丙戌、丁丑這三個日辰或時辰,叫作日時干三奇入墓,凶險程度與入墓受制相同。此外戊辰、壬辰、己未、癸未、辛丑這五個時辰,屬於時干入墓,不可取用,因為天干被自己所坐的地支囚住了。舊本列的是戊、丙戌、丁、己丑四個時辰,沒有戊辰、己未、辛丑這三個,如今予以改正。
釋六儀擊刑
刑者,子刑卯、戌刑未、申刑寅、午刑午、辰刑辰、寅刑巳也。甲子戊儀加三宮,甲戌己儀加二宮,甲申庚儀加八宮,甲午辛儀加九宮,甲辰壬儀、甲寅癸儀加四宮,為擊刑。以三宮藏未,八宮藏寅,九宮藏午,四宮藏辰巳也。凡值此時最凶,不宜舉動百事,強有出者,車破馬傷,兵敗將殺。一本甲戌加八宮,甲申加四宮,甲寅加二宮亦是。
這裡說的「刑」,是子刑卯、戌刑未、申刑寅、午自刑、辰自刑、寅刑巳。按這個規矩,甲子戊這個儀加到三宮(震卯),甲戌己加到二宮(坤中藏未),甲申庚加到八宮(艮中藏寅),甲午辛加到九宮(離中藏午),甲辰壬和甲寅癸加到四宮(巽中藏辰巳),就叫「六儀擊刑」。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三宮在卯、二宮藏未、八宮藏寅、九宮藏午、四宮藏辰與巳,旬首的地支正好刑到這些宮位。凡遇上這種時辰最為凶險,百事都不宜舉動;硬要出行的,會車毀馬傷、兵敗將亡。另有一種本子說甲戌加八宮、甲申加四宮、甲寅加二宮也算擊刑。
釋遊三避五
三五者,生死二氣順逆之通名也。其法有二時:一日遊避時,以十二支環列,日後三辰為生氣,日前五辰為死氣,謂逆三時干生日干,順五時干受日干之克也。一符遊避時,以十干環列,取符前三干為生氣,符後五干為死氣,謂逆五時干克符干,順三時干受符干之生也。凡生氣所在之方,不合奇門,亦宜遊;死氣所在之方,即合奇門,亦宜避。故曰:遊三避五。
「三」和「五」,是生氣與死氣這兩股氣順推逆推的通稱。算法分兩種:一種是「日遊避時」,把十二地支排成一圈,從當日的日支往後數第三辰是生氣,往前數第五辰是死氣——意思是逆數三位的時干能生日干,順數五位的時干要受日干之克。另一種是「符遊避時」,把十個天干排成一圈,取直符之干前面第三個干為生氣,後面第五個干為死氣——意思是逆數五位的時干會克直符之干,順數三位的時干受直符之干所生。凡生氣所在的方位,即使沒有奇門會合,也應當往那裡去(遊);死氣所在的方位,即使奇門會合得很好,也應當躲開(避)。所以叫「遊三避五」。
李氏以三為震三宮,五為寄坤之五宮,謂震為木生之位,坤為死門之鄉,凡六甲直符,宜遊震避坤也。林氏以直符加丙為遊三,加戊為避五,謂丙受甲生,戊受甲克也。陶氏以冬至後,天乙直使在一二三四為行陽,六七八九為行陰;夏至後,天乙直使在九八七六為行陽,四三二一為行陰。冬至後,自九至一,中分五之南為陽,五之北為陰;夏至後,自一至九,中分五之北為陽,五之南為陰。謂陰陽二使,各行半道,利害難分,故有避五之義也。
李氏把「三」解作震三宮,把「五」解作寄在坤宮的中五宮,說震是木得生之位、坤是死門之鄉,所以凡六甲作直符時,都應當往震宮去而避開坤宮。林氏則把直符加到丙上叫「遊三」,加到戊上叫「避五」,理由是丙受甲所生、戊受甲所克。陶氏又說:冬至以後,天乙直使走在一、二、三、四宮算行陽,走在六、七、八、九宮算行陰;夏至以後,直使走在九、八、七、六宮算行陽,走在四、三、二、一宮算行陰。冬至以後從九數到一,以中五為界,五的南邊算陽、北邊算陰;夏至以後從一數到九,以中五為界,五的北邊算陽、南邊算陰。他說陰陽兩使各走半條路,利害難以分辨,所以才有「避五」的說法。
愚謂奇門以尊甲立義,要使甲不受制,然後為尊甲也。林氏避五雖非古義,然猶未違尊甲之旨,但不知三五有順逆耳。若李氏以六甲直符、宜遊震避坤,則是凡百舉動,皆由正東而避西南矣。且甲子直符臨震宮名擊刑,陰局中五寄艮宮得生門,不又為遊刑避生乎。至於陶氏利害難分之說,則溺於飛掌,更謬於二氏矣。
我認為,奇門以「尊甲」立義,務必使甲不受剋制,才稱得上尊甲。林氏的避五雖不合古義,倒還沒有違背尊甲的宗旨,只是不懂得三與五各有順逆兩種數法罷了。至於李氏說六甲作直符時都該往震宮去、避開坤宮,那豈不是一切舉動都只能從正東走、都要躲開西南?何況甲子作直符而臨震三宮,正是「六儀擊刑」的凶格;陰遁局裡中五寄在艮宮又恰好得生門。照他的辦法,反倒成了往刑地上去、把生門躲開了。至於陶氏所謂利害難分的說法,那是陷在「飛掌」一路裡,比前兩家錯得更遠。
釋反吟伏吟
反吟者,反覆不能寧處而呻吟也。凡星門各有定位,若加臨於對沖之位,即為反吟,如蓬加英、休臨景是也。伏吟者,伏匿不能變動而呻吟也。凡星門各加臨於本位,即為伏吟,如蓬加蓬、休加休是也。如值二吟,若得太陰合奇門蓋之,其凶減半。伏時宜收斂貨財、隱匿什物;反時宜發散財貨,分給倉廩。凡值二吟,不利舉動。
「反吟」,是反反覆覆不得安寧而呻吟。九星八門各有本位,若加臨到與本位正對沖的宮上,就叫反吟,例如天蓬加到天英的位置、休門臨到景門的位置。「伏吟」,是伏藏隱匿、不能變動而呻吟。九星八門各自加臨在自己的本位上,就叫伏吟,例如天蓬加天蓬、休門加休門。若碰上這兩種「吟」,能得太陰與三奇吉門相配來遮蓋,凶險可減一半。逢伏吟之時宜於收斂錢財、把傢什器物藏起來;逢反吟之時宜於散放財貨、開倉分給他人。總之遇上這兩種格,都不利於有所舉動。
陶氏圖中,有時干而無遁宮,故反伏二吟,支離舛謬,已不足論。但謂六甲序為伏吟,則於三甲闔闢之義不蔽,更屬荒唐。夫奇門之所以必遁其甲者,蓋主靜以立人極之意也。是以六甲之時,符使各安其位,定而能靜,謂之遁甲,不為伏吟。甲遁之後,奇儀用事,符使分宮,則星不得不動,以加所用之時干;門不得不動,以臨所遁之時支。惟其動也,而後加臨對宮,有反覆不寧之悔;加臨本宮,有伏匿不變之悔。悔者,悔其忘動,故曰反吟、伏吟。若以六甲序為伏吟,是以靜而致悔矣,豈遁甲之旨也耶。
陶氏的圖裡只有時干而沒有遁宮,所以他講反吟、伏吟支離破碎、錯謬百出,本不值一駁。但他把六甲依次歸位也算作伏吟,那就把「三甲」一開一闔的道理完全遮蔽了,更加荒唐。奇門之所以一定要把甲隱遁起來,本是取「主靜以立人道之極」的意思。因此六甲當值之時,直符與直使各安本位,安定而能靜,這才叫「遁甲」,不算伏吟。甲遁藏之後,三奇六儀開始用事,符與使分居各宮,於是星不得不動,去加臨所用時辰的天干;門不得不動,去臨所遁時辰的地支。正因為動了,加臨到對沖之宮才有反覆不寧之悔,加臨回本宮才有伏匿不變之悔。所謂「悔」,是悔自己妄動,所以叫反吟、伏吟。若把六甲各歸本位也算伏吟,那就成了因靜而生悔,哪裡還是遁甲的本旨呢。要點在於:伏吟反吟都是「動」出來的過失,六甲安位屬靜,靜不當責,所以不算在內。
嘗考六十時中,星伏惟六時:甲子值符戊辰時,甲戌直符己卯時,甲申直符庚寅時,甲午直符辛丑時,甲辰直符壬子時,甲寅直符癸亥時,此陰陽二局星伏之定時也。凡六癸時為門伏,陰陽二局皆同。惟禽星直符多一庚時,任星、芮星直符多一丁時。
我曾考核過:六十個時辰當中,九星伏吟的只有六個時辰——甲子旬作直符時的戊辰時,甲戌旬作直符時的己卯時,甲申旬作直符時的庚寅時,甲午旬作直符時的辛丑時,甲辰旬作直符時的壬子時,甲寅旬作直符時的癸亥時。這是陰遁陽遁兩種局中星伏的固定時辰。至於八門伏吟,凡六個癸時都是,陰遁陽遁一樣。只有天禽作直符時多出一個庚時,天任、天芮作直符時多出一個丁時。
如禽星直符陽一局庚戌時、二局庚子時、三局庚寅時、四局庚辰時、五局庚午時、九局庚申時死門伏;陰九局庚戌時、八局庚子時、七局庚寅時、六局庚辰時、五局庚午時、一局庚申時,生門伏。芮星直符陽一局、任星直符陰九局、丁丑時;陽二、陰八丁卯時,陽六陰四丁巳時,陽七、陰三丁未時,陽八、陰二丁酉時,陽九、陰一丁亥時,陽局死門伏,陰局生門伏。此門伏之定時也。反吟取沖,頭緒煩多,不能悉載,故未考定,於局中見之。
舉例來說,天禽作直符時:陽遁一局的庚戌時、二局的庚子時、三局的庚寅時、四局的庚辰時、五局的庚午時、九局的庚申時,都是死門伏吟;陰遁九局的庚戌時、八局的庚子時、七局的庚寅時、六局的庚辰時、五局的庚午時、一局的庚申時,都是生門伏吟。天芮作直符(陽遁一局)、天任作直符(陰遁九局)時的丁丑時;陽二局與陰八局的丁卯時,陽六局與陰四局的丁巳時,陽七局與陰三局的丁未時,陽八局與陰二局的丁酉時,陽九局與陰一局的丁亥時——這些時辰,陽遁局是死門伏吟,陰遁局是生門伏吟。以上就是門伏的固定時辰。至於反吟要取對沖來推,頭緒太繁雜,無法一一載錄,所以這裡不作考定,讀者在排出的局中自會看見。
釋天輔時與五合時同吉異理
天輔時者,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時也。此六時符使未分、奇儀安位,惟天乙貴人輔甲而遁,故曰天輔時。經云:天輔之時,有罪無疑,斧鉞在前,天猶赦之。謂甲為青龍,貴人乘龍,萬神呵護,攝伏諸凶,故為吉也。凡值此時,宜雪冤理枉,解紛釋難,諸事皆吉。五合時者,時與日之干相合也。甲己相合、乙庚相合、丙辛相合、丁壬相合、戊癸相合為五合。凡值此時,吉神用事,凶煞退藏,故其吉與天輔時同。宜謀為和合、隱秘諸事,不宜雪理解釋,故曰:同吉異理。
「天輔時」,指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這六個旬首之時。這六個時辰直符與直使還沒有分開,三奇六儀都安在本位,只有天乙貴人輔佐著甲一同隱遁,所以叫天輔時。經書說:「天輔之時,有罪無疑,斧鉞在前,天猶赦之。」意思是甲為青龍,貴人乘著龍,萬神呵護,把各種凶煞都鎮伏住了,所以吉利。凡逢這種時辰,宜於申雪冤屈、平反枉案、排解糾紛、化解危難,做什麼都吉。「五合時」,是所用時辰的天干與當日的日干相合: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這就是五合。凡逢五合之時,吉神當權、凶煞退藏,所以它的吉利與天輔時相當。不過五合宜於謀求和合、辦隱秘之事,卻不宜用來申冤理訟,所以說兩者「同樣吉利而道理不同」。
林氏以五合時為天輔時,謂五合吉時,對五不遇凶時也。陶氏以六丁為天輔時,謂丁為甲之正生,庚之正克也,能制庚輔甲也。又云:若以甲為天輔時,有犯三甲開闔,必丁是而甲非。不知三甲開闔,謂當陰刑陽德之時,星符加臨,有陰陽開闔之分也。如不當刑德,則陽星加時為開,陰星加時為闔,與丁何與。
林氏把五合時當作天輔時,說五合是吉時,正好與五不遇這個凶時相對。陶氏把六個丁時當作天輔時,說丁是甲所正生的(木生火),又是庚的正克(火克金),能制住庚而輔助甲。他還說:若把甲時當天輔時,就會觸犯三甲的開闔之忌,可見必定是丁對而甲錯。他其實不懂:三甲的開闔,是指遇上陰刑、陽德的時候,星符加臨才有陰陽開闔的分別;如果不當刑德之位,那就一律是陽星加時為開、陰星加時為闔,這跟丁有什麼相干。
釋天網
天網時者,八門臨伏之時,即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六時也。凡百出入,皆由於門,八門臨伏,如張網於門,出入見罹,故曰天網。如值此時,諸事不利,惟逃亡隱伏,出其方,人不能獲。然網有高低,出有俯仰,非可造次。凡急難避匿時,視天上癸臨何宮:臨四宮為入墓,不宜出;臨一二三宮為低,臨六宮為觸冠,不宜出;臨七八九宮為高。高時以左手食指掩人中,仰面踽步而去;低時以兩臂負刀,俯身匍匐而去,俱至六十步外,坦行無疑。
「天網時」,就是八門伏吟的時辰,即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這六個時辰。人的一切出入都要經過門,八門一伏,就像在門口張開了網,進出都會被罩住,所以叫天網。逢這種時辰百事不利,唯獨逃亡隱匿可用:從天網所在之方出去,別人抓不到你。不過網有高有低,出去時也要相應地仰身或俯身,不可輕率。凡遇急難要躲藏時,先看天盤上的癸落在哪一宮:落在四宮是入墓,不宜出;落在一、二、三宮算網低,落在六宮算觸冠,也不宜出;落在七、八、九宮算網高。網高時,用左手食指按住人中,仰起臉慢慢獨行而去;網低時,把雙臂反揹著刀,俯下身子匍匐而行。兩種走法都要走到六十步以外,然後就可以坦然前行、不必再有顧慮。
凡癸亥時為天網四張,東西南北,皆無路可出,惟陽九局、陰一局有之。經曰:天網四張,萬物盡傷,強有出者,必罹其殃。凡值此時,只宜安靜,不可妄動。
凡癸亥時叫作「天網四張」,東南西北四面都沒有路可以出去,這種情形只有陽遁九局和陰遁一局才會出現。經書說:「天網四張,萬物盡傷,強有出者,必罹其殃。」意思是四面張網時萬物都要受傷,硬要出去的人必定招禍。逢這種時辰只宜安安靜靜待著,不可輕舉妄動。
三氏俱以癸臨之下為天網時,凡甲寅值符,十時皆不可用;若在八九之宮,謂之四張,此時尺數高,任其往來,其說謬甚。夫既謂之四張,則無路可出矣,又從何處往來?且甲寅為天輔時,甲加丙為朱鳥跌穴時,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五時,直使同臨,為天乙持衡時。而陽一二三五局,陰二四六局,皆吉門直使;此六局丙辰時,又為丙奇得使,遇甲最為難得之時,豈可概以為天網時乎!
李、林、陶三家都把癸所臨的宮下面一概算作天網時,說凡甲寅旬作直符,那十個時辰都不能用;若癸落在八宮、九宮,就叫四張,這時網的尺數高,可以隨意往來。這說法錯得厲害。既然已經叫「四張」,就是無路可出,又從哪裡往來呢?何況甲寅本是天輔時,甲加丙又是朱雀跌穴之時;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這五個時辰,直使與直符同臨一宮,叫作「天乙持衡時」。而陽遁一、二、三、五局與陰遁二、四、六局,這些時辰的直使都是吉門;這六個局裡的丙辰時,又是丙奇得使又遇甲,是最難得的好時辰。怎麼可以一概說成天網時呢!
釋貪合受制
貪合受制者,庚貪乙合,受制於丙丁也。凡金木氣旺時,元首臨其位,則乙庚合於二氣交會之宮,而為丙丁所制,故三奇用而六甲尊,此可以觀聖人乘時之妙矣。局法冬至以後,木氣旺,後天三為木位,故陽局甲子起三宮,則乙庚合於西南,而丁即窺於南,丙即伺於北。夏至以後,金氣旺,後天七為金位,故陰局甲子起七宮,則乙庚合於東北,而丁即窺於北,丙即伺於南。故曰:庚貪乙合,而受制於丙丁也。
所謂「貪合受制」,是庚貪圖與乙相合,因而被丙、丁所制住。凡金氣木氣正旺的時候,旬首(元首)臨到那個位置上,乙與庚就合在金木二氣交會之宮,同時又被丙丁兩火所制,於是三奇得以發揮作用而六甲得以尊崇——從這裡可以看出古聖人因時制宜的巧妙。就局法而論:冬至以後木氣旺,後天卦震三宮是木位,所以陽遁局的甲子起於三宮,這樣乙庚就合在西南方,而丁在南面窺伺、丙在北面守候。夏至以後金氣旺,後天卦兌七宮是金位,所以陰遁局的甲子起於七宮,這樣乙庚就合在東北方,而丁在北面窺伺、丙在南面守候。所以說:庚貪著與乙相合,結果反被丙丁制住。
陶氏定圖,五還中宮,故陽三陰七,無乙庚之合。且謂古法,禽芮同宮,五二莫辨,是獨指陽遁說矣。若兼陰陽總說,何以不言禽任同宮,五八亦莫辨乎。近見作十八圖活局者,亦以五專寄坤。注曰:水土生於申,申寄坤,故土亦寄坤,則又星家之誤矣。
陶氏所定的圖把中五仍舊放回中宮,所以他的陽三局、陰七局裡沒有乙庚相合這回事。他又批評古法讓天禽與天芮同處一宮,五宮二宮分不清楚——這只是就陽遁而言。若把陰遁陽遁合起來說,那為什麼不一併批評天禽與天任同宮、五宮八宮也分不清呢?近來又見有人做十八圖的活局,也一律把中五寄到坤宮,註解說「水土長生在申,申屬坤,所以土也寄坤」,這又是星命家的錯誤說法了。
釋天將陰陽干支所屬
天將者,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元武、太陰、天后也。此十二神應乎天干,故曰天將,即日將也。求將之訣:始子申、終未丑,避魁罡,不沖首,干取合,用惟九,陰陽分、順逆數。又訣:干宮甲子申,支分干不分,此是納甲法;支始干、干終坤,日干尋納合,支上貴人生。
「天將」是指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陰、天后這十二位。這十二神與十天干相應,所以叫天將,也就是六壬中所說的「日將」。推求天將的口訣是:起頭用子(陽貴)或申(陰貴),收尾則落在未與丑;要避開魁、罡兩支,也不用與起首之支相沖的那一支;天干取它的合神,實際可用的只剩九支;陰貴陽貴各分一套,一順一逆各自數去。另一個口訣說:乾宮既納甲又納子(陽)、納申(陰),地支要分陰陽而天干不分,這就是「納甲」之法;地支從乾宮起、天干到坤宮收,用當日的日干去找它的合神,合神所納的那一支上就是貴人起處。
其法以干、坤、艮、兌,坎、離、震、巽環列。以十干甲起於干,一卦一干,納至辛,止於巽。又納壬於干,癸於坤,則乾坤各納二干,故曰:乾納甲壬、坤納乙癸,艮納丙、兌納丁、坎納戊、離納己、震納庚、巽納辛也。陽局求貴人入宮,先用納甲,如序順列,次以十二支除去沖首及魁罡三支。陽貴支以子為首,午沖子,罡在辰、魁在戌,去午辰戌三支不用,餘九支。以子納於干之甲下,一卦一支,順納至亥,仍納於干之壬下,則干納壬亥甲子,坤納乙癸丑,艮納丙寅,兌納丁卯,坎納戊己,離納己未,震納庚申,巽納辛酉,為陽貴入宮之定卦。
具體排法是:把乾、坤、艮、兌、坎、離、震、巽八卦按這個次序排成一圈。十天干從甲起、安在乾宮,一個卦配一個干,配到辛為止,落在巽宮;然後再把壬配回乾宮、癸配到坤宮,於是乾坤兩卦各納兩個干。所以說:乾納甲與壬,坤納乙與癸,艮納丙,兌納丁,坎納戊,離納己,震納庚,巽納辛。陽遁局中求貴人入宮,先照上面的納甲順序排列,再拿十二地支去掉與起首之支相沖的一支和魁、罡兩支。陽貴以子為首,午與子相沖,天罡在辰、河魁在戌,所以去掉午、辰、戌三支不用,剩下九支。把子安在乾宮甲的下面,一個卦配一支,順著排到亥,又回到乾宮壬的下面。這樣乾宮是壬亥、甲子,坤宮是乙癸丑,艮宮是丙寅,兌宮是丁卯,坎宮是戊巳,離宮是己未,震宮是庚申,巽宮是辛酉,這就是陽貴入宮的固定卦位表;查貴人時按這張表認宮,不必臨時再排。
凡陽局用貴,以日干尋納甲合神,本日貴人,即起於合神所納之支。如甲戊庚三日,求貴人所起:甲與己合,己為甲之合神;戊與癸合,癸為戊之合神;庚與乙合,乙為庚之合神,即尋己癸乙三干,納在何卦。離納己、己納未,則甲日貴人起於未;坤納乙癸,乙癸同納丑,則戊庚貴人起於丑是也。冬至以後,皆用此局。
凡陽遁局要用貴人,就拿當日的日干去找它在納甲中的合神,當日的貴人便起於合神所納的那個地支上。譬如甲日、戊日、庚日要求貴人起處:甲與己相合,己就是甲的合神;戊與癸相合,癸就是戊的合神;庚與乙相合,乙就是庚的合神。於是查己、癸、乙這三個干各納在哪一卦:離宮納己,己下面納的是未,所以甲日的貴人起於未;坤宮納乙與癸,乙癸下面納的是丑,所以戊日、庚日的貴人起於丑。冬至到夏至這半年,一律用這一套陽貴。
陰局求貴人入宮,先用納甲,如序逆列,次以十二支,除去沖首及魁罡三支不用。陰貴支以申為首,寅沖申,魁罡在戊辰,去寅戌辰三支不用,餘九支。以申納於干之甲下,一卦一支,逆納至酉,仍納於干之壬下,則干納壬酉甲申,坤納乙癸未,艮納丙午,兌納丁己,坎納戊卯,離納己丑,震納庚子,巽納辛亥,為陰貴入宮之定卦。凡陰貴用局,以日干尋納甲合神,本日貴人即起於合神所納之支。如甲戊庚三日,求貴人所起:甲合神己納於離,丑納於己,則甲日貴人起於丑;戊合神癸,庚合神乙,乙癸納於坤,未納於乙癸,則戊庚二日,貴人起於未是也。夏至以後皆用此局。
陰遁局求貴人入宮,也先按納甲,但次序是逆著排;再拿十二地支去掉與起首之支相沖的一支和魁、罡兩支。陰貴以申為首,寅與申相沖,河魁與天罡在戌、辰,所以去掉寅、戌、辰三支不用,剩下九支。把申安在乾宮甲的下面,一個卦配一支,逆著排到酉,又回到乾宮壬的下面。這樣乾宮是壬酉、甲申,坤宮是乙癸未,艮宮是丙午,兌宮是丁巳,坎宮是戊卯,離宮是己丑,震宮是庚子,巽宮是辛亥,這就是陰貴入宮的固定卦位表。凡陰遁局用貴人,同樣拿日干去找納甲的合神,當日貴人便起於合神所納的那一支。譬如甲、戊、庚三日求貴人起處:甲的合神是己,己納在離宮,離宮下面納的是丑,所以甲日貴人起於丑;戊的合神是癸,庚的合神是乙,乙癸都納在坤宮,坤宮下面納的是未,所以戊日、庚日貴人起於未。夏至到冬至這半年,一律用這一套陰貴。可以看出陰貴與陽貴的卦位次序恰好一順一逆,兩表對照著記便不易混。
或曰:八卦納十干,奈何獨稱納甲?蓋乾納甲壬二干,陰陽貴人支首,皆納於干之甲下,恐悞納於壬,故稱納甲以儆之也。曰:陽貴支以子為首是矣,陰貴支以申為首,何義也?蓋先天坤在子,後天坤在申,故用子申為首也。何以從坤而不從干也?先陰後陽之理也。陰極則陽生,陽生而萬物生,故從坤則機生;陽極則陰生,陰生而萬物息,故從干則機息矣。不觀兒在母腹乎?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寂然不動者,息機於陰也;及其生也,口力的一聲,則機生於陽矣。故曰:天地再造,必先有陰、而後有陽也。
有人問:八卦分納十個天干,為什麼單單叫「納甲」?回答是:乾宮兼納甲、壬兩個干,而陰貴、陽貴起首的那一支都要安在乾宮的甲下面,唯恐有人誤安到壬下面去,所以特意標出「納甲」二字來提醒。又問:陽貴以子為首講得通,陰貴為什麼以申為首?回答是:先天卦的坤在子位,後天卦的坤在申位,所以取子與申作起首。再問:為什麼依坤而不依乾?這是先陰後陽的道理。陰到極點便生陽,陽一生萬物就生,所以從坤起則生機發動;陽到極點便生陰,陰一生萬物就止息,所以從乾起則生機止息。不妨看看胎兒在母腹中的情形:母親呼他也呼,母親吸他也吸,寂然不動,那是生機止息於陰;等到出生,哇的一聲哭出來,生機就從陽發動了。所以說:天地重新造化,必定先有陰而後有陽。
陽貴立成歌曰:甲羊戊庚牛,己鼠乙尋猴,丙雞丁豬位,壬兔癸蛇游,辛從虎上起,陽貴順相求。陰貴立成歌曰:甲牛戊庚羊,乙鼠己尋猴,丙豬丁雞位,壬蛇癸兔遊,辛從馬上起,陰貴逆推求。
這裡給出兩首便於記誦的現成口訣,把前面推算出來的結果直接列成表,用生肖代指地支。上一首講陽貴人:甲日的貴人在未,戊日和庚日在丑,己日在子,乙日在申,丙日在酉,丁日在亥,壬日在卯,癸日在巳,辛日在寅;依此起貴人之後,十二位天將按順時針方向排布。下一首講陰貴人:甲日的貴人在丑,戊日和庚日在未,乙日在子,己日在申,丙日在亥,丁日在酉,壬日在巳,癸日在卯,辛日在午;起好貴人之後,十二位天將改按逆時針方向排布。冬至到夏至這半年用上面一首,夏至到冬至這半年用下面一首。
釋地將順逆氣支所屬
地將者:神后、大吉、功曹、太沖、天罡、太乙、勝光、小吉、傳送、從魁、天魁、登明也。此十二神應乎地支,故曰地將,即月將也。求將之訣:神后子起、登明亥止,以亥逆纏,娵訾、雨水,月月氣足,一將一出,將加正時,吉凶可卜。
「地將」是指神后、大吉、功曹、太沖、天罡、太乙、勝光、小吉、傳送、從魁、天魁、登明這十二位。它們與十二地支相應,所以叫地將,也就是六壬中所說的「月將」。推求月將的口訣是:神后配子起頭,登明配亥收尾;月將隨太陽過宮而逆行,如雨水節太陽交娵訾之次,便用登明亥將,每月氣一足就換一將,一個月出一個將。用時把當月的月將加到當下的正時上,轉出天盤,吉凶就可以推斷了。
釋直辰
直辰者,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也。以其逐月隨斗所建,分直月內日辰,故曰直辰。如正月立春後,斗柄建寅,即用寅為月建,本月內凡寅日,即以建加之,則建寅加卯,滿辰、平巳、定午、執未、破申、危酉、成戌、收亥、開子、閉丑,各直其日之辰矣,餘月類推。
「直辰」就是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這十二個值日名目。因為它們逐月跟著北斗斗柄所指的月建,分別值管本月內的各個日辰,所以叫直辰。譬如正月立春以後,斗柄指寅,就用寅作月建;本月內凡逢寅日,就把「建」安在寅上,接著除在卯、滿在辰、平在巳、定在午、執在未、破在申、危在酉、成在戌、收在亥、開在子、閉在丑,十二個名目各自值管一天的地支。其餘各月照此類推:月建在哪一支,「建」就從那一支起,順著地支排下去即可。
釋三門四戶
三門者,太沖、小吉、從魁也。四戶者,除、危、定、開也。凡急難時,不及擇奇門,以月將、月建加正時,視三將四建之下,為天門、地戶,乘其方去,百惡不能害。
「天三門」是指太沖(卯)、小吉(未)、從魁(酉)這三位月將;「地四戶」是指除、危、定、開這四個建除名目。凡遇緊急危難,來不及從容挑選奇門吉格時,就把當月的月將加到當下的正時上轉出天盤,再把月建加到正時上轉出建除;然後看太沖、小吉、從魁三將落在哪幾個方位,那就是「天門」;看除、危、定、開四個字落在哪幾個方位,那就是「地戶」。乘著這些方位出行,各種凶惡都傷害不了你。
釋天馬
天馬者,房日兔也。房為天駟,故曰天馬。兔隸卯,卯為太沖,每月太沖下天馬方。又曰太沖天馬,凡急難時,不及擇奇門,以月將加月建,視太沖所臨之下,乘其方去,凶惡不能侵,劍戟不足畏。
「天馬」指二十八宿中的房宿,房宿屬日、屬兔,稱「房日兔」。房宿又叫「天駟」(天上的駕車四馬),所以稱天馬。兔配地支卯,卯位的月將是太沖,所以每個月太沖所臨之下就是天馬方,因此又合稱「太沖天馬」。凡遇緊急危難、來不及挑選奇門吉格時,就把當月的月將加到月建之上轉盤,看太沖落在哪一個方位,乘著那個方位走,凶惡侵犯不了你,刀劍戈戟也不足畏懼。
釋地私門
私門者,太陰、六合、太常所臨之方也。以月將加正時,用日干尋納甲合神所納之支,即以貴人泊其支,依陰陽順逆,布定十二貴神。然後視三神所臨之下,即地私門方。以地盤定其方,故曰地私門。私門之方,更得奇門湊合,百事乘之大吉。
「地私門」,是太陰、六合、太常這三位天將所臨的方位。求法是:先把當月的月將加到當下的正時上,再用當日的日干去找它在納甲中的合神、看那個合神所納的是哪一支,就把貴人安在那一支上;然後依陽貴順行、陰貴逆行的規矩,把十二位貴神一一排定。排好之後,看太陰、六合、太常這三位落在哪幾個方位,那就是地私門。因為它是按地盤來定方位的,所以叫「地」私門。私門所在之方,若再有三奇吉門湊合到一處,乘著它辦任何事都大吉。
右三門、四戶,天馬、私門,皆急則從神之法也。三氏諸書,以地戶用時建法,月建四孟,則四仲時為地戶;月建四仲,則四季時為地戶;月建四季,則四孟時為地戶,是用地戶時,而非用地戶方矣。又以天馬用月建臨法,正月子起辰,二月子起巳順行,視每月月建下為天馬方,是月建天馬,而非太沖、天馬矣。
以上所講的天三門、地四戶、天馬、地私門,都屬於「急則從神」的應急辦法。李、林、陶三家的書卻把地戶改用時建之法:月建落在寅申巳亥四孟,就以子午卯酉四仲的時辰為地戶;月建落在四仲,就以辰戌丑未四季的時辰為地戶;月建落在四季,就以四孟的時辰為地戶。這樣一來,他們用的是地戶的「時辰」,而不是地戶的「方位」了。他們又把天馬改用月建加臨之法:正月從子起辰、二月從子起巳,順著推下去,看每月月建之下就算天馬方。這樣一來,他們的天馬是跟著月建走的,而不是原來那個太沖天馬了。
又謂三天將,宜為天三門,三地將,宜為地三門。且云:小吉為門,其義莫解,曷若去小吉,以成參天兩地更妙。嘗考小吉,未將也;太沖,卯將也;從魁,酉將也。未為二氣交會之門,卯酉為日月出入之門,故以三神為天門也。太陰、太常、六合,司秘密之神也。太常象於未、六合象於卯、太陰象於酉,故以三神為私門也。
他們又說:三位天將應當算作天三門,三位地將應當算作地三門;並且說小吉充當門的道理講不通,不如把小吉去掉,只留兩個,湊成「參天兩地」之數更妙。我考究過:小吉就是未將,太沖就是卯將,從魁就是酉將。未是陰陽二氣交會之門,卯與酉是日月出入之門,所以拿這三位神作天門。而太陰、太常、六合是主管隱秘之事的神:太常取象於未,六合取象於卯,太陰取象於酉,所以拿這三位神作私門。可見天三門與地私門分別對應未、卯、酉三支,本有確切來歷,小吉斷不可去。
釋亭亭白奸
亭亭者,天之貴神也;白奸者,天之奸神也。求神之法,以月將加正時,視神后所臨之下,為亭亭方;功曹、勝光、天魁臨孟辰為白奸方。二神常合於巳亥,格於寅申。將兵者合時宜戰,格時宜守,餘時皆背亭亭、擊白奸大勝。
「亭亭」是天上的貴神,「白奸」是天上的奸邪之神。求法是:把當月的月將加到當下的正時上轉出天盤,看神后(子將)落在哪一方,那裡就是亭亭方;再看功曹(寅)、勝光(午)、天魁(戌)落到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上,那裡就是白奸方。這兩種神常在巳、亥之位相合,在寅、申之位相格。帶兵的人遇到相合之時宜於出戰,遇到相格之時宜於堅守;其餘時候,一律背靠亭亭方、攻擊白奸方,可獲大勝。
三氏諸書,以寅午戌上見孟神為白奸,白奸與亭亭對為格,合為囚,囚格之時,不利有為。然考經中謂背亭亭擊白奸,百戰百勝,蓋坐子擊午,以水制火,故百戰百勝也。所稱白奸者,為北方三白之奸神也。坎宮一白與離宮九紫相對,何奸之有?惟是干宮六白藏有戌,艮宮八白藏有寅,寅戌與離宮午三合結成火局,而藏於坎子之左右,是以寅戌為白奸也。
李、林、陶三家的書說:在寅午戌三個位置上見到孟位之神就是白奸,白奸與亭亭正對叫「格」,同處一位叫「囚」,遇上囚、格之時不利於有所作為。可是考核經文,說的是背靠亭亭、攻擊白奸便百戰百勝——這是因為坐在子位攻擊午位,以水制火,所以百戰百勝。所謂「白奸」,是北方三個白色之宮裡的奸邪之神。坎一白與離九紫正相對,本身談不上什麼奸;只是乾六白之中藏著戌,艮八白之中藏著寅,寅、戌與離宮的午三合結成火局,卻又埋伏在坎宮子位的左右兩側,所以把寅、戌稱為白奸。
凡子加巳,則寅加未、戌加卯、午加亥,亥為寅之合神,未為午之合神,卯為戌之合神,寅卯交相合,卯戌交相合,三神貪合,不能為奸,故宜守。子加亥,則寅加丑,亭奸暨加其合神,亦謂之合。子加寅,則戌加子,奸來制亭,亭反生奸,亦謂之格,此午奸之格合也。寅戌加巳亥,則亭奸互相合;寅戌加寅申,則亭奸互相格,此寅戌二奸之格合也。若以寅午戌上見孟神為白奸,不惟非白奸之義,且亦無格合之時矣!故詳古以明之。三氏又有日月亭亭法:正卯二神順行為月亭亭,火局亥,木局寅,水局巳,金局丑為日亭亭。諸書亦間有之,姑存之以備博洽之考。
舉例來說:若子加在巳上,那麼寅就加在未上、戌加在卯上、午加在亥上;亥是寅的合神,未是午的合神,卯是戌的合神,寅與卯又互相牽合,卯與戌也互相牽合,三個奸神都貪於相合而顧不上作奸,所以這時宜於堅守。若子加在亥上,寅便加在丑上,亭亭與奸神都各自加到自己的合神上,這也叫「合」。若子加在寅上,戌便加在子上,是奸神反過來制住亭亭、亭亭反而去生奸神,這就叫「格」——以上是午位這個奸神的格與合。至於寅、戌兩個奸神加到巳、亥上,是亭亭與奸互相合;寅、戌加到寅、申上,是亭亭與奸互相格——這是寅戌二奸的格與合。若照三家所說,把寅午戌上見孟神當作白奸,那不但不合白奸的本義,而且根本排不出格與合的時候。所以詳引古法把它講清楚。三家另有一套「日月亭亭」之法:以正月卯位起兩神順行為月亭亭;火局取亥、木局取寅、水局取巳、金局取丑為日亭亭。各家書中偶爾也載有這一說,姑且保存,供博識之士考訂。
釋氣應
氣應者,符使之行,旺相休囚,與氣相應也。九星蓬水、英火、沖輔木、任芮禽土、柱心金,皆以我生之月為旺,我同之月為相,我克之月為休,克我之月為囚,生我之月為廢。如水星旺於寅卯月、相於亥子月、休於四五月、囚於辰戌丑未月、廢於申酉月是也,餘以類推,此星符之氣應也。八門氣應法,以旺、絕、胎、沒、死、囚、休、廢環列,逐節以本門加於旺地審之。如冬至三氣,以休門加旺,則生門絕,傷門胎,杜門沒,景門死,死門囚,驚門休,開門廢是也,餘以類推,此門使之氣應。
「氣應」,是說直符、直使的運行有旺、相、休、囚之別,要與當令之氣相應。九星的五行是:天蓬屬水,天英屬火,天沖、天輔屬木,天任、天芮、天禽屬土,天柱、天心屬金。判斷法則是:以我所生的那個月為「旺」,與我同類的月為「相」,我所克的月為「休」,克我的月為「囚」,生我的月為「廢」。譬如水星天蓬,旺在寅卯月(水生木),相在亥子月(同為水),休在四月五月(水克火),囚在辰戌丑未月(土克水),廢在申酉月(金生水)。其餘各星照此類推,這是星與符的氣應。八門的氣應法,是把旺、絕、胎、沒、死、囚、休、廢這八個字排成一圈,逐節把本節當令之門放在「旺」字上去看。譬如冬至所統的三個氣,以休門當旺,那麼生門就是絕,傷門是胎,杜門是沒,景門是死,死門是囚,驚門是休,開門是廢。其餘各節照此類推,這是門與使的氣應。
三代氣應之法。假令甲己之日,日中庚午時,冬至己巳以前,尚在大雪氣內,仍作大雪上局;庚午以後,方用冬至上局,厥氣乃應,謂之氣應,不知此即拆局補局之法也。又謂冬至以後,得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歷子午東部,陽氣相應,宜用陽遁;夏至以後,得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歷子午西部,陰氣相應,宜用陰遁。二遁各有二使,冬至氣應,陽使起一宮,陰使起九宮;夏至氣應,陰使起九宮,陽使起一宮,故曰天乙直使,氣宮異所也。冬至起應陽,陽使順行,陰使逆行;夏至起應陰,陰使順行,陽使逆行。所以冬至上元甲子起一宮順行,夏至上元甲子起九宮逆行,至戊辰會合於五宮,二氣交應,利害難分,故曰避五也。
再說三家所講的氣應之法。他們舉例說:假如是甲日或己日,正午的庚午時交冬至,那麼庚午以前的己巳時還在大雪氣內,仍舊按大雪上元排局;庚午時以後,才改用冬至上元的局,這樣氣才算相應,叫作「氣應」。他們不知道這其實就是前面批評過的拆局補局之法。他們又說:冬至以後共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太陽經行子午線以東的半個天,與陽氣相應,所以宜用陽遁;夏至以後同樣一百八十二日六十二分半,太陽經行子午線以西的半個天,與陰氣相應,所以宜用陰遁。兩遁各有兩個使:冬至氣應時,陽使起於一宮,陰使起於九宮;夏至氣應時,陰使起於九宮,陽使起於一宮,所以說天乙直使起的氣與起的宮各在兩處。冬至起於應陽,陽使順行、陰使逆行;夏至起於應陰,陰使順行、陽使逆行。因此冬至上元甲子起一宮順行,夏至上元甲子起九宮逆行,走到戊辰時兩者會合於五宮,二氣在此交應,利害難以分辨,所以有「避五」的說法。
按所謂避五者,避日建第五辰死氣也。天乙直使起宮異所者,謂符使同起於甲遁之宮,各異於加臨之所也。不言直符而言天乙者,天乙隨六甲加時,言天乙即言直符也。陽使陰使者,休生傷杜在東部,謂之陽使;景死驚開在西部,謂之陰使。冬至休門起於一,則景門臨於九;夏至景門起於九,則休門臨於一,蓋一定之序,非陰陽各有二使也。夫氣應者,謂氣氣皆應也。若專言二至氣應,是餘氣可不必應,則又與前假令相戾矣!二氏之說多類此,故揭此以槩其餘也。
按:所謂「避五」,其實是躲避日建往前數第五辰那個死氣,與中五宮無關。所謂「天乙直使起宮各在兩處」,是說直符與直使同起於甲所遁的那一宮,只是各自加臨的落點不同罷了。這裡不說直符而說天乙,是因為天乙隨著六甲加到用時之乾上,講天乙也就是講直符。至於所謂陽使、陰使:休、生、傷、杜四門在東半邊,稱為陽使;景、死、驚、開四門在西半邊,稱為陰使。冬至休門起在一宮,景門自然臨在九宮;夏至景門起在九宮,休門自然臨在一宮,這本是固定的次序,並不是陰遁陽遁各另有兩個使。再說「氣應」二字,本意是每一個氣都要相應。若只講冬至夏至兩個至才有氣應,豈不是其餘的氣都可以不相應?那又與他們前面所舉的例子自相矛盾了。李、林、陶幾家的說法大多是這一類,所以舉出這一條來概括其餘。
釋勃格飛伏
丙為勃,凡丙加庚為勃飛,亦名伏干;庚加丙為勃伏,亦名飛干。干者,庚為歲月日時干也。凡勃飛凶應在內,故曰伏干;勃伏凶應在外,故曰飛干。 庚為格,凡庚加甲為格飛,亦名伏干;甲加庚為格伏,亦名飛干。干之義與勃同。
丙叫作「勃」。凡天盤丙加到地盤庚上,叫「勃飛」,也叫「伏干」;天盤庚加到地盤丙上,叫「勃伏」,也叫「飛干」。這裡的「干」,指庚落在年干、月干、日干或時干上。凡勃飛的凶應發生在內部,所以叫伏干;勃伏的凶應顯現在外部,所以叫飛干。 庚叫作「格」。凡天盤庚加到地盤甲上,叫「格飛」,也叫「伏干」;天盤甲加到地盤庚上,叫「格伏」,也叫「飛干」。這裡「干」字的含義與勃格中的一樣。
諸書渾言勃格,與歲月日時干互相加臨為飛伏,非也。嘗考經注,勃者亂逆也,格者閉塞也。 飛者見於上也,伏者隱於下也。甲為十干之長,庚來相制,甲不能用,如政令之閉塞也,故以庚為甲之格。甲畏於庚,以乙合庚,庚貪合而受制於丙,如制伏亂逆也,故以丙為庚之勃。若渾言歲月日時干,是以反首跌穴,亦為勃伏勃飛矣!故揭經義以明之。
各家書籠統地講勃與格,把它們同年、月、日、時四干互相加臨一概稱作飛、伏,這是不對的。我考核經文的註解:「勃」是悖亂叛逆的意思,「格」是阻隔閉塞的意思。 「飛」是顯現在上面,「伏」是隱藏在下面。甲是十干之長,庚來剋制它,甲就施展不開,好比政令被阻塞,所以把庚叫作甲的「格」。甲畏懼庚,於是用乙去與庚相合,庚貪合而被丙所制,好比把叛亂制伏下去,所以把丙叫作庚的「勃」。若不加分別地一律拿年月日時之干來說,那麼「青龍返首」「飛鳥跌穴」這樣的吉格也要算成勃伏、勃飛了。所以特地揭出經文本義把它說清楚。
釋庚丙同刑異破
庚加癸為刑,丙加己為刑,盜氣同也。庚丁相加為破,丙壬相加為破,沖制異也。凡值此時,不利有為。諸書以庚加癸為大格,加壬為小格,加己為刑格,加三奇為奇格。嘗考經中以庚丙為格勃者,以庚為甲之殺,丙為庚之殺。後制前為格,前制後為勃,所謂同干異支者也。同干異支者,以同旬干支合論也。如甲子旬,庚為甲之殺,丙為庚之殺,其干之為殺則同,而庚所加者午,午與子對沖,故曰勃。相剋又相謀,則隔塞甚矣,故注為閉塞也;相合又相制,則勃逆甚矣,故注為亂逆也。
庚加到癸上叫「刑」,丙加到己上也叫「刑」,因為兩者都是盜洩本氣的關係,情形相同。庚與丁相加叫「破」,丙與壬相加也叫「破」,但一個屬沖、一個屬克,情形不同。凡遇上這些時辰,都不宜有所作為。各家書把庚加癸叫大格、庚加壬叫小格、庚加己叫刑格、庚加三奇叫奇格。我考核經文,之所以把庚、丙定為格與勃,是因為庚是甲的殺(金克木),丙是庚的殺(火克金);在後面的去制前面的叫「格」,在前面的去制後面的叫「勃」,這就是所謂「天干相同而地支不同」。所謂天干相同而地支不同,是要連同一旬的干支合起來論。譬如甲子旬中,庚是甲的殺,丙是庚的殺,就天干作殺這一點說是相同的;而庚所配的地支是午,午與子正相對沖,所以稱作「勃」。既相剋又相圖謀,阻隔就很嚴重,所以注作「閉塞」;既相合又相制,悖逆就很嚴重,所以注作「亂逆」。
干以盜氣為刑,支以前四位為刑。庚加癸為第四干,丙加巳為第四干,干同則支同,故曰同刑也。陽干以後四支為破,陰干以前四支為破。庚加丁為後四,丁加庚為前四,是庚之干支自相同;干逢克則破,支逢沖則破,壬丙相加為克,子午寅申辰戌相加為沖,是丙之干支自相同,故曰異破也。
天干以盜洩本氣為「刑」,地支以往前數第四位為「刑」。從庚數到癸正是第四個天干,從丙數到己(原文作巳)也正是第四個天干,天干的位次相同、所配地支的位次也相同,所以說兩者是「同刑」。陽干以往後數第四支為「破」,陰干以往前數第四支為「破」。庚加丁是往後第四,丁加庚是往前第四,可見庚這一組干與支的算法彼此一致;天干遇克就破,地支遇沖就破,壬與丙相加屬於克,子午、寅申、辰戌相加屬於沖,可見丙這一組干與支的算法也彼此一致。但庚是以位次成破、丙是以克沖成破,路數不同,所以說兩者是「異破」。
若以庚加壬癸為大小格,加己為刑格,則其於義不通矣!奇格者,謂奇有三格也:庚丙相加為賊格,庚丁相加為破格,庚乙相加為合格。所云格者,乃格局之格,非格對之格也。後人緣有庚為格之義,遂不考經,而以庚加三奇為奇格,誤矣!或曰:支何以前四位為刑也?蓋以盜氣為刑也。曰:戊己非巳午之盜氣,四季非四生之盜氣,何以皆謂之刑也?蓋戊己藏於巳午,四季墓於四生,各從其類盜氣也。曰:三刑之位何居也?孟為生刑,仲為旺刑,季為墓刑,故曰三刑也。墓刑亦名自刑,以其同類,反從四生自相盜氣也。別有三刑,見六壬式中。
若照各家所說,把庚加壬、加癸分別叫大格、小格,把庚加己叫刑格,那在義理上都講不通。至於「奇格」,是說三奇各有一格:庚與丙相加叫「賊格」,庚與丁相加叫「破格」,庚與乙相加叫「合格」。這裡的「格」是格局之格,不是格拒對沖之格。後人因為有「庚為格」這一說,便不去考究經文,反把庚加三奇統稱奇格,那就錯了。有人問:地支為什麼以往前數第四位為刑?答:也是取盜洩本氣的意思。又問:戊己並不盜洩巳午之氣,辰戌丑未四季也不盜洩寅申巳亥四生之氣,為什麼都叫刑?答:戊己本就藏在巳午之中,四季正是四生之支的墓庫,各按同類而彼此盜氣。又問:三刑的位置在哪裡?答:寅申巳亥四孟為「生刑」,子午卯酉四仲為「旺刑」,辰戌丑未四季為「墓刑」,合稱三刑。墓刑又叫自刑,因為它們同類相併,反過來從四生之支那裡自相盜氣。另外還有一套三刑的說法,見於六壬課式之中。
釋二吉四凶
丁甲相加,為陰陽化氣;丁乙相加,為龍鳳呈祥。凡值此二格,利為百事。甲乙相加,為二龍戰野;庚辛相加,為二虎爭雄;甲戊相加,為青龍困頓;庚壬相加,為白虎迍邅。凡值此四格,百事不利。 化氣呈祥二格,一切謀為俱吉,不必合奇門亦吉,故曰二吉。龍戰困頓下諸格,若得太陰合奇門蓋之,避其方,乘奇門而出猶可謀為。
丁與甲相加,叫「陰陽化氣」;丁與乙相加,叫「龍鳳呈祥」。凡遇上這兩個格,做任何事都有利。甲與乙相加,叫「二龍戰野」;庚與辛相加,叫「二虎爭雄」;甲與戊相加,叫「青龍困頓」;庚與壬相加,叫「白虎迍邅」。凡遇上這四個格,百事不利。 化氣、呈祥這兩個格,一切謀劃都吉利,即使沒有三奇吉門會合也照樣吉,所以稱為「二吉」。至於二龍戰野、青龍困頓以下幾個凶格,若能得太陰與三奇吉門相配來遮蓋,避開凶格所在的方位,改從有奇門的方位出行,還是可以有所作為的。
釋日干門戶神名
甲為天輔青龍,乙為天德蓬星,丙為明堂天威,丁為太陰玉女,戊為天武天門,己為地戶六合,庚為天獄天伐,辛為天庭天尉,壬為天牢天廩,癸為天藏華蓋。
十天干各有它所主的門戶與神名:甲叫「天輔」,又叫青龍;乙叫「天德」,又叫蓬星;丙叫「明堂」,又叫天威;丁叫「太陰」,又叫玉女;戊叫「天武」,又叫天門;己叫「地戶」,又叫六合;庚叫「天獄」,又叫天伐;辛叫「天庭」,又叫天尉;壬叫「天牢」,又叫天廩;癸叫「天藏」,又叫華蓋。排局占方時,看某乾落在哪一宮,就知道那個方位可派什麼用場——如戊為天門宜出軍,己為地戶宜隱伏,庚為天獄宜行刑,癸為天藏宜藏匿,下文安營、出征諸法都依此取用。
釋出軍運籌
凡將兵宜出天門戊,入地戶己,過太陰丁,居青龍甲,駐兵擊其沖,百戰百勝。如陽一局甲己之日甲子時出軍,戊在一宮、己在二宮、丁在七宮,即領兵從正北出天門,從西南入地戶,由正西過太陰,還於正北甲子上居青龍,擊其沖大勝。
凡帶兵出動,應當從戊所在的「天門」方出發,從己所在的「地戶」方進入,經過丁所在的「太陰」方,最後駐紮在甲所在的「青龍」方;軍隊駐定之後,攻打青龍方正對面的那一宮,可以百戰百勝。舉例說:陽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甲子時出兵,此時戊在一宮、己在二宮、丁在七宮,那就領兵從正北(一宮)出天門,從西南(二宮)入地戶,由正西(七宮)經過太陰,再回到正北甲子所在之處坐守青龍位,然後攻擊它對面的正南方,必獲大勝。
運籌之法,以楓木為六籌,長一尺二寸,盛以絹囊,於月蝕夜向月祭之。凡急難時,畫地一周,以六為數,分為二十四方,從正北子地起左旋,一方記一字,分四維八干二十支,即子癸丑艮寅甲昴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壬二十四字,環列為記也。記訖,又以十二支玉女,從庚上起子,順佈於八干四維。布訖,然後左手持六籌,立於本日方上,叩齒三通,以右手取其籌,如訣順序,運於支辰之方,每運一籌,大呼某神降臨局所。運籌畢,視兩支夾干之方,先成者為天門,後成者為地戶,就從天門方出,又從地戶方入,由本日玉女方出,鬼神呵護,凶惡不侵。
「運籌」的做法是:用楓木做六根籌,每根長一尺二寸,裝在絹袋裡,趁月蝕之夜對著月亮祭告。遇到緊急危難時,在地上畫一個圓圈,以六為基數(六步、六十步之類),把圓周分成二十四個方位,從正北的子位起向左旋轉,一個方位寫一個字,依次是四維、八干、十二支這二十四字:子、癸、丑、艮、寅、甲、昴、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壬,環列作標記。標記完畢,再把十二支所配的玉女從庚位起子,順次布到八干四維上去。布完之後,左手拿著六根籌,站在當日所屬的方位上,叩齒三下;用右手取籌,按口訣的次序運到相應的地支方位上,每運一根就高聲呼喊某神降臨本局。六根運完,看兩個地支所夾的那個天干方位:先形成的是「天門」,後形成的是「地戶」。於是從天門方出去,再從地戶方進來,最後由當日玉女所在之方離開,這樣鬼神護衛,凶惡不能侵犯。
運籌訣:鼠行狗竇、牛收兔阡、虎蹲蛇窟、兔入牛欄、龍吟馬續、蛇蟠猴跧、馬泉龍浴、羊食雞湌、猴牛□豬屋、雞立羊藩、狗窺鼠出、豬伺虎眠,每日一句,周而復始。運籌呼神,一青龍、二朱雀、三勾陳、四螣蛇、五白虎、六玄武,每呼某神君降臨局所,順序呼運,周而復始。
運籌的口訣是:「鼠行狗竇、牛收兔阡、虎蹲蛇窟、兔入牛欄、龍吟馬續、蛇蟠猴跧、馬泉龍浴、羊食雞湌、猴牛□豬屋、雞立羊藩、狗窺鼠出、豬伺虎眠。」(第九句中間此處底本有脫文,僅存一個疑問記號,不敢臆補。)這十二句按日輪用,一天用一句,用完再從頭輪起。每句上一字是所站的支位,下一字是要把籌運過去的支位,如「鼠行狗竇」就是站在子位、把籌運到戌位。運籌時所呼的神,依次是第一青龍、第二朱雀、第三勾陳、第四螣蛇、第五白虎、第六玄武;每運一籌便呼一聲某神君降臨本局,照這個順序呼下去,周而復始。
凡地戶不成,拾第一籌續呼而運之。即成,其孤籌對天門者,即天門開方;對地戶者,即地戶閉方。
若六根籌運完而地戶還沒有形成,就把第一根籌拾起來,接著呼神再運一次,地戶便能成了。此時那些落單的籌,正對著天門的,它所在之方就是「天門開方」;正對著地戶的,它所在之方就是「地戶閉方」。
凡軍行野宿,及避難止息,皆用閉戊之法,攝伏群凶,無有恐怖。其法用刀從艮上起,畫地一周,以六為率,畫畢,於旬中戊上取土,以倍六為率。如畫地六步,取土一石二斗,六十步、十二石之類。以土分為六股,堆於六戊之上,從本旬戊上起,依訣均之,互相接續,佈滿周匝。然後刀埋於取土之方,回身入中央祝之,遂宿於中。
凡軍隊行軍在野外過夜,或是避難歇息,都用「閉戊」之法,可以鎮伏各種凶惡,使人不生恐懼。做法是:用刀從艮位起手,在地上畫一個圓圈,尺寸以六為準(六步、六十步之類)。畫完之後,在本旬六戊所在的那一方取土,土量以圓周尺寸的兩倍為準:譬如畫地六步,就取土一石二斗;畫地六十步,就取土十二石。把土分作六份,分別堆在六個戊位上;從本旬戊所在之處起手,按下面的口訣把土一堆一堆勻過去,彼此接續,直到佈滿整個圓周。然後把刀埋在取土的那一方,轉身進到圓心處祝禱,就在圓心中間過夜。
閉戊訣:鼠穴土塞、均接虎穴,虎穴土盈、均接龍門,龍門土坰,均接馬嶺,馬嶺土寬,均接猴山,猴山土靈、均接狗城,狗城土足、均接鼠窟。
閉戊的口訣是:「鼠穴土塞、均接虎穴;虎穴土盈、均接龍門;龍門土坰、均接馬嶺;馬嶺土寬、均接猴山;猴山土靈、均接狗城;狗城土足、均接鼠窟。」這六句裡的鼠、虎、龍、馬、猴、狗,正是子、寅、辰、午、申、戌六個陽支——也就是六戊可能落到的位置;念一句就把上一支堆的土勻接到下一支去,六句唸完,六堆土首尾相連,圈成一道土壘。
假令甲子旬野宿閉戊,用六步為率,以刀從艮方起,畫地一周,分為十二支方。本旬戊在辰,即於辰方取土一石二斗,分作六股,堆於辰午申戌子寅六方畢,持刀於辰上念:龍門土坰,均接馬嶺,即將辰上土,用刀運連午上。又念:馬嶺土寬,均接猴山,即將午上土,運連申上。又念:猴山土靈、均接狗城,即將申上土,運連戌上。又念:狗城土足、均接鼠窟,即又將戌上土,運連子上。又念:鼠窟土塞、均接虎穴,又將子上土,運連寅上。又念:虎穴土盈、均接龍門,即又將寅上土,運連辰上,周遭成一壁壘矣。
舉例說:甲子旬在野外過夜行閉戊之法,尺寸取六步,用刀從艮位起手在地上畫一圈,把圓周分成十二個地支方位。甲子旬的戊落在辰上,就在辰方取土一石二斗,分作六份,分別堆在辰、午、申、戌、子、寅這六個方位上。堆好之後,持刀站在辰上念「龍門土坰,均接馬嶺」,隨即用刀把辰上的土勻接到午上;再念「馬嶺土寬,均接猴山」,把午上的土勻接到申上;再念「猴山土靈、均接狗城」,把申上的土勻接到戌上;再念「狗城土足、均接鼠窟」,把戌上的土勻接到子上;再念「鼠窟土塞、均接虎穴」,把子上的土勻接到寅上;再念「虎穴土盈、均接龍門」,把寅上的土勻接回辰上。這樣一圈接通,就圍成了一道土壁壘。要留意口訣六句的起念處並不固定:本旬的戊落在哪一支上,就從寫著那一支的那一句念起,念滿六句正好繞回原處;換了別的旬,只需改換起點,六句的先後次序不變。
即將刀埋辰方土坑中,入中央面坑祝曰:泰山之陽,恆山之陰,盜賊不起,虎狼伏行,城廓不完,閉以金關,千凶萬惡,莫之敢干。祝畢,即於中宿,百神呵護。餘旬仿此。
接著把刀埋進辰方取土留下的坑裡,走到圓心,面對著那個坑祝禱說:「泰山之陽,恆山之陰,盜賊不起,虎狼伏行;城廓不完,閉以金關;千凶萬惡,莫之敢干。」祝畢就睡在圓心之中,自有百神呵護。其餘各旬照此辦理,只要把戊所在的地支換成本旬的即可。
所祝假令子日運籌,本日玉女在庚方,即從庚上起,畫地一周,在庭六步,在野六十步,或六百步,或三百六十步,俱以六為率,分周為二十四方,各記四維八干十二支訖。乃以左手持六籌,立於子地,叩齒三通,以右手取一籌,念鼠行狗竇,即走戌方,將籌運於戌地,大呼青龍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行至丑上,又取一籌,念牛收兔阡,即走入卯方,將籌運於卯地,大呼朱雀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行至寅上,又取一籌,念虎蹲蛇穴,即走入巳方,將籌運於巳地,大呼勾陳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行至卯上,又取一籌,念兔入牛欄,即走入丑方,將籌運於丑地,大呼螣蛇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行至辰上,又取一籌,念龍吟馬續,即走入午方,將籌運於午上,大呼白虎神君,降臨局所。則午與巳兩籌之中,先成天門於丙矣。
再舉運籌的例子:假設子日運籌,當日玉女在庚方,就從庚位起手畫地一圈;在庭院裡畫六步,在野外畫六十步,或六百步、或三百六十步,都以六為準。把圓周分成二十四個方位,依次標好四維、八干、十二支。然後左手拿六根籌,站在子位上,叩齒三下;右手取一根籌,念「鼠行狗竇」,隨即走到戌方,把籌放在戌位,高呼「青龍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走到丑位,再取一籌,念「牛收兔阡」,走進卯方,把籌放在卯位,高呼「朱雀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走到寅位,再取一籌,念「虎蹲蛇穴」,走進巳方,把籌放在巳位,高呼「勾陳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走到卯位,再取一籌,念「兔入牛欄」,走進丑方,把籌放在丑位,高呼「螣蛇神君降臨局所」。轉身走到辰位,再取一籌,念「龍吟馬續」,走進午方,把籌放在午位,高呼「白虎神君降臨局所」。這時午與巳兩根籌中間夾著丙,天門便先在丙方形成了。所謂「兩支夾干」,就是指這種相鄰兩支上都放了籌、當中那個天干方位便被夾出來的情形;先夾成的算天門,後夾成的算地戶。
轉身行至巳上,又取一籌,念蛇蟠猴跧,即走入申方,將籌運於申地,大呼元武神君,降臨局所,地戶不成。又轉身行至戌上,拾第一籌,趨至午上,念馬泉龍浴,即走入辰方,將籌運於辰地,大呼靜龍神君,降臨局所。則辰與卯兩籌之中,後成地戶於乙矣。即從丙方出天門,於局外左繞,又從乙方入地戶,由庚方乘玉女而去,則萬神擁護,諸惡潛藏。此局二孤在丑申二方,丑對天門為天門開方,申對地戶為地戶閉方,餘類推。
轉身走到巳位,再取一籌,念「蛇蟠猴跧」,走進申方,把籌放在申位,高呼「玄武神君降臨局所」——這時地戶還沒有形成。於是又轉身走到戌位,拾起最先放下的那根籌,趕到午位,念「馬泉龍浴」,走進辰方,把籌放在辰位,高呼「靜龍神君降臨局所」。這樣辰與卯兩根籌中間夾著乙,地戶便後在乙方形成了。於是從丙方出天門,在圈外向左繞行,再從乙方入地戶,最後由庚方乘著玉女離去,便萬神擁護、諸惡潛藏。這一局裡落單的兩根籌在丑、申兩方:丑正對天門,所以丑方是「天門開方」;申正對地戶,所以申方是「地戶閉方」。其餘各日照此類推。
釋止宿閉戊
皆同
止宿時的閉戊之法,與上文「釋出軍運籌」條內所講的野宿閉戊完全相同,所以本條只注「皆同」二字,不再重複敘述。
釋六甲安營
凡安營立寨,以六為法,每一人占地六尺,量人多少積之,俱要合六,如六十步、六百步之類。周圍設壘,布成四維八干十二支局。以旬中六甲加支,一旬一易。大將居青龍,旗鼓居蓬星,士卒居明堂,伏兵居太陰,奇兵居天門,裨將居地戶,斬斷居天獄,治事居天庭,蒭糧居天廩,兵器居天藏。
凡安營紮寨,一律以六為法度:每人占地六尺,按人數累計,總數都要合六的倍數,如六十步、六百步之類。四周築起壁壘,把營地布成四維、八干、十二支的方位格局。再把本旬的六甲加到地支上,一旬更換一次。營中位置的分配是:主將駐在青龍位(甲),旗鼓設在蓬星位(乙),士卒駐在明堂位(丙),伏兵藏在太陰位(丁),奇兵屯在天門位(戊),副將守在地戶位(己),執行斬決在天獄位(庚),辦理公事在天庭位(辛),囤積草料糧秣在天廩位(壬),存放兵器在天藏位(癸)。
釋戰關背向
第一宜背太歲大將軍。凡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 第二宜背月建大將。凡遇寅午戌月在卯,亥卯未月在子,申子辰月在酉,巳酉丑月在午。
臨陣取方向,第一要背靠太歲大將軍所在之方。推法是:寅、卯、辰年,大將軍在子方;巳、午、未年在卯方;申、酉、戌年在午方;亥、子、丑年在酉方。 第二要背靠月建大將所在之方。推法是:寅、午、戌月在卯方;亥、卯、未月在子方;申、子、辰月在酉方;巳、酉、丑月在午方。所謂「背」,就是把自軍布在該方,面朝它的對面迎敵。
第三宜背孤擊虛。凡甲子旬:戌亥孤、辰巳虛。甲戌旬:申酉孤、寅卯虛。甲申旬:午未孤、子丑虛。甲午旬:辰巳孤、戌亥虛。甲辰旬:寅卯孤、申酉虛。甲寅旬:子丑孤、午未虛。 第四背游都,擊魯都。凡甲己日:遊在丑、魯在未。乙庚日:遊在子、魯在午。丙辛日:遊在寅、魯在申。丁壬日:遊在巳、魯在亥。戊癸日:遊在申、魯在寅。
第三要背靠「孤」方去攻擊「虛」方。各旬的孤虛是:甲子旬,戌亥為孤、辰巳為虛;甲戌旬,申酉為孤、寅卯為虛;甲申旬,午未為孤、子丑為虛;甲午旬,辰巳為孤、戌亥為虛;甲辰旬,寅卯為孤、申酉為虛;甲寅旬,子丑為孤、午未為虛。所謂孤,是本旬十干配不到的那兩個地支;虛,就是孤的對沖之位。 第四要背靠「游都」去攻擊「魯都」。各日的遊、魯是:甲日、己日,遊在丑、魯在未;乙日、庚日,遊在子、魯在午;丙日、辛日,遊在寅、魯在申;丁日、壬日,遊在巳、魯在亥;戊日、癸日,遊在申、魯在寅。
第五背天雄,擊地雌。凡寅午戌月在寅,亥卯未月在亥,申子辰月在申,巳酉丑月在巳。 第六背生神,擊死神。寅月生子、死午。卯月生丑、死未。辰月生寅、死申。巳月生卯、死酉。午月生丑、死戌。未月生巳、死亥。申月生午、死子。酉月生未、死丑。戊月生申、死寅。亥月生酉、死卯。子月生戌、死辰。丑月生亥、死巳。
第五要背靠「天雄」去攻擊「地雌」。天雄的位置是:寅午戌月在寅,亥卯未月在亥,申子辰月在申,巳酉丑月在巳;地雌就在它的對面。 第六要背靠「生神」去攻擊「死神」。逐月的生死神是:寅月生神在子、死神在午;卯月生在丑、死在未;辰月生在寅、死在申;巳月生在卯、死在酉;午月生在丑、死在戌;未月生在巳、死在亥;申月生在午、死在子;酉月生在未、死在丑;戌月生在申、死在寅;亥月生在酉、死在卯;子月生在戌、死在辰;丑月生在亥、死在巳。
第七背干遊,擊干魯。寅月遊丙、魯壬。卯月遊丁、魯癸。辰月遊坤、魯辰。巳月遊庚、魯甲。午月遊辛、魯乙。未月遊干、魯巽。申月遊壬、魯丙。酉月遊癸、魯丁。戌月遊艮、魯坤。亥月遊甲、魯庚。子月遊乙、魯辛。丑月遊巽、魯干。
第七要背靠「干遊」去攻擊「干魯」。這是把二十四方位中的天干與四維配到各月上:寅月遊在丙、魯在壬;卯月遊在丁、魯在癸;辰月遊在坤、魯在辰;巳月遊在庚、魯在甲;午月遊在辛、魯在乙;未月遊在乾、魯在巽;申月遊在壬、魯在丙;酉月遊在癸、魯在丁;戌月遊在艮、魯在坤;亥月遊在甲、魯在庚;子月遊在乙、魯在辛;丑月遊在巽、魯在乾。以上七條,都是列陣時決定坐向的依據:坐在前一方,打向後一方。
釋六甲出征遠行
凡出征遠行,先立六甲局所。從本月旬甲起乘青龍,歷蓬星,過明堂,出天門,入地戶,居太陰,然後長往,則百惡不侵,萬事皆吉。慎不可犯天庭、天牢、天獄三方。
凡出征或遠行,先按前面所講的辦法把六甲的局所立好。起身時從本月本旬的甲位出發,那裡是青龍之位;接著經過乙的蓬星位,走過丙的明堂位,從戊的天門位出去,從己的地戶位進來,再駐停於丁的太陰位;這樣走完一遍,然後才遠行上路,就百惡不侵、萬事皆吉。要特別當心,切不可觸犯辛的天庭、壬的天牢、庚的天獄這三個方位。
註釋煙波釣叟歌、又名鬼谷三元歌
軒轅黃帝戰蚩尤,涿鹿經年苦未休,偶遇天神授符訣,登壇致祭謹虔修,神龍負圖出洛水,綵鳳銜書碧雲裡,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一千八十當時制,太公刪成七十二,逮於漠代張子房,一十八局為精藝,先須掌上排九宮,從橫十五在其中。
歌辭說:軒轅黃帝與蚩尤交戰,在涿鹿一帶打了整整一年也沒能取勝;偶然遇見天神傳授符訣,他就登壇設祭、虔誠修習。於是神龍揹負圖書從洛水中出來,綵鳳銜著天書從碧雲裡飛下;黃帝便命風后據此推演成文,遁甲奇門這門學問從此開始。當時定下的是一千零八十局,姜太公把它刪成七十二局,到了漢代張良(子房)又精簡成十八局,這才是最精要的技藝。學奇門先要在手掌上把九宮排熟,橫豎斜三個方向相加都是十五,這個規律就含在其中。
九宮者:一坎、二坤、三震、四巽、五中、六干、七兌、八艮、九離,乃先天之數,縱橫數之,皆十五也。次將八卦論八節,一氣統三為正宗,陰陽二遁分順逆,一氣三元人莫測。
注:所謂九宮,是一宮坎、二宮坤、三宮震、四宮巽、五宮居中、六宮乾、七宮兌、八宮艮、九宮離,這是先天所定之數;把它排成三行三列,無論橫著數、豎著數還是斜著數,三數相加都等於十五。歌辭接著說:其次要拿八卦來分配八節,一個節統三個氣才是正宗;陰遁陽遁兩種局分順行與逆行,一個氣分三元,其中的變化常人難以測度。
八卦者,干、坎、艮、震、巽、離、坤、兌。八節者,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統三者,一節而統三氣,八節統二十四氣也。冬至統小寒、大寒在坎宮,立春統雨水、驚蟄在艮宮,春分統清明、穀雨在震宮,立夏統小滿、芒種在巽宮,夏至統小暑、大暑在離宮,立秋統處暑、白露在坤宮,秋分統寒露、霜降在兌宮,立冬統小雪、大雪在干宮也。
注:所謂八卦,是乾、坎、艮、震、巽、離、坤、兌。所謂八節,是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所謂「統三」,是一個節統轄三個氣,八節合起來正好統轄二十四個氣。具體分配是:冬至連同小寒、大寒三個氣都歸坎宮;立春連同雨水、驚蟄歸艮宮;春分連同清明、穀雨歸震宮;立夏連同小滿、芒種歸巽宮;夏至連同小暑、大暑歸離宮;立秋連同處暑、白露歸坤宮;秋分連同寒露、霜降歸兌宮;立冬連同小雪、大雪歸乾宮。查局時先認準節氣屬哪一宮,就知道該在哪一宮起甲子。
一氣三元者,每一氣十五日,分為上中下三局也。二遁分順逆者,陽遁三元,五日一換皆順,如冬至自一、而七、而四也;陰遁三元,五日一換皆逆,如夏至自九、而三、而六也。
注:所謂「一氣三元」,是每個節氣十五天,分成上元、中元、下元三個局。所謂「二遁分順逆」,是陽遁的三元每五天換一個局、都按順數走,譬如冬至三元依次是一局、七局、四局;陰遁的三元每五天換一個局、都按逆數走,譬如夏至三元依次是九局、三局、六局。
五日都來換一元,超神接氣為準的。二至之前有閏奇,此時疊節累乘之。
歌辭說:每過五天就換一元,判斷該用哪一元,以「超神」「接氣」為準則;在冬至、夏至這兩個至日之前設有閏奇,到那時便要把節氣重疊起來累加取用。
超者:過越也;神者:日辰也;接者:迎接也;節者:節氣也。超神者,節氣未到,甲己符頭先到謂之超;接氣者,節氣先到,甲己符頭後到謂之接。正授者,如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四符頭所臨之日,恰用所得之節氣,即為正授奇也。超接既過,餘即無再超之理,超不過十,接不過五。若符頭先到七日,便當作閏。其置閏之法,每年須於芒種、大雪二節之後,二節相近二至,乃天地中分,置閏必須於此。
注:「超」是超越,「神」指日辰,「接」是迎接,「節」指節氣。所謂「超神」,是節氣還沒到,甲己符頭之日先到了;所謂「接氣」,是節氣先到了,甲己符頭之日隨後才到。所謂「正授」,是甲子、己卯、甲午、己酉這四個符頭所在之日,恰好就用上了當天所交的節氣,這就叫正授。超與接一旦過了限度,就沒有再往下超的道理了:超最多不過十日,接最多不過五日。若符頭比節氣早到七日,就該置閏。置閏的辦法是:每年必須在芒種、大雪這兩個節之後進行,因為這兩個節靠近夏至與冬至,正是天地陰陽中分之處,置閏一定要放在這裡。
認取九宮為九星,八門時逐九星行。 九宮:坎一至離九也。九星:天蓬至天英也。八門:休至開也。
歌辭說:要認清九宮各自配著一顆九星,八門則隨著九星按時辰運行。 注:這裡說的九宮,是從坎一到離九;九星,是從天蓬到天英;八門,是從休門到開門。九宮是固定的格子,九星與八門則隨時辰在格子間轉移。
九宮逢甲為直符,八門直使自分明。 如冬至陽遁一局,甲子在坎,自甲子時管下至癸酉時,俱以坎本宮天蓬為直符,本宮休門為直使。符下之門為直使,十時一易堪憑據。 如陽一局,甲子至癸酉十時已過,則天蓬休門,俱已謝事矣。次即甲戌時,甲戌在坤,即以坤本宮天芮為直符,本宮死門為直使,管至癸未十時,則又易也。
歌辭說:九宮之中甲落在哪一宮,那一宮的星就是直符;八門中哪一個作直使,也就跟著分明瞭。 注:譬如冬至陽遁一局,甲子落在坎一宮,那麼從甲子時起管到癸酉時為止,一律以坎宮本位的天蓬為直符,以坎宮本位的休門為直使。歌辭接著說:直符之下所配的門就是直使,每十個時辰更換一次,這是可以憑信的規矩。 注:還以陽遁一局為例,甲子到癸酉這十個時辰過完,天蓬和休門就卸任了。接下來是甲戌時,甲戌落在坤二宮,就改以坤宮本位的天芮為直符、本位的死門為直使,管到癸未時共十個時辰,然後再換。
直符常以加時干,直使逆順時支去。 時干者,用時之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是也。甲每遁於戊己庚辛壬癸之六儀,而六儀與三奇,則各占一宮,但視時干所在,即以直符加之,此常法也。直使則視時干所在逆順者,如陽一局甲子在坎一,則乙丑在坤二,丙寅在震三,歷四五六七八九仍歸坎一,皆順也;陰九局甲子在離九,則乙丑在艮八,丙寅在兌七,歷六五四三二一仍歸離九,皆逆也。
歌辭說:直符總是加到所用時辰的天干上去,直使則按陽順陰逆隨著時支走。 注:所謂時干,就是用事那個時辰的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總是遁在戊己庚辛壬癸這六儀之下,而六儀與三奇在地盤上各占一宮;排盤時只要看所用時干(即那個奇或儀)落在哪一宮,就把直符之星加到那一宮上去,這是通行的辦法。直使則要看時干所在,分順行逆行:譬如陽遁一局,甲子在坎一宮,那麼乙丑就在坤二宮、丙寅在震三宮,依次經四、五、六、七、八、九宮又回到坎一宮,全是順行;陰遁九局,甲子在離九宮,那麼乙丑在艮八宮、丙寅在兌七宮,依次經六、五、四、三、二、一宮又回到離九宮,全是逆行。
六甲元號六儀名,三奇即是乙丙丁。 六甲者: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寅。六儀者:戊、己、庚、辛、壬、癸。三奇者: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
歌辭說:六個甲本來另有六儀的名號,三奇則就是乙、丙、丁三個天干。 注:六甲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寅(連同甲辰共為六旬之首)。六儀是戊、己、庚、辛、壬、癸。三奇是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排盤時地盤上只出現三奇與六儀,甲一律隱在儀的下面,所以說六甲原本另有六儀之名。
陽遁順儀奇逆布,陰遁逆儀奇順行。 冬至後用陽遁,順布六儀,如一局戊起坎一、己坤二、庚震三、辛巽四、壬中五、癸干六,逆布三奇,如一局乙在離九、丙在辰八、丁在兌七。夏至後用陰遁,逆布六儀,如九局戊起離九、己艮八、庚兌七、辛干六、壬中五、癸巽四,順布三奇,如一局乙在坎一、丙在坤二、丁在震三,餘局仿此。
歌辭說:陽遁時六儀順布、三奇逆布,陰遁時六儀逆布、三奇順布。 注:冬至以後用陽遁,六儀順著宮數排。譬如陽遁一局,戊起於坎一宮,己在坤二宮,庚在震三宮,辛在巽四宮,壬在中五宮,癸在乾六宮;三奇則接著逆排,乙在離九宮,丙在艮八宮(原文作「辰八」),丁在兌七宮。夏至以後用陰遁,六儀逆著宮數排。譬如陰遁九局,戊起於離九宮,己在艮八宮,庚在兌七宮,辛在乾六宮,壬在中五宮,癸在巽四宮;三奇則接著順排,乙在坎一宮,丙在坤二宮,丁在震三宮。其餘各局照此類推:認準本局起宮,六儀按遁法排完,三奇再反方向接排即可。
吉門偶爾合三奇,值此經云百事宜。 開、休、生乃北方三白最吉之神。又於三奇中合得一奇者,即謂得奇得門。而又得諸吉星一二佐助之,斯為全美。此時宜出兵征討,發號施令,百事胥順也。
歌辭說:吉門偶然與三奇會合在一宮,遇上這種時候,經書上講做什麼都合宜。 注:開門、休門、生門屬北方一白、六白、八白三個白宮,是最吉的門。若這三門所臨之宮又恰好會到乙、丙、丁三奇中的任何一奇,就叫「得奇得門」;再有一兩顆吉星在旁邊輔助,那就十全十美了。這種時辰宜於出兵征討、發號施令,百事都順遂。
更合從傍加檢點,餘宮不可有微疵。 如得開、休、生三門,又合乙、丙、丁三奇,未為全吉,猶忌餘宮犯格。先賢隱其天機妙處,未言其故,所以奇門不吉者百十餘格,不犯此,即犯彼,非精究難知。如餘宮有犯,若得直符直使時干相佐,則又何妨。蓋符使與干,乃三奇八門,一時之主宰也。若用乙奇,餘宮切忌逃走猖狂,庚加乙等格不為吉;若投江夭矯,不必忌矣。
歌辭說:還要再從旁邊細加檢點,其餘各宮不可有一點毛病。 注:即使得到開、休、生三吉門,又會上乙、丙、丁三奇,還算不得十全的吉,仍要忌諱其餘各宮犯了凶格。前代高手把這層天機隱藏起來,沒有說出緣故;奇門中不吉的格有一百多個,不犯這個就犯那個,不精細推究實在難以知曉。若其餘宮確有所犯,只要直符、直使和所用時干能在旁相助,也就無妨——因為符、使與時干,正是三奇八門在這一個時辰裡的主宰。舉例說:如果用的是乙奇,那麼其餘各宮最忌「青龍逃走」「白虎猖狂」,庚加乙一類的格就算不得吉;至於「朱雀投江」「螣蛇夭矯」這些不涉及乙的格,就不必忌諱了。
三奇得使誠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補。 謂得三吉門直使加奇,而又遇直符也。凡乙丙丁三奇,得與開休生之直使相合,為三奇得使,誠可取而用之矣。若再遇直符之甲來加,謀為尤無不利也。舊解非。
歌辭說:三奇得使確實值得取用,若再遇上六甲,好處更不算小。 注:這兩句是說得到開、休、生三吉門中的直使加臨在三奇之上,而且又碰上直符。凡乙、丙、丁三奇能與開、休、生三門作直使的那個門相合,就叫「三奇得使」,確實可以取用。若再遇上直符之甲加臨過來,那麼謀劃任何事都無往不利。舊注把這兩句解錯了。
乙逢犬馬丙鼠猴,六丁玉女騎龍虎,又有三奇游六儀,號為玉女守門扉。 據上下文義,當云:號為三奇游六儀,又有玉女守門扉。言地盤之乙,得甲午、甲戌為直符來加,而天盤之乙,又遊於甲午、甲戌之儀,為乙奇游儀,丙丁仿此,乃所謂三奇游六儀也。俗本訛傳,遂以遊儀為守門,殊不可解。玉女守門,言丁奇守於直使之門也。
歌辭說:乙奇遇上甲戌(犬)、甲午(馬),丙奇遇上甲子(鼠)、甲申(猴),六丁玉女騎著甲辰(龍)、甲寅(虎);這叫三奇游六儀,另外還有玉女守門扉。 注:按上下文義,這兩句應當作「號為三奇游六儀,又有玉女守門扉」才對。意思是:地盤上的乙,得到甲午或甲戌旬的直符加臨過來,而天盤上的乙又游到甲午、甲戌這兩個儀上,這就是乙奇游儀;丙、丁兩奇照此類推,這才是所謂三奇游六儀。俗本傳抄弄錯,把遊儀當成了守門,實在講不通。所謂玉女守門,是說丁奇守在直使之門所落之宮。
若作陰私和合事,請君但向此中推。 謂當守門之時,宜作陰私和合諸事。
歌辭說:若要辦隱私、和合一類的事,請諸位就從這裡去推求。 注:意思是遇上玉女守門的時辰,適宜辦理隱私、說合、締結一類的事情。
天三門兮地四戶,問君此法知何處,太沖小吉與從魁,此是天門私出路。地戶危除定與開,舉事皆從此中去。 酉、卯、未為天三門,以月將加所用正時,看天盤卯、酉、未三字落何方。如巳為月將,加午時上,順數干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即申、辰、戌上,乃天三門也。地戶有四,以月建加所用時上,看危、除、定、開四字,落何方向。如己亥年八月午時,以建加午上順輪去,未除、戌定、丑危、辰開,即辰、戌、丑、未四方向上,得四地戶。
歌辭說:天有三門、地有四戶,請問這個法子從哪裡去求知?太沖、小吉、從魁三將所臨之處,就是天門這條隱秘的出路;地戶則是危、除、定、開四字所臨之處,舉事都要從這裡走。 注:酉、卯、未三支是天三門。求法是把當月的月將加到所用的正時上轉出天盤,看卯、酉、未這三個字落到哪幾個方位。譬如巳為月將,把巳加在午時上,順著數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辰,就得出卯落申、未落辰、酉落戌,那麼申、辰、戌三方就是天三門。地戶有四個:把月建加到所用時辰上,看危、除、定、開這四個字落在哪幾個方向。譬如己亥年八月的午時,把月建加到午上順著排去,得未上是除、戌上是定、丑上是危、辰上是開,那麼辰、戌、丑、未四個方向便是四地戶。
六合太陰太常君,三辰元是地私門。更得奇門相照耀,出門百事總欣欣。 以天月將加所用正時,看貴人所泊何宮,即於貴人上起:貴、螣、朱、六、勾、青、空、白、常、玄、陰、後,順逆而行。陽貴人出於先天之坤,子上起甲午順布,乙癸在丑、庚與乙合、戊與癸合,取干德合者為貴人,故戊庚二干陽貴在丑是也。己干在未、甲與己合,故甲干陽貴在未。陰貴人出於後天之坤,申上起子逆行,乙癸在未、庚戊相合,故甲干陰貴在丑。自亥至辰,陰陽貴順行;自巳至戌,陰陽貴逆行。若得六合、太陰、太常三神,與奇門同臨其方者,百事大吉。
歌辭說:六合、太陰、太常這三位,本來就是地私門;若再有三奇吉門在同一方相照,出門辦任何事都歡欣順遂。 注:把當月的月將加到所用正時上轉出天盤,看貴人停在哪一宮,就從貴人那一宮起,依次排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陰、天后十二神,陽貴順排、陰貴逆排。陽貴人出於先天卦的坤位(在子),從子上起甲、午上起順布;乙與癸同納丑位,庚與乙相合、戊與癸相合,凡取天干德合的那一位為貴人,所以戊日、庚日的陽貴在丑。己納在未,甲與己相合,所以甲日的陽貴在未。陰貴人出於後天卦的坤位(在申),從申上起子逆行;乙與癸同在未,庚與戊相配,所以甲日的陰貴在丑。凡貴人落在亥到辰之間,陰陽貴都順排;落在巳到戌之間,陰陽貴都逆排。排定之後,若六合、太陰、太常這三位神與三奇吉門同臨一方,辦任何事都大吉。
太沖天馬最為貴,卒然有難宜逃避。但當乘取天馬行,劍戟如山不足畏。 以月將加所用正時,順輪去,遇卯字住處,即是太沖、天馬方也。凡有急事,從天馬上而出,可以避禍。
歌辭說:太沖天馬這個方位最為可貴,突然遇上災難,宜於從這裡逃避;只要乘著天馬方走,即使刀槍如山也不足畏懼。 注:把當月的月將加到所用正時上,順著輪排下去,卯字停在哪個方位,那裡就是太沖天馬方。凡有緊急之事,從天馬方出去,就可以避開禍患。
三為生炁、五為死,盛在三兮、衰在五,能識遊三避五時,造化真機須記取。 經云:天道不遠,三五反覆,趨三避五,恢然獨處。如冬陽一局、甲己日子時,以休門為直使,平旦丙寅時,得三乃生氣吉;晨食時戊辰得五,乃害氣凶,百事不宜。又云:重陽有重吉,重陰有重凶。 重陽三宮、重陰七宮。
歌辭說:數到三是生氣,數到五是死氣;氣盛在三、氣衰在五。能懂得「遊三避五」的時候,這就是造化的真機,必須牢記。 注:經書說:「天道不遠,三五反覆,趨三避五,恢然獨處。」譬如冬至陽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子時,以休門為直使;到平旦的丙寅時,從子時數來正是第三位,得生氣為吉;到早飯時的戊辰時,數來是第五位,得害氣為凶,百事都不宜。經中又說:重陽有加倍的吉,重陰有加倍的凶。 注:所謂重陽指震三宮,重陰指兌七宮。
就中伏吟為最凶,天蓬加著地天蓬,天蓬若到天英上,須知即是反吟宮。 天盤天蓬加地盤天蓬上,曰伏吟;天盤天蓬加地盤天英上,曰反吟。
歌辭說:諸格之中以伏吟最凶,就是天盤的天蓬壓在地盤的天蓬上;天蓬若跑到天英的位置上,那就是反吟之宮了。 注:天盤的天蓬加在地盤天蓬之上,叫伏吟;天盤的天蓬加在地盤天英之上(坎一與離九正對沖),叫反吟。
八門反覆皆如此,死在生門生在死,假令吉宿得奇門,萬事皆凶不堪使。 生門仍在本宮生門,謂之伏吟;生門加在對沖死門,謂之反吟,不吉。此時縱得吉門,反覆多變,餘仿此。
歌辭說:八門的反吟伏吟也照這個道理判斷——死門壓到生門上、生門壓到死門上便是;這時縱然吉星又配著奇門,萬事仍舊是凶,不堪取用。 注:生門仍舊壓在本宮的生門上,叫伏吟;生門加到正對沖的死門上,叫反吟,都不吉利。這種時辰即使得了吉門,事情也反反覆覆、變化多端。其餘各門照此類推。
六儀擊刑何太凶,甲子直愁向東,戌刑在未申刑虎,寅巳辰辰午刑午。 甲子直符加□□三,甲戌直符加地坤二,甲申直符加地艮八,甲寅直符加地巽四,此謂相刑之刑;甲午直符加地離九,甲辰直符加地巽四,謂之自刑之刑。
歌辭說:六儀擊刑何等凶險——甲子這一旬最怕向著東方,甲戌之戌刑在未,甲申之申刑寅(虎),甲寅之寅刑巳,甲辰之辰自刑辰,甲午之午自刑午。 注:甲子旬直符加到地盤震三宮(此處底本有脫文,兩字殘缺,不敢臆補,按文意應為「地震」二字),甲戌旬直符加到地盤坤二宮,甲申旬直符加到地盤艮八宮,甲寅旬直符加到地盤巽四宮,這幾種叫「相刑之刑」;甲午旬直符加到地盤離九宮,甲辰旬直符加到地盤巽四宮,這兩種叫「自刑之刑」。
三奇入墓好詳之,乙日那堪得未時,丙丁屬火火墓戌,此時諸事不須為,更兼六乙來臨六,星奇臨八亦同之。 加六乙日奇,下臨坤二宮,木庫在未;又臨干六宮,火庫居戌;丁奇又臨艮八,亦乃陰生於酉,墓丑也。縱遇三奇,皆不吉,舉事凶。
歌辭說:三奇入墓要仔細分辨——乙日怎麼受得了未時,丙丁屬火而火的墓在戌,遇上這種時候什麼事都不要做;再加上六乙臨到六宮,星奇(丁)臨到八宮,情形也一樣。 注:六乙這個日奇,往下臨到坤二宮,因為木的庫在未、未藏在坤宮;又臨到乾六宮,因為火的庫在戌、戌藏在乾宮。丁奇臨到艮八宮也是入墓,因為丁屬陰火,長生在酉、墓在丑,丑藏在艮宮。這些情形縱然遇到三奇,也都不吉,舉事必凶。
又有時干入墓宮,課中時下忌相逢,戊戌、壬辰兼丙戌,癸未、丁己丑同凶。 乙庚日:丁丑、癸未、丙戌三時是也。丙辛日:己丑、壬辰、戊戌三時是也。已上乃時干入墓。
歌辭說:還有時干入墓這一格,排出的課裡最忌在時辰上碰到它——戊戌、壬辰以及丙戌,癸未、丁丑、己丑同樣是凶。 注:乙日、庚日所忌的是丁丑、癸未、丙戌這三個時辰;丙日、辛日所忌的是己丑、壬辰、戊戌這三個時辰。以上都屬於時干入墓,就是天干被自己所坐的地支墓住。
五不遇時龍不晴,號為日月損光明,時干來剋日干上,甲日須知時忌庚。 甲日庚午時,乙日辛巳時,丙日壬辰時,丁日癸卯時,戊日甲寅時,己日乙丑時,庚日丙子時,辛日丁酉時,壬日戊申時,癸日己未時,已上俱為七殺時,陽克陽時,陰克陰時。
歌辭說:五不遇時如同龍得不到晴天,稱作日月損了光明;這是所用時辰的天干來克當日的日干,譬如甲日就要忌諱庚時。 注:甲日忌庚午時,乙日忌辛巳時,丙日忌壬辰時,丁日忌癸卯時,戊日忌甲寅時,己日忌乙丑時,庚日忌丙子時,辛日忌丁酉時,壬日忌戊申時,癸日忌己未時。以上都是「七殺時」,其特點是陽干克陽干、陰干克陰干,同性相剋,所以為害尤重。
奇與門兮共太陰,三般難得總來臨,若還得二亦為吉,舉措行藏必遂心。 冬至後用陽遁,以直符前二位為太陰;夏至後用陰遁,以直符後二位為太陰。此言奇門太陰三位,同到者大吉,但難得。若奇門有一與太陰同者,亦吉也。
歌辭說:三奇、吉門再加上太陰,這三樣一齊臨到同一宮是很難得的;即使只得到其中兩樣,也算吉利,行動或隱藏都能稱心如意。 注:冬至以後用陽遁,以直符往前數第二位為太陰;夏至以後用陰遁,以直符往後數第二位為太陰。這幾句是說三奇、吉門、太陰三者同到一宮為大吉,只是這種機會難遇;若三奇或吉門之中有一樣能與太陰同宮,也算吉利。
更得直符直使利,兵家用事最為貴,當從此地擊其沖,百戰百勝君須記。 如直符在離,即背離擊坎;直符在干,即背干擊巽。此又與坐孤擊虛者不同。
歌辭說:若再得到直符、直使得利,那在兵家用事上最為可貴;應當從直符所在之地出發去攻打它的對沖方,百戰百勝,請諸位牢記。 注:譬如直符在離宮,就背靠離宮攻打坎宮;直符在乾宮,就背靠乾宮攻打巽宮。這一條與前面所講的「坐孤擊虛」不是一回事,不可混用。
天乙之神所在宮,大將宜居擊對沖,假令直符居離九,天英坐取擊天蓬。 天乙者即直符也。
歌辭說:天乙之神所在的那一宮,主將應當駐在那裡,去攻打它正對面的一宮;譬如直符落在離九宮,就坐守天英之位去攻擊天蓬所在的坎一宮。 注:這裡所說的天乙,就是直符。
甲乙丙丁戊陽時,神居天上要君知,坐擊須憑天上奇,陰時地下亦如之。 甲乙丙丁戊五陽時,利為客,宜先舉兵高旗鳴鼓,耀武揚威取勝。己庚辛壬癸五陰時,利為主,宜後舉兵,低鼓銜枚,待敵而後決勝。
歌辭說:甲、乙、丙、丁、戊這五個陽干之時,神在天盤上,這一點要知道;坐守與攻擊都要憑天盤上的奇來定。陰干之時則依地盤,辦法相同。 注:甲乙丙丁戊五個陽時利於作「客」,宜於先動手出兵,高舉旗幟、擂響戰鼓,耀武揚威而取勝。己庚辛壬癸五個陰時利於作「主」,宜於後動手,低伏鼓聲、口銜枚木,等敵人先動然後決勝。
若見三奇在五陽,偏宜為客自高強,忽然逢著五陰位,又宜為主好裁詳。 陽時利為客,陰時利為主,不分陰陽二遁,俱從此議。
歌辭說:若見三奇落在五個陽時之位,就特別適宜作客、氣勢自然高強;忽然碰上五個陰時之位,那又適宜作主,要好好斟酌。 注:陽時利於作客、陰時利於作主,不論排的是陽遁還是陰遁,一概照這個原則判斷。
直符前三六合位,太陰之神在前二,後一宮中為九天,後二之神為九地。 如陽遁坎一宮,甲子時直符到坎,逆布九天,直符坎、九天干、九地兌、元武坤、白虎離、六合巽、太陰震、螣蛇艮。陰遁坎一宮,甲子時直符在坎,順布九天,直符坎、九天艮、九□□、元武巽、白虎離、六合坤、太陰兌、螣蛇干。直符、九天、九地、陰、合五吉神也。
歌辭說:直符往前數第三位是六合,太陰之神在往前第二位,往後第一宮是九天,往後第二位的神是九地。 注:譬如陽遁而甲子時直符落在坎一宮,就從坎宮起逆著布九天等神:直符在坎,九天在乾,九地在兌,玄武在坤,白虎在離,六合在巽,太陰在震,螣蛇在艮。陰遁而甲子時直符落在坎一宮,就從坎宮起順著布:直符在坎,九天在艮,九地在震(此處底本有脫文,兩字殘缺,不敢臆補),玄武在巽,白虎在離,六合在坤,太陰在兌,螣蛇在乾。八神之中,直符、九天、九地、太陰、六合這五位是吉神。
九天之上好揚兵,九地潛藏好立營,伏兵但向太陰位,若逢六合利逃形。天地人分三遁名,天遁月精華蓋臨,地遁日精紫雲蔽,人遁當知是太陰。 天丙奇生門與地丁合,得月華之蔽,為天遁;天乙奇開門與地己合,得日精之蔽,為地遁;天丁奇休門與太陰合,得星精之蔽,為人遁。
歌辭說:九天之上宜於張揚兵威,九地之下宜於潛藏立營;埋伏兵馬只管往太陰之位,若逢六合則利於藏形逃遁。此外還有天遁、地遁、人遁三種遁名:天遁是月精華蓋來臨,地遁是日精被紫雲遮蔽,人遁則要知道是太陰。 注:天盤丙奇、生門與地盤的丁相合,得到月華的遮蔽,叫天遁;天盤乙奇、開門與地盤的己相合,得到日精的遮蔽,叫地遁;天盤丁奇、休門與太陰相合,得到星精的遮蔽,叫人遁。
生門六丙合六丁,此為天遁甚分明,開門六乙合六己,地遁如斯而已矣。休門六丁共太陰,欲求人遁無過此,庚為太白丙為惑,庚丙相加誰會得,六庚加丙白入熒,六丙加庚熒入白。 天庚加地丙,為白入熒,又為金入火鄉,天柱、天心,驚門、開門到離宮亦是。天丙加地庚,為熒入白,又為火入金鄉,天英、景門到乾兌二宮亦是。歌曰:二星加處氣凶橫,縱得奇門慎勿行。此時若欲移方去,金火之鄉是惡神。
歌辭說:生門加六丙又合六丁,這就是天遁,明明白白;開門加六乙又合六己,地遁不過如此。休門配六丁再加太陰,要求人遁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庚是太白金星,丙是熒惑火星,庚丙相加的道理有誰領會得?六庚加丙叫「白入熒」,六丙加庚叫「熒入白」。 注:天盤庚加到地盤丙上,叫白入熒,又叫金入火鄉;屬金的天柱、天心兩星和驚門、開門落到屬火的離宮,同樣算這一格。天盤丙加到地盤庚上,叫熒入白,又叫火入金鄉;屬火的天英和景門落到屬金的乾、兌二宮,同樣算這一格。歌訣說:「二星加處氣凶橫,縱得奇門慎勿行。此時若欲移方去,金火之鄉是惡神。」意思是遇上這兩格,即使有奇門也切莫出行;這時若要換個方向走,金與火交加之鄉都是惡神所在。
白入熒兮賊即來,熒入白兮賊即滅。丙為勃兮庚為格,格則不通勃亂逆。 天盤丙加地盤直符庚,為勃格,主綱紀紊亂,但甲申直符帶庚,加十干時俱不吉。經云:六丙符為勃,火星焚大屋,移室且安然,獨自聞愁哭。又云:庚若加於時日干,惟宜固守即為安。凡百遇此凶難測,說與時師仔細詳。
歌辭說:太白入熒惑,盜賊就要來;熒惑入太白,盜賊就要滅。丙叫作「勃」,庚叫作「格」;格是阻隔不通,勃是悖亂叛逆。 注:天盤的丙加到地盤作直符的庚上,就是勃格,主綱紀紊亂;只要是甲申庚這一旬作直符,它加到任何一個天干的時辰上都不吉。經書說:「六丙符為勃,火星焚大屋,移室且安然,獨自聞愁哭。」意思是丙火作勃,如同火星燒屋,只有遷走才安穩,否則獨自哭泣。又說:「庚若加於時日干,惟宜固守即為安。凡百遇此凶難測,說與時師仔細詳。」意思是庚加在時干或日干上,只宜堅守才安全,凡事遇上它凶險難料,須仔細推詳。
丙加天乙為勃符,天乙加丙為飛勃。 此承上文言天乙者,皆甲申庚直符也。丙加地盤直符之庚為勃格。天上直浮之庚,加於地之六丙為飛勃,亦名符勃。凡舉事用兵,主綱紀紊亂。
歌辭說:丙加到天乙上叫「勃符」,天乙加到丙上叫「飛勃」。 注:這裡承接上文所說的天乙,都是指甲申庚這一旬所作的直符。丙加到地盤上作直符的庚,就是勃格;天盤上作直符的庚,加到地盤的六丙上,就是飛勃,也叫符勃。凡在這種時辰舉事用兵,都主綱紀紊亂、號令不行。
庚加日干為伏干,日干加庚飛干格。 六庚為太白,加於日干為伏干格,主客俱不利。經曰:乾上如逢太白臨,伏干之日必遭擒。又今日之干,加於六庚為飛干格,主客兩傷。經曰:干若反臨庚,飛干格自明,戰爭俱不利,為客得平平。
歌辭說:庚加到日干上叫「伏干格」,日干加到庚上叫「飛干格」。 注:六庚是太白金星,加到當日的日干上就是伏干格,攻守雙方都不利。經書說:「乾上如逢太白臨,伏干之日必遭擒。」又,把當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就是飛干格,攻守兩方都要受傷。經書說:「干若反臨庚,飛干格自明,戰爭俱不利,為客得平平。」意思是作客一方還勉強能保平安。
加一宮兮戰于野,同一宮兮戰於國。 加一宮者,庚加日干,或日干加庚,俱不利,戰于野,凶。同一宮者,乃天乙太白同宮,即戰於國,俱不利,主客兩凶。占人在否,格則不在;占人來否,格則不來。
歌辭說:庚與日干分加在兩宮叫「戰于野」,同處一宮叫「戰於國」。 注:所謂加一宮,就是庚加日干、或日干加庚這兩種情形,都不利,是在郊野交戰,為凶。所謂同一宮,是天乙與太白(庚)落在同一宮,那就是在國都之內交戰,也不利,攻守雙方都凶。用來占人在不在家,逢格就是不在;占人來不來,逢格就是不來。
庚加直符天乙伏,直符加庚天乙飛。 經云:庚加直符為伏宮,若要交鋒不見功,主客此時俱不吉,惟宜刁斗警營中。凡占見人不在,來人不來,此時不宜先舉。如立春下元陽遁,坤五起甲子,甲己日壬申時,六壬在干,即以天芮為直符加乾上,卻得輔庚,下臨坤二宮,名天乙伏宮格也。經云:飛宮直符加六庚,兩敵相爭主卻贏,若值此時宜固守,出時大將必遭擒。如春分中局陽遁,離宮起甲子,甲己日庚午時,六庚在坤二宮。庚午時,乃甲子旬管下,甲子在離,即以天英為直符,加於庚時干坤上,即直符加六庚,乃天乙飛宮格也。
歌辭說:庚加到直符上叫「天乙伏宮」,直符加到庚上叫「天乙飛宮」。 注:經書說:「庚加直符為伏宮,若要交鋒不見功,主客此時俱不吉,惟宜刁斗警營中。」意思是這時交鋒無功,只宜在營中敲刁斗戒備。凡占人則不在,占來人則不來,也不宜搶先動手。舉例:立春下元陽遁,甲子起在坤宮(中五寄坤),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時,六壬在乾宮,就以天芮為直符加到乾宮上;這樣天輔帶著庚落到坤二宮,就叫天乙伏宮格。經書又說:「飛宮直符加六庚,兩敵相爭主卻贏,若值此時宜固守,出時大將必遭擒。」舉例:春分中元陽遁,甲子起在離宮,甲日或己日的庚午時,六庚在坤二宮;庚午時歸甲子旬所管,甲子在離宮,就以天英為直符,加到庚這個時干所在的坤宮上,這就是直符加六庚,叫天乙飛宮格。
庚加癸兮為大格,加己為刑格不宜。 經云:六庚加癸為大格,求人不見事難通。凡值大格,車破馬損,人離財散。如秋分下局陰遁,巽四宮起甲子,甲己日丙寅時,六庚在坤二宮,以天輔直符,加時干丙上,六干宮即得天芮,六庚臨艮八宮癸上,此名大格也。經云:六庚加六己,尺地須千里,車馬遠疲勞,軍兵中路止。如值刑格出兵,車破馬倒,中道而止,士卒逃亡,多招凶咎。如大寒上局陽遁,震三宮起甲子,甲己日丙寅時,天沖直符加丙時干坎上,即得天禽六庚加四巽巳上,此名刑格也。
歌辭說:庚加到癸上叫「大格」,加到己上叫「刑格」,都不宜用。 注:經書說:「六庚加癸為大格,求人不見事難通。」凡遇大格,會車壞馬傷、人離財散。舉例:秋分下元陰遁,甲子起在巽四宮,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時,六庚在坤二宮;以天輔為直符加到時干丙上,乾六宮便得天芮,六庚落到艮八宮的癸上,這就叫大格。經書又說:「六庚加六己,尺地須千里,車馬遠疲勞,軍兵中路止。」意思是近在咫尺也像走了千里。若逢刑格出兵,會車壞馬倒、半路而止、士卒逃亡,多招凶咎。舉例:大寒上元陽遁,甲子起在震三宮,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時,天沖為直符加到時干丙所在的坎宮,於是天禽帶著六庚加到巽四宮的巳上,這就叫刑格。兩格的分別在於:庚落到癸上是大格,主人財兩失;庚落到己上是刑格,主中途受阻。
庚加壬時為上格,又嫌歲月日時遲。 六庚加六壬為上格,如當此時,不利出師。又曰:六庚加年干為歲格凶。如甲子年,庚加甲子乾上是也。辛丑年立春中局,陽遁五宮、五中起甲子,甲己日癸酉時,癸干在坎,中五天禽寄坤,即以天睿芮為直符,加坎一宮,見天柱六庚,下臨辛年干上艮八宮,此名歲格也。
歌辭說:庚加到壬上叫「上格」,又嫌它牽連年、月、日、時四干而使事情遲滯。 注:六庚加六壬叫上格,遇上這種時辰,不利於出兵。又說:六庚加到年干上叫「歲格」,為凶。譬如甲子年,庚加到甲子的年干上就是。舉例:辛丑年立春中元,用陽遁五局,甲子起在中五宮,甲日或己日的癸酉時,癸這個干在坎宮,中五的天禽寄在坤宮,於是以天芮為直符加到坎一宮;這時看見天柱帶著六庚,落到辛這個年干所在的艮八宮上,這就叫歲格。
六庚加月朔為月格。以己月干為例,如立春上局陽遁,艮八宮起甲子,甲己日丁卯時,庚在坎上,丁時干在中寄坤,甲子在艮,天任為直符加坤,己月干在離加蓬庚到離巳上,是庚加己月朔為月格。六庚加日為日格凶。小暑下局陰五遁,己日丙寅時,天禽為直符,加丙時干兌上,庚在震,己干在巽,芮加兌得沖,庚加巽己,是六庚加日干之上,為日格也,不吉。六庚加本用時干者,為時格。如小寒上局陽二遁坤宮,丙辛日己丑時,六庚在巽四宮,己丑時亦乃甲申旬管下,天輔為直符,加己時干震三宮,此名時格。凡遇庚為直符者,管下十時,皆為時格、凶。
注(續):六庚加到月干上叫「月格」。以己作月干為例:立春上元陽遁,甲子起在艮八宮,甲日或己日的丁卯時,庚在坎宮,丁這個時干在中五寄坤,甲子在艮宮,就以天任為直符加到坤宮;月干己在離宮,於是天蓬帶著庚加到離宮的巳上,這就是庚加己月干而成月格。六庚加到日干上叫「日格」,為凶。舉例:小暑下元陰遁五局,己日的丙寅時,天禽為直符加到時干丙所在的兌宮,庚在震宮、己在巽宮;天芮加兌而得天沖,庚就加到巽宮的己上,這是六庚加在日干之上,叫日格,不吉。六庚加到當下所用的時干上,叫「時格」。舉例:小寒上元陽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宮,丙日或辛日的己丑時,六庚在巽四宮;己丑時歸甲申旬所管,以天輔為直符加到時干己所在的震三宮,這就叫時格。凡碰上庚作直符,它所管的那十個時辰都算時格,都凶。
更有一般奇格者,六庚謹勿加三奇。此時若也行兵去,疋馬隻輪無反期。 天庚加地丙丁,及加天英景門,乃下克上,先舉者凶。天庚加地乙,及加沖輔傷杜門,乃上克下,先舉者勝。
歌辭說:還有一種叫「奇格」的,千萬不要讓六庚加到三奇上;這種時辰若出兵,連一匹馬、一隻車輪都回不來。 注:天盤的庚加到地盤的丙、丁上,以及加到天英、景門所在之宮,這是下面的火克上面的金,屬下克上,先動手的一方凶。天盤的庚加到地盤的乙上,以及加到天沖、天輔、傷門、杜門所在之宮,這是上面的金克下面的木,屬上克下,先動手的一方獲勝。
六癸加丁蛇夭矯,六丁加癸雀投江。 經云:六癸加六丁,夭矯迷路程,憂惶難進步,端坐卻安寧。天癸加地丁,名為螣蛇夭矯格,此時用事不利。如冬至下局陽四遁,丙辛日半夜戊子時,六癸在九離,戊子時乃甲申旬,甲申在干,天心為直符,加戊時干巽四上,丁原在坎,見天英癸加坎,名夭矯。縱得奇門,勿用。
歌辭說:六癸加到丁上叫「螣蛇夭矯」,六丁加到癸上叫「朱雀投江」。 注:經書說:「六癸加六丁,夭矯迷路程,憂惶難進步,端坐卻安寧。」意思是這時出行會迷路,憂懼難行,安坐不動反而平安。天盤的癸加到地盤的丁上,就叫螣蛇夭矯格,這種時辰辦事不利。舉例:冬至下元陽遁四局,丙日或辛日的半夜戊子時,六癸在離九宮;戊子時歸甲申旬所管,甲申在乾宮,就以天心為直符加到時干戊所在的巽四宮;丁原在坎宮,於是天英帶著癸加到坎宮,這就叫夭矯。縱然同時得到奇門,也不要用。
丁屬火、為朱雀。癸為水,丁加癸,名雀投江。經云:六丁加六癸,朱雀入流水,口舌猶未了,官事使人恥恥,或有詞訟,自陷刑獄。或聞火起,不必往救。如夏至中局陰三遁,甲己日壬申時用事,此時六丁在干六宮,壬申時甲子旬管下,甲子在震,以天沖為直符,加壬時干艮八宮,六丁下臨兌七宮癸上,是朱雀投江之格。
注(續):丁屬火,象徵朱雀;癸屬水。丁加到癸上,就叫朱雀投江。經書說:「六丁加六癸,朱雀入流水,口舌猶未了,官事使人恥恥。」意思是口舌糾纏不清,官司叫人難堪;這時若有詞訟,會自陷刑獄;若聽說哪裡失火,也不必趕去救。舉例:夏至中元陰遁三局,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時用事,這時六丁在乾六宮;壬申時歸甲子旬所管,甲子在震宮,就以天沖為直符加到時干壬所在的艮八宮,於是六丁落到兌七宮的癸上,這就是朱雀投江之格。
六乙加辛龍逃走,六辛加乙虎猖狂。 金為太白,又名白虎;木為青龍,金克木為龍虎相鬥、不吉。經云:六乙若加辛,金木不相親,龍神也須遁,樂逸不求嗔。蓋乙屬木為青龍,故乙加辛為青龍逃走。如立秋上局陰二遁坤宮,丙辛日己亥時,此時乙在三宮,辛在八宮,己亥時、甲午旬管下,甲午在艮,天任為直符,加時干己上坎宮,則見三宮之乙,下臨艮八宮逢辛,是青龍逃走。
歌辭說:六乙加到辛上叫「青龍逃走」,六辛加到乙上叫「白虎猖狂」。 注:金是太白,又叫白虎;木是青龍。金克木,就是龍虎相鬥,不吉。經書說:「六乙若加辛,金木不相親,龍神也須遁,樂逸不求嗔。」乙屬木、為青龍,所以乙加到辛上叫青龍逃走。舉例:立秋上元陰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宮,丙日或辛日的己亥時,這時乙在三宮、辛在八宮;己亥時歸甲午旬所管,甲午在艮宮,就以天任為直符加到時干己所在的坎宮,於是三宮的乙落到艮八宮而碰上辛,這就是青龍逃走。這個格主人口走失、逃亡不歸,占身體則傷殘,占財物則耗散。
經云:六辛加六乙,白虎也悲哀,若干錢財事,須防自己災。六辛加六乙,名白虎猖狂格,此時不宜舉事。如小暑中局陰二遁,坤宮起甲子,甲己日壬申時,乙在三宮,辛在八宮,壬申時、甲子旬管下,甲子在坤,天芮為直符,加壬時干兌七宮順去,見任辛下臨震三宮,是白虎猖狂格。
注(續):經書說:「六辛加六乙,白虎也悲哀,若干錢財事,須防自己災。」六辛加到六乙上,叫白虎猖狂格,這種時辰不宜舉事。舉例:小暑中元陰遁二局,甲子起在坤宮,甲日或己日的壬申時,乙在三宮、辛在八宮;壬申時歸甲子旬所管,甲子在坤宮,就以天芮為直符加到時干壬所在的兌七宮,順著推下去,天任帶著辛落到震三宮,這就是白虎猖狂格。這個格主破財敗家、人口死傷,出行則失信違約,凡謀事都要防自身先招災。
請觀四者是凶神,百事逢之莫舉行。 螣蛇夭矯、朱雀投江、青龍逃走、白虎猖狂已上四格俱主凶,不宜舉事。
歌辭說:請看以上這四樣都是凶神,百事碰上它都不要動手。 注:螣蛇夭矯、朱雀投江、青龍逃走、白虎猖狂這四個格都主凶,不宜舉事。它們分別由癸加丁、丁加癸、乙加辛、辛加乙構成,前兩個屬水火相犯,後兩個屬金木相戰。
丙加甲兮鳥跌穴格,甲加丙兮龍返首。 天丙加地甲,乃飛鳥跌穴格,百事大吉。赤松子云:進飛得地,雲龍聚會,君臣燕喜,舉動皆利。此從生而擊死,百戰百勝定然無疑。如大寒上局陽三遁,震宮起甲子,丙在坎,甲己日丁卯時,天沖直符加丁時干離上,即六丙下臨六甲於三宮,此名飛鳥跌穴,出兵遠行,百事大吉。天甲加地丙,名青龍返首格,百事大吉,不問陰陽二遁得此局,更合奇門、上吉。如冬至上局陽一遁,甲己日丙寅時,丙在艮,以甲子天蓬為直符,加丙時干於艮八宮,得甲加丙同在艮宮,即為青龍返首格。此時舉兵,萬事大吉,從生擊死,一敵萬人。
歌辭說:丙加到甲上叫「飛鳥跌穴」格,甲加到丙上叫「青龍返首」格。 注:天盤的丙加到地盤的甲上,就是飛鳥跌穴格,百事大吉。赤松子說:「進飛得地,雲龍聚會,君臣燕喜,舉動皆利。」這種格是從生方去攻打死方,百戰百勝絕無疑問。舉例:大寒上元陽遁三局,甲子起在震宮,丙在坎宮,甲日或己日的丁卯時,天沖作直符加到時干丁所在的離宮,於是六丙落到三宮的六甲之上,這就叫飛鳥跌穴,出兵遠行百事大吉。反過來,天盤的甲加到地盤的丙上,叫青龍返首格,也是百事大吉;不論陰遁陽遁,只要排出這個局,再配上三奇吉門就是上吉。舉例:冬至上元陽遁一局,甲日或己日的丙寅時,丙在艮宮,以甲子所值的天蓬為直符,加到時干丙所在的艮八宮,於是甲加在丙上、同處艮宮,這就是青龍返首格。這時出兵,萬事大吉,從生方攻擊死方,一人可敵萬人。
只此二者是吉神,為事如意十八九。 言前鳥跌穴龍返首二局,萬事大吉。若得奇門,行兵出戰,求謀嫁娶造葬,俱吉利。
歌辭說:只有這兩個是吉神,辦事十有八九稱心如意。 注:是說前面講的飛鳥跌穴、青龍返首這兩個格,萬事大吉。若再得三奇吉門相配,那麼行軍作戰、謀事、嫁娶、營造、安葬,樣樣都吉利。
吉門若遇開休生,諸事逢之總情。傷宜捕獵終須獲。杜好邀遮及隱形。景上投書並破陣。驚能擒訟有聲名。若問死門何所主。只宜吊死與行刑。蓬任沖輔禽陽星,英芮柱心陰宿名。 先天坎一為陽、離九為陰,艮八為陽、坤二為陰,震三為陽、兌七為陰,巽四為陽、干六為陰。後天冬至陽生於子,坎一、艮八,震三、巽四屬陽,天道順行;夏至陰生於午,離九、坤二,兌七、干六屬陰,天道逆行。故以蓬、任、沖、輔、禽五星屬陽,英、芮、柱、心四星屬陰。陽宮而得陽星,陰宮而得陰星也。
歌辭說:吉門若遇上開、休、生三門,諸事逢之都稱心。傷門宜於捕獵,終能有所獲;杜門好用來攔截堵路和隱藏形跡;景門宜於投遞書信和沖陣破敵;驚門能擒拿罪犯、打贏官司而揚名;若問死門主什麼,只宜弔喪與行刑。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禽屬陽星,天英、天芮、天柱、天心是陰宿之名。 注:按先天卦,坎一為陽、離九為陰,艮八為陽、坤二為陰,震三為陽、兌七為陰,巽四為陽、乾六為陰。按後天卦,冬至一陽生於子,所以坎一、艮八、震三、巽四屬陽,天道順行;夏至一陰生於午,所以離九、坤二、兌七、乾六屬陰,天道逆行。因此把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禽五星定為陽星,把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四星定為陰星。陽宮本就該配陽星,陰宮本就該配陰星。
輔禽心星為上吉,沖任小吉未全亨,大凶蓬芮不堪遇,小凶英柱不精明。 天輔文曲紀星,天禽廉貞綱星,天心武曲紀星,已上乃北斗文曲、廉貞、武曲三大吉星。天沖祿星,天任輔星,為次吉。天蓬貪狼星,天芮巨門星,大凶不可用。天英弼星,天柱破軍星、小凶,有奇門可用。
歌辭說:天輔、天禽、天心三星最吉;天沖、天任只算小吉,還不能說全然亨通;天蓬、天芮是大凶之星,最好別遇上;天英、天柱是小凶,也不算精明可用。 注:天輔對應北斗文曲,是紀星;天禽對應廉貞,是綱星;天心對應武曲,也是紀星;以上就是北斗中的文曲、廉貞、武曲三顆大吉之星。天沖是祿星,天任是輔星,屬於次一等的吉。天蓬是貪狼星,天芮是巨門星,大凶不可用。天英是弼星,天柱是破軍星,屬小凶,若有三奇吉門相配還可以用。
大凶無氣變為吉,小凶無氣亦同之。 凶星乘休廢囚死絕氣,返吉可用。以天蓬水星為例:休於巳午月、廢於申酉月、囚於四季月,天蓬凶星,值此月分無氣,若得吉奇吉門佑助,亦可用之。有氣者生旺也,以天蓬水星為例:相於亥子月,旺於寅卯月,亥子寅卯月得天蓬旺相,切不可用。
歌辭說:大凶之星若無氣反而變吉,小凶之星無氣也是同樣道理。 注:凶星乘著休、廢、囚、死、絕這些沒氣的月份,反倒轉吉,可以取用。以水星天蓬為例:它休在巳午月,廢在申酉月,囚在辰戌丑未四季月;天蓬本是凶星,碰上這幾個月份便沒有氣力,若再有吉奇吉門幫扶,也可以用。所謂「有氣」,就是相與旺。還以天蓬為例:它相在亥子月,旺在寅卯月;亥、子、寅、卯這幾個月天蓬正當旺相,凶力最盛,千萬不可用。
吉星更能逢旺相,萬舉萬全功必成,若遇休囚並廢沒,勸君不必進前程。 吉宿得旺相氣、上吉,不得旺相氣、中平,若乘死絕休囚氣、亦不吉。以天輔木星為例:相於寅卯月、旺於巳午月、休於辰戌丑未月、囚於申酉月,申酉月得天輔吉星者減力。
歌辭說:吉星若再逢上旺相之氣,做什麼都萬無一失、必能成功;若遇上休、囚、廢、沒之氣,勸你不必往前去了。 注:吉星得到旺相之氣是上吉,得不到旺相之氣只算中平,若乘著死、絕、休、囚之氣也就不吉了。以木星天輔為例:它相在寅卯月,旺在巳午月,休在辰戌丑未月,囚在申酉月;到了申酉月,即便得到天輔這顆吉星,它的力量也大打折扣。
要識九星配五行,各隨八卦考羲經,坎蓬星水離英火,中宮坤艮土為營,乾兌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看重輕,與我同行即為相,我生之月誠為旺,廢於父母休於財,囚於鬼兮真不妄,假如水宿乃天蓬,相在初冬與仲冬,旺於正二休四五,其餘仿此自研窮,急則從神緩從門,三五反覆天道亨。 凡遇事勢急迫,又無奇門可出,須從直符加臨之地,及太沖天馬方,並六戊天門下而出、則吉,此所謂急則從神也。三者三吉門,五者五凶門,事稍緩可從吉。經云:陰陽二遁有閉塞,八方皆無門可出,果有急事,又可倚張良運籌,玉女返閉局,出天門、入地戶、乘玉女而去,吉無不利。
歌辭說:要認清九星配五行,各隨八卦去考究《易經》:坎宮天蓬屬水,離宮天英屬火,中宮與坤、艮屬土,乾、兌屬金,震、巽屬木;再看旺相休囚以定輕重。與我同類的月份就是「相」,我所生的月份才是「旺」;「廢」在生我的父母之月,「休」在我所克的財之月,「囚」在克我的官鬼之月,這話真實不虛。譬如水星天蓬,相在初冬十月與仲冬十一月,旺在正月二月,休在四月五月,其餘各星照此自己去推究。事情緊急就依神(直符等),從容就依門;三與五反覆推詳,天道自然亨通。 注:凡遇事勢緊急,又沒有奇門吉方可出,就得從直符所加臨之地,以及太沖天馬方、六戊天門之下出去,便吉,這就是所謂「急則從神」。「三」指開休生三吉門,「五」指其餘五個凶門;事情稍微從容,就可以從三吉門走。經書說:陰遁陽遁都有閉塞的時候,八方都無門可出;如果確有急事,還可以倚仗張良運籌與玉女返閉之局,從天門出、從地戶入、乘著玉女方離去,無不吉利。
十干書伏若加錯,入庫休囚百事危。 加伏者:乃加臨之地。加錯者:加凶宿之上。入庫者:三奇入墓。八門入墓、並休囚時候所為之事,皆不吉也。
歌辭說:十干的飛伏若加錯了地方,再碰上入庫、休囚,百事都危險。 注:所謂「加伏」,指天盤之干加臨地盤的那個位置;所謂「加錯」,是加到了凶星之上;所謂「入庫」,是三奇落入墓庫。八門入墓,以及在休囚無氣的時候辦事,都不吉利。
十精為使用為貴,起宮天乙用無疑。 謂陽遁陽使,起一終九;陰遁陰使,起九終一。起宮天乙者,乃天直符加地盤上也。
歌辭說:十干之精作為直使來用最為可貴,起宮時依天乙來定,可以放心不疑。 注:意思是陽遁用陽使,從一宮起、到九宮止;陰遁用陰使,從九宮起、到一宮止。所謂「起宮天乙」,就是把天盤的直符加到地盤相應之宮上去。
宮制其門不為迫,門制其宮是迫推。 吉門被迫,則吉事不成;凶門被迫,則凶事尤甚。宮制其門曰:門迫。門制其宮曰:宮迫。門生宮為和,宮生門為義。開門臨三四宮,休門臨九宮,生門臨一宮,景門臨七宮,此為吉門被迫,則吉事不成。傷門、杜門臨二宮、八宮,死門臨一宮,驚門臨三、四宮,此為凶門被迫,其凶尤甚。
歌辭說:宮剋制門不算「迫」,門剋制宮才推為迫。 注:吉門被迫,吉事就辦不成;凶門被迫,凶事更加厲害。這段註文所用的名目與歌辭正好相反:它把宮克門叫「門迫」,把門克宮叫「宮迫」;門生宮叫「和」,宮生門叫「義」。所舉的例子是:開門臨三宮、四宮,休門臨九宮,生門臨一宮,景門臨七宮,這些是吉門被迫,吉事不成;傷門、杜門臨二宮、八宮,死門臨一宮,驚門臨三宮、四宮,這些是凶門被迫,凶險尤其嚴重。所舉門宮的五行關係,都是門去克宮,讀者依前面「釋迫」條所定的名義理解即可。
天網四張無路走,一二網低有路通,三至四宮行入墓,八九高強任西東。 經曰:天網四張,萬物盡傷,此時不可舉事。神有高下,必先知之,時得六癸,必看高低。又曰:但將天乙居何地,尺寸低時匍匐行。如一二宮網低、可匍匐,兩臂負刀,割斷天網而出。天乙在三四宮,謂之網高,斷不可出,出必傷也。若被客圍,事勢急迫,可從卯、未、酉天三門宮而出,更合奇門為妙。天乙直符在坎,其神去地一尺;天乙在坤,其神去地二尺;天乙八宮,其神去地八尺。又曰:天網四張不可當,此時用事主災殃,若是有人強出者,立便身軀見血光,飛蟲尚自避於網,事忙匍匐出門牆、可也。三至四宮有辰為水墓,故曰入墓。
歌辭說:天網四張時無路可走;落在一宮、二宮網低,還有路可通;落在三宮、四宮是走進了墓地;落在八宮、九宮網高勢強,東西南北任你去。 注:經書說:「天網四張,萬物盡傷」,這時不可舉事。網神有高有低,必須先弄清楚;凡逢六癸之時,一定要看它的高低。又說:「但將天乙居何地,尺寸低時匍匐行。」譬如落在一宮、二宮是網低,可以匍匐而行,兩臂揹著刀,割斷天網出去。天乙落在三宮、四宮叫網高,斷然不可出去,出去必定受傷。若被敵人圍困、事勢危急,可以從卯、未、酉這天三門所在之宮突出去,若再配上奇門就更妙。天乙直符在坎一宮,網神離地一尺;在坤二宮,離地二尺;在艮八宮,離地八尺——宮數就是尺數。經中又說:「天網四張不可當,此時用事主災殃,若是有人強出者,立便身軀見血光;飛蟲尚自避於網,事忙匍匐出門牆、可也。」至於三宮到四宮之間有辰,辰是水的墓庫,所以說「入墓」。
節氣推移時候定,陰陽順逆要精通,三元積數成六紀,天地未成有一理,請君歌理精微訣,非是賢人莫傳與。
歌辭結尾說:節氣推移,時辰也就隨之而定;陰遁陽遁的順行逆行,必須精通。上中下三元積累成數,合為六紀;早在天地未曾形成之先,這一層道理就已經存在了。請諸位把這歌中精微的口訣記牢,不是賢德之人,切莫輕易傳授給他。
遁甲隱公歌、原注
遁數二萬千六百,削去只存千八十,禁在蘭臺不記秋,太公刪成七十二,子房作局十八收,陰陽二氣圖中布,掌上排星應九州。 蓬一荊州、芮二冀州、沖三青州、輔四徐州、禽五豫州、心六雍州、柱七梁州、任八兗州、英九揚州、謂之九州也。
歌辭說:遁甲原有二萬一千六百個局數,刪削之後只剩一千零八十;這些書禁藏在蘭臺秘府,不知過了多少年。姜太公把它刪成七十二局,張子房又作成十八局收束。陰陽二氣都布在圖中,九星排在手掌上,與地上九州相應。 注:所謂九州,是天蓬配一宮荊州,天芮配二宮冀州,天沖配三宮青州,天輔配四宮徐州,天禽配五宮豫州,天心配六宮雍州,天柱配七宮梁州,天任配八宮兗州,天英配九宮揚州。
天有九星分九野。 即蓬任等九星,冀兗等九州也。 上有八門常轉移。 九州之上,又有八門應八卦,則開干、休坎、生艮、傷震、杜巽、景離、死坤、驚兌。
歌辭說:天上有九星,分應地上九野。 注:就是天蓬、天任等九顆星,和冀州、兗州等九個州。 歌辭說:九星之上還有八門,常在各宮之間轉移。 注:九州之上又配有八門,與八卦相應:開門屬乾,休門屬坎,生門屬艮,傷門屬震,杜門屬巽,景門屬離,死門屬坤,驚門屬兌。這八門在本宮是定位,用事時隨直使而轉移。
二遁三元當周局,順逆三奇與六儀。 冬至陽遁,逆布三奇,順布六儀;夏至陰遁,順布三奇,逆布六儀。乙丙丁是三奇,六甲首是六儀,即甲子管六戊,甲戌管六己,甲申管六庚,甲午管六辛,甲辰管六壬,甲寅管六癸,此為六儀也。五日用一局,一氣十五日,分上中下三元也。
歌辭說:陰陽二遁、上中下三元,要排滿一周的局;三奇與六儀各有順布逆布之別。 注:冬至以後用陽遁,三奇逆布、六儀順布;夏至以後用陰遁,三奇順布、六儀逆布。乙、丙、丁是三奇;六個甲旬的旬首各配一個儀,就是甲子管六戊,甲戌管六己,甲申管六庚,甲午管六辛,甲辰管六壬,甲寅管六癸,這就是六儀。每五天用一個局,一個節氣十五天,分成上、中、下三元。
直符直使加宮干,方位消停辦盛衰。 直符者;乃是本旬甲得的九星,隨時干轉。直使者;乃是八門所得之門為直使。先從戊己庚辛壬癸六儀後,尋乙丙丁三奇,陰陽二遁,方決休咎。
歌辭說:直符與直使要加到相應的宮和乾上,然後按各方位的停留處判斷盛衰。 注:所謂直符,是本旬之甲所在那一宮的九星,它隨著所用時干轉移;所謂直使,是本旬之甲所在那一宮的八門。排盤時先把戊、己、庚、辛、壬、癸六儀布好,接著再尋乙、丙、丁三奇的位置,並分清用的是陽遁還是陰遁,然後才能判斷吉凶休咎。
盛地當用所推地,天乙宮中更勿疑。 天乙者;乃時旬甲也。若背天乙直符、直使、九天、生門之方擊之,百戰百勝也。
歌辭說:氣盛之地正是應當取用的方位,天乙所在之宮更不必遲疑。 注:所謂天乙,就是當時那一旬的旬首之甲。作戰時若背靠天乙、直符、直使、九天、生門這幾個方位去攻擊它們的對面,可以百戰百勝。
九天生門皆吉慶,從強擊弱振雄威。 九天之上,可以揚兵。背生門而擊死門者,大勝也。
歌辭說:九天與生門都主吉慶,憑著強勢去打弱處,可以振揚雄威。 注:九天之上可以張揚兵勢;背靠生門去攻擊正對面的死門,能獲大勝。
直使九天都為力,不擊之地莫施為。 直符方、直使方、生門方、天乙方。天乙者;即是本時旬頭甲方,此五行之強方,不可擊之,只宜背之大勝。
歌辭說:直使與九天都是得力的方位,至於那些不可攻擊之地,就不要在那裡動手。 注:不可攻擊的是直符方、直使方、生門方、天乙方。天乙就是當時那一旬旬首之甲所在之方。這幾個都是氣勢強盛之方,不可去打它們,只宜背靠著它們向對面出擊,方能大勝。
藏伏只宜居九地。 九地之方,最宜伏藏,不見形影。即六癸方是。 六合之方路坦夷 此方最宜逃亡,神靈幽蔽,不見逃亡之形。
歌辭說:要藏匿隱伏,只宜待在九地之方。 注:九地所在之方最宜伏藏,可以不露形影,也就是六癸所在之方。 歌辭說:六合所在之方,道路平坦好走。 注:這個方位最適合逃亡,有神靈幽幽遮蔽,別人看不見逃亡者的行跡。
三奇出方萬事吉,但能倚此免災危。 三奇者;乙丙丁也。若合開休生三吉門者,不背之,出此門,敵之必勝,可宜至誠,天自佑之。且如陽一局甲子日癸酉時,此甲蓬星直符加六宮,休門直使加一宮,其下是休門與丙奇臨坎,又是甲子首位,謂之三奇得使。又陰九局甲子日癸酉時,此甲英直符加四宮,景門直使加九宮,則開門下與乙奇臨六宮,甲子在六,謂之得使,是以吉也。
歌辭說:從三奇所在之方出行,萬事皆吉;只要倚仗它,就能免去災禍危險。 注:三奇就是乙、丙、丁。若三奇與開、休、生三吉門會合,不必背著它,直接從這個門所在之方出去,對敵必勝;只要心存至誠,上天自會保佑。舉例:陽遁一局,甲子日的癸酉時,甲子所值的天蓬作直符加到六宮,休門作直使加到一宮;一宮之下正是休門與丙奇同臨坎宮,而甲子又是本旬旬首,這就叫三奇得使。又如陰遁九局,甲子日的癸酉時,甲子所值的天英作直符加到四宮,景門作直使加到九宮;這時開門之下與乙奇同臨六宮,甲子恰在六宮,也叫得使,所以吉利。
生門合丙加六丁,天遁華蓋為日精。開門點乙加於丙,地遁紫微方最靈。休與丁奇合前二,人遁太陰能蔽形。斗甲三奇游六儀,玉女門中遇吉星。 欲知玉女之門,須知六丁所在。假如陽一宮,地盤六丁在七兌宮,甲子有丁卯,甲戌有丁丑,甲申有丁亥,甲午有丁酉,甲辰有丁未,甲寅有丁巳。陽遁九宮,在地盤三宮。此玉女守門時,利陰私會合,行兵大勝。
歌辭說:生門配合丙奇再加六丁,就是天遁,華蓋遮蔽如同得了日精;開門點上乙奇再加於丙,就是地遁,紫微之方最為靈驗;休門與丁奇合於直符前二位的太陰,就是人遁,太陰能替人遮蔽形跡。旬首之甲與三奇游於六儀之間,玉女守門之處又逢吉星。 注:要知道玉女之門,先得知道六丁在哪裡。譬如陽遁一局,地盤的六丁在兌七宮,其中甲子旬配丁卯,甲戌旬配丁丑,甲申旬配丁亥,甲午旬配丁酉,甲辰旬配丁未,甲寅旬配丁巳。陽遁九局,六丁則在地盤三宮。凡這類玉女守門的時辰,宜於隱私會合之事,行軍作戰也能大勝。
玉女常居干四維,子日在庚順求之,丑日在辛子上是,寅日從干逐位移。 遁甲玉女之時,大有應驗。
歌辭說:玉女常常安在八干與四維之上:子日玉女在庚位,順著推求;丑日在辛位,從子位數起便得;寅日則從乾位起,逐位挪移。 注:遁甲中玉女所值之時,占驗極為靈應。這幾句給的是按日取玉女方的口訣:以日支為準,子日起庚,此後每進一日就在二十四方位中順移一位。
天門子丑及於寅,三日俱來丙上輪,卯辰巳往庚方去,午未申從壬上行,酉戌亥來居甲上,行軍宜向悉霑恩。 遁甲從玉女方行軍,斯時陽合孟甲,內開外闔;合仲甲,半開半闔;合季甲,外大開,內半開。陽開利客,陰開利主,闔則可以固守,開則揚主耀武。以青龍上將所居六甲,各分主客之遁。
歌辭說:天門的位置按日支分四組:子、丑、寅三日都輪在丙位;卯、辰、巳三日到庚方;午、未、申三日從壬位上取;酉、戌、亥三日則居甲位。行軍朝著這些方向去,都能得到庇佑。 注:遁甲之法從玉女方行軍,此時若陽星配孟甲,是內開外闔;配仲甲,是半開半闔;配季甲,是外大開、內半開。陽開利於作客(主攻),陰開利於作主(主守);闔時可以堅守,開時可以張揚兵威。要按青龍上將所居的那一旬之甲,分別判定主客的遁法。
地戶子丑乙寅庚,卯辰丁上己壬行,午未從辛申在甲,酉戌癸上亥丙停,行軍若向此中去,秘密陰謀事可成。 惟利逃亡陰私事,及陰謀秘密,砍營破寨,即六己之地。
歌辭說:地戶按日支分列——子日在乙、丑日在寅、寅日在庚;卯日在丁、辰日在己、巳日在壬;午日、未日從辛上取,申日在甲;酉日、戌日在癸,亥日停在丙。行軍若朝這些方位走,秘密的陰謀之事可以辦成。 注:地戶之方只利於逃亡與隱私之事,以及陰謀密計、砍營劫寨,也就是六己所在之地。
時加六乙為天德,決勝雌雄在此中。 六乙方、又名蓬星。 六丙天威無不利,敵之不得向前攻。 六丙方、又名明堂方,可以聚眾安營也。若遇丙時,征戰不宜遂去。故丙為火,兵為金,金不能勝火也。
歌辭說:時辰加臨六乙就是「天德」,勝負雌雄就在這裡決定。 注:六乙所在之方,又叫蓬星方。 歌辭說:六丙是天威,無往不利,敵人不敢向前進攻。 注:六丙所在之方又叫明堂方,可以聚集人馬、安下營寨。不過若碰上丙時,不宜徑直出兵征戰——因為丙屬火,兵器屬金,金勝不過火。
六丁潛形名玉女,此時征戰必亨通。 六丁時,出入為宜,攻戰,刃雖臨且不驚。丁為星奇、為玉女時。三奇之靈、六丁之陰,故六丁之下宜潛伏,不見其形也。
歌辭說:六丁能潛藏形跡,名叫玉女,這個時候出戰必定順利。 注:六丁之時宜於出入往來;即使交鋒,刀刃臨身也不驚懼。丁是星奇,也就是玉女之時。三奇本有靈驗,六丁又屬陰柔,所以在六丁之下適宜潛伏,可以不露形跡。
六戊乘龍與奇合,遠出揚兵獲寇戎。 六戊為天門,亦名軍門。加三奇門下出軍,百戰百勝。 又曰乘龍萬里去,縱有強徒亦挫鋒。 此又天武之下,遠行出兵大勝。
歌辭說:六戊乘著龍又與三奇會合,遠出張揚兵威,可以擒獲寇敵。 注:六戊是天門,也叫軍門;在它上面又加三奇吉門之下出兵,可以百戰百勝。 歌辭又說:乘著龍遠行萬里,縱然遇上強徒也能挫他的鋒芒。 注:這也是說在天武(戊)之下遠行出兵,可獲大勝。
六己天堂宜隱匿,偷營劫寨可潛蹤。 六己名地戶,宜隱伏偷營劫寨。 六庚之時殺氣橫,若當攻擊禍先逢,位上只宜安禁獄,更好行刑斬砍中。 六庚為天獄方,宜行刑罰。經曰:時加六庚,抱木而行,若有出者,必見鬪爭,百事不可。
歌辭說:六己是天堂,宜於隱匿藏身,去偷營劫寨可以潛蹤不露。 注:六己名叫地戶,宜於隱伏,也宜於偷營劫寨。 歌辭說:六庚之時殺氣橫行,若在此時發動攻擊,禍先落到自己頭上;這個方位只宜設牢獄囚人,更適合行刑斬殺。 注:六庚是天獄之方,宜於執行刑罰。經書說:「時加六庚,抱木而行,若有出者,必見鬪爭,百事不可。」意思是此時出門必遇爭鬥,諸事都不可行。
六辛行師多失陣,莫將容易引軍行,慎莫發兵行此道,出者須教見死人。 六辛之時,名天庭。宜儲貯,穩軍儲,判罪治事,餘無可用,出軍必損兵。
歌辭說:六辛之時行軍多半要失陣,切莫輕易帶兵上路;千萬不要從這條道上發兵,出去了必定要見死人。 注:六辛之時叫作天庭,宜於囤積儲備、穩固軍需,以及判決罪案、處理公務,此外別無可用;用它出兵必定折損兵馬。
六壬之地多凶咎,若有施為必損兵。 六壬方為天牢,宜擊囚安鼓,餘無所用,若用兵必敗矣。 時加六癸為天網,惟利逃亡不利徵。 六癸為天藏華蓋,宜逃軍避寇,伏兵逃亡。
歌辭說:六壬所在之地多凶咎,若在此有所作為必定損兵。 注:六壬之方是天牢,宜於拘押囚犯、安置戰鼓,此外別無用處;用它出兵必敗。 歌辭說:時辰加臨六癸就是天網,只利於逃亡而不利於征伐。 注:六癸是天藏華蓋,宜於敗退避敵、埋伏兵馬和逃亡藏匿。
青龍返首甲加丙。 陽一局丙寅時,蓬星加八宮,天上六甲、加地下六丙,百事大吉。 丙加甲鳥跌穴名。 陽一局癸酉時,任星加一宮,天上六丙、加地下甲子是也。
歌辭說:甲加到丙上叫青龍返首。 注:譬如陽遁一局的丙寅時,天蓬星加到八宮,天盤的六甲壓在地盤的六丙之上,這時百事大吉。 歌辭說:丙加到甲上叫飛鳥跌穴。 注:譬如陽遁一局的癸酉時,天任星加到一宮,天盤的六丙壓在地盤的甲子之上,就是這個格。
更若從生而擊死,必然大勝立功名,時加六甲言開闔,六甲雖同用不同。 陽利開、陰利闔。
歌辭說:若再能背生門而攻死門,必定大勝、建立功名。時辰加臨六甲要分開與闔,六個甲雖然同為旬首,用法卻各不相同。 注:屬陽的時候利於「開」,屬陰的時候利於「闔」。
陽星開時攻戰吉,陰星閉闔所為凶,蓬任沖輔禽陽宿,英芮柱心陰氣重。 陽星合;甲己日甲戌時,丁壬日甲辰時,合天輔星,利揚兵,可以先起;合天禽星,可以後起應;合天任星,利以破城;合天蓬、天柱、天芮,可以固守城池,不可舉兵行動也。
歌辭說:陽星當值而門開之時攻戰為吉,陰星當值而門閉闔之時所作所為為凶;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禽是陽宿,天英、天芮、天柱、天心陰氣重。 注:所謂陽星相合的情形,如甲日、己日的甲戌時,丁日、壬日的甲辰時:若配到天輔星,利於張揚兵威,可以搶先發動;配到天禽星,宜於後發制人;配到天任星,利於攻破城池;若配到天蓬、天柱、天芮,就只能固守城池,不可舉兵行動。
孟甲盈門難出入,惟宜隱匿莫當鋒。 甲寅、甲申為孟甲,合陽星陽氣在內,合陰星陰氣在內,利固守城寨,謀計不成,不可出入也。
歌辭說:孟甲之時門戶盈滿,難以出入,只宜隱匿,不要去擋人鋒芒。 注:甲寅、甲申兩旬是孟甲。它配陽星時陽氣在內,配陰星時陰氣在內,都利於固守城寨;此時謀劃的計策難以成功,不可出入行動。
四仲甲時陽在內,堅守藏兵主自雄。 甲子、甲午為仲甲,合陽星,利主後應則吉。故陽星合時,陽氣在內,可以固守,不宜遠行。陰星合時為開格,其形在門,為宜固守自勝。
歌辭說:四仲之甲當值時陽氣在內,堅守陣地、隱藏兵馬,作主的一方自然強雄。 注:甲子、甲午兩旬是仲甲。它配陽星時,利於作主、後發響應則吉。因為陽星相合時陽氣在內,可以固守而不宜遠行;陰星相合時成「開格」,其形顯在門上,也宜堅守以取勝。
四季甲時陽在外,可以揚兵立大功。 甲辰、甲戌為季甲,合陽星,可以揚兵動眾遠行,利為客,主大敗。故六甲背星方而擊死者大勝。
歌辭說:四季之甲當值時陽氣在外,可以張揚兵威、建立大功。 注:甲辰、甲戌兩旬是季甲。它配陽星時,可以揚兵動眾、出遠門,利於作客(主攻);這時作主(守方)的一方會大敗。所以六甲之時背靠星所在之方去攻擊死方,能獲大勝。
朱雀投江丁向癸,螣蛇夭矯癸加丁。 朱雀投江;天上六丁、加地下六癸。螣蛇夭矯、天上六癸、加地下六丁是也。
歌辭說:朱雀投江是丁向著癸,螣蛇夭矯是癸加到丁上。 注:朱雀投江,就是天盤的六丁加在地盤的六癸之上;螣蛇夭矯,就是天盤的六癸加在地盤的六丁之上。
遇此之時凶惡甚,莫倚奇門錯用兵,六乙加辛龍逃走。 陽四局乙未時,天柱心加三宮,天上乙奇、加地下六辛在兌,此為大凶。
歌辭說:遇上這些時辰凶惡極了,切莫倚仗有奇門就錯用兵;六乙加到辛上叫青龍逃走。 注:譬如陽遁四局的乙未時,天柱、天心加到三宮,天盤的乙奇壓在兌宮地盤的六辛之上,這就是大凶之格。
六辛加乙虎猖狂,縱遇奇門亦難用,且須消息莫倉忙。 陽二局辛己時,天上六辛、加地下乙奇於坎一宮;名白虎猖狂。有奇門,亦難用。
歌辭說:六辛加到乙上叫白虎猖狂,縱然遇上奇門也難以取用,務必仔細斟酌消息,不要倉促行事。 注:譬如陽遁二局的辛巳時,天盤的六辛壓在坎一宮地盤的乙奇之上,就叫白虎猖狂;這時即使有三奇吉門,也難以取用。
日干若被庚加首,伏干之格主多傷。 六庚加今日日干,名伏干格,不利主。 今日之干加六庚,飛干之格主人亨。 今日日干加六庚,名飛干格,利主,不利為客也。
歌辭說:當日的日干若被庚壓在頭上,就成伏干格,主多有損傷。 注:六庚加到當日的日干上,叫伏干格,不利於守方。 歌辭說:把當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成飛干格,主人(守方)亨通。 注:當日的日干加到六庚上,叫飛干格,利於守方而不利於攻方。
六庚加符不利主,伏宮之格事相參。 天上六庚,加地直符,不利主,宜客勝。 又名太白格天乙,主將今朝定失途。 天上六庚為太白,主兵器。丙來加今日直符天乙,名太白格,主則散矣。
歌辭說:六庚加到直符上不利於守方,這個伏宮格要參合別的條件來看。 注:天盤的六庚加到地盤的直符上,不利於守方,應當是攻方取勝。 歌辭說:這一格又叫「太白格天乙」,主將今日必定迷失去路。 注:天盤的六庚就是太白,主管兵器。丙來加到當日的直符天乙上,叫太白格,守方的陣勢就要潰散了。
符加六庚客不利,飛宮之格莫輕謀,又名天乙格太白,若有陳師主將殂。 陰九局庚午時,英為天乙,臨地下六庚在七宮,是不利客。先攻者敗,固守者勝。天乙即本旬頭甲也。
歌辭說:直符加到六庚上,對攻方不利,這個飛宮格不可輕率謀劃;它又叫「天乙格太白」,若在此時陳兵列陣,主將會有性命之憂。 注:譬如陰遁九局的庚午時,天英作天乙,落在七宮地盤的六庚之上,這就不利於攻方;先動手進攻的一方會敗,堅守不動的一方能勝。所謂天乙,就是本旬旬首之甲。
天乙之氣貴人並,臨庚戰野敗精兵。 天乙加六庚,或庚加天乙,是貴人臨兵格,宜固守吉。 太白復臨天乙位,國中格鬪失雄兵。 六庚加天乙,是太白復臨。若天乙與六庚同宮,戰之必敗。
歌辭說:天乙之氣與貴人相併,若臨到庚上,在郊野交戰就要敗掉精兵。 注:天乙加到六庚上,或者庚加到天乙上,都叫「貴人臨兵格」,宜於堅守才吉。 歌辭說:太白重又臨到天乙之位,在國都之內交戰會折損雄兵。 注:六庚加到天乙上,就是太白復臨。若天乙與六庚同處一宮,交戰必敗。
太白入熒庚加丙。 陽一局丙戌時,天上六庚、加地下六丙。 熒入太白丙加庚。 陽一局丙寅時,丙加庚則不吉。 二時主客俱不利,莫倚奇門要戰爭,占賊若來金入火,火入金鄉賊退聲。 天上庚加地下丙,賊必來。天上丙加地下庚,賊必退。
歌辭說:太白入熒惑,就是庚加到丙上。 注:譬如陽遁一局的丙戌時,天盤的六庚壓在地盤的六丙之上。 歌辭說:熒惑入太白,就是丙加到庚上。 注:譬如陽遁一局的丙寅時,丙加到庚上,就不吉。 歌辭說:這兩個時辰攻守雙方都不利,切莫倚仗奇門去爭戰;占盜賊來不來,金入火鄉則賊來,火入金鄉則賊退。 注:天盤的庚加到地盤的丙上,盜賊必來;天盤的丙加到地盤的庚上,盜賊必退。
庚加六己為刑格,一切凶神不可行。 天下六庚加地上六己,是金能格。若用此時,則車摧馬死,士卒皆亡。 天地大格庚加癸,此時輙勿亂崢嶸。 天上六庚加地下六癸,是天地大格。庚是兵之厲氣,癸藏萬物之形,故不可用也。
歌辭說:庚加到六己上是刑格,各種凶神齊聚,不可行動。 注:天盤的六庚加到地盤的六己上,是金氣成格。若用這種時辰,會車毀馬死、士卒全亡。 歌辭說:庚加到癸上是天地大格,這時切莫逞強爭勝。 注:天盤的六庚加到地盤的六癸上,就是天地大格。庚是兵戈的肅殺之氣,癸能藏匿萬物的形跡,兩者相犯,所以不可取用。
丙加今日干名悖。 丙為悖、庚為格。丙為威、加日干,不順之象,皆悖亂之道也。加年月日時干,皆為悖亂之道,故不可用。
歌辭說:丙加到當日的日干上,叫作「悖」。 注:丙是悖,庚是格。丙代表威勢,加到日干上就是以下犯上、不順之象,都屬悖亂之道。不論加在年干、月干、日干還是時干上,一概都是悖亂之道,所以不可取用。
時克干兮五不遇,此時名為辱損明,舉事遙遙終不利,朝行募敗損精兵。 時干克今日之干,時支克今日之支,名為損明時,凡事不用。如甲乙日庚辛時,亥子日辰戌時,寅卯日申酉時,巳午日亥子時之類並是。天乙星在紫微宮外,為天帝之垣也。不宜戰伐,最凶。
歌辭說:時干剋日干便是五不遇,這種時辰叫作「辱損光明」;辦事無論多遠都終歸不利,早上出兵、晚上就要敗損精兵。 注:時辰的天干克當日的日干,時辰的地支克當日的日支,就叫「損明時」,凡事都不可用。譬如甲日、乙日遇庚時、辛時,亥日、子日遇辰時、戌時,寅日、卯日遇申時、酉時,巳日、午日遇亥時、子時,都屬這一類。此時天乙星落在紫微宮之外,那是天帝的垣牆所在,不宜征伐,最為凶險。
六儀擊刑兼自刑,三奇入墓不安寧。 六儀擊刑者;甲子直符加三宮、子刑卯也。甲戌加二宮、戌刑未也。甲申加八宮、申刑寅也。甲午加九宮、午刑午也。甲辰加四宮、辰刑辰也。甲寅加四宮、寅刑巳也。相刑者,事事皆凶。三奇入墓;乙奇入墓,乙屬木不宜加坤,木墓在未也。丙丁奇屬火,不宜加干,火墓在戌也。切不可用,凶傷猶甚。
歌辭說:六儀擊刑連同自刑,加上三奇入墓,都令人不得安寧。 注:所謂六儀擊刑:甲子旬直符加到三宮,是子刑卯;甲戌旬加到二宮,是戌刑未;甲申旬加到八宮,是申刑寅;甲午旬加到九宮,是午自刑午;甲辰旬加到四宮,是辰自刑辰;甲寅旬加到四宮,是寅刑巳。凡構成相刑的,事事皆凶。所謂三奇入墓:乙奇屬木,不宜加到坤宮,因為木的墓庫在未、未藏於坤;丙奇丁奇屬火,不宜加到乾宮,因為火的墓庫在戌、戌藏於乾。這些情形切不可用,凶險傷害尤其厲害。
返伏吟宮俱不利,將軍出陣且停兵。 蓬加蓬為伏吟,蓬加英為返吟。本宮星加本宮星為伏吟,本宮星加對宮星為返吟,乃悖逆之道也。 搜微剔妙神通訣,以輔將軍定太平。
歌辭說:反吟、伏吟之宮都不利,將軍已經出陣,也該暫且停兵。 注:天蓬加天蓬是伏吟,天蓬加天英是反吟。凡本宮之星加在本宮之星上就是伏吟,加在對沖之宮的星上就是反吟,這都屬於悖逆之道。 歌辭結尾說:以上搜求精微、剔抉玄妙的神通口訣,是用來輔佐將軍平定天下、成就太平的。
漢陰居士歌
軒轅黃帝制奇門,厥旨精微義最深,甲長十二畏庚克,故將乙妹妻於庚。丙甲之子丁甲女,丁丙同心御外侮,庚有私謀乙最知,丙丁相伺如猛虎。庚貪受制甲方尊,是以奇名乙丙丁。甲既制庚求自逸,休於水道適開生,開休生對杜景死,傷對驚兮皆有悔,三門最吉五門凶,各隨甲直旬中使。
軒轅黃帝創制奇門,宗旨精微、含義最深。甲在十干中居長,卻怕庚來克它,所以把妹妹乙嫁給庚做妻子(乙庚相合)。丙是甲所生的兒子,丁是甲所生的女兒,丁與丙同心協力抵禦外侮。庚若心懷私謀,乙最先知道;丙丁二火又像猛虎一樣在旁窺伺著它。庚貪戀與乙的婚合而受制於丙丁,甲這才得以尊貴,所以把乙、丙、丁稱作「三奇」。甲既已制住庚,便求自身安逸,退到水道上休息,正好開出生路:於是開、休、生三門與杜、景、死三門相對,傷門與驚門相對,這幾門都各有悔咎。開、休、生三門最吉,其餘五門為凶,各自隨著甲所值那一旬去充當直使。
又有九星蓬任沖,輔英芮柱心禽中。星逢甲作直符用,亦與門之直使同。星符門使同宮起,易一時兮即分矣。符從甲去尋時干,使索時支遁處止。時干即是奇與儀,甲癸宮中覓遁支。奇乙丙丁儀戊己,庚辛壬癸甲同之。甲子同戊、甲戌己,甲申同庚、甲寅癸,甲午同辛、甲辰壬,是為甲遁儀之理。
另有九星,依次是天蓬、天任、天沖、天輔、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禽居中。哪一顆星碰上甲,就用它作直符,這與八門中取直使的道理一樣。星符與門使起初同在一宮,過了一個時辰就分開了:直符跟著甲去找所用的時干落在哪一宮,直使則順著時支去找它所遁之處才停下。所謂時干,其實就是三奇與六儀;要在甲到癸的十干之中去尋它所遁的地支。三奇是乙、丙、丁,六儀是戊、己、庚、辛、壬、癸,甲就隱在其中:甲子與戊同宮,甲戌與己同宮,甲申與庚同宮,甲寅與癸同宮,甲午與辛同宮,甲辰與壬同宮——這就是甲隱遁於儀的道理。
遁甲常將天乙乘,後隨天地前蛇陰,對朱左右分六白,號曰陰陽八貴神。陰陽二至分順逆,逆起九宮順起一,此是先天透洛書,莫妄疑非黃帝秘。洛書一坎二居坤,三震四巽六乾金,七兌八艮九離火,五土春秋二立分。立春辰上立夏巽,震應春分生氣盛,立秋坤上立冬干,兌應秋分殺氣勁。
遁甲總以天乙(直符)為首乘,它後面跟著九天、九地,前面是螣蛇、太陰,正對面是朱雀,左右分列六合與白虎,合稱陰陽八貴神。冬至夏至兩至把順逆分開:陰遁從九宮起而逆行,陽遁從一宮起而順行。這是先天之理透過洛書顯現出來的,不要胡亂懷疑它不是黃帝的秘傳。洛書之數:一為坎,二居坤,三震、四巽,六乾屬金,七兌、八艮,九離屬火,五為土,由春秋兩個「立」分管。立春配在辰上,立夏配在巽上,震宮應春分而生氣最盛;立秋配在坤上,立冬配在乾上,兌宮應秋分而殺氣最勁。
生殺東西兩部懸,節分三氣氣三元。元元五日一相換,甲己符頭以仲先,仲上孟中季下定,上中下序慎無紊。只將正受作根基,超得餘時便作閏,置閏須於二至前,雪重用巽種重干,凡逾九日或十日,疊作三元此秘傳,閏後符頭常後氣,是為接氣君須記,接至十三四月餘,又逢正受超神繼,超神之氣後符頭,如此循環始復周。
生氣與殺氣分懸在東西兩半邊,一節分三個氣,一個氣分三元。每一元五天一換,取甲、己作符頭,先看四仲:符頭落在子午卯酉四仲為上元,落在寅申巳亥四孟為中元,落在辰戌丑未四季為下元,上、中、下的次序千萬不可紊亂。只把「正受」當作根基,超出來的餘日就用作閏。置閏必須放在冬至、夏至之前:大雪之後重用巽宮之局,芒種之後重用乾宮之局;凡超過九日或十日,就把這一氣的三元重疊再用一遍,這是秘傳的辦法。置閏之後,符頭常落在節氣之後,這就叫「接氣」,請諸位記住。接到十三四個月以後,又碰上正受,超神便接著來;超神的氣又走到符頭後面去,如此循環,才算周而復始。
認取茲為尊甲法,勿膠拆補繆搜求,須知尊甲憑符使,休使蓬符居坎水,任生艮土寄陰禽,沖傷震木從三起,巽藏杜輔景英離,坤寄陽禽芮死隨,柱驚七兌開心六,分定宮方直六儀,奇儀入局節為據,節有陰陽分兩部,陰局逆儀奇順行,陽局逆奇儀順布,天盤地盤同一規,地盤永定天盤移,八門八貴有分別,門作人盤貴獨飛。
要認清這才是尊甲的正法,不要死守拆補之說而胡亂推求。須知尊甲全憑符與使:休門作直使、天蓬作直符,同居坎宮屬水;天任配生門,屬艮宮之土,陰遁時中五的天禽寄在這裡;天沖配傷門,屬震宮之木,從三宮起算;巽宮藏杜門配天輔,景門配天英屬離宮;坤宮是陽遁時天禽的寄宮,天芮配死門跟著它;天柱配驚門在兌七宮,開門配天心在乾六宮。這樣把各宮方位分定,再讓六儀各值其宮。奇儀入局以節氣為依據,節氣分陰陽兩部分:陰遁局六儀逆布、三奇順行,陽遁局三奇逆布、六儀順布。天盤地盤同用一套規矩,只是地盤永遠固定,天盤隨時轉移。八門與八神也有分別:八門作人盤,八神則單獨飛布。
假令中元用白露,陰起三宮甲子戊,己庚辛壬癸逆行,乙丙丁奇四五六,時如己日用丙寅,支遁於蓬干在禽,即以直符沖到艮,坎加直使是傷門,丁休六合同臨兌,鳥跌穴時、時最利,舉此一局例其餘,餘釋卷中斯勿贅。
舉個例子:白露中元用陰遁三局,甲子戊起在震三宮,己、庚、辛、壬、癸依次逆行排下去,乙、丙、丁三奇則順排到四宮、五宮、六宮。假設是己日用丙寅時,時支所遁之處在天蓬,時干則落在天禽;於是把直符沖移到艮宮,坎宮加上直使就是傷門;丁奇、休門與六合同臨兌宮,正是飛鳥跌穴之時,這個時辰最為有利。舉這一局為例,其餘各局照此類推;詳細的解釋都在本書前面各卷之中,這裡不再贅述。
神機賦
六甲主使,三才攸分,步咒攝乎鬼神,存局通乎妙旨,前修刪簡靈文,裁整諸經奧理。原夫甲加丙兮龍回首,丙加甲兮鳥跌穴,回首則撫綏易遂,跌穴則顯灼易成。身殘毀兮,乙遇辛而龍逃走;財虛耗兮、辛遇乙而虎猖狂。癸見螣蛇夭矯,丁見癸朱雀投江。
六甲統率符使,天地人三才由此劃分;踏步唸咒可以攝伏鬼神,心存局象便能通曉玄妙的旨趣。前代高手刪削靈文、裁整各經的深奧義理,才有此篇。先說吉凶兩大格:甲加到丙上叫「青龍返首」,丙加到甲上叫「飛鳥跌穴」;得青龍返首,安撫綏靖之事容易辦成,得飛鳥跌穴,顯揚彰著之事容易成就。至於身體傷殘,是乙遇上辛而成「青龍逃走」;財物虛耗,是辛遇上乙而成「白虎猖狂」。癸見丁便是「螣蛇夭矯」,丁見癸便是「朱雀投江」。
生丙臨戊為天遁而用兵,開乙臨己為地遁、而安墳,休丁遇太陰為人遁、而安營。伏干格,庚臨日干;飛干格,日干臨庚;庚臨直符、伏宮格之名;直符臨庚、飛宮格之位;大格庚臨六癸;刑格庚臨六己。按格所向既凶,百事營為不喜。時干剋日干、乃五不遇而災生;丙奇臨時干、名為勃格而禍起。三奇得使、眾善皆臻;六儀擊刑、百凶俱集。太白加熒賊欲來,火入金鄉賊將去。地羅遮陣不占前,天網四張無遠路。直符之宮,乃同天乙位上而取;如逢急難,宜從直符方下而行。
生門帶丙奇臨於戊上是「天遁」,宜於用兵;開門帶乙奇臨於己上是「地遁」,宜於營葬墳塋;休門帶丁奇再遇太陰是「人遁」,宜於安營紮寨。至於凶格:庚臨到日干上叫伏干格;日干臨到庚上叫飛干格;庚臨到直符上叫伏宮格;直符臨到庚上叫飛宮格;庚臨到六癸上叫大格;庚臨到六己上叫刑格。凡按這些格所指的方向去做,都是凶的,百事經營都不合宜。時干剋日干,就是「五不遇」,災禍由此而生;丙奇臨到時干上,叫「勃格」,禍事由此而起。三奇得使,各種善事都會到來;六儀擊刑,各種凶事一齊聚集。太白加到熒惑上,盜賊將要到來;火入金鄉,盜賊將要退去。「地羅」遮住陣前,就不可佔據前方;天網四張之時,就沒有遠行的路可走。直符所在之宮,與天乙的位置是同一處,就在那裡取用;如果遇到緊急危難,應當從直符方下面走出去。
指迷賦摘
乙天蓬而賞賜施恩,丙明堂而揚威發號,丁即玉女為太陰,只可守營而固守,戊為天門、千里乘龍而有應,己為地戶、推明舊事可修營,庚天刑而屯兵決獄,辛天庭而杜塞難通,六壬天牢兮、只宜囚禁,六癸天獄兮、不利攸行。蓬任沖輔陽星、舉謀大利,英芮柱心禽陰星、退隱無凶。天蓬亦宜築壘堤防,禽芮尤宜屯軍養馬,天沖必勝,天輔多凶,天心佈陣如神,天柱安營有慶,天任兮萬神擁護,天英兮戰鬪損軍。
乙是蓬星之方,宜於賞賜施恩;丙是明堂之方,宜於揚威發號;丁就是玉女、屬太陰,只可守營固守;戊是天門,千里乘龍而有感應,宜遠行出兵;己是地戶,宜於推究舊事、修繕營壘;庚是天刑,宜於屯兵與斷獄;辛是天庭,主閉塞難通;六壬是天牢,只宜囚禁;六癸是天獄,不利於出行。九星方面:天蓬、天任、天沖、天輔是陽星,舉事謀劃大為有利;天英、天芮、天柱、天心與天禽是陰星,退守隱藏則無凶。天蓬也宜於修築營壘堤防;天禽、天芮尤其宜於屯駐軍隊、放牧戰馬;天沖主必勝;天輔(此處賦文作多凶,與前文吉星之說不同,姑存其舊);天心佈陣如有神助;天柱安營有喜慶;天任則萬神擁護;天英則交戰損兵。
星克宮而客利,宮剋星而主勝。門害則作事稽遲,門迫則所為欠遂。三奇入墓、喜以成憂;六儀擊刑、美中不足。開三所作亨通,閉五諸凡困頓。五陽宜舉動,利客而鼓譟喧天;五陰喜退藏,利主而銜枚伏路。奇游六儀,公庭宴樂;玉女守戶,私路逍遙。天輔時常多赦宥,何愁鐵鉞之誅;威德時乃利客兵,任意施為必美。反吟而進退無常,伏吟而憂疑不已。
星克它所臨的宮,利於攻方;宮克它所載的星,守方獲勝。門與宮相害,辦事就拖延遲滯;門被宮所迫,所做的事就不稱心。三奇入墓,喜事會變成憂事;六儀擊刑,好事也總有缺憾。開、休、生三吉門當值,所做的事亨通;其餘五門閉塞,樣樣困頓。甲乙丙丁戊五個陽時宜於行動,利於攻方,可以鼓譟喧天;己庚辛壬癸五個陰時宜於退藏,利於守方,可以銜枚伏路。三奇游於六儀,主在公堂之上宴飲歡樂;玉女守著門戶,主在私下的路上逍遙自在。天輔之時常多赦免寬宥,不必擔心斧鉞加身;威德之時利於客兵,任意施為都能美滿。遇上反吟,進退沒有常準;遇上伏吟,憂疑糾纏不斷。
天遁進兵為上策,地遁立寨可藏兵,人遁擇士求賢,神遁運籌祈禱,鬼遁多詐,可偷營劫寨以伏兵;龍遁通神,利水戰渡江而祈雨;雲遁噀甲生威,風遁揚兵助勝。青龍返首、萬事皆通,白虎猖狂、所為不利,飛鳥跌穴兮、變凶作吉,青龍逃走兮、反福為殃,朱雀投江休動作,螣蛇夭矯主驚慌,遇格兮主客皆凶,逢勃兮人情逆亂,太白入熒而盜賊將來,火入金鄉而賊人必去,三勝地無人可敵,五不擊孰敢相攻。
用天遁進兵是上策;用地遁立寨可以藏兵;用人遁宜於選拔士人、訪求賢才;用神遁宜於運籌與祈禱;鬼遁多詭詐,可以偷營劫寨、埋伏兵馬;龍遁能通神,利於水戰渡江和祈雨;雲遁可含水噀甲以生威勢;風遁可張揚兵威、助長勝勢。青龍返首則萬事通達,白虎猖狂則所作不利;飛鳥跌穴能轉凶為吉,青龍逃走反把福變成禍;朱雀投江之時不要動作,螣蛇夭矯之時主人心驚慌。遇上「格」,攻守雙方都凶;碰上「勃」,人心悖逆紛亂。太白入熒惑,盜賊將來;火入金鄉,賊人必去。占得「三勝地」,無人能敵;占得「五不擊」,誰還敢來相攻。
專征賦摘
星門之在四時,有休囚之與旺相,遊九宮以循環,按八方而背向,伺軍旅之成敗,審人事之攸當,或倚直符之遊宮,或居貴人之玉帳。直符之宮,又云:正月在巳、二月在午順行。避旬始之陰陽,背孤雄之健旺,據天乙宮而擊其沖,並亭亭神而居其上,合天地之威神,應神靈之衛仗,十卒而可敵千夫,一車而可當百輛。
九星八門在四季之中,各有休囚與旺相之別;它們在九宮裡循環游移,按八方決定背靠與面向,用來窺察軍旅的成敗、審定人事的當否。用兵時或者依託直符所遊之宮,或者駐在貴人的玉帳之下。關於直符之宮,另有一說:正月在巳、二月在午,依次順行。此外還要避開旬始的陰陽方位,背靠孤與雄的健旺之處;佔據天乙所在之宮而攻擊它的對沖方,並讓亭亭神居於自己頭上。這樣便合於天地的威神,應於神靈的護衛儀仗,十個士卒就能敵得過一千人,一輛戰車就能當得起一百輛。
避旬始二句。元女經云:寅午戍月;上旬天地並在南,中旬並在北,下旬並在東。巳酉丑月;上旬在西,中旬在南,下旬在北。申子辰月;上旬在東,中旬在北,下旬在西。亥卯未月;上旬在北,中旬在西,下旬在南。元女以上中下日月排之,氣藏月中,用孟仲季三辰配之。凡交戰得相併,左天右地者勝,背天向地者後患,向天背地者敗,背天地者,一以當百也。
以上是解釋「避旬始之陰陽,背孤雄之健旺」這兩句。《元女經》說:寅、午、戌月,上旬天地二神都在南方,中旬都在北方,下旬都在東方;巳、酉、丑月,上旬在西方,中旬在南方,下旬在北方;申、子、辰月,上旬在東方,中旬在北方,下旬在西方;亥、卯、未月,上旬在北方,中旬在西方,下旬在南方。《元女經》是按上旬、中旬、下旬來排日與月的,氣藏在月份之中,再用孟、仲、季三辰去配。凡交戰時,能讓天地二神並臨最好:天神在左、地神在右的一方勝;背著天神而面向地神的,日後有患;面向天神而背著地神的,必敗;兩者都背在身後的,可以一人當百。
欲頓兵以安營,依十辰而取樣,九天利以陳兵,九地宜於隱陣。天門出入元戎,地戶當居小將,蓬星安置鼓旗,天牢穩貯儲餉,判斷於天庭之間,察兩辭而可諒,斬決於天獄之中,庶無怨乎冤枉。伏兵於太陰之幽,士卒居明堂之上,約人馬數以為宜,逐歲月時而變狀,斯營壘之大綱,實軒轅之楷匠。
要駐兵安營,就依十天干所主的十個方位來佈置:九天之方利於陳列兵馬,九地之方宜於隱蔽軍陣;天門(戊)之方供主帥出入,地戶(己)之方安置副將,蓬星(乙)之方安放鼓旗,天牢(壬)之方穩妥囤積糧餉;在天庭(辛)之方審斷案件,聽取兩造之辭才能公允;在天獄(庚)之方執行斬決,這樣才少有冤屈之怨。伏兵藏在太陰(丁)的幽隱之處,士卒駐在明堂(丙)之上。營地大小按人馬多少估算,隨著年、月、時的推移而變換佈局。這就是安營立壘的大綱,實在是軒轅黃帝所立的典範。
是故丙為熒感,庚為太白,遇丙俱名為勃,逢庚乃謂之格,勃則紊亂紀綱,格則鬪傷主客。或臨歲月日時飛伏支干,或加直符天乙所遊之宅,加十干利捕逃亡,隨四時必當擒獲。臨六壬而災深,加六癸而禍極,加己刑格凶時,為將必須謹擇,行軍乃車破馬傷,土卒必身亡首馘。
所以說,丙是熒惑,庚是太白:凡遇上丙都叫「勃」,碰上庚就叫「格」。勃主紀綱紊亂,格主攻守雙方爭鬥受傷。這兩者或臨到年、月、日、時的飛伏干支上,或加到直符天乙所遊的宮位上。庚加到十干上,利於捕捉逃亡之人,順著四時推算必能擒獲。但庚臨六壬,災禍深重;加六癸,禍患到了極點;加己成刑格,是最凶的時候。做將領的必須謹慎選擇時辰,否則行軍就要車毀馬傷,士卒難免身死被割去首級。
庚加直符之道,宜野戰郊坰。直使與庚同宮,利待敵於城柵,不得已而用之,禍先臨於師伯。或遇丁癸相加,或值乙奇相驀,三奇入墓而困窮,六儀擊刑而迮迫,火入金而賊來,金入火而退逆,金火相入俱凶,舉動皆成寡隙,禍已去而復來,福將合而反息,雖有吉宿奇門,不可與於戈戟。
庚加到直符上的情形,宜於在郊野曠地作戰。直使與庚同處一宮,則利於依託城柵等待敵人來攻。若不得已非要在這種時辰用兵,禍患先落到統兵主將的頭上。此外,或遇丁與癸相加,或碰上乙奇被別的干突然壓住,或三奇入墓而陷於困窮,或六儀擊刑而處處逼迫,或火入金鄉則賊來、金入火鄉則賊退——金火互相侵入,兩種都凶,一有舉動就落得孤立無援。這些情形下,禍患去了又回來,福氣將合又消散;縱然有吉星、有奇門,也不可動用兵戈。
又有五不遇時,陰陽合於中應。時干剋日、而動用必遭其禍刑。若值甲丙相覆,反為威德之靈。上會五陽之干,下合三吉之星,擇此四科而動,保全萬事以安寧,是故天有四時,陰陽更值,自巳終癸為陰刑,起甲至戊為陽德。凡欲舉動以施為,能就陽時而必克。陰時強以出行,身罹殃而斃踣。
另外還有五不遇時,是陰干陽干在中間相應相合。時干克了日干,一動用必遭禍害刑傷。若碰上甲與丙互相覆蓋(即青龍返首、飛鳥跌穴),反而成為威德之靈。上面會合甲乙丙丁戊五個陽干,下面配上開休生三吉之星,按這四項條件擇時而動,就能保全萬事、平安無虞。所以說天有四時,陰陽輪流當值:從己到癸這五個干屬陰,主刑;從甲到戊這五個干屬陽,主德。凡要有所舉動施為,能就著陽時去做必能取勝;若在陰時勉強出行,只會身遭禍殃、倒斃途中。
推時下之六甲,審開合之法式,符臨一八三四、乃為開通。如臨九二七六、時名閉塞。逢開利以有為,值閉尤宜靜默,用時迷於兩端,吉凶無以取則。
推算當下時辰所屬的六甲,審察開與闔的法式:直符臨到一宮、八宮、三宮、四宮,就是「開通」;臨到九宮、二宮、七宮、六宮,就叫「閉塞」。逢開的時候利於有所作為,遇閉的時候尤其應當安靜緘默。若用時之際在開闔兩端上拿不定主意,吉凶便無從取則判斷了。
時逢仲甲子午、刑德在門,鬪戰而主客兩敗,此中先舉不存,此時名為天甲,利以逃遁亡奔。如遇孟甲之時寅申,陽在內、而陰在外,宜固守以戢兵,動必遭其刑害,此時名為地甲,利以居家歡會。如值下元季甲辰戌、陰處內、而陽外遊,此時名為飛甲,利以動眾經求,萬事甚宜興舉,八方可以周流。
時辰若逢仲甲,也就是甲子、甲午兩旬,刑與德都落在門上,交戰則攻守兩敗,其中先動手的一方保不住性命;這種時候叫「天甲」,只利於逃遁奔亡。如果遇上孟甲,也就是甲寅、甲申兩旬,陽氣在內、陰氣在外,宜於堅守收兵,一動必遭刑害;這種時候叫「地甲」,利於在家中歡聚宴會。如果碰上下元的季甲,也就是甲辰、甲戌兩旬,陰氣在內、陽氣遊於外;這種時候叫「飛甲」,利於興師動眾、外出經營謀求,萬事都適宜興舉,八方都可以周遊。
倘能明於三甲,審開合以無憂,如被冠賊潛圍,倉卒乘我不備,事須應敵陳兵,不容待其使利,孤雄健旺屬他,奇門又不相比,士卒性命存亡,得失在乎將帥,當此慌惚之時,其將何以指示,若有此事不虞,須假神明佑庇,即以分兵三部,逐日周旋,歲月之方,將居其位,軍左袒以待兵,眾啖呼以助勢,我克勝以保全,敵必敗而奔墜。分兵三部、一居月建上、一居生辰上、一居亭亭方上、用之克敵大勝。
倘若能弄明白孟、仲、季三甲,審清開闔,就可以無憂。假如被寇賊暗中圍困,倉促之間乘我不備,事情緊急必須立刻應敵陳兵,來不及等候有利的直使時辰;而孤、雄、健、旺這些好方位又都歸了對方,奇門也配不上——這時士卒的性命存亡、全軍的得失,全在將帥一身。當此慌亂之際,將領拿什麼來指揮?若真碰上這種意外,就只能藉助神明庇佑:立即把兵分作三部,逐日周旋,讓將領分別駐在與年、月相應的方位上,全軍袒露左臂以待接戰,眾人吶喊助威,我方就能取勝自保,敵人必定潰敗奔逃。所謂分兵三部,就是一部駐在月建之上,一部駐在生辰之上,一部駐在亭亭方之上;用這個辦法克敵,可獲大勝。
混合百神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交濟,取義於上,陰陽合位,混而成之,吉凶分隸。
天在上、地在下,各定其位;山與澤氣息相通;雷與風互相激盪;水與火交相濟助。本篇取義於此,把天盤之干與地盤之干按陰陽配合的位次一一相加,混合而成各種格局,再把吉凶分別繫於各格之下。以下每條都是「天盤某干加地盤某干」的組合,先出格名,再斷吉凶,末尾多以星、門是否相合來定成敗。
六甲加甲;青龍出地,喜信必來,門合則美,門塞星凶,空有財至。 六甲加乙;青龍入云,三奇門交,貴子生成,星干不利,虛得其名。 六甲加丙;青龍返首,凡事亨通,兼得長久,門儀不合,亦難得就。 六甲加丁;青龍耀明,三門合吉,宜謁貴人,改官遷職,大有英名,符事役凶,立待詞刑。 (二句有誤)
天盤六甲加地盤之甲,叫「青龍出地」:主有喜慶音信到來;若同宮的門相合便美滿,若門被閉塞而星又凶,就只是空有財名而無實得。 六甲加乙,叫「青龍入雲」:三奇與吉門交會,主生貴子;若星與干不利,便只是虛得其名。 六甲加丙,叫「青龍返首」:凡事亨通,而且能長久;若門與儀配合不上,事情也難以成就。 六甲加丁,叫「青龍耀明」:三吉門相合則吉,宜於拜謁貴人、改官升職,大有名聲;若直符所主之事是差役刑名之類則凶,立刻會招來詞訟刑責。(原書夾註:末兩句有誤。)
六甲加己;青龍合靈,吉星主財,吉門事成,星門不合,徒費精神。 六甲加庚;青龍符格,起咎成凶,在於不測,星吉門順,亦宜靜默。 六甲加辛;青龍失驚,門中一合,萬事從心,凶星上立,財利亡傾。 六甲加壬;青龍網羅,陰人用之,災禍彌多,陽人用之,詭譎不和。 六甲加癸;青龍華蓋,門合吉星,永無災害,若傷死門,奸陰陽會。
六甲加己,叫「青龍合靈」:吉星臨之則主得財,吉門臨之則事情辦成;若星與門都不相合,不過白費精神。 六甲加庚,叫「青龍符格」:會招來過咎、釀成凶事,而且發生得難以預料;即使星吉門順,也宜安靜緘默不動。 六甲加辛,叫「青龍失驚」:只要門上有一處相合,萬事都能稱心;若上面立著凶星,財利就要傾覆散失。 六甲加壬,叫「青龍網羅」:女子用它,災禍更多;男子用它,則事多詭詐、彼此不和。 六甲加癸,叫「青龍華蓋」:門與吉星相合,永無災害;若配上傷門、死門,則主男女私會奸邪之事。
六乙加甲;陰中返陽,凶星財破,人口損傷,陰人才合,陽人慌張。 六乙加乙;日奇伏刑,貴人問之,主失其名,門合再敘,門逆喪停。 六乙加丙;奇儀順格,吉星臨之,授官遷職,夫占其妻,必有離隔。 六乙加丁;朱雀入墓,文書入官,架閣留住,星門吉泰,文詞得路。
天盤六乙加地盤之甲,叫「陰中返陽」:若逢凶星則破財、人口損傷;女子來占才算相合,男子來占則主驚慌。 六乙加乙,叫「日奇伏刑」:貴人若來過問,主失掉名聲;門相合的還可以重新敘用,門相逆的就有喪事停靈之憂。 六乙加丙,叫「奇儀順格」:吉星臨之,主授官升職;但若丈夫占問妻子,必定有離別隔閡。 六乙加丁,叫「朱雀入墓」:呈遞的文書送進官府,卻被擱置在架閣庫裡壓住;若星與門都吉泰,文章詞訟便有出路。
六乙加己;日奇入霧,土木混同,雨有交互,求事得微,門乘必悞。 六乙加庚;日奇自刑,鬬起爭財,必入訟庭,星干不吉,夫妻外情。 六乙加辛;青龍逃走,失財逃亡,二事俱丑,強立強為,定無長久。 六乙加壬;青龍得云,陽人主失,病是陰人。 六乙加癸;日入天網,陰人望信,立見災恙,官事失財,凡事虛妄。
六乙加己,叫「日奇入霧」:土與木混雜不清,天時上主陰晴交替有雨;求事只能得一點點,若所乘之門不利,必定誤事。 六乙加庚,叫「日奇自刑」:會因爭財而起爭鬥,必定鬧到公堂上;若星與干都不吉,還主夫妻各有外遇。 六乙加辛,叫「青龍逃走」:主失財與人口逃亡,這兩件事都難看;勉強支撐、勉強去做,也一定不能長久。 六乙加壬,叫「青龍得雲」:男子占主有失,占病則病在女子身上。 六乙加癸,叫「日入天網」:女子盼望音信,立刻會見到災病;官司纏身又破財,凡事都虛妄不實。
六丙加甲;飛鳥跌穴,貴面天顏,榮遷越職,所有圖謀,一切通徹。 六丙加乙;月奇浮雲,貴人印信,即可敷陳,公私利亨,百事稱心。 六丙加丙;月奇勃格,兩重文書,皆遭障格,門逆財亡,門順虛迫。 六丙加丁;奇入朱雀,文書亨通,貴占權握,常人得之,衣祿退剝。
天盤六丙加地盤之甲,叫「飛鳥跌穴」:貴人可面見天子,榮升越級;凡有所圖謀,一切通達無阻。 六丙加乙,叫「月奇浮雲」:貴人的印信可以隨即陳奏施行;公事私事都順利,百事稱心。 六丙加丙,叫「月奇勃格」:兩重文書都遭阻隔不通;門相逆則破財,門相順也不過虛受逼迫而已。 六丙加丁,叫「奇入朱雀」:文書亨通;貴人占得主掌握權柄,平常人占得則衣食俸祿反被剝減。
六丙加己;火孛入刑,文書不來,獄中有人,星吉門順,空禁虛名,星乘門逆,徒杖而刑。 六丙加庚;熒入太白,家事熬煎,又逢盜賊,門合星吉,賊在人獲,星門相遺,禍生因客。 六丙加辛;月精合佑,久病之人,藥師來救,文狀入官,亦能成就。
六丙加己,叫「火孛入刑」:文書遲遲不來,家中有人下獄;若星吉門順,不過白關一場、只落個虛名,若星門相乘而逆,就要受徒刑杖責。 六丙加庚,叫「熒入太白」:家事煎熬難安,又遇盜賊;若門相合、星又吉,賊還在、人能捉住,若星與門彼此背離,禍事就由外來之人引起。 六丙加辛,叫「月精合佑」:久病之人會有良醫來救;呈遞官府的文狀也能辦成。
六丙加壬;孛亂來臨,文訟公庭,因淫婦人,庶人流離,貴人失名。 六丙加癸;華蓋孛師,陰人用之,災禍相隨,必因詞訟,後必無虧。 六丁加甲;青龍得光,貴人遷職,常人得良,星符合處,喜美非常。 六丁加乙;格為人遁,得喜非常,貴人薦論,改祿受權,實為廣運。
六丙加壬,叫「孛亂來臨」:會有文書官司鬧上公堂,起因是與婦人淫亂;平民因此流離失所,貴人因此敗壞名聲。 六丙加癸,叫「華蓋孛師」:女子用它,災禍接連而來,必定因為詞訟;不過到後來終究沒有大虧損。 天盤六丁加地盤之甲,叫「青龍得光」:貴人升遷職位,平常人也能得到好處;若星與直符相合,喜慶美滿非同尋常。 六丁加乙,叫「格為人遁」:得到的喜事非同尋常,有貴人舉薦評議,改換俸祿、接受權柄,實在是大為通達的運氣。
六丁加丙;加中復奇,多生口舌,事生蹺蹊,貴招官祿,常人刑之。 六丁加丁;奇入太陰,望文書至,遠大名深,兩重文意,凡百遂心,若信近用,名為伏吟。 六丁加己;火入勾神,文狀詞凶,奸因婦人,私中有私,往則刑名。 六丁加庚;織女尋牛,不有私情,定遇冤讎,陰人無理,刑禁官囚。
六丁加丙,叫「加中復奇」:多生口舌,事情彆扭蹊蹺;貴人由此招來官祿,平常人卻要因此受刑。 六丁加丁,叫「奇入太陰」:盼望的文書會到,前程遠大、名聲深厚,文書還有兩重意思,凡百事情都稱心;若所候的音信近在眼前就要動用,那便成了伏吟,反而遲滯。 六丁加己,叫「火入勾神」:文狀詞訟凶險,姦情由婦人引起,隱私之中還藏著隱私;一去就要吃官司。 六丁加庚,叫「織女尋牛」:若不是有私情,就一定是遇上了冤家仇人;女子一方無理,會招來刑禁囚繫。
六丁交辛;朱雀入獄,官人刑囚,亦遭剝落,常人枷鎖,百日放卻。 六丁交壬;五人相和,丁壬化木,財利得多,貴人賜祿,文狀平和。 六丁交癸;朱雀沉江,女人官府,定爭成雙,公私不協。兩有所傷。
六丁加辛,叫「朱雀入獄」:做官的人被囚受刑,也要遭到削職剝奪;平常人則戴上枷鎖,約百日之後才得釋放。 六丁加壬,叫「五人相和」:丁與壬相合化木,主財利得的多,貴人賜給俸祿,呈遞的文狀也平順。 六丁加癸,叫「朱雀沉江」:女子涉入官府,一定爭訟成對;公事私事都不協調,兩邊都要受傷。
六己加甲;伏格青龍,門合吉星,財利是隆,門逆凶星,所干成空。 六己加乙;墓入不明,星門合吉,且喜平平,不合而逆,凡干不成。 六己加丙;格名孛師,陽人宣賜,爵祿加之,陰人大忌,奸亂乘違。 六己加丁;奇入墓名,文書當訴,門合吉神,先論得理,後對遭懲。
天盤六己加地盤之甲,叫「伏格青龍」:門與吉星相合,財利興隆;門相逆而星又凶,所謀求的都落空。 六己加乙,叫「墓入不明」:星與門相合為吉,也只是平平而喜;若不相合反而相逆,凡所干求都辦不成。 六己加丙,格名「孛師」:男子占得有宣佈賞賜、加封爵祿之喜;女子則大忌,主奸亂違逆之事。 六己加丁,格名「奇入墓」:文書應當去申訴;門與吉神相合,先辯論時占理,到後來對質時反遭懲處。
六己加己;地戶逢鬼,陰人望信,信者難委,門符合處,遠近來至。 六己加庚;刑格之名,陰人發用,必得陽人,陽宜靜默,陰主私情。 六己加辛;魂神入墓,家有陰人,鬼妖驚戶,符門合處,小口災遇。 六己加壬;刑網高張,陰人奸惡,陽人遭傷,門迫星凶,兩人俱亡。 六己加癸;地刑元武,陰人沉吟,災病不語,門合星扶,遂成疾苦。
六己加己,叫「地戶逢鬼」:女子盼望音信,來的信卻難以託付憑信;若門與直符相合,則遠近之人都會到來。 六己加庚,格名「刑格」:女子出面辦事,必定要靠男子相助;男子宜靜默不動,女子則主有私情。 六己加辛,叫「魂神入墓」:家中有女眷,會有鬼怪驚擾門戶;若直符與門相合,則小孩子要遭災。 六己加壬,叫「刑網高張」:女子奸惡,男子受傷;若門被迫、星又凶,兩人都要喪命。 六己加癸,叫「地刑玄武」:女子低頭沉吟,得了災病說不出話;即便門相合、星來扶助,也終究成了長久的病苦。
六庚加甲;刑青龍格,財利多榮,星門法則,不合則凶,合則免厄。 六庚加乙;日合六格,百事安然,尤當緘默,星門乘凶,官事刑迫。 六庚加丙;太白入熒,失物被盜,難獲難尋,門合星吉,贓物知情,符門不吉,官事來臨。 六庚加丁;名曰亭亭,文狀爭論,私匿之情,符門逆背,詞訟難成。
天盤六庚加地盤之甲,叫「刑青龍格」:本主財利豐榮,但要看星與門的法則——不相合就凶,相合才能免除災厄。 六庚加乙,叫「日合六格」:百事安然,尤其應當緘默不言;若星與門乘著凶象,就有官司刑罰相逼。 六庚加丙,叫「太白入熒」:失落的東西是被人偷走,難以找回;若門相合、星又吉,贓物的下落可以知道,若直符與門不吉,官司就要臨頭。 六庚加丁,名叫「亭亭」:為文狀而起爭論,內中藏著隱私之情;若直符與門彼此背逆,詞訟也打不成。
六庚加己;刑格凶否,獄囚之人,難有伸理。 六庚加庚;太白之名,官事併發,獄禁平人,凶期百日,卻有舒情。 六庚加辛;干格白虎,道路傷亡,必失伴侶,有事難休,定執客主。 六庚加壬;蛇格之名,陰陽占信,迷路無音,傷門主災,死門喪停。 六庚加癸;大刑之格,占路遠求,陰人疾厄,鬼賊相扶,遂生離格。
六庚加己,叫「刑格」,是凶是否要看配合:主牢中囚繫之人,難有申冤伸理的機會。 六庚加庚,名叫「太白」:官司一齊發作,無辜之人也被關押;凶險之期約百日,此後才得舒解。 六庚加辛,叫「干格白虎」:路上有傷亡,必定失掉同行的伴侶;有事糾纏不休,攻守雙方都僵持不下。 六庚加壬,格名「蛇格」:不論男女來占音信,都主迷路無信;若配傷門主有災,配死門則有喪事停靈。 六庚加癸,叫「大刑之格」:占出行遠求則不利,女子有疾病災厄,又有鬼祟盜賊相擾,於是釀成生離之禍。
六辛加甲;龍困遭傷,繫官爭財,陰人不妨,陽人有災,門順吉昌。 六辛加乙;白虎猖狂,失財破家,人口死亡,遠行失信,家事彷徨。 六辛加丙;干合熒惑,文狀虛詞,競爭財物,星門不合,闇昧屈厄。 六辛加丁;獄神入奇,遠行經商,利倍得遲,星門不吉,夫婦分離。
天盤六辛加地盤之甲,叫「龍困遭傷」:會牽進官司、爭奪財物;女子無妨,男子有災;若門相順,則轉為吉昌。 六辛加乙,叫「白虎猖狂」:破財敗家,人口死亡,遠行失信,家事彷徨無主。 六辛加丙,叫「干合熒惑」:文狀裡盡是虛假之詞,為爭財物而起競逐;若星門不相合,就要蒙受闇昧不明的冤屈困厄。 六辛加丁,叫「獄神入奇」:遠行經商可獲加倍之利,只是來得遲;若星門不吉,則主夫婦分離。
六辛加己;刑獄之格,奴婢欺主,先自刑剋,門吉星強,虛成累及。 六辛加庚;白虎傷格,兩女爭男,皆因酒色,星合門凶,丑聲難塞。 六辛加卒;獄入自刑,求財喜合,利用陰人,陽人用之,災害時臨。 六辛加壬;蛇入獄刑,兩男爭女,訟逼難停,門符合吉,首者遭黥。 六辛加癸;直格華蓋,陰人用之,無災無害,吉門吉星,陽人得財,兼有酒食,喜慶咸來。
六辛加己,叫「刑獄之格」:奴僕婢女欺凌主人,其實是自身先招了刑剋;即使門吉星強,也不過虛受牽累。 六辛加庚,叫「白虎傷格」: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都因酒色而起;若星相合而門凶,丑聞便堵不住。 六辛加辛(原書作「卒」),叫「獄入自刑」:求財則喜於相合,用女子出面有利;男子用它,災害隨時降臨。 六辛加壬,叫「蛇入獄刑」:兩個男子爭一個女子,訟事相逼不停;若門與直符相合為吉,先出頭的一方要遭刺字之刑。 六辛加癸,叫「直格華蓋」:女子用它,無災無害;若得吉門吉星,男子還能得財,兼有酒食,喜慶一齊到來。
六壬加甲;蛇化為龍,陰人用事,喜慶重重,陽人求事,有始無終。 六壬加乙;格名小蛇,陰人伏災,陽人傷嗟,孕生貴子,祿馬光華。 六壬加丙;蛇入冶爐,詞訟爭端,空事無圖,若遇刑禁,出則招徒。 六壬加丁;干合蛇刑,文書財喜,大宜陰人,貴人官祿,常人平平。
天盤六壬加地盤之甲,叫「蛇化為龍」:女子出面辦事,喜慶重重;男子求事,則有始無終。 六壬加乙,格名「小蛇」:女子潛伏著災禍,男子有傷感嘆息;但占孕育則生貴子,祿神驛馬光彩煥發。 六壬加丙,叫「蛇入冶爐」:起詞訟爭端,事情落空、無從圖謀;若碰上刑禁,一出頭就要招來徒刑。 六壬加丁,叫「干合蛇刑」:有文書之喜與財物之利,最宜女子;貴人得官祿,平常人不過平平。
六壬加己;蛇凶入獄,大禍將成,夫妻不睦,罪若有刑,金銀沾足。 六壬加庚;太白騎蛇,刑獄公明,好分正邪,如逢傷死,刑戮無差。 六壬加辛;螣蛇格干,符門雖吉,亦不可安,所有運謀,內生欺瞞。 六壬加壬;羅網自纏,陰人利用,陽人莫前,三吉不入,萬事無緣。 六壬加癸;螣蛇飛空,家不和睦,室女私通,星門俱吉,信息隆隆。
六壬加己,叫「蛇凶入獄」:大禍將要釀成,夫妻不和睦;罪案若判了刑,也會有金銀足以周旋。 六壬加庚,叫「太白騎蛇」:刑獄判得公正明白,善於分辨正邪;若逢傷門、死門,則刑戮絲毫不差。 六壬加辛,叫「螣蛇格干」:即使直符與門都吉,也不得安寧;凡有運籌謀劃,內部都會生出欺瞞。 六壬加壬,叫「羅網自纏」:女子用它有利,男子不要往前;若開休生三吉門不入其宮,萬事都沒有緣分。 六壬加癸,叫「螣蛇飛空」:家中不和睦,未嫁的女兒有私通之事;若星與門都吉,則音信頻頻而來。
六癸加甲;羅網青龍,財喜姻親,必遇吉人,星門不合,陽人訟刑。 六癸加乙;華蓋逢星,貴人寵祿,權位如輕,常人怪異,口舌來臨。 六癸加丙;蓋遇孛師,貴人受官,小人得依,若占文狀,定得門眉。 六癸加丁;螣蛇夭矯,陰人文書,為凶之兆,損財招刑,不宜疊調。
天盤六癸加地盤之甲,叫「羅網青龍」:有財物之喜與姻親之事,必能遇到吉人相助;若星門不相合,男子就要吃官司受刑。 六癸加乙,叫「華蓋逢星」:貴人得寵祿,但權位輕微;平常人則遇怪異之事,口舌是非臨頭。 六癸加丙,叫「蓋遇孛師」:貴人受封官職,小人也有了依靠;若占文狀,一定能得到門路頭緒。 六癸加丁,叫「螣蛇夭矯」:女子的文書是凶兆,主損財招刑,不宜再三調動更改。
六癸加己;華蓋地戶,陰人問夫,求至居住,門順入室,門逆夫殆。 六癸加庚;大格飛名,只宜上官,握柄雄聲,公事得遲,錢則有爭。 六癸加辛;獄入天牢,軍吏遭繫,罪恐難逃,門吉星吉,虛禁無勞。 六癸加壬;復見螣蛇,陰人絕子,又復離家,理順後嫁,未保年華。 六癸加癸:天網高張,行旅失約,游去四方,合處相得,逆處相傷。
六癸加己,叫「華蓋地戶」:女子占問丈夫,主求得安居;門相順則可入室成家,門相逆則丈夫危殆。 六癸加庚,叫「大格飛名」:只宜赴任做官,掌握權柄、聲名雄壯;公事辦得遲緩,錢財上則有爭執。 六癸加辛,叫「獄入天牢」:軍中官吏被拘繫,罪責恐怕難逃;若門吉星吉,也不過白關一場、不至受苦。 六癸加壬,叫「復見螣蛇」:女子絕了子嗣,又要離家出走;即便道理上順當而改嫁,年華也難保全。 六癸加癸,叫「天網高張」:出行的人失約,四處漂游;相合之處彼此得益,相逆之處彼此損傷。
昔日舉要計一百干,留甲十干寄戊同安,且以八方人來意看,九宮支上卻討時干,如住宮中來人時是。此句獨不叶韻。己課對宮從交上看,元微秘典一訣萬端,倘非志士切莫與觀,天機深惜智在克寬。
前人舉其要略,共計一百條干與干相加的格;其中把甲這一干省去,讓十干中的甲寄在戊上一同安放。占斷時,先按來人所在的八個方位取意,再從九宮的地支上去找所用的時干;譬如來人正停在某宮,就取那一宮為他來時之宮。(原書夾註:上面這一句獨獨不合韻。)自己所占之課要從對宮交會之處去看。這套玄微秘典,一個口訣可以生出萬般變化;倘若不是有志之士,切莫拿給他看。天機深奧可惜,智慧全在於能否寬緩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