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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畏順砂過堂

清 · 梁凿贵 · 第2巻 / 2

作盤ガイド: 玄空飛星の作盤, 暦注(黄暦)

順逆二字,乃地理開卷第一義也,此二字不明,總是說夢也。發明順砂或逆砂二路,如盲如聾一也,自非有灼然之見者,鮮不可以順為逆,又以逆為順者,牧堂必有感慨,得為斯言也。

「順」「逆」兩個字、是地理一門翻開書的第一層要義。這兩個字弄不明白、說什麼都是說夢話。所謂順逆、是就砂的走向與水的來去兩相比較而言。要辨明順砂、逆砂這兩條路、一般人如同又聾又瞎。若不是有透徹明白之見的人、很少有不把順當作逆、又把逆當作順的。前賢牧堂先生必是深有感慨、才說得出這樣的話。

但今之俗師看地,有四五十年而懵然不知順逆者,竟與聾盲何別。不知地理之順逆,專以水之來去為主。如右水倒左,凡在左邊有高山,柳圳塋林木下,至田畿級,凡一級高一級,皆謂之下砂,謂之進神,愈出愈長而福愈盛,若上有此砂,不論長短,謂之順砂,謂之退神。

可是如今的俗師看地、有看了四五十年還懵懵懂懂不知順逆的、與聾子瞎子有什麼分別。他們不知道地理上的順逆、專以水的來去爲準。譬如右邊的水流向左邊、那麼凡在左邊的高山、以及柳堤、溝渠、墳塋、樹林之下、直到田畦一級高過一級的地方、都叫「下砂」、也叫「進神」——它伸得越長、福澤越盛。反過來、若這樣的砂長在上手也就是來水那一邊、不論長短、都叫「順砂」、也叫「退神」。下砂在水去的一邊逆水兜收、所以爲進。順砂在水來的一邊順水而下、反把生氣一路送走、所以爲退。

躥而過者,尤至毒害,萬頃田莊,無不立盡。古云:於來去之水論,得甚,亦以其關係甚大也。故曰:天門欲其開,地門欲其閉。又曰:所喜者,三門寬闊,所求者,五戶閉藏。

順砂如果還竄過明堂前面橫攔過去、爲害尤其毒烈、萬頃田莊沒有不立刻敗盡的。古人曰く:論水只在來去二字上講究得極深、正因爲它關係太大。所以曰く:「天門要它開、地門要它閉」——來水的一方叫天門、宜開闊通暢。去水的一方叫地門、宜關鎖緊閉。又曰く:「所喜歡的是三門寬闊、所要求的是五戶閉藏」、也是同一個意思:進氣的路要寬、出氣的口要收。

又曰:水來自左,無左亦可,水來自右,無右亦就。又曰:剪下砂莫剪上砂,剪進神莫剪退神。皆為此也。蓋水之性情,水來這邊,定是逼窄,山高田高;水去這邊,定是闊曠,山低田低,倘能拘轉山川情性,使水來這邊一里寬一里,水去這邊,一里緊一里,則頗有神情之砂,其於地理過半矣。

又曰く:「水從左邊來、左邊即使沒有砂也不妨。水從右邊來、右邊即使沒有砂也將就」と。又曰く:「要剪取下砂、不要剪取上砂。要剪取進神、不要剪取退神」——「剪」是裁取、依傍之意、取哪一邊的砂來立穴、就決定了這塊地是進還是退。講的都是這一層。因爲水的性情如此:來水那一邊地勢必定逼窄、山高田也高。去水那一邊必定開闊空曠、山低田也低。倘若能把山川的情性扭轉過來、使來水那一邊一里比一里寬、去水那一邊一里比一里緊、那就是很有神情的砂了——這樣一開一收、來氣進得來、去氣出不去、地理一門也就懂了一大半。

古人曰:兩水夾一案,定作退田斷。又曰:退官退筆,尖尖從此出;進官進田筆,彎彎兜水入。又曰:東宮過西宮長房敗絕,右邊尖射左臂,少子貧寒。皆言順砂過堂之水禍慘也。

古人曰く:「兩條水夾着一重案山、一定斷它退田破產」と。又曰く:「退官筆、退田筆、都是從尖尖直出的砂上出來的。進官筆、進田筆、則是彎彎地兜住來水的砂」と。又曰く:「砂從東宮竄過西宮、長房敗絕。右邊有尖砂射向左臂、小兒子貧寒」。這些都在說順砂橫過明堂之水爲禍何等慘烈。尖直外走的爲退、彎環內兜的爲進、一望便可分辨。

夫既順砂難堪矣。況過堂二字,稍有知者,此而不畏?嗚呼!畏哉!若夫逆局逆龍,則上案上手砂不妨。蓋山逆水逆,則力量大。若順砂順水則能發福耶,此又不可拘於順砂順水之論也。

單是順砂已經難以承受、何况還加上「過堂」二字——稍有見識的人、到這裡怎能不畏懼。可嘆啊、真可畏啊!不過也有例外:若是逆局逆龍、也就是龍身與水勢相逆而上的格局、那麼上手一邊有案山、有砂手也不妨礙、因爲山逆水逆、力量反而大。若是順砂順水、難道也能發福嗎。可見這一條又不可死執「凡順砂順水皆凶」的說法、還得看龍與水的整體是順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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