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佛家典籍
篇幅短的可從心經、金剛經、四十二章經、壇經讀起。淨土看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經。要看大乘敘事與禪,再讀法華、維摩、楞嚴、圓覺、地藏。
新印大佛頂首楞嚴經序
前雄武軍節度推官許洞撰
楞嚴經者,括諸佛萬行之樞紐也。通幽洞微,非二乘所賾;開物成務,乃十地攸宗。其文曲而達,其旨隱而暢,入於至妙之域,出於無生之表,鏗鏘磅礴群彙率化,窮玄絕聖其在茲乎。是知大和無私雖幽必煦,至神無跡雖微必貫,玄功無宰雖遐必達,率由心絕有為而大千同照,道躋無作而至感必通。
《楞嚴經》,是總括諸佛萬行的樞紐。通達幽微,不是二乘所能窮究;開物成務,才是十地所宗。它的文辭曲折而通達,旨趣隱微而暢明,進入至妙的境域,超出無生的表相,鏗鏘磅礴,群類都跟著轉化,窮盡玄妙、超越聖位,大概就在這裡吧。由此可知:最大的和沒有私心,即使幽暗也一定能照暖;至神沒有形跡,即使微細也一定能貫通;玄功沒有主宰,即使遙遠也一定能到達。都是因為心斷絕有為,大千世界一同照見;道進於無作,至極的感應一定相通。
如來謂斯經可以鼓吹乎群心、開決乎佛性,爰集大眾會於室羅筏城,天龍鬼神共覃斯教。嗚呼!三界以五欲而成,故摩登伽以宣淫為發題之始也;眾生以愛纏而起,故阿難以破惑為成道之基也。是以論有心則以無心為攝,悲有生則以無生為誘,談有相則破一切色境為主,示有作則脫一切煩惱為樂,此蓋覺虛妄而歸真實也。至若舉三十六地獄之因果、十鬼十類之緣業,此蓋昧真實而起虛妄也。不明實相無以煥菩提之心,不破妄塵無以悟眾生之性,是法微妙,知之者亦已鮮矣;能深究於此復廣其利於天下,餘見其。
如來認為此經可以鼓盪群心、開決佛性,於是召集大眾會於室羅筏城(舍衛城),天龍鬼神共同深究此教。唉!三界因五欲而成,所以用摩登伽宣示淫慾作為發題的開始;眾生因愛纏而起,所以用阿難破除迷惑作為成道的根基。因此,論到有心,就以無心來收攝;悲憫有生,就以無生來誘導;談到有相,就以破一切色境為主;說到有作,就以脫離一切煩惱為樂:這是覺悟虛妄而歸向真實。至於舉出三十六地獄的因果、十鬼十類的緣業,這是昧於真實而生起虛妄。不明白實相,無從煥發明菩提之心;不破除妄塵,無從覺悟眾生之性。此法微妙,知道的已經很少了;能深究於此,再廣利於天下——我見到它。底本此處疑有脫文。
大佛頂如來萬行首楞嚴經序
趙宋泉南沙門釋祖派述
至心歸命禮南謨無見頂相首楞嚴王。圓如來之密因,具菩薩之萬行,真修行路,妙證悟門,大乘義以了明,一切事而究竟。爰自祇園休夏聖王延齋,紫金光聚耀十方,迦陵仙音流法界,恆沙薩埵鹹來諮決心疑,闔國王臣畢集願聞法要。教由緣起,阿難被溺於婬坊,道假人弘,師利承宣於秘呪。由是七處徵心,全是妄性淨元明;八還顯見,本來真覺圓常住。標迷悟之根本,令諸闡提而墮彌戾車;示同別之狂勞,俾一顛迦而摧惡叉聚。富樓那執相難性,四緣本紀於異同;波斯匿惑斷為常,一念元無於生滅。妙明覺體,非因非緣非自然;精真見元,不合不和不離即。以至六根虛妄無非菩提妙心,七大遍周盡是如來藏性。三緣永斷,不迷鏡裡之頭;二義斯明,頓悟衣中之寶;金鐘擊處,聲滅而聞自不消。華㲲綰時,六忘而一不可得。譬夫天王賜屋,二十五聖而各陳悟入之門;遠客遊方,十河沙眾而盡識歸還之路。勅文殊之揀選,誰當其根;指觀音之圓通,實從中入。而況三無漏學,真為修習之要機,四淨律儀,實號秉持之明誨。欲誦秘密之章句,須嚴清淨之壇場,無邊積業悉氷消,一切所求皆果遂。復乃開三門之漸次,是先佛之規模;立五品之名題,作將來之眼目。良由兩種之顛倒,遂成十二之類生,歷七趣之輪迴,織五重之渾濁。於是迴千光相攬七寶床,深憐恣客迷主人,痛念認賊為己子。洗心非正,五十重之魔境現前;覺際入交,四十四之聖心超越。而後慶喜欽承於妙誨,能仁宣發於真慈,窮五陰之妄源,勝十方之獻寶。貧人七錢而佈施,尚獲輪王;行者一念以流通,定登佛果。真乘奧典,秘字靈文,《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甚深法藏。
至心歸命,禮南謨無見頂相首楞嚴王。它圓滿如來的密因,具足菩薩(菩提薩埵的簡稱,求覺悟又度眾生的人)的萬行,是真修行的路,是妙證悟的門,大乘義由此了明,一切事由此究竟。從祇園結夏、聖王設齋開始,紫金光聚照耀十方,迦陵仙音流布法界,恆河沙數菩薩都來諮決心疑,全國王臣都來願聞法要。教由因緣而起,阿難被陷於淫坊;道借人而弘揚,文殊師利承命宣說密咒。於是七處徵心,全是妄性中的淨元明;八還顯見,本來真覺圓常住。標出迷悟的根本,令諸闡提墮入彌戾車(邊地下賤);開示同別的狂勞,使一闡提摧破惡叉聚。富樓那執相來難性,四緣本記於異同;波斯匿王把斷滅誤認為常,一念本來沒有生滅。妙明覺體,不是因、不是緣、不是自然;精真見元,不合、不和、不離即是。以至於六根虛妄,無非菩提妙心;七大遍周,盡是如來藏性。三緣永斷,不再迷失鏡中的頭;二義既明,頓時悟得衣中的寶。金鐘敲擊處,聲滅而聞性自己不消。華疊(細棉布)綰結時,六根忘而一性不可得。好比天王賜屋,二十五聖各自陳說悟入之門;遠客遊方,十恆河沙眾都認得歸還之路。敕文殊揀選,誰當其根機;指觀音圓通,實從中而入。何況三無漏學,真是修習的要機;四淨律儀,實在號稱秉持的明誨。想誦秘密章句,必須嚴設清淨壇場,無邊積業都像冰一樣消,一切所求都得果遂。又開三門的漸次,是先佛的規模;立五品的名題,作將來的眼目。只因兩種顛倒,遂成十二類生,經歷七趣輪迴,織成五重渾濁。於是迴轉千光之相、攬七寶之床,深憐放縱的客人迷失主人,痛念認賊作自己的兒子。洗心若不正,五十重魔境現前;覺際相交,四十四聖心超越。然後阿難欽承妙誨,能仁宣發真慈,窮盡五陰的妄源,勝過十方獻寶。貧人七錢布施,尚且獲得轉輪王;行者一念流通,定能登上佛果。真乘奧典,秘字靈文,《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甚深法藏。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一(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大唐神龍元年龍集乙巳五月己卯朔二十三日辛丑中天竺沙門般剌蜜帝於廣州制止道場譯出
大唐神龍元年、歲在乙巳、五月己卯朔二十三日辛丑,中天竺(今印度中部)沙門般剌蜜帝在廣州制止道場譯出。
菩薩戒弟子前正諫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筆授
菩薩戒弟子、前正諫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人房融筆受記錄。
烏長國沙門彌伽釋迦譯語
烏萇國(今巴基斯坦北部一帶)沙門彌伽釋迦譯語。
如是我聞:
我是這樣聽佛說的:
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無漏大阿羅漢——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毘尼,弘範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優波尼沙陀等而為上首。復有無量闢支無學,並其初心同來佛所。屬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薩諮決心疑,欽奉慈嚴,將求密義。即時如來敷座宴安,為諸會中宣示深奧。法筵清眾得未曾有,迦陵仙音遍十方界。恆沙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而為上首。
有一次,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與大比丘(出家男眾)眾一千二百五十人在一起,都是無漏大阿羅漢(斷盡煩惱、不再受生的聖者)——佛子住持,善於超出諸有,能在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法輪,妙堪遺囑,嚴淨毗尼(戒律),作為三界的弘範;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超越諸塵累。——名字是大智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優波尼沙陀等為上首。又有無量辟支佛無學,連同初發心的,一同來到佛所。正值諸比丘結夏自恣,十方菩薩諮決心疑,欽奉慈嚴,將求密義。即時如來敷座宴安,為會中宣示深奧。法筵清眾得未曾有,迦陵仙音遍十方界。恆河沙數菩薩來聚道場,文殊師利為上首。
時波斯匿王為其父王諱日營齋,請佛宮掖。自迎如來,廣設珍羞無上妙味,兼復親延諸大菩薩。城中復有長者、居士,同時飯僧,佇佛來應。佛勅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諸齋主。唯有阿難先受別請,遠遊未還,不遑僧次。既無上座及阿闍黎,途中獨歸,其日無供,即時阿難執持應器,於所遊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後檀越以為齋主,無問淨穢、剎利尊姓及旃陀羅。方行等慈,不擇微賤,發意圓成一切眾生無量功德,阿難已知如來世尊訶須菩提及大迦葉,為阿羅漢心不均平。欽仰如來,開闡無遮,度諸疑謗。經彼城隍,徐步郭門,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當時波斯匿王為他父王的忌日營辦齋會,請佛到宮中。親自迎接如來,廣設珍饈無上妙味,又親自延請諸大菩薩。城中又有長者、居士,同時供僧,等候佛來應供。佛敕文殊,分領菩薩及阿羅漢,應赴諸齋主。只有阿難先受了別人的邀請,遠遊未還,趕不上僧次。既沒有上座及阿闍黎(軌範師),途中獨自歸來,那天沒有供養,即時阿難執持應器,在所遊之城依次乞食。心裡起初想求最後一位檀越(施主)作為齋主,不問淨穢、剎利尊姓以及旃陀羅。正要行平等慈悲,不揀擇微賤,發意圓滿成就一切眾生無量功德。阿難已經知道如來世尊訶責過須菩提及大迦葉,因為阿羅漢心不均平。欽仰如來開闡無遮,度脫諸疑謗。經過那座城隍,徐步郭門,嚴整威儀,肅恭齋法。
爾時,阿難因乞食次,經歷婬室,遭大幻術摩登伽女,以娑毘迦羅先梵天呪攝入婬席,婬躬撫摩,將毀戒體。如來知彼婬術所加,齋畢旋歸,王及大臣、長者、居士,俱來隨佛,願聞法要。於時世尊頂放百寶無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寶蓮,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呪。勅文殊師利將呪往護,惡呪銷滅,提㢡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未全道力,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於時復有恆沙菩薩,及諸十方大阿羅漢、辟支佛等,俱願樂聞。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那時,阿難因乞食,經過淫室,遭遇大幻術摩登伽女,用娑毗迦羅先梵天咒攝入淫席,用身體撫摩,將要毀壞戒體。如來知道他被淫術所加,齋畢旋歸,王及大臣、長者、居士都來隨佛,願聞法要。於是世尊頭頂放出百寶無畏光明,光中生出千葉寶蓮,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說神咒。敕文殊師利持咒前往救護,惡咒銷滅,提攜獎掖阿難及摩登伽歸來佛所。阿難見佛,頂禮悲泣,恨無始以來一向多聞、未全道力,殷勤啟請十方如來得以成就菩提、妙奢摩他(止,令心寂靜)、三摩(等持)、禪那(靜慮)的最初方便。當時又有恆河沙數菩薩,及諸十方大阿羅漢、辟支佛等,都願樂聞。退坐默然,承受聖旨。
佛告阿難:「汝我同氣,情均天倫,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佛告訴阿難:「你我同氣,情同天倫,當初發心,在我法中見到什麼勝相,就頓時捨棄世間深重恩愛?」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形體映徹猶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愛所生。何以故?欲氣麁濁,腥臊交遘,膿血雜亂,不能發生勝淨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阿難對佛說:「我看見如來三十二相殊勝絕妙,形體映徹如同琉璃。常常自己思惟:『此相不是欲愛所生。為什麼?欲氣粗濁,腥臊交媾,膿血雜亂,不能生出勝淨妙明的紫金光聚。』因此渴仰,跟隨佛剃髮出家。」
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汝今欲研無上菩提真發明性,應當直心詶我所問。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相。
佛說:「好啊!阿難!你們應當知道: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生死相續,都因為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所以有輪轉。你如今想研究無上菩提、真正發明之性,應當以直心回答我所問。十方如來同一條道所以出離生死,都用直心!心與言都直的緣故,像這樣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無諸委曲之相。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誰為愛樂?」
(佛接著說:)「阿難!我如今問你,當你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用什麼去見?誰在愛樂?」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阿難對佛說:「世尊!這樣的愛樂,用我的心和眼。由眼睛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所以我發心,願捨生死。」
佛告阿難:「如汝所說真所愛樂因於心目,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兵要當知賊所在。使汝流轉,心目為咎;吾今問汝,唯心與目,今何所在?」
佛告訴阿難:「如你所說,真正所愛樂的因於心和眼。若不識知心和眼所在,就不能降伏塵勞。好比國王被賊侵犯,發兵討除,這兵一定要知道賊在哪裡。使你流轉的,心和眼是禍根;我如今問你:只這心與眼,如今在哪裡?」
阿難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十種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縱觀如來青蓮花眼,亦在佛面。我今觀此浮根四塵,秖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阿難對佛說:「世尊!一切世間十種異生,都把識心放在身裡面;縱觀如來青蓮花眼,也在佛面上。我如今看這些浮根四塵,只在我面上;像這樣,識心實在身裡面。」
佛告阿難:「汝今現坐如來講堂,觀祇陀林今何所在?」
佛告訴阿難:「你如今正坐在如來講堂,看祇陀林如今在哪裡?」
「世尊!此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阿難說:)「世尊!這座大重閣清淨講堂在給孤獨園,如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阿難!汝今堂中先何所見?」
(佛問:)「阿難!你如今在堂中先看見什麼?」
「世尊!我在堂中先見如來,次觀大眾,如是外望方矚林園。」
(阿難說:)「世尊!我在堂中先看見如來,其次觀看大眾,這樣向外望才看見林園。」
「阿難!汝矚林園因何有見?」
(佛問:)「阿難!你看見林園,因什麼才有見?」
「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見。」
(阿難說:)「世尊!這座大講堂門窗開敞,所以我在堂中能遠遠瞻見。」
爾時,世尊在大眾中,舒金色臂摩阿難頂,告示阿難及諸大眾:「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汝今諦聽!」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那時,世尊在大眾中伸出金色手臂摩阿難頂,告訴阿難及諸大眾:「有一種三摩提,名叫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是十方如來一門超出的妙莊嚴路,你如今仔細聽!」阿難頂禮,伏受慈旨。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遠矚林園』,亦有眾生在此堂中,不見如來見堂外者?」
佛告訴阿難:「如你所說『身在講堂,門窗開敞,遠遠看見林園』,也有眾生在此堂中,看不見如來卻能看見堂外的嗎?」
阿難答言:「世尊!在堂不見如來,能見林泉,無有是處。」
阿難回答說:「世尊!在堂中看不見如來,卻能看見林泉,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瞭,若汝現前所明瞭心實在身內,爾時先合了知內身;頗有眾生先見身中,後觀外物?縱不能見心、肝、脾、胃、爪生、髮長、筋轉、脈搖、誠合明瞭,如何不知?必不內知,云何知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無有是處。」
(佛接著說:)「阿難!你也是這樣。你的心靈一切明瞭,若你現前所明瞭的心實在身裡面,那時先應當了知內身;難道有眾生先看見身中,再觀看外物的嗎?縱使不能看見心、肝、脾、胃,爪生、髮長、筋轉、脈搖,實在應當明瞭,為什麼不知?必定不能內知,又怎麼知外?所以應當知道,你說『覺了能知的心住在身裡面』,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稽首而白佛言:「我聞如來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燈光然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其室門後及庭際。一切眾生不見身中獨見身外,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義必明,將無所惑;同佛了義,得無妄耶?」
阿難稽首對佛說:「我聽見如來這樣的法音,悟知我心實在身外。為什麼?好比燈光燃在室中,這燈必能先照室內,從室門再到庭際。一切眾生看不見身中、只看見身外,也如同燈光在室外,不能照室。此義必明,將無所惑;同於佛的了義,該沒有虛妄了吧?」
佛告阿難:「是諸比丘,適來從我室羅筏城循乞摶食,歸祇陀林,我已宿齋。汝觀比丘一人食時,諸人飽不?」
佛告訴阿難:「這些比丘剛才跟我從室羅筏城依次乞取摶食,回到祇陀林,我已經吃過齋。你看:一位比丘吃飯時,諸人飽不飽?」
阿難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諸比丘雖阿羅漢,軀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眾飽?」
阿難回答說:「不,世尊!為什麼?這些比丘雖然是阿羅漢,軀命不同,怎麼一位能令大眾都飽?」
佛告阿難:「若汝覺了知見之心,實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覺,覺在身際,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羅綿手,汝眼見時,心分別不?」
佛告訴阿難:「若你覺了知見的心實在身外,身心互相在外,自然不相干。那麼心所知的,身不能覺;覺在身這邊,心不能知。我如今把兜羅綿手給你看,你眼睛看見時,心分別不分別?」
阿難答言:「如是,世尊!」
阿難回答說:「是這樣,世尊!」
佛告阿難:「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無有是處。」
佛告訴阿難:「若互相知道,怎麼在外?所以應當知道,你說『覺了能知的心住在身外』,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見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離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處。」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佛所說『因為不見內,所以不在身裡面;身心相知、不相離,所以不在身外』,我如今思惟,知道在一個地方。」
佛言:「處今何在?」
佛說:「那地方如今在哪裡?」
阿難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裡。猶如有人取瑠璃椀,合其兩眼,雖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見隨即分別。然我覺了能知之心不見內者,為在根故;分明矚外無障礙者,潛根內故。」
阿難說:「這了知的心既不知內而能見外,如我思忖,潛伏在根中。如同有人拿琉璃碗合在兩眼上,雖然有物合上卻不留障礙,那眼根隨見隨即分別。然而我覺了能知的心不見內,是因為在根的緣故;分明看見外面沒有障礙,是潛在根內的緣故。」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瑠璃』,彼人當以瑠璃籠眼,當見山河,見瑠璃不?」
佛告訴阿難:「如你所說『潛在根內如同琉璃』,那人用琉璃罩住眼睛,該當看見山河,還看見琉璃嗎?」
「如是,世尊!是人當以瑠璃籠眼,實見瑠璃。」
(阿難說:)「是這樣,世尊!這人用琉璃罩眼,實在看見琉璃。」
佛告阿難:「汝心若同瑠璃合者,當見山河,何不見眼?若見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若不能見,云何說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瑠璃合』?是故應知,汝言『覺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裡如瑠璃合』,無有是處。」
佛告訴阿難:「你的心若同琉璃合上,該當看見山河,為什麼看不見眼睛?若看見眼睛,眼就同於境界,不能成為隨見;若不能看見,怎麼說『這了知的心潛在根內如同琉璃合上』?所以應當知道,你說『覺了能知的心潛伏根中如同琉璃合上』,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眾生身,府藏在中,竅穴居外;有藏則暗,有竅則明。』今我對佛,開眼見明,名為見外;閉眼見暗,名為見內。是義云何?」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如今又這樣思惟:『眾生的身,臟腑在裡面,孔竅在外面;有藏就暗,有竅就明。』如今我對著佛,開眼看見明,名叫見外;閉眼看見暗,名叫見內。此義怎樣?」
佛告阿難:「汝當閉眼見暗之時,此暗境界為與眼對,為不對眼?若與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若成內者,居暗室中無日月燈,此室暗中皆汝焦府?若不對者,云何成見?若離外見,內對所成,閤眼見暗,名為身中;開眼見明,何不見面?若不見面,內對不成。見面若成,此了知心及與眼根,乃在虛空,何成在內?若在虛空,自非汝體,即應如來今見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覺。必汝執言身,眼兩覺,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是故應知,汝言『見暗名見內』者,無有是處。」
佛告訴阿難:「你閉眼看見暗的時候,這暗的境界是與眼相對,還是不與眼相對?若與眼相對,暗在眼前,怎麼成為內?若成為內,住在暗室中沒有日月燈,這室中的暗都是你焦灼的臟腑嗎?若不相對,怎麼成為見?若離開外見,由內對所成,閤眼見暗名叫在身中;開眼見明,為什麼看不見自己的面?若看不見面,內對就不能成立。若見面能成立,這了知的心以及眼根就在虛空,怎麼成為在內?若在虛空,自然不是你的體,那就應當如來如今看見你的面,也是你的身。你的眼已經知道,身就應當沒有覺。若你一定執著說身和眼兩種覺,就應當有二知,即你一身應當成為兩佛!所以應當知道,你說『見暗名叫見內』,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言:「我常聞佛開示四眾:『由心生故種種法生,由法生故種種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體實我心性。隨所合處,心則隨有;亦非內、外、中間三處。』」
阿難說:「我常聽見佛對四眾開示:『因為心生,所以種種法生;因為法生,所以種種心生。』我如今思惟:『那思惟的體實在就是我的心性。隨所合之處,心就隨而有;也不是內、外、中間三處。』」
佛告阿難:「汝今說言『由法生故種種心生,隨所合處心隨有』者,是心無體則無所合;若無有體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塵合,是義不然。若有體者,如汝以手自挃其體,汝所知心為復內出、為從外入?若復內出,還見身中;若從外來,先合見面?」
佛告訴阿難:「你如今說『因為法生所以種種心生,隨所合之處心隨而有』,這心若無體就無所合;若沒有體而能合,就是十九界因七塵而合,此義不然。若有體,如你用手自己戳自己的身體,你所知的心是從內出,還是從外入?若從內出,還應當看見身中;若從外來,先應當見面?」
阿難言:「見是其眼,心知非眼,為見非義。」
阿難說:「見是眼睛的事,心知不是眼,把知當作見,義不成立。」
佛言:「若眼能見,汝在室中門能見不?則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見物。若見物者,云何名死?阿難!又汝覺了能知之心,若必有體,為復一體?為有多體?今在汝身,為復遍體?為不遍體?若一體者,則汝以手挃一𨈛時,四𨈛應覺;若鹹覺者,挃應無在。若挃有所,則汝一體自不能成。若多體者,則成多人。何體為汝?若遍體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當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覺,足應無知。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處心則隨有,無有是處。」
佛說:「若眼能見,你在室中,門能見嗎?那麼諸已死的人還有眼睛在,應當都能見物。若能見物,怎麼叫死?阿難!又你覺了能知的心,若必有體,是一體,還是有多體?如今在你身上,是遍體,還是不遍體?若是一體,那麼你用手戳一個肢體時——底本此字為生僻字,當讀作「肢」——四肢應當都覺;若都覺,戳就沒有所在。若戳有所在,你的一體自己就不能成立。若是多體,就成了多人。哪一體是你?若遍體,與前面所戳相同!若不遍,當你觸頭也觸足,頭有所覺,足應當無知。如今你不是這樣。所以應當知道,隨所合之處心就隨而有,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亦聞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不相知。內無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義。今相知故,復內無見,當在中間。』」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也聽見佛與文殊等諸法王子談實相時,世尊也說:『心不在內,也不在外。』如我思惟:『內無所見,外又不相知。內無知,所以在內不成立;身心相知,在外義又不對。如今相知,又內無見,應當在中間。』」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無所在。今汝推中,中何為在?為復在處?為當在身?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若在處者,為有所表?為無所表?無表同無,表則無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表體既混,心應雜亂?」
佛說:「你說中間,中必不迷,不是無所在。如今你推求中間,中在哪裡?是在處所,還是在身上?若在身上,在邊就不是中,在中就同於內。若在處所,是有所表,還是無所表?無表就同於無,有表就沒有定。為什麼?如人用標記標為中時,從東看就是西,從南看就成北;表體既已混雜,心就應當雜亂?」
阿難言:「我所說中,非此二種。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其中則為心在。」
阿難說:「我所說的中,不是還這兩種。如世尊說『眼與色為緣生出眼識』,眼有分別,色塵無知,識生在其中就是心所在。」
佛言:「汝心若在根、塵之中,此之心體為復兼二?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非體知,成敵兩立,云何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無體性,中何為相?是故應知,當在中間,無有是處。」
佛說:「你的心若在根與塵之中,這心體是兼二者,還是不兼二者?若兼二者,物體雜亂。物不是能知的體,成為敵對兩立,怎麼為中?兼二不能成立。不是知、不是不知,就沒有體性,中以什麼為相?所以應當知道,說當在中間,沒有這個道理。」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昔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言『覺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俱無所在;一切無著,名之為心』,則我無著,名為心不?」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從前看見佛與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轉法輪,常說『覺知分別的心性,既不在內,也不在外,不在中間,都無所在;一切無著,名叫心』,那麼我無著,名叫心嗎?」
佛告阿難:「汝言『覺知分別心性俱無在』者,世間虛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為一切。汝不著者,為在為無?無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無。無相則無,非無則相;相有則在,云何無著?是故應知『一切無著名覺知心』,無有是處。」
佛告訴阿難:「你說『覺知分別的心性都無所在』,世間虛空、水、陸、飛行諸所物象,名叫一切。你不著的,是在還是無?無就同於龜毛、兔角,怎麼不著?有不著的,不可名叫無。無相就是無,不是無就是相;相有就是在,怎麼無著?所以應當知道『一切無著名叫覺知心』,沒有這個道理。」
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毘羅呪,為彼所轉,溺於婬舍,當由不知真際所詣。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諸闡提隳彌戾車!」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及諸大眾,傾渴翹佇,欽聞示誨。
那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對佛說:「我是如來最小的弟弟,蒙佛慈愛,雖然如今出家,還仗著驕憐,所以多聞而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毗羅咒,被它所轉,溺於淫舍,當是因為不知真際所在。唯願世尊大慈哀憫,開示我們奢摩他路,令諸闡提毀壞彌戾車!」說完這話,五體投地。及諸大眾,渴仰翹首,欽聞開示教誨。
爾時,世尊從其面門放種種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如是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佛之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那時,世尊從面門放出種種光,其光晃耀如同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種震動。這樣十方微塵國土一時開現,佛的威神令諸世界合成一界。那世界中所有一切諸大菩薩,都住在本國合掌承聽。
佛告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叉聚。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由諸眾生遺此本明,雖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佛告訴阿難:「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同惡叉聚(果實聚生,喻業果同時)。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另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都因為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如同煮沙想做成佳餚,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什麼是二種?阿難!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就是你如今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當作自性的。二者、無始菩提、涅槃(煩惱止息、不再生死流轉的境地)元清淨體,就是你如今識精元明,能生諸緣而被緣所遺失的。由於諸眾生遺失此本明,雖然終日行而不自覺,枉入諸趣。
「阿難!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問汝!」
(佛接著說:)「阿難!你如今想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如今再問你!」
即時如來舉金色臂,屈五輪指,語阿難言:「汝今見不?」
即時如來舉起金色手臂,屈五輪指,對阿難說:「你如今看見了嗎?」
阿難言:「見。」
阿難說:「看見了。」
佛言:「汝何所見?」
佛說:「你看見了什麼?」
阿難言:「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光明拳,曜我心目。」
阿難說:「我看見如來舉臂屈指成為光明拳,照耀我的心目。」
佛言:「汝將誰見?」
佛說:「你用誰去見?」
阿難言:「我與大眾同將眼見。」
阿難說:「我與大眾都用眼睛見。」
佛告阿難:「汝今答我:如來屈指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見,以何為心當我拳耀?」
佛告訴阿難:「你如今回答我:如來屈指成為光明拳,照耀你的心目,你的眼睛可以看見,用什麼作為心來承當我拳的照耀?」
阿難言:「如來現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為心。」
阿難說:「如來如今徵問心所在,而我用心理推窮尋逐,那能推的,我就把它當作心。」
佛言:「咄!阿難!此非汝心!」
佛說:「咄!阿難!這不是你的心!」
阿難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當名何等?」
阿難驚愕,避開座位、合掌,起立對佛說:「這不是我的心,該叫什麼?」
佛告阿難:「此是前塵虛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無始至於今生,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
佛告訴阿難:「這是前塵虛妄的相想,迷惑你的真性!由於你從無始直到今生,認賊作子,失掉你的本常,所以受輪轉。」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獨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恆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云何如來說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唯垂大悲開示未悟!」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是佛的寵弟,因為心愛佛,令我出家;我的心何止供養如來,乃至遍歷恆河沙國土承事諸佛及善知識,發大勇猛行諸一切難行法事,都用此心;縱使謗法永退善根,也因此心。若此發明不是心,我就是無心,同於土木,離此覺知更無所有,怎麼如來說這不是心?我實在驚怖,兼此大眾無不疑惑,唯垂大悲開示未悟的人!」
爾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欲令心入無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難頂而告之言:「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詰其根元鹹有體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而自無體?若汝執悋分別覺觀所了知性必為心者,此心即應離諸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聲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我非勅汝執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無生法忍?」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那時,世尊開示阿難及諸大眾,想令心進入無生法忍。在師子座上摩阿難頂而告訴他說:「如來常說:諸法所生,只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阿難!若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追問它的根元都有體性;縱使虛空也有名貌;何況清淨妙淨明心、性一切心,自己反而無體?若你執吝分別覺觀所了知的性一定當作心,此心就應當離開一切色、香、味、觸諸塵事業另有全體之性。如你如今承聽我法,這是因聲而有分別。縱使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還是法塵分別的影事。我不是敕你執為非心,只是要你對心微細揣摩:若離開前塵還有分別性,就是真你的心;若分別性離塵沒有體,這就是前塵分別的影事。塵不是常住,若變滅時此心就同於龜毛、兔角,那麼你的法身同於斷滅,誰來修證無生法忍?」即時阿難與諸大眾,默然自失。
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是故汝今雖得多聞,不成聖果。」
佛告訴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然成就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都因為執此生死妄想,誤認為真實。所以你如今雖然得多聞,不成聖果。」
阿難聞已,重復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從佛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將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雖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雖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來哀愍窮露,發妙明心,開我道眼!」
阿難聽見後,再次悲淚,五體投地,長跪合掌對佛說:「自我從佛發心出家,仗佛威神,常常自己思惟:『不必勞我修,將以為如來會惠給我三昧(心專注不散的定境),不知身心本來不能相代,失了我的本心;雖然身出家,心不入道,好比窮子舍父逃逝。今日才知雖然有多聞,若不修行與不聞相等,如人說食終不能飽。』世尊!我們如今被二障所纏,實在因為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來哀憫窮露,發明妙明心,開我道眼!」
即時如來從胸卍字湧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旋至阿難及諸大眾。告阿難言:「吾今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即時如來從胸前卍字湧出寶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塵普佛世界一時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寶剎諸如來頂,旋迴到阿難及諸大眾。告訴阿難說:「我如今為你建大法幢,也令十方一切眾生獲得妙微密性淨明心,得清淨眼。
「阿難!汝先答我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將誰見?」
(佛接著說:)「阿難!你先回答我看見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什麼所有?怎樣成為拳?你用誰去見?」
阿難言:「由佛全體閻浮檀金,赩如寶山,清淨所生,故有光明;我實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阿難說:「由於佛全體是閻浮檀金,赤光如同寶山,清淨所生,所以有光明;我實在是用眼觀;五輪指端屈握示人,所以有拳相。」
佛告阿難:「如來今日實言告汝: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阿難!譬如我拳,若無我手不成我拳,若無汝眼不成汝見;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義均不?」
佛告訴阿難:「如來今日以實言告訴你:諸有智者要以譬喻才能開悟。阿難!好比我的拳,若沒有我的手就不能成我的拳,若沒有你的眼就不能成你的見;用你的眼根來比我拳的道理,其義均等嗎?」
阿難言:「唯然!世尊!既無我眼,不成我見;以我眼根例如來拳,事義相類。」
阿難說:「是的!世尊!既沒有我的眼,就不能成我的見;用我的眼根來比如來的拳,事義相類。」
佛告阿難:「汝言相類,是義不然。何以故?如無手人,拳畢竟滅;彼無眼者,非見全無。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問盲人:『汝何所見?』彼諸盲人必來答汝:『我今眼前唯見黑暗,更無他矚。』以是義觀,前塵自暗,見何虧損?」
佛告訴阿難:「你說相類,此義不然。為什麼?如沒有手的人,拳畢竟滅;那沒有眼的人,並不是見全部沒有。為什麼?你試著在路上詢問盲人:『你看見什麼?』那些盲人必來回答你:『我如今眼前只看見黑暗,更沒有別的可看。』以此義看,前塵自己暗,見有什麼虧損?」
阿難言:「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見?」
阿難說:「諸盲眼前只看見黑暗,怎麼成為見?」
佛告阿難:「諸盲無眼唯觀黑暗,與有眼人處於暗室,二黑有別、為無有別?」
佛告訴阿難:「諸盲沒有眼只看見黑暗,與有眼的人處在暗室,兩種黑有分別,還是沒有分別?」
「如是,世尊!此暗中人與彼群盲,二黑校量,曾無有異。」
(阿難說:)「是這樣,世尊!這暗中的人與那些群盲,兩種黑校量,不曾有異。」
「阿難!若無眼人全見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塵見種種色名眼見者;彼暗中人全見前黑,忽獲燈光,亦於前塵見種種色應名燈見。若燈見者,燈能有見,自不名燈。又則燈觀,何關汝事?是故當知,燈能顯色,如是見者是眼非燈;眼能顯色,如是見性是心非眼。」
(佛接著說:)「阿難!若無眼的人全看見前面的黑,忽然得到眼光,還於前塵看見種種色,名叫眼見;那暗中的人全看見前面的黑,忽然獲得燈光,也於前塵看見種種色,應當名叫燈見。若是燈見,燈能有見,自己就不叫燈。又則燈在觀,與你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燈能顯色,這樣的見是眼不是燈;眼能顯色,這樣的見性是心不是眼。」
阿難雖復得聞是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阿難雖然又得聞此言,與諸大眾口已默然,心未開悟。還希望如來慈音宣示,合掌清心等候佛的悲誨。
爾時,世尊舒兜羅綿網相光手,開五輪指,誨勅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於鹿園中,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眾言:『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皆由客塵煩惱所誤。』汝等當時因何開悟,今成聖果?」
那時,世尊舒開兜羅綿網相光手,張開五輪指,教敕阿難及諸大眾:「我初成道,在鹿園中,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你們四眾說:『一切眾生不成菩提及阿羅漢,都因為客塵煩惱所誤。』你們當時因什麼開悟,如今成聖果?」
時憍陳那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眾中獨得解名,因悟客塵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食宿事畢,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無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為客義。』又如新霽,清暘昇天,光入隙中,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虛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動名塵,以搖動者名為塵義。』」
當時憍陳那起立對佛說:「我如今是長老,在大眾中獨得『解』的名稱,因為悟得客、塵二字而成果。世尊!好比行客投寄旅亭,或住宿或吃飯,食宿事畢,整裝前行,來不及安住;若真是主人,自己無處可往。這樣思惟:『不住名叫客,住名叫主人,以不住的名叫客義。』又如新晴,清陽昇天,光從縫隙進入,發明空中諸有塵相;塵質搖動,虛空寂然。這樣思惟:『澄寂名叫空,搖動名叫塵,以搖動的名叫塵義。』」
佛言:「如是。」
佛說:「是這樣。」
即時如來於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謂阿難言:「汝今何見?」
即時如來在大眾中,屈五輪指,屈完再開、開完又屈,對阿難說:「你如今看見什麼?」
阿難言:「我見如來百寶輪掌,眾中開合。」
阿難說:「我看見如來百寶輪掌,在眾中開合。」
佛告阿難:「汝見我手眾中開合,為是我手有開有合?為復汝見有開有合?」
佛告訴阿難:「你看見我的手在眾中開合,是我的手有開有合,還是你的見有開有合?」
阿難言:「世尊寶手眾中開合,我見如來手自開合,非我見性自開自合。」
阿難說:「世尊寶手在眾中開合,我看見如來的手自己開合,不是我的見性自己開自己合。」
佛言:「誰動誰靜?」
佛說:「誰動誰靜?」
阿難言:「佛手不住,而我見性尚無有靜,誰為無住!」
阿難說:「佛手不住,而我的見性尚且沒有靜,誰還是無住!」
佛言:「如是。」
佛說:「是這樣。」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一寶光在阿難右,即時阿難迴首右𥌊;又放一光在阿難左,阿難又則迴首左𥌊。佛告阿難:「汝頭今日何因搖動?」
如來於是從輪掌中飛出一道寶光在阿難右邊,即時阿難回首向右看——底本此字為生僻字,當讀作「看」;又放一道光在阿難左邊,阿難又回首向左看。佛告訴阿難:「你的頭今日因什麼搖動?」
阿難言:「我見如來出妙寶光來我左右,故左右觀,頭自搖動。」
阿難說:「我看見如來放出妙寶光來到我左右,所以左右看,頭自己搖動。」
「阿難!汝𥌊佛光左右動頭,為汝頭動?為復見動?」
(佛問:)「阿難!你看佛光左右動頭,是你的頭動,還是見在動?」
「世尊!我頭自動,而我見性尚無有止,誰為搖動!」
(阿難說:)「世尊!我的頭自己動,而我的見性尚且沒有止,誰還在搖動!」
佛言:「如是。」
佛說:「是這樣。」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復眾生,以搖動者名之為塵,以不住者名之為客;汝觀阿難頭自動搖,見無所動。又汝觀我手自開合,見無舒捲。云何汝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洎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輪迴是中,自取流轉!」
於是如來普告大眾:「若再有眾生,以搖動的名叫塵,以不住的名叫客;你們看阿難的頭自己動搖,見無所動。又你們看我的手自己開合,見沒有舒捲。怎麼你們如今以動為身?以動為境?從始至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為己;在這輪迴中,自己取流轉變遷!」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一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二(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身心泰然。念無始來失卻本心,妄認緣塵分別影事,今日開悟,如失乳兒忽遇慈母。合掌禮佛,願聞如來顯出身心真妄虛實,現前生滅與不生滅二發明性。
那時,阿難及諸大眾聽見佛的開示教誨,身心泰然。念無始以來失卻本心,妄認緣塵分別影事,今日開悟,如同失乳的幼兒忽然遇見慈母。合掌禮佛,願聞如來顯出身心真妄虛實,現前生滅與不生滅二種發明之性。
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諸佛誨勅,見迦旃延、毘羅胝子,鹹言:『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我雖值佛,今猶狐疑。云何發揮,證知此心不生滅地?今此大眾諸有漏者,鹹皆願聞。」
波斯匿王起立對佛說:「我從前未承諸佛教敕時,看見迦旃延、毗羅胝子,都說:『此身死後斷滅,名叫涅槃。』我雖然值遇佛,如今還狐疑。怎樣發揮,證知此心不生滅之地?如今此大眾諸有漏的人,都願聽聞。」
佛告大王:「汝身現存,今復問汝:汝此肉身為同金剛常住不朽?為復變壞?」
佛告訴大王:「你的身現在還在,如今再問你:你此肉身是同於金剛常住不朽,還是會變壞?」
「世尊!我今此身終從變滅。」
(王說:)「世尊!我如今此身終歸變滅。」
佛言:「大王!汝未曾滅,云何知滅?」
佛說:「大王!你還沒有滅,怎麼知道滅?」
「世尊!我此無常變壞之身雖未曾滅,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王說:)「世尊!我此無常變壞之身雖然還沒有滅,我看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同火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佛言:「如是,大王!汝今生齡已從衰老,顏貌何如童子之時?」
佛說:「是這樣,大王!你如今生齡已經從衰老,顏貌比起童子之時怎樣?」
「世尊!我昔孩孺,膚腠潤澤,年至長成血氣充滿,而今頹齡迫於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髮白麵皺,逮將不久,如何見比充盛之時!」
(王說:)「世尊!我從前孩孺,膚腠潤澤,年到長成血氣充滿,而今頹齡迫於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發白面皺,將近不久,怎麼能比充盛之時!」
佛言:「大王!汝之形容應不頓朽?」
佛說:「大王!你的形容應當不是頓時朽壞吧?」
王言:「世尊!變化密移,我誠不覺,寒暑遷流,漸至於此。何以故?我年二十雖號年少,顏貌已老初十年時;三十之年又衰二十;於今六十又過於二,觀五十時宛然強壯。世尊!我見密移,雖此殂落其間流易且限十年。若復令我微細思惟:『其變寧唯一紀二紀,實為年變;豈唯年變,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遷。』沈思諦觀,剎那剎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終從變滅。」
王說:「世尊!變化密移,我實在不覺,寒暑遷流,漸漸到此。為什麼?我年二十雖然號稱年少,顏貌已經比最初十年時老;三十之年又衰於二十;如今六十又過了兩歲,看五十時宛然強壯。世尊!我看見密移,雖然此殂落,其間流易且以十年為限。若再令我微細思惟:其變豈只一紀二紀,實在是年年在變;豈只年變,也兼月化;何止月化,又兼日遷。沉思諦觀,剎那剎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所以知道我身終歸變滅。」
佛言:「大王!汝見變化遷改不停,悟知汝滅;亦於滅時,知汝身中有不滅耶?」
佛說:「大王!你看見變化遷改不停,悟知你會滅;也在滅時,知道你身中有不滅的嗎?」
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實不知!」
波斯匿王合掌對佛說:「我實在不知!」
佛言:「我今示汝不生滅性。大王!汝年幾時見恆河水?」
佛說:「我如今指示你不生滅性。大王!你幾歲看見恆河水?」
王言:「我生三歲,慈母攜我謁耆婆天,經過此流,爾時即知是恆河水。」
王說:「我生下來三歲,慈母帶我拜謁耆婆天,經過此河,那時就知道是恆河水。」
佛言:「大王!如汝所說,二十之時衰於十歲,乃至六十,日月歲時念念遷變;則汝三歲見此河時,至年十三其水云何?」
佛說:「大王!如你所說,二十之時衰於十歲,乃至六十,日月歲時念念遷變;那麼你三歲看見此河時,到年十三,那水怎樣?」
王言:「如三歲時宛然無異;乃至於今年六十二,亦無有異。」
王說:「如同三歲時宛然無異;乃至於今年六十二,也沒有差異。」
佛言:「汝今自傷髮白麵皺,其面必定皺於童年;則汝今時觀此恆河,與昔童時觀河之見,有童耄不?」
佛說:「你如今自傷發白面皺,那面必定比童年皺;那麼你今時觀看此恆河,與昔日童時觀河之見,有童與老的分別嗎?」
王言:「不也,世尊!」
王說:「沒有,世尊!」
佛言:「大王!汝面雖皺,而此見精性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云何於中受汝生死?而猶引彼末伽梨等,都言此身死後全滅!」
佛說:「大王!你的面雖然皺,而此見精之性未曾皺!皺的是變,不皺的不是變;變的受滅,那不變的元來沒有生滅,怎麼於中受你的生死?而還引用那末伽梨等,都說此身死後全部滅盡!」
王聞是言,信知身後捨生趣生,與諸大眾踴躍歡喜,得未曾有。
王聽見這話,信知身死後捨生趣生,與諸大眾踴躍歡喜,得未曾有。
阿難即從座起,禮佛合掌,長跪白佛:「世尊!若此見聞必不生滅,云何世尊名我等輩遺失真性,顛倒行事?願興慈悲洗我塵垢!」
阿難即從座起,禮佛合掌,長跪對佛說:「世尊!若此見聞必不生滅,怎麼世尊說我們遺失真性、顛倒行事?願興慈悲洗我塵垢!」
即時如來垂金色臂,輪手下指,示阿難言:「汝今見我母陀羅手為正為倒?」
即時如來垂下金色手臂,輪手下指,指示阿難說:「你如今看見我母陀羅手(印手),是正還是倒?」
阿難言:「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
阿難說:「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
佛告阿難:「若世間人以此為倒,即世間人將何為正?」
佛告訴阿難:「若世間人以此為倒,即世間人把什麼當作正?」
阿難言:「如來竪臂,兜羅綿手上指於空,則名為正。」
阿難說:「如來豎臂,兜羅綿手上指於空,就名叫正。」
佛即竪臂,告阿難言:「若此顛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一倍瞻視,則知汝身與諸如來清淨法身比類發明;如來之身名正遍知,汝等之身號性顛倒。隨汝諦觀汝身、佛身,稱顛倒者,名字何處號為顛倒?」
佛即豎臂,告訴阿難說:「若此顛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加倍瞻視,就知道你的身與諸如同來清淨法身比類發明;如來之身名叫正遍知,你們之身號稱性顛倒。隨你諦觀你身、佛身,稱顛倒的,名字在何處號為顛倒?」
於時阿難與諸大眾,瞪矒瞻佛目精不瞬,不知身心顛倒所在。佛興慈悲,哀愍阿難及諸大眾,發海潮音遍告同會:「諸善男子!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云何汝等遺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認悟中迷?晦昧為空;空晦暗中結暗為色;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鹹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窮盡瀛渤。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來說為可憐愍者。」
當時阿難與諸大眾,瞪視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顛倒所在。佛興慈悲,哀憫阿難及諸大眾,發海潮音遍告同會:「諸善男子!我常說:『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只是心所現。』你的身、你的心,都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之物。怎麼你們遺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認悟中之迷?晦昧成為空;空晦暗中結暗成為色;色雜妄想,想相成為身;聚緣在內搖動,向外奔逸,把昏擾擾相當作心性。一迷為心,決定惑為在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至山河虛空大地,都是妙明真心中物。好比澄清百千大海,卻棄它、只認一個浮漚之體當作全潮,窮盡瀛渤。你們就是迷中加倍的人!如同我垂手等無差別,如來說為可憐憫者。」
阿難承佛悲救深誨,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圓滿常住心地,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徒獲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願佛哀愍宣示圓音,拔我疑根歸無上道!」
阿難承佛悲救深誨,垂泣叉手對佛說:「我雖然承佛這樣的妙音,悟得妙明心元來所圓滿常住的心地,而我悟佛現前所說法音,現前用緣心,允當所瞻仰;徒然獲得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願佛哀憫宣示圓音,拔我疑根歸無上道!」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唯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暗。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暗二性無所了故。汝亦如是,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而掌亭人都無所去,名為亭主。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則無所去,云何離聲無分別性?斯則豈唯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舍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性,則汝心性各有所還,云何為主?」
佛告訴阿難:「你們還用緣心聽法,此法也是緣,不是得法性。如人用手指月給別人看,那人應當因指去看月,若再把指當作月體,此人豈只亡失月輪,也亡失其指。為什麼?因為把所標的指當作明月。豈只亡指,也不識明與暗。為什麼?即以指體當作月明之性,明暗二性無所了知。你也是這樣,若以分別我說法的聲音當作你的心,此心自己應當離開分別的聲音、另有分別性。好比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而掌亭的人都不離去,名叫亭主。這也是這樣,若真是你的心,就無所去,怎麼離聲沒有分別性?這豈只聲的分別心,分別我的容貌,離開諸色相沒有分別性;這樣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舍離等昧為冥諦,離開諸法緣沒有分別性,那麼你的心性各有所還,怎麼為主?」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唯垂哀愍為我宣說!」
阿難說:「若我心性各有所還,那麼如來所說妙明元心,怎麼無還?唯垂哀憫為我宣說!」
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應諦聽!今當示汝無所還地。阿難!此大講堂,洞開東方,日輪昇天則有明耀;中夜黑月,雲霧晦暝,則復昏暗;戶牖之隙則復見通;牆宇之間則復觀擁;分別之處則復見緣;頑虛之中遍是空性;欝𡋯之象則紆昏塵;澄霽斂氛又觀清淨。阿難!汝鹹看此諸變化相,吾今各還本所因處。云何本因?阿難!此諸變化,明還日輪;何以故?無日不明,明因屬日,是故還日。暗還黑月;通還戶牖;擁還牆宇;緣還分別;頑虛還空;欝𡋯還塵;清明還霽。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不出斯類。汝見八種見精明性,當欲誰還!何以故?若還於明,則不明時無復見暗。雖明暗等種種差別,見無差別,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則知汝心本妙明淨,汝自迷悶喪本受輪,於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來名可憐愍。」
佛告訴阿難:「且你見我的見精明元,此見雖然不是妙精明心,如同第二月;不是月影。你應當仔細聽!如今當指示你無所還之地。阿難!這座大講堂,洞開東方,日輪昇天就有明耀;中夜黑月,雲霧晦暝,就又昏暗;門窗的縫隙就又看見通;牆宇之間就又看見壅塞;分別之處就又看見緣;頑虛之中遍是空性;鬱勃塵埃之象——底本此字為生僻字,當讀作塵霧鬱積——就紆迴昏塵;澄霽收氛又看見清淨。阿難!你都看這些諸變化相,我如今各還本所因處。什麼是本因?阿難!這些變化,明還日輪;為什麼?無日就不明,明的因屬於日,所以還日。暗還黑月;通還門窗;壅還牆宇;緣還分別;頑虛還空;鬱勃還塵;清明還霽。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不出此類。你見八種見精明性,還想還向誰!為什麼?若還於明,則不明時不再見暗。雖然明暗等種種差別,見沒有差別,諸可還的自然不是你;不還於你的不是你又是誰?則知你心本妙明淨,你自己迷悶喪失根本受輪迴,於生死中常被漂溺,所以如來名叫可憐憫。」
阿難言:「我雖識此見性無還,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阿難說:「我雖然識此見性無還,怎麼得知是我的真性?」
佛告阿難:「吾今問汝:今汝未得無漏清淨,承佛神力見於初禪,得無障礙;而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菓;諸菩薩等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眾生洞視不過分寸。阿難!且吾與汝觀四天王所住宮殿,中間遍覽水陸空行,雖有昏明種種形像,無非前塵分別留礙。汝應於此分別自他,今吾將汝擇於見中,誰是我體?誰為物象?阿難!極汝見源,從日月宮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周遍諦觀,雖種種光亦物非汝;漸漸更觀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樹木、山川、草芥、人畜,鹹物非汝。阿難!是諸近遠諸有物性,雖復差殊,同汝見精清淨所矚。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無殊。此精妙明,誠汝見性。若見是物,則汝亦可見吾之見。若同見者名為見吾,吾不見時,何不見吾不見之處?若見不見,自然非彼不見之相。若不見吾不見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又則汝今見物之時,汝既見物,物亦見汝;體性紛雜,則汝與我並諸世間不成安立。阿難!若汝見時,是汝非我;見性周遍,非汝而誰?云何自疑汝之真性,性汝不真,取我求實!」
佛告訴阿難:「我如今問你:如今你未得無漏清淨,承佛神力能見初禪,得無障礙;而阿那律見閻浮提,如同觀看掌中庵摩羅果;諸菩薩等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看;眾生洞視不過分寸。阿難!且我與你觀看四天王所住宮殿,中間遍覽水陸空行,雖然有昏明種種形像,無非前塵分別留礙。你應當於此分別自他,如今我將在見中為你揀擇,誰是我體?誰為物象?阿難!極你見的根源,從日月宮是物不是你,至七金山周遍諦觀,雖然種種光也是物不是你;漸漸更觀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樹木、山川、草芥、人畜,都是物不是你。阿難!這些近遠諸有物性,雖然差殊,同是你見精清淨所看。則諸物類自有差別,見性沒有差異。此精妙明,實在是你的見性。若見是物,則你也可以看見我的見。若同見的名叫見我,我不見時,為什麼看不見我不見之處?若看見不見,自然不是那不見之相。若看不見我不見之地,自然不是物,怎麼不是你?又則你如今見物之時,你既見物,物也見你;體性紛雜,則你與我並諸世間不能安立。阿難!若你見時,是你不是我;見性周遍,不是你又是誰?怎麼自疑你的真性,性是你卻不真,取我來求實!」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性必我非餘,我與如來觀四天王勝藏寶殿,居日月宮,此見周圓遍娑婆國;退歸精舍只見伽藍,清心戶堂但瞻簷廡。世尊!此見如是,其體本來周遍一界,今在室中唯滿一室,為復此見縮大為小?為當牆宇夾令斷絕?我今不知斯義所在,願垂弘慈為我敷演!」
阿難對佛說:「世尊!若此見性必是我不是其餘,我與如來觀看四天王勝藏寶殿,居於日月宮,此見周圓遍娑婆國;退歸精舍只見伽藍(寺院),清心戶堂只瞻屋簷廊廡。世尊!此見是這樣,其體本來周遍一界,如今在室中只滿一室,是此見縮大為小,還是牆宇夾令斷絕?我如今不知此義所在,願垂弘慈為我敷演!」
佛告阿難:「一切世間大小、內外諸所事業,各屬前塵,不應說言見有舒縮。譬如方器中見方空,吾復問汝,此方器中所見方空,為復定方?為不定方?若定方者,別安圓器空應不圓;若不定者,在方器中應無方空。汝言不知斯義所在,義性如是,云何為在?阿難!若復欲令入無方圓,但除器方。空體無方,不應說言更除虛空方相所在。若如汝問『入室之時縮見令小』,仰觀日時,汝豈挽見齊於日面?若築牆宇能夾見斷,穿為小竇,寧無續跡?是義不然。一切眾生從無始來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故於是中觀大、觀小。若能轉物,則同如來身心圓明,不動道場,於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國土。」
佛告訴阿難:「一切世間大小、內外諸所事業,各屬前塵,不應當說見有舒縮。好比方器中看見方空,我再問你,此方器中所見方空,是定方,還是不定方?若定方,另安圓器空應當不圓;若不定,在方器中應當沒有方空。你說不知此義所在,義性是這樣,怎麼為在?阿難!若再想令入於無方圓,只除掉器的方。空體沒有方,不應當說更除掉虛空方相所在。若如你問『入室之時縮見令小』,仰觀太陽時,你難道把見拉齊到日面?若築牆宇能把見夾斷,穿成小洞,難道沒有接續的痕跡?此義不然。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迷己為物,失於本心,為物所轉;所以於是中觀大、觀小。若能轉物,就同於如來身心圓明,不動道場,於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國土。」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現在我前,見必我真,我今身心復是何物?而今身心分別有實,彼見無別分辨我身。若實我心,令我今見,見性實我而身非我,何殊如來先所難言『物能見我』?唯垂大慈,開發未悟!」
阿難對佛說:「世尊!若此見精必是我的妙性,如今此妙性現前在我面前,見必是我真,我如今身心又是何物?而今身心分別有實,那見沒有另外分辨我身。若實在是我心,令我如今見,見性實在是我而身不是我,與如來先前所難『物能見我』有什麼不同?唯垂大慈,開發未悟!」
佛告阿難:「今汝所言『見在汝前』,是義非實。若實汝前,汝實見者,則此見精既有方所,非無指示。且今與汝坐祇陀林,遍觀林渠及與殿堂,上至日月,前對恆河。汝今於我師子座前,舉手指陳是種種相——陰者是林,明者是日,礙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樹纖毫——大小雖殊,但可有形無不指著。若必有見現在汝前,汝應以手礭實指陳何者是見?阿難當知,若空是見,既已成見,何者是空?若物是見,既已是見,何者為物?汝可微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示我,同彼諸物分明無惑。」
佛告訴阿難:「如今你所說『見在你面前』,此義不是實。若實在你面前,你實在能見,則此見精既有方所,不是無指示。且如今與你坐在祇陀林,遍觀林渠及與殿堂,上至日月,前對恆河。你如今在我師子座前,舉手指陳這些種種相——陰的是林,明的是日,礙的是壁,通的是空,這樣乃至草樹纖毫——大小雖然不同,但可有形無不指著。若必有見現前在你面前,你應當用手確實指陳哪個是見?阿難當知,若空是見,既已成為見,哪個是空?若物是見,既已是見,哪個為物?你可以微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給我看,同於那些諸物分明無惑。」
阿難言:「我今於此重閣講堂,遠洎恆河、上觀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指皆是物,無是見者。世尊!如佛所說,況我有漏初學聲聞,乃至菩薩亦不能於萬物象前剖出精見離一切物別有自性!」
阿難說:「我如今在此重閣講堂,遠至恆河、上觀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指的都是物,沒有是見的。世尊!如佛所說,何況我有漏初學聲聞,乃至菩薩也不能在萬物象前剖出精見、離開一切物另有自性!」
佛言:「如是,如是!」
佛說:「是這樣,是這樣!」
佛復告阿難:「如汝所言『無有精見離一切物別有自性』,則汝所指是物之中無是見者。今復告汝,汝與如來坐祇陀林,更觀林苑乃至日月種種象殊,必無見精受汝所指;汝又發明此諸物中何者非見?」
佛又告訴阿難:「如你所說『沒有精見離開一切物另有自性』,則你所指是物之中沒有是見的。如今再告訴你,你與如來坐在祇陀林,更觀林苑乃至日月種種象殊,必無見精受你所指;你再發明這些物中哪個不是見?」
阿難言:「我實遍見此祇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見。何以故?若樹非見,云何見樹?若樹即見,復云何樹?如是乃至若空非見,云何為空?若空即見,復云何空?我又思惟:『是萬象中微細發明無非見者!』」
阿難說:「我實在遍見此祇陀林,不知其中哪個不是見。為什麼?若樹不是見,怎麼見樹?若樹就是見,又怎麼是樹?這樣乃至若空不是見,怎麼為空?若空就是見,又怎麼是空?我又思惟:『這萬象中微細發明無非是見!』」
佛言:「如是,如是。」
佛說:「是這樣,是這樣。」
於是大眾非無學者,聞佛此言,茫然不知是義終始,一時惶悚,失其所守。如來知其魂慮變慴,心生憐愍,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諸善男子!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所如說不誑不妄,非末伽梨四種不死矯亂論議。汝諦思惟,無忝哀慕。」
於是大眾中不是無學的人,聽見佛此言,茫然不知此義終始,一時惶悚,失其所守。如來知道他們魂慮震懾,心生憐憫,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諸善男子!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其所說不誑不妄,不是末伽梨四種不死矯亂論議。你們仔細思惟,不要辜負哀慕。」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愍諸四眾,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世尊!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是見者,應有所指;若非見者,應無所矚。而今不知是義所歸,故有驚怖,非是疇昔善根輕尠。唯願如來大慈發明,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這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憫諸四眾,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對佛說:「世尊!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與非是之義。世尊!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是見,應當有所指;若不是見,應當無所看。而今不知此義所歸,所以有驚怖,不是往昔善根輕微。唯願如來大慈發明,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來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佛告文殊及諸大眾:「十方如來及大菩薩,於其自住三摩地中,見與見緣並所想相,如虛空花本無所有;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云何於中有是非是?文殊!吾今問汝,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為無文殊?」
佛告訴文殊及諸大眾:「十方如來及大菩薩,於其自住三摩地中,見與見緣並所想相,如同虛空花本來無所有;此見及緣,元來是菩提妙淨明體,怎麼於中有是非是?文殊!我如今問你,如你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的嗎?還是沒有文殊?」
「如是,世尊!我真文殊,無是文殊。何以故?若有是者,則二文殊。然我今日非無文殊,於中實無是非二相。」
(文殊說:)「是這樣,世尊!我真是文殊,沒有『是文殊』。為什麼?若有『是』的,就是兩個文殊。然而我今日不是沒有文殊,於中實在沒有是非二相。」
佛言:「此見妙明與諸空塵,亦復如是。本是妙明無上菩提淨圓真心,妄為色空及與聞見,如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文殊!但一月真,中間自無是月、非月。是以汝今觀見與塵種種發明,名為妄想,不能於中出是非是。由是精真妙覺明性,故能令汝出指非指!」
佛說:「此見妙明與諸空塵,也是這樣。本是妙明無上菩提淨圓真心,妄為色空及與聞見,如同第二月,誰為是月?又誰非月?文殊!只一月真,中間自然沒有是月、非月。因此你如今觀見與塵種種發明,名叫妄想,不能於中出是非是。由於此精真妙覺明性,所以能令你出指非指!」
阿難白佛言:「世尊!誠如法王所說,覺緣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滅;與先梵志娑毘迦羅所談冥諦,及投灰等諸外道種說有真我遍滿十方,有何差別?世尊亦曾於楞伽山為大慧等敷演斯義——彼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非彼境界。——我今觀此覺性自然,非生非滅,遠離一切虛妄顛倒,似非因緣與彼自然;云何開示,不入群邪,獲真實心妙覺明性?」
阿難對佛說:「世尊!誠如法王所說,覺緣遍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滅;與先梵志娑毗迦羅所談冥諦,及投灰等諸外道種說有真我遍滿十方,有什麼差別?世尊也曾在楞伽山為大慧等敷演此義——那些外道等常說自然,我說因緣不是彼境界。——我如今觀此覺性自然,非生非滅,遠離一切虛妄顛倒,似乎不是因緣與彼自然;怎樣開示,不入群邪,獲得真實心妙覺明性?」
佛告阿難:「我今如是開示方便,真實告汝,汝猶未悟,惑為自然。阿難!若必自然,自須甄明有自然體。汝且觀此妙明見中,以何為自?此見為復以明為自?以暗為自?以空為自?以塞為自?阿難!若明為自,應不見暗?若復以空為自體者,應不見塞?如是乃至諸暗等相以為自者,則於明時見性斷滅,云何見明?」
佛告訴阿難:「我如今這樣開示方便,真實告訴你,你還未悟,惑為自然。阿難!若必是自然,自己必須甄明有自然體。你且觀此妙明見中,以什麼為自?此見是以明為自?以暗為自?以空為自?以塞為自?阿難!若明為自,應當看不見暗?若再以空為自體,應當看不見塞?這樣乃至諸暗等相當作自的,則於明時見性斷滅,怎麼見明?」
阿難言:「必此妙見性非自然,我今發明是因緣性。心猶未明,諮詢如來,是義云何合因緣性?」
阿難說:「必此妙見性不是自然,我如今發明是因緣性。心還未明,諮詢如來,此義怎樣合於因緣性?」
佛言:「汝言因緣,吾復問汝,汝今因見,見性現前,此見為復因明有見?因暗有見?因空有見?因塞有見?阿難!若因明有,應不見暗,如因暗有,應不見明;如是乃至因空、因塞,同於明、暗。復次,阿難!此見又復緣明有見?緣暗有見?緣空有見?緣塞有見?阿難!若緣空有,應不見塞;若緣塞有,應不見空;如是乃至緣明、緣暗,同於空、塞。當知如是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亦非自然、非不自然;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汝今云何於中措心,以諸世間戲論名相而得分別!如以手掌撮摩虛空,只益自勞;虛空云何隨汝執捉?」
佛說:「你說因緣,我再問你,你如今因見,見性現前,此見是因明有見?因暗有見?因空有見?因塞有見?阿難!若因明有,應當看不見暗;如因暗有,應當看不見明;這樣乃至因空、因塞,同於明、暗。再者,阿難!此見又是緣明有見?緣暗有見?緣空有見?緣塞有見?阿難!若緣空有,應當看不見塞;若緣塞有,應當看不見空;這樣乃至緣明、緣暗,同於空、塞。應當知道這樣精覺妙明,非因、非緣,也非自然、非不自然;無非、不非,無是、非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你如今怎麼於中措心,以諸世間戲論名相而得分別!如同用手掌撮摩虛空,只是增加自己勞苦;虛空怎麼隨你執捉?」
阿難白佛言:「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世尊!云何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是義云何?」
阿難對佛說:「世尊!必妙覺性非因非緣,世尊!怎麼常與比丘宣說見性具四種緣——所謂因空、因明、因心、因眼,此義怎樣?」
佛言:「阿難!我說世間諸因緣相,非第一義。阿難!吾復問汝,諸世間人說我能見,云何名見?云何不見?」
佛說:「阿難!我說世間諸因緣相,不是第一義。阿難!我再問你,諸世間人說我能見,怎樣名叫見?怎樣叫不見?」
阿難言:「世人因於日、月、燈光見種種相,名之為見。若復無此三種光明,則不能見。」
阿難說:「世人因於日、月、燈光看見種種相,名叫見。若再沒有此三種光明,就不能見。」
「阿難!若無明時名不見者,應不見暗;若必見暗,此但無明云何無見?阿難!若在暗時,不見明故名為不見;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不見;如是二相俱名不見?若復二相自相𣣋奪,非汝見性於中暫無;如是則知二俱名見,云何不見?是故阿難!汝今當知,見明之時,見非是明;見暗之時,見非是暗;見空之時,見非是空;見塞之時,見非是塞,四義成就。汝復應知,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云何復說因緣自然及和合相?汝等聲聞狹劣無識,不能通達清淨實相。吾今誨汝,當善思惟,無得疲怠妙菩提路!」
(佛接著說:)「阿難!若無明時名叫不見,應當看不見暗;若必見暗,這只是無明,怎麼無見?阿難!若在暗時,因為不見明名叫不見;如今在明時,不見暗相還名叫不見;這樣二相都名叫不見嗎?若再二相自相陵奪——底本此字為生僻字,當讀作陵奪——不是你的見性於中暫時沒有;這樣則知二都名叫見,怎麼不見?所以阿難!你如今應當知道,見明之時,見不是明;見暗之時,見不是暗;見空之時,見不是空;見塞之時,見不是塞,四義成就。你還應當知道,見見之時,見不是見,見還離開見,見不能及,怎麼再說因緣自然及和合相?你們聲聞狹劣無識,不能通達清淨實相。我如今教誨你,應當善思惟,不要疲怠於妙菩提路!」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世尊為我等輩宣說因緣及與自然,諸和合相與不和合,心猶未開;而今更聞見見非見,重增迷悶。伏願弘慈施大慧目,開示我等覺心明淨!」作是語已,悲淚頂禮,承受聖旨。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佛世尊為我們宣說因緣及與自然,諸和合相與不和合,心還未開;而今更聽見見見非見,重增迷悶。伏願弘慈施大慧目,開示我們覺心明淨!」說完這話,悲淚頂禮,承受聖旨。
爾時,世尊憐愍阿難及諸大眾,將欲敷演大陀羅尼諸三摩提妙修行路,告阿難言:「汝雖強記,但益多聞,於奢摩他微密觀照,心猶未了。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將來諸有漏者獲菩提果。阿難!一切眾生輪迴世間,由二顛倒分別見妄,當處發生,當業輪轉。云何二見?一者、眾生別業妄見,二者、眾生同分妄見。
那時,世尊憐憫阿難及諸大眾,將要敷演大陀羅尼(總持,能持善不失的咒語或法門)諸三摩提妙修行路,告訴阿難說:「你雖然強記,只是增益多聞,於奢摩他微密觀照,心還未了。你如今仔細聽!我當為你分別開示,也令將來諸有漏的人獲菩提果。阿難!一切眾生輪迴世間,由二種顛倒分別見妄,當處發生,當業輪轉。什麼是二見?一者、眾生別業妄見,二者、眾生同分妄見。
「云何名為別業妄見?阿難!如世間人目有赤眚,夜見燈光別有圓影五色重疊。於意云何?此夜燈明所現圓光,為是燈色?為當見色?阿難!此若燈色,則非眚人何不同見,而此圓影唯眚之觀。若是見色,見已成色,則彼眚人見圓影者名為何等?復次,阿難!若此圓影離燈別有,則合傍觀屏帳、几筵有圓影出。離見別有,應非眼矚,云何眚人目見圓影?是故當知色實在燈,見病為影;影、見俱眚,見眚非病。終不應言『是燈是見,於是中有非燈非見』,如第二月非體非影。何以故?第二之觀,揑所成故。諸有智者不應說言『此揑根元,是形非形,離見非見』,此亦如是,目眚所成,今欲名誰是燈、是見?何況分別非燈、非見!
(佛接著說:)「什麼叫別業妄見?阿難!好比世間人眼裡生了紅翳,夜裡看見燈光旁邊另有五色重疊的圓影。你怎麼看?夜裡燈光明亮時所現的圓光,是燈的顏色,還是看見本身的顏色?阿難!若這是燈的顏色,沒有翳病的人為什麼看不見,而這圓影只有生翳的人才看到?若這是見的顏色,見已經變成了色,那麼那生翳的人看見圓影的,該叫什麼?再者,阿難!若這圓影離開燈另外有,旁邊看屏帳、几筵也該有圓影出現。若離開見另外有,就不該是眼睛所看的,生翳的人怎麼用眼睛看見圓影?所以應當知道:色實在燈上,見的毛病才成為影;影和見都是翳,看見翳的那一分並不是病。終究不應當說『這是燈、這是見,在這中間又有非燈非見』,好比第二個月既不是本體也不是影子。為什麼?第二個月的觀看,是捏眼睛造成的。有智慧的人不應當說『這捏的根元,是形或不是形,離見或不是見』。這裡也是這樣,是目翳所成,如今還想指名誰是燈、誰是見?何況再分別非燈、非見!
「云何名為同分妄見?阿難!此閻浮提,除大海水,中間平陸有三千洲。正中大洲,東西括量,大國凡有二千三百;其餘小洲,在諸海中,其間或有三兩百國,或一或二,至於三十、四十、五十。阿難!若復此中有一小洲,只有兩國。唯一國人同感惡緣,則彼小洲當土眾生,覩諸一切不祥境界,或見二日,或見兩月,其中乃至暈蝕珮玦、彗勃飛流、負耳虹蜺。種種惡相,但此國見;彼國眾生,本所不見,亦復不聞。阿難!吾今為汝以此二事進退合明。
(佛接著說:)「什麼名叫同分妄見?阿難!此閻浮提,除大海水,中間平陸有三千洲。正中大洲,東西括量,大國共有二千三百;其餘小洲,在諸海中,其間或有三兩百國,或一或二,至於三十、四十、五十。阿難!若再此中有一小洲,只有兩國。唯有一國人同感惡緣,則那小洲當土眾生,看見諸一切不祥境界,或見二日,或見兩月,其中乃至暈蝕珮玦、彗孛飛流、負耳虹霓。種種惡相,只此國看見;彼國眾生,本來看不見,也不聞。阿難!我如今為你以此二事進退合明。
「阿難!如彼眾生別業妄見,矚燈光中所現圓影,雖現似境,終彼見者目眚所成。眚即見勞,非色所造;然見眚者終無見咎。例汝今日,以目觀見山河國土及諸眾生,皆是無始見病所成。見與見緣似現前境,元我覺明見所緣眚。覺見即眚,本覺明心覺緣非眚;覺所覺眚,覺非眚中,此實見見,云何復名覺、聞、知、見?是故汝今見我及汝並諸世間十類眾生,皆即見眚,非見眚者;彼見真精性非眚者,故不名見。
(佛接著說:)「阿難!如同那些眾生的別業妄見,看見燈光中所現的圓影,雖然現得像境界,終究是那看見的人目翳所成。翳就是見的疲勞,不是色所造的;然而能看見翳的那一分,終究沒有見的過錯。好比你今日用眼睛看見山河國土及諸眾生,都是無始以來見病所成。見與見所緣的,似乎現前的境界,原本是我覺明之見所緣的翳。覺見就是翳,本覺明心能覺所緣的那一分不是翳;能覺所覺的翳,覺不在翳中,這實在就是『見見』,怎麼再名叫覺、聞、知、見?所以你如今看見我及你並諸世間十類眾生,都即是見翳,不是能見翳的那一分;那見的真精、性不是翳的,所以不名叫見。
「阿難!如彼眾生同分妄見,例彼妄見別業一人,一病目人同彼一國。彼見圓影,眚妄所生。此眾同分所現不祥,同見業中瘴惡所起,俱是無始見妄所生。例閻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並洎十方諸有漏國及諸眾生,同是覺明無漏妙心,見、聞、覺、知虛妄病緣、和合妄生,和合妄死。若能遠離諸和合緣及不和合,則復滅除諸生死因;圓滿菩提不生滅性,清淨本心本覺常住。
(佛接著說:)「阿難!如那些眾生同分妄見,比喻那妄見別業的一人,一個病目的人同於那一國。他看見圓影,是眚妄所生。此眾同分所現不祥,同見業中瘴惡所起,都是無始見妄所生。比喻閻浮提三千洲中,兼四大海娑婆世界,並至十方諸有漏國及諸眾生,同是覺明無漏妙心,見、聞、覺、知虛妄病緣、和合妄生,和合妄死。若能遠離諸和合緣及不和合,則再滅除諸生死因;圓滿菩提不生滅性,清淨本心本覺常住。
「阿難!汝雖先悟本覺妙明性非因緣非自然性,而猶未明如是覺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阿難!吾今復以前塵問汝,汝今猶以一切世間妄想和合諸因緣性,而自疑惑證菩提心和合起者。則汝今者妙淨見精,為與明和?為與闇和?為與通和?為與塞和?若明和者,且汝觀明,當明現前,何處雜見?見相可辨,雜何形像?若非見者,云何見明?若即見者,云何見見?必見圓滿,何處和明?若明圓滿不合見和,見必異明,雜則失彼性明名字;雜失明性,和明非義。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接著說:)「阿難!你雖然先悟本覺妙明性非因緣非自然性,而還未明這樣覺元非和合生及不和合。阿難!我如今再以前塵問你,你如今還以一切世間妄想和合諸因緣性,而自己疑惑證菩提心是和合而起的。則你如今妙淨見精,是與明和?與暗和?與通和?與塞和?若與明和,且你觀明,當明現前,何處雜見?見相可辨,雜是什麼形像?若不是見,怎麼見明?若即是見,怎麼見見?必見圓滿,何處和明?若明圓滿不合與見和,見必異於明,雜則失彼性明名字;雜失明性,和明義不成立。那暗與通及諸群塞,也是這樣。
「復次,阿難!又汝今者妙淨見精,為與明合?為與暗合?為與通合?為與塞合?若明合者,至於暗時明相已滅,此見即不與諸暗合,云何見暗?若見暗時不與暗合,與明合者應非見明?既不見明,云何明合了明非暗?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又你如今妙淨見精,是與明合?與暗合?與通合?與塞合?若與明合,至於暗時明相已滅,此見即不與諸暗合,怎麼見暗?若見暗時不與暗合,與明合的應當不是見明?既不見明,怎麼明合了明非暗?那暗與通及諸群塞,也是這樣。」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覺元與諸緣塵及心念慮非和合耶?」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我思惟,此妙覺元與諸緣塵及心念慮不是和合嗎?」
佛言:「汝今又言覺非和合,吾復問汝,此妙見精非和合者,為非明和?為非暗和?為非通和?為非塞和?若非明和,則見與明必有邊畔。汝且諦觀,何處是明?何處是見?在見在明,自何為畔?阿難!若明際中必無見者,則不相及;自不知其明相所在,畔云何成?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說:「你如今又說覺非和合,我再問你,此妙見精非和合的,是非明和?非暗和?非通和?非塞和?若非明和,則見與明必有邊畔。你且仔細看,何處是明?何處是見?在見在明,從何為畔?阿難!若明際中必無見,則不相及;自己不知其明相所在,畔怎麼成?那暗與通及諸群塞,也是這樣。
「又妙見精非和合者,為非明合?為非暗合?為非通合?為非塞合?若非明合,則見與明性相乖角,如耳與明瞭不相觸;見且不知明相所在,云何甄明合非合理?彼暗與通及諸群塞,亦復如是。
(佛接著說:)「又妙見精非和合的,是非明合?非暗合?非通合?非塞合?若非明合,則見與明性相乖角,如同耳與明瞭不相觸;見且不知明相所在,怎麼甄明合與非合的道理?那暗與通及諸群塞,也是這樣。
「阿難!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悟、死生了無所得。
(佛接著說:)「阿難!你還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作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這樣乃至五陰(色、受、想、行、識五類身心要素)、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叫滅;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是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的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悟、死生了無所得。
「阿難!云何五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接著說:)「阿難!怎麼五陰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清淨目觀晴明空,唯一晴虛,逈無所有。其人無故不動目睛、瞪以發勞,則於虛空別見狂花,復有一切狂亂非相。色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是諸狂花,非從空來,非從目出。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從空來還從空入,若有出入即非虛空。空若非空,自不容其花相起滅,如阿難體不容阿難。若目出者,既從目出還從目入;即此花性從目出故,當合有見。若有見者,去既花空,旋合見眼。若無見者,出既翳空,旋當翳眼。又見花時目應無瞖,云何晴空號清明眼?是故當知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以清淨目觀看晴明空,唯一晴虛,迥無所有。其人無故不動目睛、瞪視以致發勞,則於虛空另見狂花,又有一切狂亂非相。色陰應當知道也是這樣。阿難!這些狂花,不是從空來,不是從目出。這樣阿難!若從空來,既從空來還從空入,若有出入即不是虛空。空若不是空,自然不容其花相起滅,如同阿難之體不容阿難。若從目出,既從目出還從目入;即此花性從目出的緣故,應當有見。若有見,去既花在空,旋迴應當看見眼。若無見,出既翳空,旋迴應當翳眼。又見花時目應當無翳,怎麼晴空號稱清明眼?所以應當知道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如忘生,性無違順。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相摩,於二手中妄生澁、滑、冷、熱諸相。受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是諸幻觸,不從空來,不從掌出。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能觸掌何不觸身?不應虛空選擇來觸。若從掌出,應非待合。又掌出故,合則掌知,離即觸入;臂腕骨髓,應亦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來,何待合知要名為觸?是故當知受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然如同忘生,性無違順。其人無故以二手掌在空中相摩,於二手中妄生澀、滑、冷、熱諸相。受陰應當知道也是這樣。阿難!這些幻觸,不從空來,不從掌出。這樣阿難!若從空來,既能觸掌為什麼不觸身?不應當虛空選擇來觸。若從掌出,應當不必等待合。又從掌出的緣故,合則掌知,離即觸入;臂腕骨髓,也應當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知出知入,自己有一物在身中往來,何必等待合知才要名叫觸?所以應當知道受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談說醋梅口中水出,思踏懸崖足心酸澁。想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醋說不從梅生,非從口入。如是阿難!若梅生者,梅合自談何待人說?若從口入,自合口聞,何須待耳?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想踏懸崖,與說相類。是故當知想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談說酸梅口中水出,想踏懸崖足心酸澀。想陰應當知道也是這樣。阿難!這樣的酸說不從梅生,不是從口入。這樣阿難!若從梅生,梅應當自己談何必等人說?若從口入,自己應當口聞,何必等待耳?若獨耳聞,此水為什麼不從耳中而出?想踏懸崖,與說相類。所以應當知道想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暴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行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離空水。如是阿難!若因空生,則諸十方無盡虛空成無盡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若因水有,則此暴流性應非水,有所、有相,今應現在。若即水性,則澄清時應非水體;若離空水,空非有外,水外無流。是故當知行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暴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逾越。行陰應當知道也是這樣。阿難!這樣的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也不是水性,不是離空離水。這樣阿難!若因空生,則諸十方無盡虛空成無盡流,世界自然都受淪溺。若因水有,則此暴流性應當不是水,有所、有相,如今應當現前。若即是水性,則澄清時應當不是水體;若離空離水,空非有外,水外無流。所以應當知道行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塞其兩孔,滿中擎空,千里遠行用餉他國。識陰當知亦復如是。阿難!如是虛空,非彼方來,非此方入。如是阿難,若彼方來,則本瓶中既貯空去,於本瓶地應少虛空。若此方入,開孔倒瓶,應見空出。是故當知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取頻伽瓶塞住兩孔,滿中擎空,千里遠行用來餉送他國。識陰應當知道也是這樣。阿難!這樣的虛空,不是從彼方來,不是從此方入。這樣阿難,若從彼方來,則本瓶中既貯空而去,於本瓶之地應當少了虛空。若從此方入,開孔倒瓶,應當看見空出。所以應當知道識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二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復次,阿難!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怎麼六入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即彼目精瞪發勞者,兼目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於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此塵象,名為見性。此見離彼明暗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非見暗。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無見明。若從根生,必無明暗,如是見精本無自性。若於空出,前矚塵象,歸當見根;又空自觀,何關汝入?是故當知眼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即那目精瞪視發勞的,兼目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於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吸此塵象,名叫見性。此見離開那明暗二塵,畢竟無體。這樣阿難!應當知道此見不是從明暗來,不是從根出,不從空生。為什麼?若從明來,暗即隨滅,應當不是見暗。若從暗來,明即隨滅,應當無見明。若從根生,必無明暗,這樣見精本無自性。若從空出,前看塵象,歸還應當看見根;又空自己觀,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眼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於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聽聞性。此聞離彼動靜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是聞,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若從根生,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於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虛空;又空自聞,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耳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用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於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叫聽聞性。此聞離開那動靜二塵,畢竟無體。這樣阿難!應當知道此聞,不是從動靜來,不是從根出,不從空生。為什麼?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當不是聞動;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當無覺靜。若從根生,必無動靜,這樣聞體本無自性。若從空出,有聞成為性,即不是虛空;又空自己聞,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耳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因觸分別通塞、虛實,如是乃至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於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嗅聞性。此聞離彼通塞二塵,畢竟無體。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從通來,塞自隨滅,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則無聞,云何發明香、臭等觸?若從根生,必無通塞,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從空出,是聞自當迴嗅汝鼻;空自有聞,何關汝入?是故當知鼻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勞,則於鼻中聞有冷觸。因觸分別通塞、虛實,這樣乃至諸香、臭氣;兼鼻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於通塞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叫嗅聞性。此聞離開那通塞二塵,畢竟無體。應當知道此聞,不是從通塞來,不是從根出,不從空生。為什麼?若從通來,塞自隨滅,怎麼知塞?如因塞有,通則無聞,怎麼發明香、臭等觸?若從根生,必無通塞,這樣聞體本無自性。若從空出,此聞自己應當回嗅你的鼻;空自己有聞,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鼻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勞,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之人微有甜觸;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甜苦、淡二種妄塵,發知居中,吸此塵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離彼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如是嘗苦、淡知,非甜、苦來,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於空生。何以故?若甜、苦來,淡即知滅,云何知淡?若從淡出,甜即知亡,復云何知甜、苦二相?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斯知味根本無自性。若於空出,虛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舌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以舌舐吻,熟舐令勞,其人若病則有苦味,無病的人微有甜觸;由甜與苦顯此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兼舌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甜苦、淡二種妄塵,發知居中,吸此塵象,名叫知味性。此知味性,離開那甜、苦及淡二塵,畢竟無體。這樣阿難!應當知道這樣嘗苦、淡之知,不是從甜、苦來,不是因淡有,又不是從根出,不從空生。為什麼?若從甜、苦來,淡即知滅,怎麼知淡?若從淡出,甜即知亡,又怎麼知甜、苦二相?若從舌生,必無甜、淡及與苦塵,此知味根本無自性。若從空出,虛空自己味,不是你口所知;又空自己知,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舌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如是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於勞觸。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於離、合二種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知覺性。此知覺體,離彼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非空生。何以故?若合時來,離當已滅,云何覺離?違、順二相,亦復如是。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汝身知元無自性。必於空出,空自知覺,何關汝入?是故當知身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以一冷手觸於熱手,若冷勢多熱者從冷,若熱功勝冷者成熱。這樣以此合覺之觸,顯於離知;涉勢若成,因於勞觸。兼身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於離、合二種妄塵,發覺居中,吸此塵象,名叫知覺性。此知覺體,離開那離、合、違、順二塵,畢竟無體。這樣阿難!應當知道此覺,不是從離、合來,不是違、順有,不從根出,又不是從空生。為什麼?若合時來,離當已滅,怎麼覺離?違、順二相,也是這樣。若從根出,必無離、合、違、順四相,則你身知元無自性。必從空出,空自己知覺,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身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譬如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寤,覽塵斯憶,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踰越,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因於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覺知性。此覺知性,離彼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如是阿難!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何以故?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何為寐?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若從滅有,生即滅無,孰知生者?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斯二體,此覺知者同於空花,畢竟無性。若從空生,自是空知,何關汝入?是故當知意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好比有人,勞倦則眠,睡熟便醒,覽塵就憶,失憶為忘;是其顛倒生、住、異、滅,吸習中歸,不相逾越,稱意知根。兼意與勞,同是菩提瞪視發勞之相。因於生、滅二種妄塵,集知居中,吸撮內塵,見聞逆流,流不及地,名叫覺知性。此覺知性,離開那寤寐、生滅二塵,畢竟無體。這樣阿難!應當知道這樣覺知之根,不是從寤寐來,不是生滅有,不從根出,也不是從空生。為什麼?若從寤來,寐即隨滅,將以什麼為寐?必生時有,滅即同無,令誰受滅?若從滅有,生即滅無,誰知生者?若從根出,寤、寐二相隨身開合,離此二體,此覺知者同於空花,畢竟無性。若從空生,自己是空知,與你的入有什麼相干?所以應當知道意入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怎麼十二處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汝且觀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色生眼見,眼生色相?阿難!若復眼根生色相者,見空非色,色性應銷;銷則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空亦如是。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觀空非色,見即銷亡;亡則都無,誰明空色?是故當知見與色、空俱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你且觀看此祇陀樹林及諸泉池,你怎麼看?這些是色生眼見,還是眼生色相?阿難!若再眼根生色相,見空不是色,色性應當銷;銷則顯發一切都無;色相既無,誰明空質?空也是這樣。若再色塵生眼見,觀空不是色,見即銷亡;亡則都無,誰明空色?所以應當知見與色、空都無處所,即色與見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更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鐘,鐘鼓音聲前後相續。於意云何?此等為是聲來耳邊,耳往聲處?阿難!若復此聲來於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無有我;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不俱聞?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來食處?若復汝耳往彼聲邊,如我歸住祇陀林中,在室羅城則無有我。汝聞鼓聲,其耳已往擊鼓之處;鐘聲齊出,應不俱聞?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若無來、往,亦復無聞?是故當知聽與音聲俱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你再聽此祇陀園中食辦擊鼓,眾集撞鐘,鐘鼓音聲前後相續。你怎麼看?這些是聲來耳邊,還是耳往聲處?阿難!若再此聲來於耳邊,如我乞食室羅筏城,在祇陀林則沒有我;此聲必來阿難耳處,目連、迦葉應當不俱聞?何況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門,一聞鐘聲同來食處?若再你耳往那聲邊,如我歸住祇陀林中,在室羅城則沒有我。你聞鼓聲,其耳已往擊鼓之處;鐘聲齊出,應當不俱聞?何況其中象、馬、牛、羊種種音響?若無來、往,也無聞嗎?所以應當知聽與音聲都無處所,即聽與聲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又嗅此鑪中栴檀,此香若復然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於意云何?此香為復生栴檀木,生於汝鼻,為生於空?阿難!若復此香生於汝鼻,稱鼻所生,當從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稱汝聞香,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非義。若生於空,空性常恆,香應常在,何藉鑪中爇此枯木?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爇成煙,若鼻得聞,合蒙煙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云何已聞?是故當知香、鼻與聞俱無處所,即嗅與香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你又嗅此爐中旃檀,此香若再燃於一銖,室羅筏城四十里內同時聞氣。你怎麼看?此香是生旃檀木,生於你鼻,還是生於空?阿難!若再此香生於你鼻,稱鼻所生,應當從鼻出;鼻不是旃檀,怎麼鼻中有旃檀氣?稱你聞香,應當於鼻入,鼻中出香,說聞義不成立。若生於空,空性常恆,香應當常在,何必借爐中燒此枯木?若生於木,則此香質因燒成煙,若鼻得聞,應當蒙受煙氣?其煙騰空未及遙遠,四十里內怎麼已經聞見?所以應當知香、鼻與聞都無處所,即嗅與香二處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缽,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生於舌中?為生食中?阿難!若復此味生於汝舌,在汝口中秖有一舌,其舌爾時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不推移。若不變移,不名知味;若變移者,舌非多體,云何多味一舌之知?若生於食,食非有識,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預於汝名味之知?若生於空,汝噉虛空,當作何味?必其虛空若作鹹味,既鹹汝舌亦鹹汝面,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了不知淡,若不識淡亦不覺鹹;必無所知,云何名味?是故當知味、舌與甞俱無處所,即甞與味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你常二時在眾中持缽,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叫上味。你怎麼看?此味是生於空中?生於舌中?還是生於食中?阿難!若再此味生於你舌,在你口中只有一舌,其舌那時已成酥味,遇黑石蜜應當不推移。若不變移,不名叫知味;若變移,舌不是多體,怎麼多味是一舌所知?若生於食,食沒有識,怎麼自知?又食自知,即同於他食,與你有什麼相干名叫味之知?若生於空,你啖虛空,當作何味?必其虛空若作鹹味,既鹹你舌也鹹你面,則此界人同於海魚。既常受鹹,全不知淡,若不識淡也不覺鹹;必無所知,怎麼名叫味?所以應當知味、舌與嘗都無處所,即嘗與味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晨朝以手摩頭,於意云何?此摩所知,誰為能觸?能為在手、為復在頭?若在於手,頭則無知,云何成觸?若在於頭,手則無用,云何名觸?若各各有,則汝阿難應有二身。若頭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當為一體;若一體者,觸則無成。若二體者,觸誰為在?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應虛空與汝成觸。是故當知覺、觸與身俱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你常晨朝以手摩頭,你怎麼看?此摩所知,誰為能觸?能是在手,還是在頭?若在於手,頭則無知,怎麼成觸?若在於頭,手則無用,怎麼名叫觸?若各各有,則你阿難應當有二身。若頭與手,一觸所生,則手與頭應當為一體;若一體,觸則無成。若二體,觸誰為在?在能不是所,在所不是能;不應當虛空與你成觸。所以應當知覺、觸與身都無處所,即身與觸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汝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法為復即心所生?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佛接著說:)「阿難!你常意中所緣善、惡、無記三性,生成法則;此法是即心所生,還是離心另有方所?
「阿難!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處?若離於心別有方所,則法自性為知非知?知則名心,異汝非塵,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於汝?若非知者,此塵既非色、聲、香、味、離、合、冷、煖及虛空相,當於何在?今於色、空都無表示,不應人間更有空外。心非所緣,處從誰立?是故當知法則與心俱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即心,法則不是塵,不是心所緣,怎麼成處?若離於心另有方所,則法自性是知不是知?知則名叫心,異於你不是塵,同於他心量。即你即心,怎麼你心更二於你?若不是知,此塵既不是色、聲、香、味、離、合、冷、暖及虛空相,當於何在?如今於色、空都無表示,不應當人間更有空外。心不是所緣,處從誰立?所以應當知法則與心都無處所,則意與法二俱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復次,阿難!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怎麼十八界本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阿難!如汝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識為復因眼所生、以眼為界?因色所生、以色為界?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汝識,欲將何用?汝見又非青、黃、赤、白,無所表示,從何立界?若因色生,空無色時汝識應滅,云何識知是虛空性?若色變時,汝亦識其色相遷變;汝識不遷,界從何立?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不變則恆。既從色生,應不識知虛空所在?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體性雜亂,云何成界?是故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如你所明眼、色為緣生於眼識,此識是因眼所生、以眼為界?因色所生、以色為界?阿難!若因眼生,既無色、空,無可分別,縱有你識,想將何用?你見又不是青、黃、赤、白,無所表示,從何立界?若因色生,空無色時你識應當滅,怎麼識知是虛空性?若色變時,你也識其色相遷變;你識不遷,界從何立?從變則變,界相自無;不變則恆。既從色生,應當不識知虛空所在?若兼二種眼、色共生,合則中離、離則兩合,體性雜亂,怎麼成界?所以應當知眼、色為緣生眼識界,三處都無,則眼與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識為復因耳所生、以耳為界?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佛接著說:)「阿難!又你所明耳、聲為緣生於耳識,此識是因耳所生、以耳為界?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何形貌?若取耳聞,無動、靜故,聞無所成。云何耳形雜色、觸塵名為識界?則耳識界復從誰立!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聞識,不聞非界。聞則同聲,識已被聞,誰知聞識?若無知者,終如草木,不應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是故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因耳生,動、靜二相既不現前,根不成知,必無所知。知尚無成,識是何形貌?若取耳聞,無動、靜故,聞無所成。怎麼耳形雜色、觸塵名叫識界?則耳識界再從誰立!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識從聲生,許聲因聞而有聲相,聞應當聞識,不聞不是界。聞則同聲,識已被聞,誰知聞識?若無知,終如草木,不應當聲、聞雜成中界。界無中位,則內、外相再從何成?所以應當知耳、聲為緣生耳識界,三處都無,則耳與聲及聲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為復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佛接著說:)「阿難!又你所明鼻、香為緣生於鼻識,此識是因鼻所生、以鼻為界?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阿難!若因鼻生,則汝心中以何為鼻?為取肉形雙爪之相?為取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肉質乃身,身知即觸,名身非鼻,名觸即塵;鼻尚無名,云何立界?若取嗅知,又汝心中以何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觸非鼻。以空為知,空則自知,肉應非覺。如是則應虛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無所在。以香為知,知自屬香,何預於汝?若香、臭氣必生汝鼻,則彼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栴檀木。二物不來,汝自嗅鼻為香為臭?臭則非香、香應非臭。若香、臭二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汝體?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二性不有,界從誰立?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不知香。知則非生,不知非識,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虛妄!是故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因鼻生,則你心中以什麼為鼻?是取肉形雙爪之相?還是取嗅知動搖之性?若取肉形,肉質乃是身,身知即是觸,名叫身不是鼻,名叫觸即是塵;鼻尚無名,怎麼立界?若取嗅知,又你心中以什麼為知?以肉為知,則肉之知元是觸不是鼻。以空為知,空則自知,肉應當非覺。這樣則應當虛空是你,你身非知,今日阿難應當無所在。以香為知,知自屬香,與你有什麼相干?若香、臭氣必生你鼻,則那香、臭二種流氣,不生伊蘭及旃檀木。二物不來,你自己嗅鼻為香為臭?臭則非香、香應當非臭。若香、臭二都能聞,則你一人應當有兩鼻,對我問道有二阿難,誰為你體?若鼻是一,香、臭無二,臭既為香,香復成臭,二性不有,界從誰立?若因香生,識因香有,如眼有見不能觀眼,因香有故應當不知香。知則非生,不知非識,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識不知香,因界則非從香建立。既無中間,不成內、外,彼諸聞性畢竟虛妄!所以應當知鼻、香為緣生鼻識界,三處都無,則鼻與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為復因舌所生、以舌為界?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佛接著說:)「阿難!又你所明舌、味為緣生於舌識,此識是因舌所生、以舌為界?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石鹽、細辛、薑、桂、都無有味。汝自嘗舌為甜、為苦?若舌性苦,誰來嘗舌?舌不自嘗,孰為知覺?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若因味生,識自為味,同於舌根,應不自嘗,云何識知是味非味?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識應多體!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諸變異相,同為一味,應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不應虛空生汝心識!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云何界生?是故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因舌生,則諸世間甘蔗、烏梅、黃連、石鹽、細辛、姜、桂,都沒有味。你自己嘗舌為甜、為苦?若舌性苦,誰來嘗舌?舌不自嘗,誰為知覺?舌性非苦,味自不生,怎麼立界?若因味生,識自為味,同於舌根,應當不自嘗,怎麼識知是味非味?又一切味不是一物所生,味既多生,識應當多體!識體若一,體必味生,鹹、淡、甘、辛、和合俱生諸變異相,同為一味,應當無分別!分別既無則不名叫識,怎麼再名叫舌味識界?不應當虛空生你心識!舌、味和合,即於是中元無自性,怎麼界生?所以應當知舌、味為緣生舌識界,三處都無,則舌與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識為復因身所生、以身為界?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佛接著說:)「阿難!又你所明身、觸為緣生於身識,此識是因身所生、以身為界?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誰有非身知合、離者?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身;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合身即為身自體性,離身即是虛空等相,內、外不成,中雲何立?中不復立,內、外性空,即汝識生從誰立界?是故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若因觸生,必無你身,誰有非身知合、離的?阿難!物不觸知,身知有觸;知身即觸,知觸即身;即觸非身,即身非觸,身、觸二相元無處所。合身即為身自本體性,離身即是虛空等相,內、外不成,中怎麼立?中不再立,內、外性空,即你識生從誰立界?所以應當知身、觸為緣生身識界,三處都無,則身與觸及身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又汝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識為復因意所生、以意為界?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佛接著說:)「阿難!又你所明意、法為緣生於意識,此識是因意所生、以意為界?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阿難!若因意生,於汝意中必有所思發明汝意,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又汝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為同為異?同意即意,云何所生?異意不同,應無所識!若無所識,云何意生?若有所識,云何識意?唯同與異二性無成,界云何立?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汝觀色法及諸聲法、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非意所攝。汝識決定依於法生,汝今諦觀法法何狀?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相狀不有,界云何生?是故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佛接著說:)「阿難!若因意生,於你意中必有所思發明你意,若無前法,意無所生,離緣無形,識將何用?又你識心、與諸思量、兼了別性,是同是異?同於意即是意,怎麼所生?異於意不同,應當無所識!若無所識,怎麼意生?若有所識,怎麼識意?唯同與異二性無成,界怎麼立?若因法生,世間諸法不離五塵。你觀色法及諸聲法、香法、味法、及與觸法,相狀分明以對五根,不是意所攝。你識決定依於法生,你如今仔細看法法何狀?若離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越此諸相,終無所得。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所因既無,因生有識,作何形相?相狀不有,界怎麼生?所以應當知意、法為緣生意識界,三處都無,則意與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皆因四大和合發明。云何如來因緣、自然二俱排擯?我今不知斯義所屬,唯垂哀愍,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來常說和合因緣,一切世間種種變化,都因四大和合發明。怎麼如來因緣、自然二者都排斥?我如今不知此義所屬,唯垂哀憫,開示眾生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故我今時為汝開示第一義諦;如何復將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汝雖多聞,如說藥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愍!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當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你先厭離聲聞、緣覺諸小乘法,發心勤求無上菩提,所以我如今為你開示第一義諦;怎麼再將世間戲論、妄想因緣而自纏繞?你雖然多聞,如同說藥的人,真藥現前不能分別,如來說為真可憐憫!你如今仔細聽!我當為你分別開示;也令當來修大乘的人通達實相。」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阿難!如汝所言『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阿難!若彼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猶如虛空不和諸色。若和合者同於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阿難!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佛接著說:)「阿難!如你所說『四大和合發明世間種種變化』,阿難!若那大性體非和合,則不能與諸大雜和,如同虛空不和諸色。若和合則同於變化,始終相成,生滅相續,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未有休息。阿難!如水成冰,冰還成水。
「汝觀地性,麁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隣虛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隣虛,即實空性。阿難!若此隣虛析成虛空,當知虛空出生色相。汝今問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汝且觀此一隣虛塵,用幾虛空和合而有?不應隣虛合成隣虛。又隣虛塵析入空者,用幾色相合成虛空?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色猶可析,空云何合?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你觀地性,粗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虛塵,析那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鄰虛,即是實空性。阿難!若此鄰虛析成虛空,應當知道虛空出生色相。你如今問說『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你且觀此一鄰虛塵,用幾許虛空和合而有?不應當鄰虛合成鄰虛。又鄰虛塵析入空的,用幾許色相合成虛空?若色合時,合色不是空,若空合時,合空不是色。色還可以析,空怎麼合?你元來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汝觀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阿難!名和合者,如我與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為一眾;眾雖為一,詰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盧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為從鏡中而出?為從艾出?為於日來?阿難!若日來者,自能燒汝手中之艾,來處林木皆應受焚?若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然於艾,鏡何不鎔?紆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融泮?若生於艾,何藉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汝又諦觀,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火光無從自有。汝猶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遍法界執滿世間起,起遍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你觀城中未食之家,想炊爨時,手執陽燧日前求火。阿難!名叫和合的,如我與你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如今為一眾;眾雖為一,追問其根本各各有身,都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羅門種,優盧頻螺、迦葉波種,乃至阿難、瞿曇種姓。阿難!若此火性因和合有,那手執鏡於日求火,此火是從鏡中而出?從艾出?還是於日來?阿難!若從日來,自能燒你手中之艾,來處林木都應當受焚?若從鏡中出,自能於鏡出燃於艾,鏡為什麼不鎔?紆你手執尚無熱相,怎麼融泮?若生於艾,何必借日、鏡、光明相接,然後火生?你再仔細看,鏡因手執,日從天來,艾本地生,火從何方遊歷於此?日、鏡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當火光無從自有。你還不知如來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當知世人一處執鏡一處火生,遍法界執滿世間起,起遍世間,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恆。如室羅城迦毘羅仙、斫迦羅仙、及缽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和幻藥。是諸師等,於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此水為復從珠中出?空中自有?為從月來?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何待方諸所出?不流明水非從月降。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晝?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復有水、陸、空行?汝更諦觀,月從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此?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水精無從自有。汝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執珠一處水出,遍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水性不定,流息無恆。如室羅城迦毘羅仙、斫迦羅仙、及缽頭摩訶薩多等諸大幻師,求太陰精用來和幻藥。這些師等,於白月晝,手執方諸,承月中水。此水是從珠中出?空中自有?還是從月來?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令珠出水,所經林木都應當吐流。流則何必等待方諸所出?不流則明水不是從月降。若從珠出,則此珠中常應當流水;何必等待中宵承白月晝?若從空生,空性無邊,水當無際;從人至天,都同滔溺,怎麼再有水、陸、空行?你再仔細看,月從天升,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從何方流注於此?月珠相遠,非和非合,不應當水精無從自有。你尚不知如來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一處執珠一處水出,遍法界執滿法界生,生滿世間,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汝常整衣入於大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此風為復出袈裟角?發於虛空?生彼人面?阿難!此風若復出袈裟角,汝乃披風;其衣飛搖,應離汝體!我今說法會中垂衣,汝看我衣風何所在?不應衣中有藏風地。若生虛空,汝衣不動,何因無拂?空性常住,風應常生;若無風時虛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何狀!若有生滅,不名虛空;名為虛空,云何風出?若風自生彼拂之面,從彼面生,當應拂汝!自汝整衣,云何倒拂?汝審諦觀,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虛空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風、空性隔,非和非合;不應風性無從自有。汝宛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如汝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遍法界拂滿國土生,周遍世間,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你常整衣進入大眾,僧伽梨角動及傍人,則有微風拂彼人面。此風是出袈裟角?發於虛空?還是生彼人面?阿難!此風若再出袈裟角,你乃是披風;其衣飛搖,應當離開你體!我如今說法會中垂衣,你看我衣風在何處?不應當衣中有藏風之地。若生虛空,你衣不動,因何無拂?空性常住,風應當常生;若無風時虛空當滅。滅風可見,滅空是何狀!若有生滅,不名叫虛空;名叫虛空,怎麼風出?若風自生那被拂之面,從那面生,應當拂你!自你整衣,怎麼倒拂?你審諦觀,整衣在你,面屬彼人,虛空寂然不參流動,風自誰方鼓動來此?風、空性隔,非和非合;不應當風性無從自有。你宛然不知如來藏中性風真空、性空真風,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阿難!如你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遍法界拂滿國土生,周遍世間,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如室羅城去河遙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毘舍、首陀,兼頗羅墮、旃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虛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虛空。虛空淺深,隨出多少。此空為當因土所出?因鑿所有?無因自生?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何不無礙?唯見大地逈無通達。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見空入。若土先出無空入者,云何虛空因土而出?若無出入,則應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非出土;不因鑿出,鑿自出土,云何見空?汝更審諦、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土因地移,如是虛空因何所出?鑿、空虛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不應虛空無從自出。若此虛空性圓周遍本不動搖,當知現前地、水、火、風均名五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來藏,當觀虛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汝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佛接著說:)「阿難!空性無形,因色顯發。如室羅城離河遙遠之處,諸剎利種及婆羅門、毗舍、首陀,兼頗羅墮、旃陀羅等,新立安居,鑿井求水。出土一尺,於中則有一尺虛空;這樣乃至出土一丈,中間還得一丈虛空。虛空淺深,隨出多少。此空是因土所出?因鑿所有?還是無因自生?阿難!若再此空無因自生,未鑿土前為什麼不無礙?只見大地迥無通達。若因土出,則土出時應當看見空入。若土先出無空入,怎麼虛空因土而出?若無出入,則應當空、土元無異因;無異則同,則土出時空為什麼不出?若因鑿出,則鑿出空,應當不是出土;不因鑿出,鑿自出土,怎麼見空?你再審諦、諦審、諦觀,鑿從人手隨方運轉,土因地移,這樣虛空因何所出?鑿、空虛實不相為用,非和非合,不應當虛空無從自出。若此虛空性圓周遍本不動搖,應當知道現前地、水、火、風均名叫五大,性真圓融,都是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你心昏迷,不悟四大元是如來藏,當觀虛空為出為入?為非出入?你全不知如來藏中性覺真空、性空真覺,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虛空亦復如是,圓滿十方,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虛空也是這樣,圓滿十方,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如汝今者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此見為復與明、暗相併太虛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阿難!此見若復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者,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云何見明見暗?若暗明殊,見無生滅,一云何成?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者,汝離明暗及與虛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離明、離暗及離虛空,是見元同龜毛、兔角。明、暗、虛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明、暗相背,云何或同?離三元無,云何或異?分空、分見本無邊畔,云何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云何非異?汝更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暗隨黑月,通屬虛空,壅歸大地,如是見精因何所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若見、聞、知性圓周遍,本不動搖,當知無邊不動虛空並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六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性沈淪,不悟汝之見、聞、覺,知本如來藏。汝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汝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見覺無知,因色空有。如你如今在祇陀林,朝明、夕昏,設居中宵,白月則光、黑月便暗;則明暗等因見分析。此見是與明、暗相併太虛空為同一體?為非一體?或同非同?或異非異?阿難!此見若再與明與暗及與虛空元一體,則明與暗二體相亡,暗時無明,明時非暗。若與暗一,明則見亡;必一於明,暗時當滅,滅則怎麼見明見暗?若暗明殊,見無生滅,一怎麼成?若此見精與暗與明非一體,你離明暗及與虛空,分析見元作何形相?離明、離暗及離虛空,此見元同於龜毛、兔角。明、暗、虛空三事俱異,從何立見?明、暗相背,怎麼或同?離三元無,怎麼或異?分空、分見本無邊畔,怎麼非同?見暗、見明性非遷改,怎麼非異?你再細審,微細審詳,審諦審觀,明從太陽,暗隨黑月,通屬虛空,壅歸大地,這樣見精因何所出?見覺、空頑,非和非合,不應當見精無從自出。若見、聞、知性圓周遍,本不動搖,應當知道無邊不動虛空並其動搖地、水、火、風,均名叫六大。性真圓融,都是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你性沉淪,不悟你的見、聞、覺、知本是如來藏。你當觀此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為同、為異?為非生滅?為非同異?你曾不知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聽、嗅、嘗、觸、覺觸覺知,妙德瑩然,遍周法界,圓滿十虛,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汝今遍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汝識於中次第標指,此是文殊、此富樓那、此目犍連、此須菩提、此舍利弗。此識了知,為生於見?為生於相?為生虛空?為無所因突然而出?阿難!若汝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必無,元無汝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若汝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亦不見暗,明暗不矚,即無色、空;彼相尚無,識從何發?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辯,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處此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物;縱發汝識,欲何分別?若無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別識明月?汝更細詳、微細詳審,見託汝睛,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亦復如是,不應識緣無從自出。若此識心本無所從,當知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七大。性真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汝心麁浮,不悟見、聞發明瞭知,本如來藏。汝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虛,寧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皆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佛接著說:)「阿難!識性無源,因於六種根塵妄出。你如今遍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其目周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你識於中次第標指,這是文殊、這是富樓那、這是目犍連、這是須菩提、這是舍利弗。此識了知,是生於見?生於相?生於虛空?還是無所因突然而出?阿難!若你識性生於見中,如無明、暗及與色、空,四種子必無,元無你見;見性尚無,從何發識?若你識性生於相中、不從見生,既不見明、也不見暗,明暗不看,即無色、空;彼相尚無,識從何發?若生於空,非相、非見,非見無辯,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滅緣,見、聞、覺、知無處安立。處此二非,空非同無,有非同物;縱發你識,想分別什麼?若無所因突然而出,為什麼不在日中另識明月?你再細詳、微細詳審,見托你睛,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這樣識緣因何所出?識動、見澄,非和非合;聞、聽、覺、知也是這樣,不應當識緣無從自出。若此識心本無所從,應當知道了別見、聞、覺、知,圓滿湛然,性非從所;兼彼虛空、地、水、火、風,均名叫七大。性真圓融,都是如來藏,本無生滅。阿難!你心粗浮,不悟見、聞發明了知,本是如來藏。你應觀此六處識心,為同、為異?為空、為有?為非同異?為非空有?你元來不知如來藏中性識明知、覺明真識,妙覺湛然,遍周法界,含吐十虛,難道有方所?循業發現,世間無知,惑為因緣及自然性;都是識心分別計度,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蕩然得無罣礙。是諸大眾,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見十方空如觀掌中所持葉物。一切世間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圓含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猶彼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瞭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那時,阿難及諸大眾,蒙佛如來微妙開示,身心蕩然得無掛礙。這些大眾,各各自知心遍十方,見十方空如同觀看掌中所持葉物。一切世間諸所有物,都即是菩提妙明元心,心精遍圓含裹十方。反觀父母所生之身,如同那十方虛空之中吹一微塵,若存若亡;如同湛巨海流一浮漚,起滅無從。瞭然自知獲本妙心,常住不滅。禮佛合掌,得未曾有,於如來前說偈贊佛: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
「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上稀有!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銷我億劫顛倒想,不經僧祇就獲法身。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恆沙眾;
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這樣恆沙眾;
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將此深心奉塵剎,這就名叫報佛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
伏請世尊為證明,五濁惡世誓先入,
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細惑;
大雄大力大慈悲!願更審除微細惑;
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令我早登無上覺,於十方界坐道場。
舜若多性可銷亡,爍迦囉心無動轉!」
舜若多性(空性)可以銷亡,爍迦羅心(堅固心)沒有動轉!」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三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爾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善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世尊常推說法人中我為第一,今聞如來微妙法音,猶如聾人逾百步外聆於蚊蚋,本所不見,何況得聞?佛雖宣明令我除惑,今猶未詳斯義究竟無疑惑地。世尊!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我等會中登無漏者,雖盡諸漏,今聞如來所說法音,尚紆疑悔。世尊!若復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皆如來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遍,云何容水?水性周遍,火則不生。復云何明水、火二性俱遍虛空不相𣣋滅?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云何二俱周遍法界?而我不知是義攸往,唯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云,及諸大眾!」作是語已,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那時,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對佛說:「大威德世尊!您善於為眾生敷演如來第一義諦。世尊常推許說法人中我為第一,如今聽見如來微妙法音,卻像聾人在百步之外聽蚊蚋,本來看不見,何況聽得見?佛雖然宣明令我除惑,如今還未詳知此義究竟、到達無疑惑之地。世尊!像阿難這些人,雖然開悟,習漏還未除盡;我們會中已登無漏的人,雖然漏盡,如今聽見如來所說法音,還紆迴著疑悔。世尊!若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都是如來藏清淨本然,怎麼忽然生出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又如來說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湛然常住。世尊!若地性周遍,怎麼容得下水?水性周遍,火就不能生。又怎麼說明水、火二性都遍虛空而不互相陵滅?世尊!地性障礙,空性虛通,怎麼二者都周遍法界?而我不知此義歸向何處,唯願如來宣流大慈,開我迷雲,以及諸大眾!」說完這話,五體投地,欽渴如來無上慈誨。
爾時,世尊告富樓那及諸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如來今日普為此會宣勝義中真勝義性,令汝會中定性聲聞,及諸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阿羅漢等,皆獲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正修行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富樓那等欽佛法音,默然承聽。
那時,世尊告訴富樓那及會中漏盡無學諸阿羅漢:「如來今日普遍為此會宣說勝義中真正的勝義性,令你們會中定性聲聞,及一切未得二空、迴向上乘的阿羅漢等,都獲得一乘寂滅場地、真阿練若(寂靜處)正修行處。你們如今仔細聽!當為你們說。」富樓那等欽奉佛法音,默然承聽。
佛言:「富樓那!如汝所言『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聞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
佛說:「富樓那!如你所說『清淨本然,怎麼忽然生出山河大地?』你不是常常聽見如來宣說性覺妙明、本覺明妙嗎?」
富樓那言:「唯然,世尊!我常聞佛宣說斯義。」
富樓那說:「是的,世尊!我常聽見佛宣說此義。」
佛言:「汝稱覺明,為復性明稱名為覺?為覺不明稱為明覺?」
佛說:「你稱覺明,是性本身明亮才稱作覺,還是覺了不明才稱作明覺?」
富樓那言:「若此不明名為覺者,則無所明。」
富樓那說:「若這不明名叫覺,那就無所明瞭。」
佛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有所非覺,無所非明,無明又非覺湛明性。性覺必明,妄為明覺。覺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彼所異,因異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復立無同無異。如是擾亂相待生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是引起塵勞煩惱。起為世界,靜成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彼無同異真有為法,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乾為洲潬。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炎,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佛說:「若無所明,就沒有明覺。有所明就不是覺,無所明就不是明,無明又不是覺湛明性。性覺必定明,卻妄加一個『明』去覺。覺不是所明的對象,因這個『明』才立出所明;所明既已妄立,便生出你的妄能,在本無同異中熾然成異。異於它所異的,因異又立同,同異發明,因此再立無同無異。這樣擾亂相待而生疲勞,勞久發塵、自相渾濁,由此引起塵勞煩惱。動起成為世界,靜下來成為虛空,虛空為同,世界為異。那無同無異才是真正的有為法。覺明與空昧相待成搖,所以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明立礙,那些金寶是明覺立堅,所以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與金相摩所以有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所以有水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溼的成為巨海,乾的成為洲灘。因為這個緣故,那大海中火光常起;那洲灘中江河常注。水勢劣於火,結為高山;所以山石擊打就成炎,銷融就成水。土勢劣於水,抽為草木;所以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
「復次,富樓那,明妄非他,覺明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踰。以是因緣,聽不出聲,見不超色;色、香、味、觸六妄成就,由是分開見、覺、聞、知。同業相纏,合離成化,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故有因緣生羯囉藍、遏蒱曇等。胎、卵、濕、化,隨其所應。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濕以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佛接著說:)「再者,富樓那,明妄不是別的,覺明就是過錯!所妄既立,明理超不過它。以是因緣,聽超不出聲,見超不出色;色、香、味、觸六妄成就,由此分開見、覺、聞、知。同業相纏,合離成化,見明則色發,明見則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所以有因緣生羯羅藍(受精後初凝)、遏蒲曇(皰狀胚胎)等。胎、卵、溼、化,隨其所應。卵只由想生,胎因情而有,溼以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隨其飛沉,以是因緣,眾生相續。
「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是等則以欲貪為本。貪愛同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濕、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是等則以殺貪為本。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是等則以盜貪為本。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唯殺、盜、婬三為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富樓那!如是三種顛倒相續,皆是覺明明瞭知性,因了發相,從妄見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虛妄,終而復始。」
(佛接著說:)「富樓那!想愛同結,愛不能離;則諸世間父母子孫相生不斷;這些就以欲貪為本。貪愛同滋,貪不能止,則諸世間卵、化、溼、胎,隨力強弱遞相吞食;這些就以殺貪為本。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這樣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啖,惡業俱生窮未來際;這些就以盜貪為本。你欠我命,我還你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你愛我心,我憐你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只有殺、盜、淫三事為根本,以是因緣,業果相續。富樓那!這樣三種顛倒相續,都是覺明明瞭知性,因了別而發相,從妄見而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因此虛妄,終而復始。」
富樓那言:「若此妙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狀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如來今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當復生?」
富樓那說:「若此妙覺本妙覺明與如來心不增不減,無端忽然生出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如來如今已得妙空明覺,山河大地有為習漏何時還會再生?」
佛告富樓那:「譬如迷人,於一聚落惑南為北,此迷為復因迷而有?因悟所出?」
佛告訴富樓那:「好比迷人,在一個聚落裡把南當成北,這迷是因迷而有,還是因悟而出?」
富樓那言:「如是迷人,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迷本無根,云何因迷?悟非生迷,云何因悟?」
富樓那說:「這樣的迷人,也不因迷、又不因悟。為什麼?迷本無根,怎麼因迷?悟並不生迷,怎麼因悟?」
佛言:「彼之迷人正在迷時,倐有悟人指示令悟;富樓那!於意云何?此人縱迷,於此聚落更生迷不?」
佛說:「那迷人正在迷時,忽然有悟人指示令他悟;富樓那!你怎麼看?此人縱然迷過,對此聚落還會再生迷嗎?」
「不也。世尊!」
「不會。世尊!」
「富樓那!十方如來,亦復如是。此迷無本,性畢竟空。昔本無迷,似有迷覺,覺迷迷滅,覺不生迷。亦如瞖人見空中花,瞖病若除,花於空滅。忽有愚人,於彼空花所滅空地,待花更生;汝觀是人為愚為慧?」
(佛接著說:)「富樓那!十方如來也是這樣。此迷無本,性畢竟空。昔本無迷,似乎有迷覺,覺迷則迷滅,覺不再生迷。也如翳人看見空中花,翳病若除,花於空滅。忽然有愚人,在那空花所滅的空地,等待花再生;你看這人是愚還是慧?」
富樓那言:「空元無花,妄見生滅,見花滅空已是顛倒,勅令更出斯實狂痴;云何更名如是狂人為愚為慧?」
富樓那說:「空中原本無花,妄見才有生滅,看見花滅於空已經是顛倒,還敕令它再出,這實在是狂痴;怎麼還把這樣的狂人稱作愚或慧?」
佛言:「如汝所解,云何問言:『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當更出山河大地?』又如金鑛雜於精金,其金一純,更不成雜;如木成灰,不重為木;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亦復如是。
佛說:「如你所解,怎麼還問:『諸佛如來妙覺明空,何時更出山河大地?』又如金礦雜於精金,金一旦純了,再不成雜;如木成灰,不再為木;諸佛如來菩提涅槃,也是這樣。
「富樓那!又汝問言:『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疑水、火性不相𣣋滅?又徵虛空及諸大地俱遍法界,不合相容。』富樓那!譬如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所以者何?富樓那!彼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霽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於意云何?如是殊方諸有為相,為因彼生?為復空有?若彼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為日色,云何空中更見圓日?若是空明,空應自照,云何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當知是明,非日、非空,不異空、日。觀相元妄,無可指陳,猶邀空花結為空菓,云何詰其相𣣋滅義?觀性元真,唯妙覺明,妙覺明心先非水、火;云何復問不相容者!真妙覺明,亦復如是。汝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云何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於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不應難言:『此日是一,云何各行?各日既雙,云何現一?』宛轉虛妄,無可憑據。
(佛接著說:)「富樓那!你又問:『地、水、火、風本性圓融周遍法界,疑水、火性不相陵滅?又徵問虛空及諸大地都遍法界,不該相容。』富樓那!好比虛空體不是群相,卻不拒絕那些相發揮。為什麼?富樓那!那太虛空,日照則明,雲屯則暗,風搖則動,霽澄則清,氣凝則濁,土積成霾,水澄成映。你怎麼看?這樣殊方諸有為相,是因那些事物而生,還是空自己有?若是那些事物所生,富樓那!且日照時既是日明,十方世界同為日色,怎麼空中還能看見圓日?若是空明,空應當自己照,怎麼中宵雲霧之時不生光耀?應當知道這明,非日、非空,又不異於空、日。觀相原本虛妄,無可指陳,好比邀空花結成空果,怎麼詰問它們相陵滅之義?觀性原本真,只是妙覺明,妙覺明心原先就不是水、火;怎麼再問不相容的事!真妙覺明也是這樣。你以空明則有空現,地、水、火、風各各發明,則各各現;若俱發明,則有俱現。怎麼俱現?富樓那!如一水中現日影,兩人同觀水中之日,東西各行,則各有日隨二人去;一東一西,先無準的。不應當難問:『此日是一,怎麼各行?各日既雙,怎麼現一?』宛轉虛妄,無可憑據。
「富樓那!汝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如來藏隨為色空,周遍法界,是故於中風動、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故發塵勞有世間相。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轉大法輪。滅塵合覺,故發真如妙覺明性。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非眼識界、如是乃至非意識界;非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非檀那、非屍羅、非毘梨耶、非羼提、非禪那、非缽剌若、非波羅蜜多;如是乃至非怛闥阿竭,非阿羅訶、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樂、非我、非淨,以是俱非世出世故。即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眼識界、如是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明盡,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集、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屍羅、即毘梨耶、即羼提、即禪那、即缽剌若、即波羅蜜多;如是乃至即怛闥阿竭,即阿羅訶、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以是即俱世出世故。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非即。如何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覺,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語言入佛知見!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汝與眾生亦復如是。寶覺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暫舉心,塵勞先起,由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佛接著說:)「富樓那!你以色空相傾相奪於如來藏,而如來藏隨之為色空,周遍法界,所以於中風動、空澄、日明、雲暗。眾生迷悶背覺合塵,所以發塵勞有世間相。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只是妙覺明,圓照法界,所以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體,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中轉大法輪。滅塵合覺,所以發真如妙覺明性。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風、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聲、香、味、觸、法;非眼識界、這樣乃至非意識界;非明、無明、明、無明盡,這樣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盡;非苦、非集、非滅、非道;非智、非得;非檀那(布施)、非尸羅(戒)、非毗梨耶(精進)、非羼提(忍辱)、非禪那(靜慮)、非缽剌若(即般若)、非波羅蜜多(意為「到彼岸」,即從生死此岸渡到解脫彼岸);這樣乃至非怛闥阿竭(如來),非阿羅訶(應供)、三耶三菩(正遍知);非大涅槃,非常、非樂、非我、非淨,因為這些都非世間也非出世間。即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風、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聲、香、味、觸、法;即眼識界、這樣乃至即意識界;即明、無明、明、無明盡,這樣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盡;即苦、即集、即滅、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羅、即毗梨耶、即羼提、即禪那、即缽剌若、即波羅蜜多;這樣乃至即怛闥阿竭,即阿羅訶、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樂、即我、即淨,因為這些即俱是世間出世間。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離即、離非,是即、非即。世間三有眾生,及出世間聲聞、緣覺,怎麼能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菩提!用世間語言入佛知見!好比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你與眾生也是這樣。寶覺真心各各圓滿,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你暫舉心,塵勞先起,由於不勤求無上覺道,愛念小乘,得少為足。」
富樓那言:「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今得聖乘猶未究竟;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敢問如來,一切眾生何因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富樓那說:「我與如來寶覺圓明真妙淨心無二圓滿;而我昔遭無始妄想久在輪迴,如今得聖乘還未究竟;世尊諸妄一切圓滅,獨妙真常。敢問如來,一切眾生因何有妄,自蔽妙明,受此淪溺?」
佛告富樓那:「汝雖除疑,餘惑未盡。吾以世間現前諸事,今復問汝,汝豈不聞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於意云何?此人何因無故狂走?」
佛告訴富樓那:「你雖然除疑,其餘惑還未盡。我以世間現前諸事,如今再問你:你豈不聽說室羅城中演若達多,忽然在晨朝以鏡照面,愛鏡中頭眉目可見,嗔責自己的頭看不見面目,以為是魑魅,無端狂走。你怎麼看?此人因何無故狂走?」
富樓那言:「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富樓那說:「是人心狂,更無他故。」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云何名妄?自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雖佛發明,猶不能返。如是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無有生,欲何為滅?得菩提者,如寤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欲何因緣取夢中物?況復無因本無所有。如彼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怖頭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富樓那!妄性如是,因何為在?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週法界,不從人得;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佛說:「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怎麼有因?若有所因,怎麼名叫妄?從諸妄想展轉相因,從迷積迷以歷塵劫;雖佛發明,還不能返。這樣迷因,因迷自有。識迷無因,妄無所依;尚且沒有生,想滅什麼?得菩提的人,如醒時人說夢中事;心縱精明,憑什麼因緣取夢中物?何況無因本無所有。如那城中演若達多,豈有因緣自己怖頭狂走?忽然狂歇,頭不是從外面得來的。縱然還未歇狂,頭又何曾遺失?富樓那!妄性就是這樣,因在何處?你只是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你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本週法界,不從人得;何必借劬勞肯綮去修證?
「譬如有人,於自衣中、繫如意珠,不自覺知,窮露他方,乞食馳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悟神珠非從外得。」
(佛接著說:)「好比有人,在自己衣中繫著如意珠,自己不覺知,窮露他方,乞食奔走;雖實貧窮,珠不曾失。忽然有智者指示其珠,所願從心,致大饒富,方才悟得神珠不是從外面得來。」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白佛:「世尊現說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斯則因緣皎然明白,云何如來頓棄因緣?我從因緣心得開悟。世尊!此義何獨我等年少有學聲聞,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第一義!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即時阿難在大眾中,頂禮佛足,起立對佛說:「世尊現說殺、盜、淫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心中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從人得。這則因緣皎然明白,怎麼如來頓棄因緣?我從因緣心得開悟。世尊!此義何只我們年少有學聲聞,如今此會中大目犍連,及舍利弗、須菩提等,從老梵志聞佛因緣,發心開悟得成無漏。如今說菩提不從因緣,則王舍城拘舍梨等所說自然,成了第一義!唯垂大悲開發迷悶!」
佛告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得滅除,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於是。阿難!演若達多頭本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藉因緣?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何所潛?不狂自然,頭本無妄,何為狂走?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俱為戲論。是故我言『三緣斷故即菩提心』,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生俱盡,無功用道。若有自然,如是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此亦生滅;無生滅者名為自然。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者,名和合性;非和合者稱本然性。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歷劫辛勤修證,雖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恆河沙,秖益戲論。汝雖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瞭,人間稱汝多聞第一,以此積劫多聞薰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何須待我佛頂神呪,摩登伽心婬火頓歇得阿那含;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乾枯,令汝解脫。是故阿難!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如摩登伽宿為婬女,由神呪力銷其愛欲,法中今名性比丘尼。與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薰脩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如何自欺,尚留觀聽!」
佛告訴阿難:「即如城中演若達多,狂性因緣若得滅除,則不狂性自然而出。因緣、自然,理窮於此。阿難!演若達多的頭本是自然,本自其然,無然非自,何因緣故怖頭狂走?若自然頭因緣故狂,何不自然因緣故失?本頭不失,狂怖妄出,曾無變易,何借因緣?本狂自然,本有狂怖,未狂之際狂潛在何處?不狂自然,頭本無妄,為何狂走?若悟本頭,識知狂走,因緣、自然都是戲論。所以我說『三緣斷故即菩提心』,菩提心生,生滅心滅。這只是生滅,滅生俱盡,才是無功用道。若有自然,這樣則明自然心生,生滅心滅,這也是生滅;無生滅的名叫自然。猶如世間諸相雜和成一體的,名叫和合性;非和合的稱作本然性。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與然俱離,離與合俱非,此句方才名叫無戲論法。菩提涅槃還在遙遠,不是你歷劫辛勤修證所能到;雖然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恆河沙,只是增益戲論。你雖然談說因緣、自然決定明瞭,人間稱你多聞第一,以此積劫多聞熏習,不能免離摩登伽難。何必等待我佛頂神咒,摩登伽心淫火頓歇得阿那含(不還果);於我法中成精進林,愛河干枯,令你解脫。所以阿難!你雖然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如摩登伽宿為淫女,由神咒力銷其愛慾,法中如今名叫性比丘尼。與羅睺羅母耶輸陀羅同悟宿因,知歷世因貪愛為苦,一念熏修無漏善故,或得出纏,或蒙授記。怎麼自欺,還留在觀聽上!」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重復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而白佛言:「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開我心!能以如是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沈冥出於苦海。世尊!我今雖承如是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如來復責多聞無功,不逮修習。我今猶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賜以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唯願如來不捨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捨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令有學者,從何攝伏疇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佛慈旨。
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疑惑銷除,心悟實相;身意輕安得未曾有!重複悲淚,頂禮佛足,長跪合掌對佛說:「無上大悲清淨寶王,善於開我心!能以這樣種種因緣方便提獎,引諸沉冥出於苦海。世尊!我如今雖然承這樣法音,知如來藏妙覺明心遍十方界,含育如來十方國土、清淨寶嚴妙覺王剎;如來又責多聞無功,不及修習。我如今猶如旅泊之人,忽然蒙天王賜以華屋。雖獲大宅,還要因門而入。唯願如來不捨大悲,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捐舍小乘,畢獲如來無餘涅槃本發心路!令有學的人,從何處攝伏往昔攀緣,得陀羅尼,入佛知見?」說完這話,五體投地。在會一心,佇候佛慈旨。
爾時,世尊哀愍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者,及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宣示阿難及諸大眾:「汝等決定發菩提心,於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惓,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那時,世尊哀憫會中緣覺、聲聞於菩提心未自在的人,也為當來佛滅度後末法眾生發菩提心,開無上乘妙修行路。宣示阿難及諸大眾:「你們決定發菩提心,於佛如來妙三摩提不生疲倦,應當先明發覺初心二決定義。
「云何初心二義決定?
(佛接著說:)「什麼是初心二義決定?
「阿難!第一義者,汝等若欲捐捨聲聞,修菩薩乘,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以是義故,汝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皆從變滅。阿難!汝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然終不聞爛壞虛空。何以故?空非可作,由是始終無壞滅故。則汝身中堅相為地,潤濕為水,煖觸為火,動搖為風。由此四纏,分汝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從始入終,五疊渾濁。云何為濁?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佛接著說:)「阿難!第一義是:你們若要捐舍聲聞,修菩薩乘,入佛知見,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阿難!若於因地,以生滅心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滅,無有是處。以是義故,你當照明諸器世間可作之法,都從變滅。阿難!你觀世間可作之法,誰為不壞?然而終究不聞爛壞虛空。為什麼?空不是可作的,所以始終無壞滅。則你身中堅相為地,潤溼為水,暖觸為火,動搖為風。由此四纏,分你湛圓妙覺明心為視、為聽、為覺、為察,從始入終,五疊渾濁。什麼是濁?阿難!好比清水清潔本然;即那些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那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叫濁。你濁五重,也是這樣。
「阿難!汝見虛空遍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為命濁。
(佛接著說:)「阿難!你見虛空遍十方界,空與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叫劫濁。你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叫見濁。又你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叫煩惱濁。又你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叫眾生濁。你們見聞原本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端異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叫命濁。
「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以湛旋其虛妄滅生,伏還元覺,得元明覺無生滅性,為因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證。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煩惱,皆合涅槃清淨妙德。
(佛接著說:)「阿難!你如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應當先擇死生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以湛旋其虛妄滅生,伏還原覺,得元明覺無生滅性,為因地心;然後圓成果地修證。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沉,清水現前,名叫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叫永斷根本無明。明相精純,一切變現不為煩惱,都合涅槃清淨妙德。
「第二義者,汝等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應當審詳煩惱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阿難!汝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虛妄根塵何處顛倒?處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來位?阿難!汝觀世間解結之人,不見所結,云何知解?不聞虛空被汝隳裂。何以故?空無相形,無結、解故。則汝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為賊媒,自劫家寶;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佛接著說:)「第二義是:你們必欲發菩提心,於菩薩乘生大勇猛,決定棄捐諸有為相,應當審詳煩惱根本。此無始來發業潤生,誰作誰受?阿難!你修菩提,若不審觀煩惱根本,則不能知虛妄根塵何處顛倒?處尚不知,怎麼降伏取如來位?阿難!你觀世間解結的人,不見所結,怎麼知解?不聞虛空被你隳裂。為什麼?空無相形,無結、無解故。則你現前眼、耳、鼻、舌、及與身、心,六者為賊媒,自劫家寶;由此無始眾生世界生纏縛故,於器世間不能超越。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世界?世為遷流,界為方位。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秖目東、西、南、北;上、下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佛接著說:)「阿難!什麼名叫眾生世界?世為遷流,界為方位。你如今應當知道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未來、現在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一切眾生織妄相成,身中貿遷,世界相涉。而此界性設雖十方定位可明,世間只著眼東、西、南、北;上、下無位,中無定方。四數必明,與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阿難!汝復於中克定優劣。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傍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當知眼唯八百功德。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邇遙,靜無邊際,當知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鼻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闕中交,驗於鼻根三分闕一,當知鼻唯八百功德。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理無窮盡,當知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闕一,當知身唯八百功德。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惟聖與凡無不苞容盡其涯際,當知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佛接著說:)「阿難!你再於中克定優劣。如眼觀見,後暗、前明,前方全明,後方全暗,左、右旁觀三分之二,統論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無德,應當知道眼唯八百功德。如耳周聽十方無遺,動若近遠,靜無邊際,應當知道耳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鼻嗅聞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缺中交,驗於鼻根三分缺一,應當知道鼻唯八百功德。如舌宣揚盡諸世間、出世間智,言有方分,理無窮盡,應當知道舌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如身覺觸識於違順,合時能覺,離中不知,離一合雙,驗於身根三分缺一,應當知道身唯八百功德。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惟聖與凡無不包容盡其涯際,應當知道意根圓滿一千二百功德。
「阿難!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彼無始織妄業流,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我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是。隨汝詳擇其可入者,吾當發明令汝增進。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佛接著說:)「阿難!你如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窮流根至不生滅;當驗此等六受用根,誰合、誰離?誰深、誰淺?誰為圓通?誰不圓滿?若能於此悟圓通根,逆那無始織妄業流,得循圓通;與不圓根日劫相倍。我如今備顯六湛圓明本所功德,數量如此。隨你詳擇其可入的,我當發明令你增進。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都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也無優劣。但你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所以我宣揚,令你只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那六知根一時清淨。」
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阿難對佛說:「世尊!怎麼逆流深入一門,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佛告阿難:「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劑頭數?今汝且觀現前六根,為一、為六?
佛告訴阿難:「你如今已得須陀洹果(預流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然而還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那習要因修所斷才能得,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劑頭數?如今你且觀現前六根,是一、是六?
「阿難!若言一者,耳何不見?目何不聞?頭奚不履?足奚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汝宣揚微妙法門,汝之六根誰來領受?」
(佛接著說:)「阿難!若說是一,耳為什麼不見?目為什麼不聞?頭為什麼不履?足為什麼無語?若此六根決定成六,如我今會與你宣揚微妙法門,你的六根誰來領受?」
阿難言:「我用耳聞。」
阿難說:「我用耳聞。」
佛言:「汝耳自聞,何關身、口?口來問義,身起欽承。是故應知,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不汝根元一、元六,阿難!當知是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故於圓湛一、六義生,汝須陀洹雖得六銷,猶未亡一。如太虛空參合群器,由器形異名之異空,除器觀空說空為一。彼太虛空,云何為汝成同、不同?何況更名是一、非一?則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復如是。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眼體,如蒲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嗅,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由恬、變等二種相參,於妙圓中粘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粘湛發覺,覺精映觸,搏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發知,知精映法,覽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佛說:「你耳自聞,與身、口有什麼相干?口來問義,身起欽承。所以應當知道,非一終六,非六終一。終究你的根不是元一、元六。阿難!應當知道此根非一、非六,由無始來顛倒淪替,所以於圓湛一、六義生。你須陀洹雖然得六銷,還未亡一。如太虛空參合群器,由器形異名叫異空,除器觀空說空為一。那太虛空,怎麼為你成同、不同?何況更名叫是一、非一?則你了知六受用根,也是這樣。由明、暗等二種相形,於妙圓中粘湛發見,見精映色,結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眼體,如葡萄朵,浮根四塵流逸奔色。由動、靜等二種相擊,於妙圓中粘湛發聽,聽精映聲,卷聲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耳體,如新卷葉,浮根四塵流逸奔聲。由通、塞等二種相發,於妙圓中粘湛發嗅,嗅精映香,納香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鼻體,如雙垂爪,浮根四塵流逸奔香。由恬、變等二種相參,於妙圓中粘湛發嘗,嘗精映味,絞味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舌體,如初偃月,浮根四塵流逸奔味。由離、合等二種相摩,於妙圓中粘湛發覺,覺精映觸,摶觸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身體,如腰鼓顙,浮根四塵流逸奔觸。由生、滅等二種相續,於妙圓中粘湛發知,知精映法,覽法成根;根元目為清淨四大,因名意思,如幽室見,浮根四塵流逸奔法。
「阿難!如是六根,由彼覺明有明明覺,失彼精了粘妄發光。是以汝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元無聽質,無通、無塞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汝但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暗明,如是十二諸有為相;隨拔一根,脫粘內伏,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諸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六根,由那覺明有明明覺,失那精了、粘妄發光。所以你如今離暗、離明無有見體,離動、離靜原本無聽質,無通、無塞嗅性不生,非變、非恬嘗無所出,不離、不合覺觸本無,無滅、無生了知安寄!你只是不循動靜、合離、恬變、通塞、生滅、暗明,這樣十二諸有為相;隨拔一根,脫粘內伏,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其餘五粘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此六根互相為用。
「阿難!汝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缽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有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體元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瞭知不因心念。阿難!今汝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如是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氷,應念化成無上知覺。阿難!如彼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六根黯然,頭足相類。彼人以手循體外繞,彼雖不見,頭足一辯,知覺是同。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根塵既銷,云何覺明不成圓妙?」
(佛接著說:)「阿難!你豈不知今此會中,阿那律陀無目而見;跋難陀龍無耳而聽;殑伽神女非鼻聞香;驕梵缽提異舌知味;舜若多神無身有觸,如來光中映令暫現,既為風質,其體原本無;諸滅盡定得寂聲聞,如此會中摩訶迦葉,久滅意根,圓明瞭知不因心念。阿難!如今你諸根若圓拔已,內瑩發光;這樣浮塵及器世間諸變化相,如湯銷冰,應念化成無上知覺。阿難!如那些世人聚見於眼,若令急合,暗相現前。六根黯然,頭足相類。那人以手循體外繞,他雖不見,頭足一辨,知覺是同。緣見因明,暗成無見;不明自發,則諸暗相永不能昏。根塵既銷,怎麼覺明不成圓妙?」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佛說言『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菴摩羅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是七種名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若此見、聽離於暗明、動靜、通塞,畢竟無體;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云何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如來先說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云何如來真實語者?唯垂大慈開我蒙悋!」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佛所說『因地覺心欲求常住,要與果位名目相應』。世尊!如果位中,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庵摩羅識(白淨識)、空如來藏、大圓鏡智,這七種名稱謂雖別,清淨圓滿體性堅凝,如金剛王常住不壞。若此見、聽離於暗明、動靜、通塞,畢竟無體;猶如念心離於前塵,本無所有。怎麼將此畢竟斷滅以為修因,欲獲如來七常住果?世尊!若離明暗,見畢竟空,如無前塵,念自性滅。進退循環,微細推求,本無我心及我心所,將誰立因求無上覺?如來先說湛精圓常,違越誠言,終成戲論;怎麼如來是真實語者?唯垂大慈開我蒙吝!」
佛告阿難:「汝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恐汝誠心猶未信伏,吾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汝疑。」
佛告訴阿難:「你學多聞,未盡諸漏,心中徒知顛倒所因,真倒現前實未能識。恐你誠心還未信伏,我如今試將塵俗諸事,當除你疑。」
即時如來勅羅睺羅擊鍾一聲,問阿難言:「汝今聞不?」
即時如來敕羅睺羅擊鐘一聲,問阿難說:「你如今聽見嗎?」
阿難、大眾俱言:「我聞。」
阿難、大眾都說:「我聞。」
鍾歇無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鍾歇無聲,佛又問說:「你如今聽見嗎?」
阿難、大眾俱言:「不聞。」
阿難、大眾都說:「不聞。」
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言:「汝今聞不?」
時羅睺羅又擊一聲,佛又問說:「你如今聽見嗎?」
阿難、大眾又言:「俱聞。」
阿難、大眾又說:「都聞。」
佛問阿難:「汝云何聞?云何不聞?」
佛問阿難:「你怎麼聞?怎麼不聞?」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聞。」
阿難、大眾都對佛說:「鐘聲若擊則我得聞;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叫無聞。」
如來又勅羅睺擊鍾,問阿難言:「爾今聲不?」
如來又敕羅睺擊鐘,問阿難說:「你如今有聲嗎?」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阿難、大眾都說:「有聲。」
少選聲銷,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少頃聲銷,佛又問說:「你如今有聲嗎?」
阿難、大眾答言:「無聲。」
阿難、大眾答說:「無聲。」
有頃,羅睺更來撞鍾,佛又問言:「爾今聲不?」
有頃,羅睺更來撞鐘,佛又問說:「你如今有聲嗎?」
阿難、大眾俱言:「有聲。」
阿難、大眾都說:「有聲。」
佛問阿難:「汝云何聲?云何無聲?」
佛問阿難:「你怎麼有聲?怎麼無聲?」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鍾聲若擊則名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無聲。」
阿難、大眾都對佛說:「鐘聲若擊則名叫有聲;擊久聲銷,音響雙絕,則名叫無聲。」
佛語阿難及諸大眾:「汝今云何自語矯亂?」
佛對阿難及諸大眾說:「你們如今怎麼自語矯亂?」
大眾、阿難俱時問佛:「我今云何名為矯亂?」
大眾、阿難同時問佛:「我們如今怎麼名叫矯亂?」
佛言:「我問汝聞,汝則言聞;又問汝聲,汝則言聲。惟聞與聲報答無定,如是云何不名矯亂?阿難!聲銷無響,汝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鍾聲更擊,汝云何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彼聞性為汝有、無?聞實雲無,誰知無者?是故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非為汝聞聲生、聲滅,令汝聞性為有、為無。汝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終不應言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於彼睡時擣練、舂米,其人夢中聞舂擣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復撞鍾;即於夢時,自怪其鍾為木石響。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銷滅?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是生生雜染流轉。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塵根、識心應時銷落。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汝法眼應時清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
佛說:「我問你聞,你則言聞;又問你聲,你則言聲。惟聞與聲報答無定,這樣怎麼不名叫矯亂?阿難!聲銷無響,你說無聞;若實無聞,聞性已滅同於枯木,鐘聲再擊,你怎麼知?知有、知無,自是聲塵或無、或有,豈是那聞性為你有、無?聞若實無,誰知無者?所以阿難!聲於聞中自有生滅;不是你聞聲生、聲滅,令你聞性為有、為無。你尚顛倒,惑聲為聞,何怪昏迷,以常為斷?終不應當說離諸動靜、閉塞、開通,說聞無性。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於他睡時搗練、舂米,其人夢中聞舂搗聲別作他物,或為擊鼓,或再撞鐘;即於夢時,自怪其鍾為木石響。於時忽寤,遄知杵音。自告家人:『我正夢時,惑此舂音將為鼓響。』阿難!此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你形銷命光遷謝,此性怎麼為你銷滅?以諸眾生從無始來,循諸色、聲逐念流轉,曾不開悟性淨妙常。不循所常,逐諸生滅,由此生生雜染流轉。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塵根、識心應時銷落。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則你法眼應時清明,怎麼不成無上知覺?」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四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諦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諦翻譯。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雖說第二義門,今觀世間解結之人,若不知其所結之元,我信是人終不能解。世尊!我及會中有學聲聞,亦復如是。從無始際,與諸無明俱滅俱生,雖得如是多聞善根,名為出家,猶隔日瘧。唯願大慈哀愍淪溺!今日身心云何是結?從何名解?亦令未來苦難眾生,得免輪迴,不落三有。」作是語已,普及大眾五體投地,雨淚翹誠,佇佛如來無上開示。
阿難對佛說:「世尊!如來雖然說了第二義門,如今觀世間解結的人,若不知其所結之元,我信此人終不能解。世尊!我及會中有學聲聞也是這樣。從無始際,與諸無明俱滅俱生,雖然得這樣多聞善根,名叫出家,還如隔日瘧。唯願大慈哀憫淪溺!今日身心怎麼是結?從何處名叫解?也令未來苦難眾生,得免輪迴,不落三有。」說完這話,普及大眾五體投地,雨淚翹誠,佇候佛如來無上開示。
爾時,世尊憐愍阿難及諸會中諸有學者,亦為未來一切眾生為出世因,作將來眼。以閻浮檀紫金光手摩阿難頂,即時十方普佛世界六種振動,微塵如來住世界者,各有寶光從其頂出,其光同時於彼世界來祇陀林灌如來頂。是諸大眾得未曾有!於是阿難及諸大眾,俱聞十方微塵如來異口同音告阿難言:「善哉!阿難!汝欲識知俱生無明,使汝輪轉生死結根,唯汝六根更無他物。汝復欲知無上菩提,令汝速證安樂解脫寂靜妙常,亦汝六根更非他物!」
那時,世尊憐憫阿難及會中諸有學的人,也為未來一切眾生作出世因,作將來眼。以閻浮檀紫金光手摩阿難頂,即時十方普佛世界六種振動,微塵如來住世界的,各有寶光從其頂出,其光同時於彼世界來祇陀林灌如來頂。這些大眾得未曾有!於是阿難及諸大眾,都聽見十方微塵如來異口同音告訴阿難說:「善哉!阿難!你欲識知俱生無明,使你輪轉生死的結根,只是你的六根更無他物。你再欲知無上菩提,令你速證安樂解脫寂靜妙常,也是你的六根更非他物!」
阿難雖聞如是法音,心猶未明,稽首白佛:「云何令我生死輪迴,安樂妙常,同是六根更非他物?」
阿難雖然聽見這樣法音,心還未明,稽首對佛說:「怎麼令我生死輪迴、安樂妙常,同是六根更非他物?」
佛告阿難:「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花。阿難!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相見無性同於交蘆。是故汝今,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佛告訴阿難:「根、塵同源,縛、脫無二,識性虛妄,猶如空花。阿難!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相見無性同於交蘆。所以你如今,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這就是涅槃無漏真淨。此中怎麼更容他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那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說:
「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
「真性有為是空,因緣生故、如幻;
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花。
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花。
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言妄顯諸真,妄與真同是二妄。
猶非真、非真,云何見所見?
還非真、非真,怎麼有見與所見?
中間無實性,是故若交蘆。
中間無實性,所以若交蘆。
結解同所因,聖凡無二路。
結與解同所因,聖凡無二路。
汝觀交中性,空有二俱非。
你觀交中性,空有二俱非。
迷晦即無明,發明便解脫。
迷晦即無明,發明便解脫。
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亦亡。
解結因次第。六解一也亡。
根選擇圓通,入流成正覺。
根選擇圓通,入流成正覺。
陀那微細識,習氣成暴流,
陀那微細識,習氣成暴流,
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
真非真恐迷,我常不開演。
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
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
不取無非幻,非幻尚不生;
不取無非幻,非幻尚不生;
幻法雲何立?是名妙蓮華,
幻法怎麼立?這名叫妙蓮華,
金剛王寶覺、如幻三摩提,
金剛王寶覺、如幻三摩提,
彈指超無學。此阿毘達磨,
彈指超無學。此阿毗達磨,
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
於是阿難及諸大眾,聞佛如來無上慈誨,祇夜伽陀雜糅精瑩,妙理清徹,心目開明,歎未曾有。阿難合掌、頂禮白佛:「我今聞佛無遮大悲、性淨妙常真實法句,心猶未達六解一亡舒結倫次;惟垂大慈,再愍斯會及與將來,施以法音洗滌沈垢!」
於是阿難及諸大眾,聞佛如來無上慈誨,祇夜伽陀(重頌與孤起頌)雜糅精瑩,妙理清徹,心目開明,嘆未曾有。阿難合掌、頂禮對佛說:「我如今聞佛無遮大悲、性淨妙常真實法句,心還未達六解一亡舒結倫次;唯垂大慈,再憫此會及與將來,施以法音洗滌沉垢!」
即時如來於師子座,整涅槃僧,斂僧伽梨,攬七寶機,引手於機,取劫波羅天所奉花巾,於大眾前綰成一結。示阿難言:「此名何等?」
即時如來於師子座,整涅槃僧,斂僧伽梨,攬七寶幾,引手於幾,取劫波羅天所奉花巾,於大眾前綰成一結。示阿難說:「此名叫什麼?」
阿難、大眾俱白佛言:「此名為結。」
阿難、大眾都對佛說:「此名叫結。」
於是如來綰疊花巾,又成一結,重問阿難:「此名何等?」
於是如來綰疊花巾,又成一結,重問阿難:「此名叫什麼?」
阿難、大眾又白佛言:「此亦名結。」如是倫次綰疊花巾,總成六結。一一結成,皆取手中所成之結持問阿難:「此名何等?」阿難、大眾,亦復如是次第酬佛:「此名為結。」
阿難、大眾又對佛說:「此也名叫結。」這樣倫次綰疊花巾,總成六結。一一結成,都取手中所成之結持問阿難:「此名叫什麼?」阿難、大眾也是這樣次第酬佛:「此名叫結。」
佛告阿難:「我初綰巾;汝名為結,此疊花巾先實一條,第二第三云何汝曹復名為結?」
佛告訴阿難:「我初綰巾;你名叫結,此疊花巾原先實是一條,第二第三怎麼你們還名叫結?」
阿難白佛言:「世尊!此寶疊花緝績成巾,雖本一體。如我思惟:『如來一綰得一結名,若百綰成終名百結。何況此巾秖有六結,終不至七,亦不停五?』云何如來秖許初時,第二、第三不名為結?」
阿難對佛說:「世尊!此寶疊花緝績成巾,雖本一體。如我思惟:『如來一綰得一結名,若百綰成終名百結。何況此巾只有六結,終不至七,也不停五?』怎麼如來只許初時,第二、第三不名叫結?」
佛告阿難:「此寶花巾,汝知此巾元止一條,我六綰時名有六結。汝審觀察,巾體是同,因結有異。於意云何?初綰結成名為第一,如是乃至第六結生,吾今欲將第六結名成第一不?」
佛告訴阿難:「此寶花巾,你知此巾原本只是一條,我六綰時名有六結。你審觀察,巾體是同,因結有異。你怎麼看?初綰結成名叫第一,這樣乃至第六結生,我如今欲將第六結名成第一,可以嗎?」
「不也,世尊!六結若存,斯第六名終非第一。縱我歷生盡其明辯,如何令是六結亂名?」
「不可以,世尊!六結若存,這第六名終非第一。縱我歷生盡其明辯,如何令這六結亂名?」
佛言:「六結不同,循顧本因一巾所造,令其雜亂終不得成。則汝六根亦復如是,畢竟同中生畢竟異。」
佛說:「六結不同,循顧本因一巾所造,令其雜亂終不得成。則你六根也是這樣,畢竟同中生畢竟異。」
佛告阿難:「汝必嫌此六結不成,願樂一成復云何得?」
佛告訴阿難:「你必嫌此六結不成,願樂一成又怎麼得?」
阿難言:「此結若存,是非鋒起,於中自生此結非彼,彼結非此。如來今日若總解除,結若不生,則無彼此,尚不名一,六云何成?」
阿難說:「此結若存,是非鋒起,於中自生此結非彼,彼結非此。如來今日若總解除,結若不生,則無彼此,尚不名一,六怎麼成?」
佛言:「六解一亡,亦復如是,由汝無始心性狂亂,知見妄發,發妄不息,勞見發塵。如勞目睛,則有狂花。於湛精明無因亂起;一切世間山河大地,生死涅槃,皆即狂勞顛倒花相。」
佛說:「六解一亡也是這樣,由你無始心性狂亂,知見妄發,發妄不息,勞見發塵。如勞目睛,則有狂花。於湛精明無因亂起;一切世間山河大地,生死涅槃,都即狂勞顛倒花相。」
阿難言:「此勞同結,云何解除?」
阿難說:「此勞同結,怎麼解除?」
如來以手,將所結巾偏掣其左,問阿難言:「如是解不?」
如來以手,將所結巾偏掣其左,問阿難說:「這樣解嗎?」
「不也,世尊!」
「不。世尊!」
旋復以手偏牽右邊,又問阿難:「如是解不?」
旋復以手偏牽右邊,又問阿難:「這樣解嗎?」
「不也,世尊!」
「不。世尊!」
佛告阿難:「吾今以手左右各牽,竟不能解,汝設方便云何成解?」
佛告訴阿難:「我如今以手左右各牽,竟不能解,你設方便怎麼成解?」
阿難白佛言:「世尊!當於結心,解即分散。」
阿難對佛說:「世尊!當於結心,解即分散。」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若欲除結,當於結心。阿難!我說佛法從因緣生,非取世間和合麁相。如來發明世出世法,知其本因隨所緣出,如是乃至恆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頭數,現前種種松直、棘曲、鵠白、烏玄皆了元由。是故阿難!隨汝心中選擇六根,根結若除,塵相自滅;諸妄銷亡,不真何待!阿難!吾今問汝,此劫波羅巾六結現前,同時解縈得同除不?」
佛告訴阿難:「是這樣,是這樣!若欲除結,當於結心。阿難!我說佛法從因緣生,不是取世間和合粗相。如來發明世出世法,知其本因隨所緣出,這樣乃至恆沙界外一滴之雨也知頭數,現前種種松直、棘曲、鵠白、烏玄都了元由。所以阿難!隨你心中選擇六根,根結若除,塵相自滅;諸妄銷亡,不真還等什麼!阿難!我如今問你,此劫波羅巾六結現前,同時解縈能同除嗎?」
「不也,世尊!是結本以次第綰生,今日當須次第而解。六結同體,結不同時,則結解時云何同除?」
「不能,世尊!這些結本以次第綰生,今日當須次第而解。六結同體,結不同時,則結解時怎麼同除?」
佛言:「六根解除,亦復如是。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圓明,成法解脫;解脫法已俱空不生,是名菩薩從三摩地得無生忍。」
佛說:「六根解除也是這樣。此根初解,先得人空;空性圓明,成法解脫;解脫法已俱空不生,這名叫菩薩從三摩地得無生忍。」
阿難及諸大眾蒙佛開示,慧覺圓通,得無疑惑。一時合掌、頂禮雙足而白佛言:「我等今日,身心皎然,快得無礙。雖復悟知一六亡義,然猶未達圓通本根。世尊!我輩飄零,積劫孤露,何心何慮預佛天倫,如失乳兒忽遇慈母!若復因此際會道成,所得密言還同本悟,則與未聞無有差別?唯垂大悲惠我秘嚴,成就如來最後開示!」作是語已,五體投地,退藏密機,冀佛冥授。
阿難及諸大眾蒙佛開示,慧覺圓通,得無疑惑。一時合掌、頂禮雙足對佛說:「我們今日,身心皎然,快得無礙。雖然悟知一六亡義,然而還未達圓通本根。世尊!我輩飄零,積劫孤露,何心何慮預佛天倫,如失乳兒忽遇慈母!若再因此際會道成,所得密言還同本悟,則與未聞無有差別?唯垂大悲惠我秘嚴,成就如來最後開示!」說完這話,五體投地,退藏密機,冀佛冥授。
爾時,世尊普告眾中諸大菩薩及諸漏盡大阿羅漢:「汝等菩薩及阿羅漢,生我法中得成無學。吾今問汝,最初發心悟十八界,誰為圓通?從何方便入三摩地?」
那時,世尊普告眾中諸大菩薩及諸漏盡大阿羅漢:「你們菩薩及阿羅漢,生我法中得成無學。我如今問你們,最初發心悟十八界,誰為圓通?從何方便入三摩地?」
憍陳那五比丘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在鹿苑及於雞園,觀見如來最初成道,於佛音聲悟明四諦。佛問比丘,我初稱解;如來印我名阿若多。妙音密圓,我於音聲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音聲為上。」
憍陳那五比丘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在鹿苑及於雞園,觀見如來最初成道,於佛音聲悟明四諦。佛問比丘,我初稱解;如來印我名阿若多。妙音密圓,我於音聲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音聲為上。」
優波尼沙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亦觀佛最初成道,觀不淨相,生大厭離,悟諸色性,以從不淨、白骨、微塵歸於虛空;空色二無,成無學道。如來印我名尼沙陀。塵色既盡,妙色密圓,我從色相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色因為上。」
優波尼沙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也觀佛最初成道,觀不淨相,生大厭離,悟諸色性,以從不淨、白骨、微塵歸於虛空;空色二無,成無學道。如來印我名尼沙陀。塵色既盡,妙色密圓,我從色相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色因為上。」
香嚴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聞如來教我諦觀諸有為相。我時辭佛,宴晦清齋,見諸比丘燒瀋水香,香氣寂然來入鼻中。我觀此氣,非木、非空、非煙、非火,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由是意銷,發明無漏,如來印我得香嚴號,塵氣倏滅,妙香密圓,我從香嚴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香嚴為上。」
香嚴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聞如來教我諦觀諸有為相。我時辭佛,宴晦清齋,見諸比丘燒沉水香,香氣寂然來入鼻中。我觀此氣,非木、非空、非煙、非火,去無所著,來無所從,由此意銷,發明無漏,如來印我得香嚴號,塵氣倏滅,妙香密圓,我從香嚴得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香嚴為上。」
藥王、藥上二法王子,並在會中五百梵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無始劫為世良醫,口中嘗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數凡有十萬八千。如是悉知苦、醋、鹹、淡、甘、辛等味,並諸和合、俱生、變異。是冷、是熱,有毒、無毒,悉能遍知。承事如來,了知味性非空非有,非即身心、非離身心。分別味因,從是開悟,蒙佛如來印我昆季藥王、藥上二菩薩名,今於會中為法王子。因味覺明,位登菩薩。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味因為上。」
藥王、藥上二法王子,並在會中五百梵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無始劫為世良醫,口中嘗此娑婆世界草木、金石,名數共有十萬八千。這樣悉知苦、酸、鹹、淡、甘、辛等味,並諸和合、俱生、變異。是冷、是熱,有毒、無毒,悉能遍知。承事如來,了知味性非空非有,非即身心、非離身心。分別味因,從是開悟,蒙佛如來印我昆季藥王、藥上二菩薩名,今於會中為法王子。因味覺明,位登菩薩。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味因為上。」
跋陀婆羅並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於威音王佛聞法出家,於浴僧時隨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中間安然,得無所有。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令得無學。彼佛名我跋陀婆羅,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跋陀婆羅並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們先於威音王佛聞法出家,於浴僧時隨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也不洗體;中間安然,得無所有。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令得無學。彼佛名我跋陀婆羅,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摩訶迦葉及紫金光比丘尼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於往劫,於此界中有佛出世名日月燈,我得親近聞法修學。佛滅度後供養舍利,然燈續明,以紫光金塗佛形像。自爾已來,世世生生身常圓滿紫金光聚,此紫金光比丘尼等即我眷屬,同時發心。我觀世間六塵變壞,唯以空寂修於滅盡,身心乃能度百千劫猶如彈指。我以空法成阿羅漢,世尊說我頭陀為最。妙法開明,銷滅諸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法因為上。」
摩訶迦葉及紫金光比丘尼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於往劫,於此界中有佛出世名日月燈,我得親近聞法修學。佛滅度後供養舍利,燃燈續明,以紫光金塗佛形像。從那時以來,世世生生身常圓滿紫金光聚,此紫金光比丘尼等即我眷屬,同時發心。我觀世間六塵變壞,唯以空寂修於滅盡,身心乃能度百千劫猶如彈指。我以空法成阿羅漢,世尊說我頭陀為最。妙法開明,銷滅諸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法因為上。」
阿那律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常樂睡眠,如來訶我為畜生類。我聞佛訶,啼泣自責,七日不眠,失其雙目。世尊示我樂見照明金剛三昧,我不因眼觀見十方,精真洞然如觀掌果,如來印我成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旋見循元,斯為第一!」
阿那律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初出家常樂睡眠,如來訶我為畜生類。我聞佛訶,啼泣自責,七日不眠,失其雙目。世尊示我樂見照明金剛三昧,我不因眼觀見十方,精真洞然如觀掌果,如來印我成阿羅漢。佛問圓通,如我所證,旋見循元,這為第一!」
周利槃特迦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闕誦持,無多聞性,最初值佛聞法出家,憶持如來一句伽陀,於一百日得前遺後,得後遺前。佛愍我愚,教我安居調出入息。我時觀息,微細窮盡,生、住、異、滅,諸行剎那,其心豁然得大無礙,乃至漏盡成阿羅漢,住佛座下印成無學。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返息循空,斯為第一!」
周利槃特迦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缺誦持,無多聞性,最初值佛聞法出家,憶持如來一句伽陀,於一百日得前遺後,得後遺前。佛憫我愚,教我安居調出入息。我時觀息,微細窮盡,生、住、異、滅,諸行剎那,其心豁然得大無礙,乃至漏盡成阿羅漢,住佛座下印成無學。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返息循空,這為第一!」
驕梵缽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有口業,於過去劫輕弄沙門,世世生生有牛呞病。如來示我一味清淨心地法門,我得滅心入三摩地,觀味之知非體非物,應念得超世間諸漏。內脫身心,外遺世界,遠離三有,如鳥出籠;離垢銷塵,法眼清淨,成阿羅漢,如來親印登無學道。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還味旋知,斯為第一!」
驕梵缽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有口業,於過去劫輕弄沙門,世世生生有牛呞病。如來示我一味清淨心地法門,我得滅心入三摩地,觀味之知非體非物,應念得超世間諸漏。內脫身心,外遺世界,遠離三有,如鳥出籠;離垢銷塵,法眼清淨,成阿羅漢,如來親印登無學道。佛問圓通,如我所證,還味旋知,這為第一!」
畢陵伽婆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發心從佛入道,數聞如來說諸世間不可樂事。乞食城中,心思法門,不覺路中毒刺傷足,舉身疼痛。我念有知,知此深痛,雖覺覺痛,覺清淨心無痛痛覺。我又思惟:『如是一身寧有雙覺?』攝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諸漏虛盡,成阿羅漢,得親印記,發明無學。佛問圓通,如我所證,純覺遺身,斯為第一!」
畢陵伽婆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初發心從佛入道,數聞如來說諸世間不可樂事。乞食城中,心思法門,不覺路中毒刺傷足,舉身疼痛。我念有知,知此深痛,雖覺覺痛,覺清淨心無痛痛覺。我又思惟:『這樣一身豈有雙覺?』攝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諸漏虛盡,成阿羅漢,得親印記,發明無學。佛問圓通,如我所證,純覺遺身,這為第一!」
須菩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曠劫來心得無礙,自憶受生如恆河沙。初在母胎即知空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眾生證得空性。蒙如來發性覺真空,空性圓明得阿羅漢,頓入如來寶明空海。同佛知見,印成無學,解脫性空我為無上。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諸相入非,非所非盡,旋法歸無,斯為第一!」
須菩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曠劫來心得無礙,自憶受生如恆河沙。初在母胎即知空寂,這樣乃至十方成空,也令眾生證得空性。蒙如來發性覺真空,空性圓明得阿羅漢,頓入如來寶明空海。同佛知見,印成無學,解脫性空我為無上。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諸相入非,非所非盡,旋法歸無,這為第一!」
舍利弗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曠劫來心見清淨,如是受生如恆河沙,世出世間種種變化,一見則通,獲無障礙。我於路中逢迦葉波兄弟相逐,宣說因緣,悟心無際,從佛出家。見覺明圓,得大無畏,成阿羅漢,為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心見發光,光極知見,斯為第一!」
舍利弗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曠劫來心見清淨,這樣受生如恆河沙,世出世間種種變化,一見則通,獲無障礙。我於路中逢迦葉波兄弟相逐,宣說因緣,悟心無際,從佛出家。見覺明圓,得大無畏,成阿羅漢,為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佛問圓通,如我所證,心見發光,光極知見,這為第一!」
普賢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已曾與恆沙如來為法王子,十方如來教其弟子菩薩根者修普賢行,從我立名。世尊!我用心聞分別眾生所有知見,若於他方恆沙界外,有一眾生心中發明普賢行者,我於爾時乘六牙象,分身百千皆至其處。縱彼障深未得見我,我與其人暗中摩頂,擁護安慰,令其成就。佛問圓通,我說本因,心聞發明,分別自在,斯為第一!」
普賢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已曾與恆沙如來為法王子,十方如來教其弟子菩薩根的修普賢行,從我立名。世尊!我用心聞分別眾生所有知見,若於他方恆沙界外,有一眾生心中發明普賢行的,我於那時乘六牙象,分身百千都至其處。縱彼障深未得見我,我與其人暗中摩頂,擁護安慰,令其成就。佛問圓通,我說本因,心聞發明,分別自在,這為第一!」
孫陀羅難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從佛入道,雖具戒律,於三摩提心常散動,未獲無漏。世尊教我及俱絺羅觀鼻端白。我初諦觀經三七日,見鼻中氣出入如煙,身心內明,圓洞世界,遍成虛淨,猶如瑠璃。煙相漸銷,鼻息成白,心開漏盡;諸出入息化為光明,照十方界,得阿羅漢,世尊記我,當得菩提。佛問圓通,我以銷息,息久發明,明圓滅漏,斯為第一!」
孫陀羅難陀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初出家從佛入道,雖具戒律,於三摩提心常散動,未獲無漏。世尊教我及俱絺羅觀鼻端白。我初諦觀經三七日,見鼻中氣出入如煙,身心內明,圓洞世界,遍成虛淨,猶如琉璃。煙相漸銷,鼻息成白,心開漏盡;諸出入息化為光明,照十方界,得阿羅漢,世尊記我,當得菩提。佛問圓通,我以銷息,息久發明,明圓滅漏,這為第一!」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曠劫來辯才無礙,宣說苦、空,深達實相,如是乃至恆沙如來秘密法門,我於眾中微妙開示,得無所畏。世尊知我有大辯才,以音聲輪教我發揚。我於佛前助佛轉輪。因師子吼成阿羅漢,世尊印我,說法無上。佛問圓通,我以法音降伏魔怨,銷滅諸漏,斯為第一!」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曠劫來辯才無礙,宣說苦、空,深達實相,這樣乃至恆沙如來秘密法門,我於眾中微妙開示,得無所畏。世尊知我有大辯才,以音聲輪教我發揚。我於佛前助佛轉輪。因師子吼成阿羅漢,世尊印我,說法無上。佛問圓通,我以法音降伏魔怨,銷滅諸漏,這為第一!」
優波離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親隨佛踰城出家,親觀如來六年勤苦,親見如來降伏諸魔、制諸外道,解脫世間貪欲諸漏。承佛教戒,如是乃至三千威儀、八萬微細性業、遮業,悉皆清淨。身心寂滅,成阿羅漢。我是如來眾中綱紀,親印我心,持戒修身眾推無上。佛問圓通,我以執身身得自在,次第執心心得通達,然後身心一切通利,斯為第一!」
優波離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親隨佛逾城出家,親觀如來六年勤苦,親見如來降伏諸魔、制諸外道,解脫世間貪慾諸漏。承佛教戒,這樣乃至三千威儀、八萬微細性業、遮業,悉皆清淨。身心寂滅,成阿羅漢。我是如來眾中綱紀,親印我心,持戒修身眾推無上。佛問圓通,我以執身身得自在,次第執心心得通達,然後身心一切通利,這為第一!」
大目犍連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初於路乞食,逢遇優樓頻螺、伽耶、那提三迦葉波,宣說如來因緣深義。我頓發心,得大通達。如來惠我袈裟著身,鬚髮自落。我遊十方得無罣礙,神通發明推為無上,成阿羅漢。寧唯世尊,十方如來歎我神力,圓明清淨自在無畏。佛問圓通,我以旋湛心光發宣,如澄濁流久成清瑩,斯為第一!」
大目犍連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初於路乞食,逢遇優樓頻螺、伽耶、那提三迦葉波,宣說如來因緣深義。我頓發心,得大通達。如來惠我袈裟著身,鬚髮自落。我遊十方得無掛礙,神通發明推為無上,成阿羅漢。豈只世尊,十方如來嘆我神力,圓明清淨自在無畏。佛問圓通,我以旋湛心光發宣,如澄濁流久成清瑩,這為第一!」
烏芻瑟摩於如來前,合掌頂禮佛之雙足而白佛言;「我常先憶久遠劫前,性多貪欲。有佛出世名曰空王,說多婬人成猛火聚。教我遍觀百骸、四𨈛、諸冷暖氣;神光內凝,化多婬心成智慧火。從是諸佛皆呼召我名為火頭。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羅漢。心發大願,諸佛成道我為力士,親伏魔怨。佛問圓通,我以諦觀身心暖觸無礙流通,諸漏既銷,生大寶焰,登無上覺,斯為第一!」
烏芻瑟摩於如來前,合掌頂禮佛之雙足對佛說:「我常先憶久遠劫前,性多貪慾。有佛出世名曰空王,說多淫人成猛火聚。教我遍觀百骸、四肢、諸冷暖氣;神光內凝,化多淫心成智慧火。從是諸佛都呼召我名為火頭。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羅漢。心發大願,諸佛成道我為力士,親伏魔怨。佛問圓通,我以諦觀身心暖觸無礙流通,諸漏既銷,生大寶焰,登無上覺,這為第一!」
持地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念往昔普光如來出現於世,我為比丘。常於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險隘,有不如法妨損車馬,我皆平填。或作橋梁,或負沙土。如是勤苦,經無量佛出現於世。或有眾生於闤闠處要人擎物,我先為擎,至其所詣放物即行,不取其直。毘舍浮佛現在世時,世多饑荒,我為負人,無問遠近唯取一錢。或有車牛被於泥溺,我有神力為其推輪,拔其苦惱。時國大王延佛設齋,我於爾時平地待佛。毘舍如來摩頂謂我:『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我即心開,見身微塵,與造世界所有微塵等無差別,微塵自性不相觸摩,乃至刀兵亦無所觸。我於法性悟無生忍,成阿羅漢,迴心今入菩薩位中,聞諸如來宣妙蓮華佛知見地,我先證明而為上首。佛問圓通,我以諦觀身界二塵等無差別,本如來藏虛妄發塵,塵銷智圓成無上道,斯為第一!」
持地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念往昔普光如來出現於世,我為比丘。常於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險隘,有不如法妨損車馬,我都平填。或作橋梁,或負沙土。這樣勤苦,經無量佛出現於世。或有眾生於市井處要人擎物,我先為擎,至其所詣放物即行,不取其值。毗舍浮佛現在世時,世多饑荒,我為負人,不問遠近只取一錢。或有車牛被泥所溺,我有神力為其推輪,拔其苦惱。時國大王延佛設齋,我於那時平地待佛。毗舍如來摩頂對我說:『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都平!』我即心開,見身微塵,與造世界所有微塵等無差別,微塵自性不相觸摩,乃至刀兵也無所觸。我於法性悟無生忍,成阿羅漢,迴心如今入菩薩位中,聞諸如來宣妙蓮華佛知見地,我先證明而為上首。佛問圓通,我以諦觀身界二塵等無差別,本如來藏虛妄發塵,塵銷智圓成無上道,這為第一!」
月光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恆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為水天,教諸菩薩修習水精入三摩地。觀於身中水性無奪,初從涕唾,如是窮盡津液精血、大小便利,身中漩澓水性一同;見水身中,與世界外浮幢王剎諸香水海、等無差別。我於是時初成此觀,但見其水,未得無身。當為比丘室中安禪。我有弟子窺窓觀室,唯見清水遍在屋中,了無所見。童稚無知,取一瓦礫投於水內,激水作聲,顧盻而去。我出定後頓覺心痛,如舍利弗遭違害鬼。我自思惟:『今我已得阿羅漢道,久離病緣,云何今日忽生心痛?將無退失?』爾時,童子捷來我前,說如上事。我則告言:『汝更見水,可即開門入此水中,除去瓦礫。』童子奉教,後入定時,還復見水,瓦礫宛然,開門除出。我後出定,身質如初。逢無量佛,如是至於山海自在通王如來,方得亡身;與十方界諸香水海,性合真空,無二無別。今於如來得童真名,預菩薩會。佛問圓通,我以水性一味流通,得無生忍,圓滿菩提,斯為第一!」
月光童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憶往昔恆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為水天,教諸菩薩修習水精入三摩地。觀於身中水性無奪,初從涕唾,這樣窮盡津液精血、大小便利,身中漩澓水性一同;見水身中,與世界外浮幢王剎諸香水海、等無差別。我於是時初成此觀,但見其水,未得無身。當為比丘室中安禪。我有弟子窺窗觀室,只見清水遍在屋中,了無所見。童稚無知,取一瓦礫投於水內,激水作聲,顧盼而去。我出定後頓覺心痛,如舍利弗遭違害鬼。我自思惟:『如今我已得阿羅漢道,久離病緣,怎麼今日忽生心痛?將無退失?』那時,童子捷來我前,說如上事。我則告說:『你再見水,可即開門入此水中,除去瓦礫。』童子奉教,後入定時,還復見水,瓦礫宛然,開門除出。我後出定,身質如初。逢無量佛,這樣至於山海自在通王如來,方得亡身;與十方界諸香水海,性合真空,無二無別。今於如來得童真名,預菩薩會。佛問圓通,我以水性一味流通,得無生忍,圓滿菩提,這為第一!」
瑠璃光法王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經恆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聲,開示菩薩本覺妙明,觀此世界及眾生身、皆是妄緣風力所轉,我於爾時觀界安立,觀世動時、觀身動止、觀心動念、諸動無二,等無差別。我時了覺此群動性,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十方微塵顛倒眾生,同一虛妄。如是乃至三千大千一世界內所有眾生,如一器中貯百蚊蚋啾啾亂鳴,於分寸中鼓發狂鬧。逢佛未幾,得無生忍;爾時心開,乃見東方不動佛國,為法王子,事十方佛。身心發光,洞徹無礙。佛問圓通,我以觀察風力無依,悟菩提心,入三摩地,合十方佛,傳一妙心,斯為第一!」
琉璃光法王子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憶往昔經恆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聲,開示菩薩本覺妙明,觀此世界及眾生身、都是妄緣風力所轉。我於那時觀界安立,觀世動時、觀身動止、觀心動念、諸動無二,等無差別。我時了覺此群動性,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十方微塵顛倒眾生,同一虛妄。這樣乃至三千大千一世界內所有眾生,如一器中貯百蚊蚋啾啾亂鳴,於分寸中鼓發狂鬧。逢佛未幾,得無生忍;那時心開,乃見東方不動佛國,為法王子,事十方佛。身心發光,洞徹無礙。佛問圓通,我以觀察風力無依,悟菩提心,入三摩地,合十方佛,傳一妙心,這為第一!」
虛空藏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與如來定光佛所,得無邊身。爾時手執四大寶珠,照明十方微塵佛剎化成虛空。又於自心現大圓鏡,內放十種微妙寶光。流灌十方盡虛空際,諸幢王剎來入鏡內,涉入我身。身同虛空不相妨礙,身能善入微塵國土,廣行佛事,得大隨順。此大神力,由我諦觀四大無依,妄想生滅,虛空無二,佛國本同。於同發明,得無生忍。佛問圓通,我以觀察虛空無邊入三摩地,妙力圓明,斯為第一!」
虛空藏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與如來在定光佛所,得無邊身。那時手執四大寶珠,照明十方微塵佛剎化成虛空。又於自心現大圓鏡,內放十種微妙寶光。流灌十方盡虛空際,諸幢王剎來入鏡內,涉入我身。身同虛空不相妨礙,身能善入微塵國土,廣行佛事,得大隨順。此大神力,由我諦觀四大無依,妄想生滅,虛空無二,佛國本同。於同發明,得無生忍。佛問圓通,我以觀察虛空無邊入三摩地,妙力圓明,這為第一!」
彌勒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經微塵劫,有佛出世名日月燈明。我從彼佛而得出家,心重世名,好遊族姓。爾時,世尊教我修習唯心識定,入三摩地。歷劫已來,以此三昧事恆沙佛,求世名心歇滅無有。至然燈佛出現於世,我乃得成無上妙圓識心三昧;乃至盡空如來國土,淨穢有無,皆是我心變化所現。世尊!我瞭如是唯心識故,識性流出無量如來。今得授記,次補佛處。佛問圓通,我以諦觀十方唯識,識心圓明入圓成實,遠離依他及遍計執,得無生忍,斯為第一!」
彌勒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憶往昔經微塵劫,有佛出世名日月燈明。我從彼佛而得出家,心重世名,好遊族姓。那時,世尊教我修習唯心識定,入三摩地。歷劫以來,以此三昧事恆沙佛,求世名心歇滅無有。至燃燈佛出現於世,我乃得成無上妙圓識心三昧;乃至盡空如來國土,淨穢有無,都是我心變化所現。世尊!我了這樣唯心識故,識性流出無量如來。今得授記,次補佛處。佛問圓通,我以諦觀十方唯識,識心圓明入圓成實,遠離依他及遍計執,得無生忍,這為第一!」
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恆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光,十二如來相繼一劫,其最後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專為憶,一人專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見非見。二人相憶,二憶念深,如是乃至從生至生,同於形影不相乖異。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於此界,攝念佛人歸於淨土。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
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憶往昔恆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光,十二如來相繼一劫,其最後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好比有人,一人專為憶,一人專忘,這樣二人若逢不逢,或見非見。二人相憶,二憶念深,這樣乃至從生至生,同於形影不相乖異。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這就名叫香光莊嚴。』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於此界,攝念佛人歸於淨土。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這為第一!」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五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六(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爾時,觀世音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憶念我昔無數恆河沙劫,於時有佛出現於世,名觀世音。我於彼佛發菩提心,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瞭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獲二殊勝:一者、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與佛如來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眾生,與諸眾生同一悲仰。
那時,觀世音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憶念我昔無數恆河沙劫,那時有佛出現於世,名觀世音。我於彼佛發菩提心,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初於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瞭然不生。這樣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獲二殊勝:一者、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與佛如來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眾生,與諸眾生同一悲仰。
「世尊!由我供養觀音如來,蒙彼如來授我如幻聞薰聞脩金剛三昧。與佛如來同慈力故,令我身成三十二應入諸國土。世尊!若諸菩薩入三摩地,進修無漏勝解現圓;我現佛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寂靜妙明,勝妙現圓;我於彼前,現獨覺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斷十二緣,緣斷勝性,勝妙現圓;我於彼前,現緣覺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得四諦空,修道入滅,勝性現圓;我於彼前,現聲聞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若諸眾生欲心明悟,不犯欲塵,欲身清淨;我於彼前,現梵王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若諸眾生欲為天主,統領諸天;我於彼前,現帝釋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欲身自在,遊行十方;我於彼前,現自在天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欲身自在,飛行虛空;我於彼前,現大自在天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統鬼神,救護國土;我於彼前,現天大將軍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統世界,保護眾生;我於彼前,現四天王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生天宮,驅使鬼神;我於彼前,現四天王國太子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樂為人主;我於彼前,現人王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主族姓,世間推讓;我於彼前,現長者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談名言,清淨自居;我於彼前,現居士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治國土,剖斷邦邑;我於彼前,現宰官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諸數術,攝衛自居;我於彼前,現婆羅門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男子好學出家,持諸戒律;我於彼前,現比丘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女子好學出家,持諸禁戒;我於彼前,現比丘尼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男子樂持五戒;我於彼前,現優婆塞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復女子五戒自居;
(觀世音菩薩接著說:)「世尊!由我供養觀音如來,蒙彼如來授我如幻聞熏聞脩金剛三昧。與佛如來同慈力故,令我身成三十二應入諸國土。世尊!若諸菩薩入三摩地,進修無漏勝解現圓;我現佛身而為其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寂靜妙明,勝妙現圓;我於彼前,現獨覺身而為其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斷十二緣,緣斷勝性,勝妙現圓;我於彼前,現緣覺身而為其說法,令其解脫。若諸有學得四諦空,修道入滅,勝性現圓;我於彼前,現聲聞身而為其說法,令其解脫。若諸眾生欲心明悟,不犯欲塵,欲身清淨;我於彼前,現梵王身而為其說法,令其解脫。若諸眾生欲為天主,統領諸天;我於彼前,現帝釋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欲身自在,遊行十方;我於彼前,現自在天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欲身自在,飛行虛空;我於彼前,現大自在天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統鬼神,救護國土;我於彼前,現天大將軍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統世界,保護眾生;我於彼前,現四天王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生天宮,驅使鬼神;我於彼前,現四天王國太子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樂為人主;我於彼前,現人王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主族姓,世間推讓;我於彼前,現長者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談名言,清淨自居;我於彼前,現居士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治國土,剖斷邦邑;我於彼前,現宰官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愛諸數術,攝衛自居;我於彼前,現婆羅門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男子好學出家,持諸戒律;我於彼前,現比丘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女子好學出家,持諸禁戒;我於彼前,現比丘尼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男子樂持五戒;我於彼前,現優婆塞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再女子五戒自居;
我於彼前,現優婆夷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女人內政立身,以修家國;我於彼前,現女主身及國夫人、命婦、大家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眾生不壞男根;我於彼前,現童男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處女愛樂處身,不求侵暴;我於彼前,現童女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諸天樂出天倫;我現天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諸龍樂出龍倫;我現龍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藥叉樂度本倫;我於彼前,現藥叉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乾闥婆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乾闥婆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阿修羅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阿修羅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緊陀羅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緊陀羅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摩呼羅伽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摩呼羅伽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樂人修人;我現人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若諸非人——有形無形、有想無想樂度其倫;我於彼前,皆現其身而為說法,令其成就。是名妙淨三十二應入國土身,皆以三昧聞薰聞修無作妙力自在成就。
(觀世音菩薩接著說:)我於彼前,現優婆夷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女人內政立身,以修家國;我於彼前,現女主身及國夫人、命婦、大家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眾生不壞男根;我於彼前,現童男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處女愛樂處身,不求侵暴;我於彼前,現童女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諸天樂出天倫;我現天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諸龍樂出龍倫;我現龍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有藥叉樂度本倫;我於彼前,現藥叉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乾闥婆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乾闥婆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阿修羅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阿修羅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緊陀羅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緊陀羅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摩呼羅伽樂脫其倫;我於彼前,現摩呼羅伽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眾生樂人修人;我現人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若諸非人——有形無形、有想無想樂度其倫;我於彼前,都現其身而為其說法,令其成就。這名叫妙淨三十二應入國土身,都以三昧聞熏聞修無作妙力自在成就。
「世尊!我復以此聞薰聞脩金剛三昧無作妙力,與諸十方三世六道一切眾生同悲仰故,令諸眾生於我身心獲十四種無畏功德:一者、由我不自觀音以觀觀者,令彼十方苦惱眾生觀其音聲即得解脫。二者、知見旋復,令諸眾生設入大火火不能燒。三者、觀聽旋復,令諸眾生大水所漂水不能溺。四者、斷滅妄想心無殺害,令諸眾生入諸鬼國鬼不能害。五者、薰聞成聞,六根銷復同於聲聽,能令眾生臨當被害刀段段壞,使其兵戈猶如割水,亦如吹光,性無搖動。六者、聞薰精明明遍法界,則諸幽暗性不能全,能令眾生藥叉、羅剎、鳩槃茶鬼及毘舍遮、富單那等,雖近其傍目不能視。七者、音性圓銷,觀聽返入離諸塵妄,能令眾生禁繫枷鎖所不能著。八者、滅音圓聞遍生慈力,能令眾生經過嶮路賊不能劫。九者、薰聞離塵色所不劫,能令一切多婬眾生遠離貪欲。十者、純音無塵,根境圓融無對所對,能令一切忿恨眾生離諸嗔恚。十一者、銷塵旋明,法界身心猶如瑠璃朗徹無礙,能令一切昏鈍性障諸阿顛迦,永離痴暗。十二者、融形復聞,不動道場涉入世間不壞世界,能遍十方供養微塵諸佛如來,各各佛邊為法王子;能令法界無子眾生欲求男者,誕生福德智慧之男。十三者、六根圓通明照無二,含十方界,立大圓鏡空如來藏,承順十方微塵如來秘密法門受領無失;能令法界無子眾生欲求女者,誕生端正福德柔順眾人愛敬有相之女。十四者、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現住世間諸法王子有六十二恆河沙數,修法垂範教化眾生,隨順眾生方便智慧各各不同。由我所得圓通本根發妙耳門,然後身心微妙含容遍周法界,能令眾生持我名號,與彼共持六十二恆河沙諸法王子,二人福德正等無異。世尊!我一名號與彼眾多名號無異,由我修習得真圓通。是名十四施無畏力,福備眾生。
(觀世音菩薩接著說:)「世尊!我再以此聞熏聞脩金剛三昧無作妙力,與諸十方三世六道一切眾生同悲仰故,令諸眾生於我身心獲十四種無畏功德:一者、由我不自觀音以觀觀者,令那十方苦惱眾生觀其音聲即得解脫。二者、知見旋復,令諸眾生即使入大火火不能燒。三者、觀聽旋復,令諸眾生大水所漂水不能溺。四者、斷滅妄想心無殺害,令諸眾生入諸鬼國鬼不能害。五者、熏聞成聞,六根銷復同於聲聽,能令眾生臨當被害刀段段壞,使其兵戈猶如割水,也如吹光,性無搖動。六者、聞熏精明明遍法界,則諸幽暗性不能全,能令眾生藥叉、羅剎、鳩槃茶鬼及毗舍遮、富單那等,雖近其旁目不能視。七者、音性圓銷,觀聽返入離諸塵妄,能令眾生禁系枷鎖所不能著。八者、滅音圓聞遍生慈力,能令眾生經過險路賊不能劫。九者、熏聞離塵色所不劫,能令一切多淫眾生遠離貪慾。十者、純音無塵,根境圓融無對所對,能令一切忿恨眾生離諸嗔恚。十一者、銷塵旋明,法界身心猶如琉璃朗徹無礙,能令一切昏鈍性障諸阿顛迦(不信因果的人),永離痴暗。十二者、融形復聞,不動道場涉入世間不壞世界,能遍十方供養微塵諸佛如來,各各佛邊為法王子;能令法界無子眾生欲求男的,誕生福德智慧之男。十三者、六根圓通明照無二,含十方界,立大圓鏡空如來藏,承順十方微塵如來秘密法門受領無失;能令法界無子眾生欲求女的,誕生端正福德柔順眾人愛敬有相之女。十四者、此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現住世間諸法王子有六十二恆河沙數,修法垂範教化眾生,隨順眾生方便智慧各各不同。由我所得圓通本根發妙耳門,然後身心微妙含容遍周法界,能令眾生持我名號,與彼共持六十二恆河沙諸法王子,二人福德正等無異。世尊!我一名號與彼眾多名號無異,由我修習得真圓通。這名叫十四施無畏力,福備眾生。
「世尊!我又獲是圓通,修證無上道故,又能善獲四不思議無作妙德:一者、由我初獲妙妙聞心,心精遺聞,見、聞、覺、知不能分隔,成一圓融清淨寶覺。故我能現眾多妙容,能說無邊秘密神呪。其中或現一首、三首、五首、七首、九首、十一首,如是乃至一百八首,千首、萬首、八萬四千爍迦囉首。二臂、四臂、六臂、八臂、十臂、十二臂、十四、十六、十八、二十、至二十四,如是乃至一百八臂,千臂、萬臂、八萬四千母陀羅臂。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如是乃至一百八目,千目、萬目、八萬四千清淨寶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護眾生得大自在。二者、由我聞思脫出六塵,如聲度垣不能為礙。故我妙能現一一形、誦一一呪,其形、其呪能以無畏施諸眾生。是故十方微塵國土,皆名我為施無畏者。三者、由我修習本妙圓通清淨本根,所遊世界皆令眾生捨身珍寶求我哀愍。四者、我得佛心證於究竟,能以珍寶種種供養十方如來,傍及法界六道眾生: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長壽得長壽,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
(觀世音菩薩接著說:)「世尊!我又獲此圓通,修證無上道故,又能善獲四不思議無作妙德:一者、由我初獲妙妙聞心,心精遺聞,見、聞、覺、知不能分隔,成一圓融清淨寶覺。所以我能現眾多妙容,能說無邊秘密神咒。其中或現一首、三首、五首、七首、九首、十一首,這樣乃至一百八首,千首、萬首、八萬四千爍迦羅首。二臂、四臂、六臂、八臂、十臂、十二臂、十四、十六、十八、二十、至二十四,這樣乃至一百八臂,千臂、萬臂、八萬四千母陀羅臂。二目、三目、四目、九目、這樣乃至一百八目,千目、萬目、八萬四千清淨寶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護眾生得大自在。二者、由我聞思脫出六塵,如聲度垣不能為礙。所以我妙能現一一形、誦一一咒,其形、其咒能以無畏施諸眾生。所以十方微塵國土,都名我為施無畏者。三者、由我修習本妙圓通清淨本根,所遊世界都令眾生捨身珍寶求我哀憫。四者、我得佛心證於究竟,能以珍寶種種供養十方如來,旁及法界六道眾生:求妻得妻,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長壽得長壽,這樣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
「佛問圓通,我從耳門圓照三昧緣心自在,因入流相得三摩提,成就菩提,斯為第一。世尊!彼佛如來歎我善得圓通法門,於大會中授記我為觀世音號。由我觀聽十方圓明,故觀音名遍十方界。」
(觀世音菩薩接著說:)「佛問圓通,我從耳門圓照三昧緣心自在,因入流相得三摩提,成就菩提,這為第一。世尊!彼佛如來嘆我善得圓通法門,於大會中授記我為觀世音號。由我觀聽十方圓明,所以觀音名遍十方界。」
爾時,世尊於師子座,從其五體同放寶光,遠灌十方微塵如來及法王子諸菩薩頂。彼諸如來亦於五體同放寶光,從微塵方來灌佛頂,並灌會中諸大菩薩及阿羅漢。林木池沼皆演法音,交光相羅,如寶絲網。是諸大眾得未曾有,一切普獲金剛三昧。即時天雨百寶蓮華,青黃赤白間錯紛糅,十方虛空成七寶色。此娑婆界,大地山河俱時不現,唯見十方微塵國土合成一界,梵唄詠歌自然敷奏。於是如來告文殊師利法王子:「汝今觀此二十五無學諸大菩薩及阿羅漢,各說最初成道方便,皆言修習真實圓通;彼等修行,實無優劣、前後差別。我今欲令阿難開悟,二十五行誰當其根?兼我滅後,此界眾生入菩薩乘求無上道,何方便門得易成就?」
那時,世尊於師子座,從其五體同放寶光,遠灌十方微塵如來及法王子諸菩薩頂。彼諸如來也於五體同放寶光,從微塵方來灌佛頂,並灌會中諸大菩薩及阿羅漢。林木池沼都演法音,交光相羅,如寶絲網。這些大眾得未曾有,一切普獲金剛三昧。即時天雨百寶蓮華,青黃赤白間錯紛糅,十方虛空成七寶色。此娑婆界,大地山河同時不現,只見十方微塵國土合成一界,梵唄詠歌自然敷奏。於是如來告訴文殊師利法王子:「你如今觀此二十五無學諸大菩薩及阿羅漢,各說最初成道方便,都說修習真實圓通;他們修行,實無優劣、前後差別。我如今欲令阿難開悟,二十五行誰當其根?兼我滅後,此界眾生入菩薩乘求無上道,何方便門得易成就?」
文殊師利法王子奉佛慈旨,即從座起,頂禮佛足,承佛威神,說偈對佛:
文殊師利法王子奉佛慈旨,即從座起,頂禮佛足,承佛威神,說偈對佛:
「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
「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
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
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
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
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
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
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
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有漏微塵國,皆從空所生。
有漏微塵國,都從空所生。
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
漚滅空本無,何況諸三有?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
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
聖性無不通,順逆都是方便;
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
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
色想結成塵,精了不能徹,
色想結成塵,精了不能徹,
如何不明徹,於是獲圓通?
如何不明徹,於此獲圓通?
音聲雜語言,但伊名句味,
音聲雜語言,只是名句味,
一非含一切,云何獲圓通?
一非含一切,怎麼獲圓通?
香以閤中知,離則元無有,
香以閤中知,離則原本無有,
不恆其所覺,云何獲圓通?
不恆其所覺,怎麼獲圓通?
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時有,
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時有,
其覺不恆一,云何獲圓通?
其覺不恆一,怎麼獲圓通?
觸以所觸明,無所不明觸,
觸以所觸明,無所不明觸,
合離性非定,云何獲圓通?
合離性非定,怎麼獲圓通?
法稱為內塵:憑塵必有所,
法稱為內塵:憑塵必有所,
能所非遍涉,云何獲圓通?
能所非遍涉,怎麼獲圓通?
見性雖洞然,明前不明後,
見性雖洞然,明前不明後,
四維虧一半,云何獲圓通?
四維虧一半,怎麼獲圓通?
鼻息出入通,現前無交氣,
鼻息出入通,現前無交氣,
支離匪涉入,云何獲圓通?
支離匪涉入,怎麼獲圓通?
舌非入無端,因味生覺了,
舌非入無端,因味生覺了,
味亡了無有,云何獲圓通?
味亡了無有,怎麼獲圓通?
身與所觸同,各非圓覺觀,
身與所觸同,各非圓覺觀,
涯量不冥會,云何獲圓通?
涯量不冥會,怎麼獲圓通?
知根雜亂思,湛了終無見,
知根雜亂思,湛了終無見,
想念不可脫,云何獲圓通?
想念不可脫,怎麼獲圓通?
識見雜三和,詰本稱非相,
識見雜三和,詰本稱非相,
自體先無定,云何獲圓通?
自體先無定,怎麼獲圓通?
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
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
初心不能入,云何獲圓通?
初心不能入,怎麼獲圓通?
鼻想本權機,秖令攝心住,
鼻想本權機,只令攝心住,
住成心所住,云何獲圓通?
住成心所住,怎麼獲圓通?
說法弄音文,開悟先成者,
說法弄音文,開悟先成者,
名句非無漏,云何獲圓通?
名句非無漏,怎麼獲圓通?
持犯但束身,非身無所束,
持犯但束身,非身無所束,
元非遍一切,云何獲圓通?
原本非遍一切,怎麼獲圓通?
神通本宿因,何關法分別,
神通本宿因,與法分別有什麼相干,
念緣非離物,云何獲圓通?
念緣非離物,怎麼獲圓通?
若以地性觀,堅礙非通達,
若以地性觀,堅礙非通達,
有為非聖性,云何獲圓通?
有為非聖性,怎麼獲圓通?
若以水性觀,想念非真實,
若以水性觀,想念非真實,
如如非覺觀,云何獲圓通?
如如非覺觀,怎麼獲圓通?
若以火性觀,厭有非真離,
若以火性觀,厭有非真離,
非初心方便,云何獲圓通?
非初心方便,怎麼獲圓通?
若以風性觀,動寂非無對,
若以風性觀,動寂非無對,
對非無上覺,云何獲圓通?
對非無上覺,怎麼獲圓通?
若以空性觀。昏鈍先非覺,
若以空性觀。昏鈍先非覺,
無覺異菩提,云何獲圓通?
無覺異菩提,怎麼獲圓通?
若以識性觀,觀識非常住,
若以識性觀,觀識非常住,
存心乃虛妄,云何獲圓通?
存心乃虛妄,怎麼獲圓通?
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
諸行是無常,念性原本生滅,
因果今殊感,云何獲圓通?
因果今殊感,怎麼獲圓通?
我今白世尊:佛出娑婆界,
我今稟白世尊:佛出娑婆界,
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
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
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
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
於恆沙劫中,入微塵佛國,
於恆沙劫中,入微塵佛國,
得大自在力,無畏施眾生。
得大自在力,無畏施眾生。
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
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
救世悉安寧,出世獲常住。
救世都安寧,出世獲常住。
我今啟如來,如觀音所說。
我今啟如來,如觀音所說。
譬如人靜居,十方俱擊皷,
好比人靜居,十方都擊鼓,
十處一時聞,此則圓真實。
十處一時聞,這則圓真實。
目非觀障外,口、鼻亦復然。
目非觀障外,口、鼻也是這樣。
身以合方知,心念紛無緒;
身以合方知,心念紛無緒;
隔垣聽音響,遐邇俱可聞;
隔垣聽音響,遠近都可聞;
五根所不齊,是則通真實。
五根所不齊,這則通真實。
音聲性動靜,聞中為有無;
音聲性動靜,聞中為有無;
無聲號無聞,非實聞無性。
無聲號無聞,非實聞無性。
聲無既無滅,聲有亦非生;
聲無既無滅,聲有也非生;
生滅二圓離,是則常真實。
生滅二圓離,這則常真實。
縱令在夢想,不為不思無,
縱令在夢想,不為不思無,
覺觀出思惟,身心不能及。
覺觀出思惟,身心不能及。
今此娑婆國,聲論得宣明,
今此娑婆國,聲論得宣明,
眾生迷本聞,循聲故流轉。
眾生迷本聞,循聲所以流轉。
阿難縱強記,不免落邪思,
阿難縱強記,不免落邪思,
豈非隨所淪,旋流獲無妄?
豈非隨所淪,旋流獲無妄?
阿難汝諦聽:我承佛威力,
阿難你仔細聽:我承佛威力,
宣說金剛王、如幻不思議、
宣說金剛王、如幻不思議、
佛母真三昧。汝聞微塵佛,
佛母真三昧。你聞微塵佛,
一切秘密門,欲漏不先除,
一切秘密門,欲漏不先除,
畜聞成過誤。將聞持佛佛,
畜聞成過誤。將聞持佛佛,
何不自聞聞?聞非自然生,
何不自聞聞?聞非自然生,
因聲有名字。旋聞與聲脫,
因聲有名字。旋聞與聲脫,
能脫欲誰名?一根既返源,
能脫欲誰名?一根既返源,
六根成解脫。見、聞如幻翳,
六根成解脫。見、聞如幻翳,
三界若空花。聞復翳根除,
三界若空花。聞復翳根除,
塵銷覺圓淨;淨極光通達,
塵銷覺圓淨;淨極光通達,
寂照含虛空。卻來觀世間,
寂照含虛空。卻來觀世間,
猶如夢中事。摩登伽在夢,
猶如夢中事。摩登伽在夢,
誰能留汝形?如世巧幻師,
誰能留你形?如世巧幻師,
幻作諸男女,雖見諸根動,
幻作諸男女,雖見諸根動,
要以一機抽。息機歸寂然,
要以一機抽。息機歸寂然,
諸幻成無性。六根亦如是,
諸幻成無性。六根也是這樣,
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
原本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
一處成休復,六用皆不成。
一處成休復,六用都不成。
塵垢應念銷,成圓明淨妙,
塵垢應念銷,成圓明淨妙,
餘塵尚諸學,明極即如來。
餘塵尚諸學,明極即如來。
大眾及阿難!旋汝倒聞機,
大眾及阿難!旋你倒聞機,
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
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
圓通實如是。此是微塵佛,
圓通實是這樣。此是微塵佛,
一路涅槃門。過去諸如來,
一路涅槃門。過去諸如來,
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
此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
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
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
當依如是法。我亦從中證,
當依這樣法。我也從中證,
非唯觀世音。誠如佛世尊,
非只觀世音。誠如佛世尊,
詢我諸方便,以救諸末劫,
詢我諸方便,以救諸末劫,
求出世間人。成就涅槃心,
求出世間人。成就涅槃心,
觀世音為最。自餘諸方便,
觀世音為最。其餘諸方便,
皆是佛威神。即事捨塵勞,
都是佛威神。即事舍塵勞,
非是長修學,淺深同說法。
不是長修學,淺深同說法。
頂禮如來藏,無漏不思議,
頂禮如來藏,無漏不思議,
願加被未來,於此門無惑。
願加被未來,於此門無惑。
方便易成就,堪以教阿難,
方便易成就,堪以教阿難,
及末劫沈淪,但以此根修,
及末劫沉淪,但以此根修,
圓通超餘者,真實心如是。」
圓通超其餘,真實心是這樣。」
於是阿難及諸大眾,身心瞭然,得大開示,觀佛菩提及大涅槃;猶如有人,因事遠遊未得歸還,明瞭其家所歸道路。普會大眾,天龍八部、有學二乘、及諸一切新發心菩薩,其數凡有十恆河沙,皆得本心,遠塵離垢,獲法眼淨。性比丘尼聞說偈已,成阿羅漢。無量眾生,皆發無等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於是阿難及諸大眾,身心瞭然,得大開示,觀佛菩提及大涅槃;猶如有人,因事遠遊未得歸還,明瞭其家所歸道路。普會大眾,天龍八部、有學二乘、及諸一切新發心菩薩,其數共有十恆河沙,都得本心,遠塵離垢,獲法眼淨。性比丘尼聞說偈已,成阿羅漢。無量眾生,都發無等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意為「無上正等正覺」,佛所證的圓滿覺悟)心。
阿難整衣服,於大眾中合掌頂禮。心跡圓明,悲欣交集,欲益未來諸眾生故,稽首白佛:「大悲世尊!我今已悟成佛法門,是中修行得無疑惑,常聞如來說如是言:『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薩發心;自覺已圓能覺他者,如來應世。』我雖未度,願度末劫一切眾生。世尊!此諸眾生去佛漸遠,邪師說法如恆河沙,欲攝其心入三摩地,云何令其安立道場,遠諸魔事?於菩提心得無退屈?」
阿難整衣服,於大眾中合掌頂禮。心跡圓明,悲欣交集,欲益未來諸眾生故,稽首對佛說:「大悲世尊!我如今已悟成佛法門,此中修行得無疑惑。常聞如來說這樣的話:『自己未得度先度人的,是菩薩發心;自覺已圓能覺他的,是如來應世。』我雖未度,願度末劫一切眾生。世尊!這些眾生去佛漸遠,邪師說法如恆河沙,欲攝其心入三摩地,怎麼令其安立道場,遠諸魔事?於菩提心得無退屈?」
爾時,世尊於大眾中,稱讚阿難:「善哉!善哉!如汝所問安立道場,救護眾生末劫沈溺。汝今諦聽,當為汝說。」阿難、大眾,唯然奉教。
那時,世尊於大眾中,稱讚阿難:「善哉!善哉!如你所問安立道場,救護眾生末劫沉溺。你如今仔細聽,當為你說。」阿難、大眾,唯然奉教。
佛告阿難:「汝常聞我毘奈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
佛告訴阿難:「你常聽見我毗奈耶(戒律)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這就名叫三無漏學。
「阿難!云何攝心我名為戒?
(佛接著說:)「阿難!怎麼攝心我名叫戒?
「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婬,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婬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婬,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諸魔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熾盛世間。廣行貪婬,為善知識,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心婬,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
(佛接著說:)「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你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淫,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彼等諸魔也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熾盛世間。廣行貪淫,為善知識,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你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心淫,這名叫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
「是故阿難!若不斷婬修禪定者,如蒸沙石欲其成飯,經百千劫秖名熱沙。何以故?此非飯本,石沙成故。汝以婬身求佛妙果,縱得妙悟皆是婬根。根本成婬,輪轉三途必不能出。如來涅槃何路修證?必使婬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佛接著說:)「所以阿難!若不斷淫修禪定的,如蒸沙石欲其成飯,經百千劫只名叫熱沙。為什麼?此非飯本,石沙所成故。你以淫身求佛妙果,縱得妙悟都是淫根。根本成淫,輪轉三途必不能出。如來涅槃何路修證?必使淫機身心俱斷,斷性也無;於佛菩提才可希冀。如我此說,名叫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魔王)說。
「阿難!又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即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彼諸鬼神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神鬼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地多蒸濕,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皆大羅剎,報終必沈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
(佛接著說:)「阿難!又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殺,則不隨其生死相續。你修三昧本出塵勞,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即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彼諸鬼神也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神鬼熾盛世間,自言食肉得菩提路。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都是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你婆羅門地多蒸溼,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叫肉,你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叫釋子?你們應當知道: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都是大羅剎,報終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這樣的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怎麼此人得出三界?你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這名叫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
「是故阿難!若不斷殺修禪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聲大叫求人不聞,此等名為欲隱彌露。清淨比丘及諸菩薩,於岐路行不踏生草,況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諸眾生血肉充食?若諸比丘不服東方絲綿絹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於世真脫,酬還宿債,不遊三界。何以故?服其身分皆為彼緣。如人食其地中百穀,足不離地。必使身心,於諸眾生若身、身分,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說是人真解脫者。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佛接著說:)「所以阿難!若不斷殺修禪定的,好比有人自塞其耳,高聲大叫求人不聞,此等名叫欲隱彌露。清淨比丘及諸菩薩,於歧路行不踏生草,何況以手拔?怎麼大悲,取諸眾生血肉充食?若諸比丘不服東方絲綿絹帛,及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這樣比丘於世真脫,酬還宿債,不遊三界。為什麼?服其身分都為彼緣。如人食其地中百穀,足不離地。必使身心,於諸眾生若身、身分,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說此人是真解脫者。如我此說,名叫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阿難!又復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偷,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偷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偷,必落邪道:上品精靈,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諸魅所著。彼等群邪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熾盛世間。潛匿姦欺,稱善知識,各自謂己得上人法。詃惑無識,恐令失心,所過之處,其家耗散。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捨貪,成菩薩道。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於殘生,旅泊三界,示一往還去已無返。云何賊人假我衣服、禆販如來?造種種業,皆言佛法。卻非出傢俱戒比丘,為小乘道。由是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若我滅後,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提,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然一燈,燒一指節,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是人無始宿債一時酬畢,長挹世間,永脫諸漏。雖未即明無上覺路,是人於法已決定心。若不為此捨身微因,縱成無為,必還生人酬其宿債。如我馬麥,正等無異。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斷偷盜;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三決定清淨明誨。
(佛接著說:)「阿難!又復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偷,則不隨其生死相續。你修三昧本出塵勞,偷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偷,必落邪道:上品精靈,中品妖魅,下品邪人、諸魅所著。彼等群邪也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熾盛世間。潛匿奸欺,稱善知識,各自謂己得上人法。誆惑無識,恐令失心,所過之處,其家耗散。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舍貪,成菩薩道。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於殘生,旅泊三界,示一往還去已無返。怎麼賊人假我衣服、裨販如來?造種種業,都說佛法。卻非出傢俱戒比丘,為小乘道。由此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若我滅後,其有比丘發心決定修三摩提,能於如來形像之前,身燃一燈,燒一指節,及於身上爇一香炷,我說此人無始宿債一時酬畢,長揖世間,永脫諸漏。雖未即明無上覺路,此人於法已決定心。若不為此捨身微因,縱成無為,必還生人酬其宿債。如我馬麥,正等無異。你教世人修三摩地,後斷偷盜;這名叫如來先佛世尊第三決定清淨明誨。
「是故阿難!若不斷偷修禪定者,譬如有人水灌漏巵,欲求其滿,縱經塵劫終無平復。若諸比丘,衣缽之餘分寸不畜,乞食餘分施餓眾生,於大集會合掌禮眾,有人捶罵同於稱讚。必使身心二俱捐捨,身肉骨血與眾生共。不將如來不了義說迴為己解,以誤初學。佛印是人,得真三昧。如我所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佛接著說:)「所以阿難!若不斷偷修禪定的,好比有人水灌漏卮,欲求其滿,縱經塵劫終無平復。若諸比丘,衣缽之餘分寸不畜,乞食餘分施餓眾生,於大集會合掌禮眾,有人捶罵同於稱讚。必使身心二俱捐舍,身肉骨血與眾生共。不將如來不了義說回為己解,以誤初學。佛印此人,得真三昧。如我所說,名叫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阿難!如是世界六道眾生,雖則身心無殺、盜、婬,三行已圓;若大妄語,即三摩提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言證,或求世間尊勝第一。謂前人言:『我今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諸位菩薩。』求彼禮懺,貪其供養,是一顛迦,銷滅佛種。如人以刀斷多羅木,佛記是人永殞善根,無復知見,沈三苦海,不成三昧。我滅度後,勅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或作沙門、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婬女、寡婦、姦偷、屠販——與其同事稱歎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云何是人惑亂眾生,成大妄語?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復斷除諸大妄語,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世界六道眾生,雖則身心無殺、盜、淫,三行已圓;若大妄語,即三摩提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言證,或求世間尊勝第一。對前人說:『我如今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諸位菩薩。』求彼禮懺,貪其供養,是一顛迦,銷滅佛種。如人以刀斷多羅木,佛記此人永殞善根,無復知見,沉三苦海,不成三昧。我滅度後,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或作沙門、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這樣乃至淫女、寡婦、奸偷、屠販——與其同事稱歎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怎麼此人惑亂眾生,成大妄語?你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再斷除諸大妄語,這名叫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
「是故阿難!若不斷其大妄語者,如刻人糞為栴檀形,欲求香氣無有是處。我教比丘直心道場,於四威儀一切行中尚無虛假,云何自稱得上人法?譬如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況復法王,如何妄竊?因地不直,果招紆曲。求佛菩提,如噬臍人慾誰成就?若諸比丘心如直絃,一切真實,入三摩提永無魔事。我印是人,成就菩薩無上知覺。如我是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佛接著說:)「所以阿難!若不斷其大妄語的,如刻人糞為旃檀形,欲求香氣無有是處。我教比丘直心道場,於四威儀一切行中尚無虛假,怎麼自稱得上人法?好比窮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何況法王,如何妄竊?因地不直,果招紆曲。求佛菩提,如噬臍人慾誰成就?若諸比丘心如直弦,一切真實,入三摩提永無魔事。我印此人,成就菩薩無上知覺。如我此說,名叫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六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七(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諦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諦翻譯。
「阿難!汝問攝心,我今先說入三摩地修學妙門。求菩薩道,要先持此四種律儀,皎如氷霜,自不能生一切枝葉。心三口四,生必無因。阿難!如是四事若不失遺,心尚不緣色、香、味、觸,一切魔事云何發生?若有宿習不能滅除,汝教是人一心誦我佛頂光明摩訶薩怛多般怛囉無上神呪。斯是如來無見頂相無為心佛,從頂發輝,坐寶蓮華所說心呪。且汝宿世與摩登伽,歷劫因緣恩愛習氣,非是一生及與一劫,我一宣揚,愛心永脫成阿羅漢。彼尚婬女無心修行,神力冥資速證無學,云何汝等在會聲聞,求最上乘決定成佛。譬如以塵揚於順風,有何艱險?
(佛接著說:)「阿難!你問攝心,我如今先說入三摩地修學妙門。求菩薩道,要先持此四種律儀,皎如冰霜,自不能生一切枝葉。心三口四,生必無因。阿難!這樣四事若不失遺,心尚不緣色、香、味、觸,一切魔事怎麼發生?若有宿習不能滅除,你教此人一心誦我佛頂光明摩訶薩怛多般怛囉無上神咒。這是如來無見頂相無為心佛,從頂發輝,坐寶蓮華所說心咒。且你宿世與摩登伽,歷劫因緣恩愛習氣,不是一生及與一劫,我一宣揚,愛心永脫成阿羅漢。她尚是淫女無心修行,神力冥資速證無學,怎麼你們在會聲聞,求最上乘決定成佛。好比以塵揚於順風,有何艱險?
「若有末世欲坐道場,先持比丘清淨禁戒,要當選擇戒清淨者第一沙門以為其師。若其不遇真清淨僧,汝戒律儀必不成就。戒成已後,著新淨衣,然香閑居。誦此心佛所說神呪一百八遍,然後結界建立道場。求於十方現住國土無上如來,放大悲光來灌其頂。阿難!如是末世清淨比丘,若比丘尼、白衣檀越,心滅貪婬,持佛淨戒;於道場中發菩薩願,出入澡浴,六時行道。如是不寐,經三七日,我自現身至其人前,摩頂安慰,令其開悟。」
(佛接著說:)「若有末世欲坐道場,先持比丘清淨禁戒,要當選擇戒清淨者第一沙門以為其師。若其不遇真清淨僧,你戒律儀必不成就。戒成已後,著新淨衣,燃香閒居。誦此心佛所說神咒一百八遍,然後結界建立道場。求於十方現住國土無上如來,放大悲光來灌其頂。阿難!這樣末世清淨比丘,若比丘尼、白衣檀越,心滅貪淫,持佛淨戒;於道場中發菩薩願,出入澡浴,六時行道。這樣不寐,經三七日,我自現身至其人前,摩頂安慰,令其開悟。」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蒙如來無上悲誨,心已開悟,自知修證無學道成;末法修行建立道場,云何結界,合佛世尊清淨軌則?」
阿難對佛說:「世尊!我蒙如來無上悲誨,心已開悟,自知修證無學道成;末法修行建立道場,怎麼結界,合佛世尊清淨軌則?」
佛告阿難:「若末世人願立道場,先取雪山大力白牛,食其山中肥膩香草,此牛唯飲雪山清水;其糞微細,可取其糞和合栴檀以泥其地。若非雪山,其牛臭穢不堪塗地。別於平原穿去地皮,五尺已下取其黃土,和上栴檀、瀋水、蘇合、薰陸、欝金、白膠、青木、零陵、甘松、及雞舌香,以此十種細羅為粉,合土成泥,以塗場地。方圓丈六,為八角壇。壇心置一金、銀、銅、木所造蓮華,華中安缽,缽中先盛八月露水,水中隨安所有華葉。取八圓鏡各安其方,圍繞花缽。鏡外建立十六蓮華,十六香鑪間花鋪設。莊嚴香鑪,純燒瀋水,無令見火。取白牛乳置十六器,乳為煎餅,並諸沙糖、油餅、乳糜、酥合、蜜薑、純酥、純蜜,及諸菓子、飲食、葡萄、石蜜,種種上妙等食,於蓮華外各各十六,圍繞華外,以奉諸佛及大菩薩。每以食時,若在中夜,取蜜半升,用酥三合;壇前別安一小火鑪,以兜樓婆香,煎取香水,沐浴其炭,然令猛熾;投是酥蜜於炎鑪內,燒令煙盡,饗佛、菩薩。令其四外遍懸幡華。於壇室中,四壁敷設十方如來及諸菩薩所有形像。應於當陽,張盧舍那、釋迦、彌勒、阿閦、彌陀,諸大變化觀音形像兼金剛藏,安其左右。帝釋、梵王、烏芻瑟摩,並藍地迦、諸軍茶利,與毘俱知、四天王等,頻那、夜迦,張於門側,左右安置。又取八鏡,覆懸虛空。與壇場中所安之鏡,方面相對,使其形影重重相涉。
佛告訴阿難:「若末世人願立道場,先取雪山大力白牛,食其山中肥膩香草,此牛隻飲雪山清水;其糞微細,可取其糞和合旃檀以泥其地。若非雪山,其牛臭穢不堪塗地。別於平原穿去地皮,五尺以下取其黃土,和上旃檀、沉水、蘇合、熏陸、鬱金、白膠、青木、零陵、甘松、及雞舌香,以此十種細羅為粉,合土成泥,以塗場地。方圓丈六,為八角壇。壇心置一金、銀、銅、木所造蓮華,華中安缽,缽中先盛八月露水,水中隨安所有華葉。取八圓鏡各安其方,圍繞花缽。鏡外建立十六蓮華,十六香爐間花鋪設。莊嚴香爐,純燒沉水,無令見火。取白牛乳置十六器,乳為煎餅,並諸沙糖、油餅、乳糜、酥合、蜜姜、純酥、純蜜,及諸果子、飲食、葡萄、石蜜,種種上妙等食,於蓮華外各各十六,圍繞華外,以奉諸佛及大菩薩。每以食時,若在中夜,取蜜半升,用酥三合;壇前別安一小火爐,以兜樓婆香,煎取香水,沐浴其炭,燃令猛熾;投此酥蜜於炎爐內,燒令煙盡,饗佛、菩薩。令其四外遍懸幡華。於壇室中,四壁敷設十方如來及諸菩薩所有形像。應於當陽,張盧舍那、釋迦、彌勒、阿閦、彌陀,諸大變化觀音形像兼金剛藏,安其左右。帝釋、梵王、烏芻瑟摩,並藍地迦、諸軍荼利,與毗俱知、四天王等,頻那、夜迦,張於門側,左右安置。又取八鏡,覆懸虛空。與壇場中所安之鏡,方面相對,使其形影重重相涉。
「於初七日中,至誠頂禮十方如來、諸大菩薩及阿羅漢,恆於六時誦呪繞壇,至心行道。一時常行一百八遍。第二七中,一向專心發菩薩願,心無間斷。我毘奈耶,先有願教。第三七中,於十二時一向持佛般怛羅呪。至第七日,十方如來一時出現,鏡交光處承佛摩頂。即於道場修三摩地,能令如是末世修學,身心明淨猶如瑠璃。阿難!若此比丘本受戒師及同會中十比丘等,其中有一不清淨者,如是道場多不成就。從三七後,端坐安居經一百日,有利根者不起於座,得須陀洹。縱其身心聖果未成,決定自知成佛不謬。汝問道場,建立如是。」
(佛接著說:)「於初七日中,至誠頂禮十方如來、諸大菩薩及阿羅漢,恆於六時誦咒繞壇,至心行道。一時常行一百八遍。第二七中,一向專心發菩薩願,心無間斷。我毗奈耶,先有願教。第三七中,於十二時一向持佛般怛羅咒。至第七日,十方如來一時出現,鏡交光處承佛摩頂。即於道場修三摩地,能令這樣末世修學,身心明淨猶如琉璃。阿難!若此比丘本受戒師及同會中十比丘等,其中有一不清淨的,這樣道場多不成就。從三七後,端坐安居經一百日,有利根的不起於座,得須陀洹。縱其身心聖果未成,決定自知成佛不謬。你問道場,建立就是這樣。」
阿難頂禮佛足,而白佛言:「自我出家,恃佛憍愛,求多聞故未證無為;遭彼梵天邪術所禁,心雖明瞭力不自由,賴遇文殊令我解脫。雖蒙如來佛頂神呪,冥獲其力,尚未親聞。唯願大慈重為宣說,悲救此會諸修行輩,末及當來在輪迴者,承佛密音身意解脫!」於時會中一切大眾,普皆作禮,佇聞如來秘密章句。
阿難頂禮佛足,對佛說:「自我出家,恃佛驕愛,求多聞故未證無為;遭那梵天邪術所禁,心雖明瞭力不自由,賴遇文殊令我解脫。雖蒙如來佛頂神咒,冥獲其力,尚未親聞。唯願大慈重為宣說,悲救此會諸修行輩,末及當來在輪迴的,承佛密音身意解脫!」於時會中一切大眾,普皆作禮,佇聞如來秘密章句。
爾時,世尊從肉髻中湧百寶光,光中湧出千葉寶蓮,有化如來坐寶華中,頂放十道百寶光明,一一光明,皆遍示現十恆河沙金剛密跡,擎山持杵遍虛空界。大眾仰觀,畏愛兼抱,求佛恃怙,一心聽佛無見頂相放光如來宣說神呪。
那時,世尊從肉髻中湧百寶光,光中湧出千葉寶蓮,有化如來坐寶華中,頂放十道百寶光明,一一光明,都遍示現十恆河沙金剛密跡,擎山持杵遍虛空界。大眾仰觀,畏愛兼抱,求佛恃怙,一心聽佛無見頂相放光如來宣說神咒。
大佛頂如來放光悉怛多缽怛囉菩薩萬行品,灌頂部錄出,一名中印度那蘭陀曼茶羅灌頂金剛大道場神呪
大佛頂如來放光悉怛多缽怛囉菩薩萬行品,從灌頂部錄出,一名中印度那爛陀曼荼羅灌頂金剛大道場神咒。
南牟薩怛他蘇伽哆耶(歸命一切諸佛)(一)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耶(歸命一切如來應正等覺)(二)娜牟薩婆勃陀(敬禮一切諸佛)(三)勃地薩哆吠弊(歸命菩薩)(毘㖿反)(四)娜牟颯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敬禮正遍知)(五)薩失囉(引)皤(去)迦僧伽喃(敬禮辟支佛及四果人)(六)娜牟嚧雞阿囉喝哆喃(歸命羅漢等眾)(七)娜牟蘇嚕哆半那喃(八)娜牟塞羯唎(二合)陀(引)伽(輕去)彌喃(敬禮斯陀含阿那含眾)(九)娜牟盧鷄三藐伽哆喃(敬禮過去未來)(十)娜牟三藐缽囉(二合)底半那(去)喃(十一)娜牟提婆唎史喃(敬禮三十三天及一切諸仙天等)(十二)娜牟微悉陀耶微(入聲呼)地也(二合)陀囉喃(敬禮呪仙)(十三)娜牟悉陀微地也(二合)陀囉㗚史喃(敬禮持呪成就仙人)(十四)舍波(去)拏揭囉訶娑訶摩囉陀(二合)喃(攝惡作善)(十五)娜牟皤囉(二合)訶摩(二合)埿(歸命梵天)(十六)娜牟因(去)陀囉(二合)耶(歸命帝釋)(十七)娜牟婆伽嚩帝(歸命世尊)(十八)嚕陀囉(二合)(引)耶(大自在天)(十九)烏摩缽底(天后)娑醯夜耶(及眷屬等)(二十)娜牟婆伽筏(蒱末反)帝(世尊)(二十一)那囉延拏耶(地祇眾)(二十二)半遮摩訶沒陀囉(大印)(二十三)娜牟塞訖哩(二合)多耶(頂禮世尊)(二十四)娜牟婆伽(上呼)筏帝摩訶迦囉耶(大黑天神)(二十五)底哩(二合)補囉那伽(上)囉(城)(二十六)毘陀囉皤拏迦囉耶(破壞)(二十七)阿底目多迦屍摩舍那縛悉埿(尸陀林中)(二十八)摩怛唎(二合)伽拏(鬼神眾)(二十九)娜牟塞訖唎多耶(三十)娜牟婆伽筏帝(舊)怛他揭多俱囉耶(如來族)(三十一)娜牟缽頭摩(二合)俱囉耶(歸命蓮華族菩薩等)(三十二)娜牟筏折囉俱囉(半音用,同下)耶(歸命金剛族)(三十三)娜牟摩尼俱囉耶(歸命寶族)(三十四)娜牟伽(上)闍俱囉耶(歸命眾族)(三十五)娜牟婆伽筏帝(三十六)地唎(二合)茶輸囉哂那(三十七)缽囉(二合)訶囉拏囉(引)闍耶(大猛將各持器仗入)(三十八)怛他揭多耶(如來)(三十九)娜牟婆伽筏帝(四十)阿彌陀(引)婆(引)耶(無量壽佛)(四十一)怛他揭多耶(四十二)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耶(應等正覺)(四十三)娜牟婆伽筏帝(四十四)阿芻鞞也(阿閦如來)(四十五)怛他揭多耶(四十六)阿羅訶帝三藐三菩陀耶(四十七)娜牟婆伽筏帝(四十八)毘沙闍俱嚕(二合)吠琉璃唎耶(藥師如來)(四十九)缽囉(二合)婆囉(引)闍耶(光王)(五十)怛他揭多耶(五十一)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耶(五十二)娜牟婆伽筏帝(五十三)三布瑟畢多娑囉囉(引)闍夜(娑羅花王)(五十四)怛他揭多耶(五十五)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引)耶(五十六)娜牟婆伽筏帝(五十七)舍枳也(二合)母娜曳(釋迦牟尼佛)(五十八)怛他揭多耶(五十九)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引)耶(六十)娜牟婆伽筏帝(六十一)囉怛那俱蘇摩(寶花)(六十二)鷄都囉(引)闍耶(寶幢王如來)(六十三)怛他揭多耶(六十四)阿羅訶帝三藐三菩陀(引)耶帝瓢(六十五)娜牟塞訖哩(二合)多皤翳摩含婆伽筏多(六十六)薩怛他揭都烏瑟尼衫(如來佛頂)(六十七)悉怛多(引)缽怛㘕(二合)(華蓋)(六十八)娜牟阿波(引)囉支單(半音)(敬禮是辰勝)(六十九)缽羅登(登甑反)擬(擬異反)囉(七十)薩嚩部多揭囉(二合)訶迦囉尼(一切神眾作罰)(七十一)波囉微(入)地也(二合)掣(車曳反)陀(輕呼)儞(能斷他呪)(七十二)阿哥(引)囉(輕呼)微哩(入)(二合)駐(橫死)(七十三)波唎怛囉耶(引)那揭唎(救取)(七十四)薩嚩畔陀那𢛡乞叉那迦唎(一切縛禁解脫)(七十五)薩嚩突瑟吒(二合)(除一切惡)(七十六)(上)突莎般那儞縛囉尼(惡夢)(七十七)者都囉(引)室底喃(八萬四千眾神)(七十八)揭囉訶娑訶娑囉(引)喃(七十九)微陀防娑(引)那羯哩(打破)(八十)阿瑟吒氷設底喃(去聲呼)(八十一)(呼皆同)諾剎怛囉喃(八十二)缽囉(二合)娑(引)陀那羯哩(正行)阿瑟吒(二合)喃(八十三)摩訶揭囉訶喃(辰)(八十四)微陀防(二合)薩那羯哩(打破)(八十五)薩嚩舍都嚕(二合)儞嚩囉尼(除一切惡)(八十六)巨(去)囉喃(八十七)突室乏(二合)缽那難遮那舍尼(除卻嚴惡)(八十八)毘沙設薩怛囉(器仗)(八十九)阿祁尼(火)(九十)烏陀迦囉尼(水)(九十一)阿波(引)囉視多具囉(苻能勝嚴)(九十二)摩訶跋囉戰拏(大力嗔怒)(九十三)摩訶提哆(火天)(九十四)摩訶帝闍(大滅)(九十五)摩訶稅尾(二合)多(太白)(九十六)什伐(二合)囉(光焰)(九十七)摩訶跋囉(大力)(九十八)半茶囉嚩(引)悉儞(白拂)(九十九)阿唎耶多囉(聖者)(一百)毘哩(二合)俱知制嚩毘闍耶(最勝菩薩)(百一)筏折囉(二合)摩禮底毘輸嚕多(摧碎金剛)(百二)缽踏罔迦(降伏)(百三)跋折囉兒(熾曳反)訶縛者(金剛力士)(百四)摩囉制縛(隨一逐)(百五)般囉室多(金剛神杵)(百六)跋折(時熱反)(上)囉(二合)檀持(金剛神杵)(百七)毘舍羅摩遮(天神力士)(百八)扇多舍毘提嚩布室哆蘇摩嚕波(參辰日月天子及二十八宿)(百九)摩訶(引)稅尾(二合)多(引)(太白星)(百十)阿哩耶多羅(百十一)摩訶(引)跋囉阿波囉(百十二)跋折囉(二合)商羯囉制婆(金剛連鎖)(百十三)怛他(天可反)跋折囉俱摩唎迦(金剛童女)(百十四)俱㘕(盧紺反)咃唎(金剛童子)(百十五)跋折囉訶薩哆者(二合)(金剛手)(百十六)微地也(大明呪藏)(百十七)乾遮那摩(引)唎迦(四天王太子)(百十八)俱蘇婆喝囉怛囉怛那(百十九)毘嚕遮耶那俱唎耶(百二十)韜淡(吐炎)夜囉烏瑟尼(二合)沙(佛頂)(百二十一)毘折藍婆摩邏遮(羅剎神女)(百二十二)跋折囉(二合)迦那迦(金剛使者)(百二十三)缽囉(二合)婆咾(去)遮那(蓮華神眾)(百二十四)跋折囉(二合)敦尼遮(金剛擎山)(百二十五)稅尾多遮迦摩(引)囉(引)乞叉(二合)(百二十六)舍施缽囉(二合)婆翳帝夷帝(如是等)(百二十七)母(引)陀囉(二合)尼揭拏(眾印可)(百二十八)娑吠囉乞懺(二合)(一切護我)(百二十九)俱囉飯(二合)都印㝹那麼麼(某乙稱名)那寫(誦呪者但至此語皆自稱名)(百三十)嗚吽(二合)牟哩(二合)瑟揭(二合)(渠羯反)(皆同)拏(仙眾)(百三十一)缽囉(二合)舍(引)薩多(善相)(百三十二)薩怛他揭都(一切如來)(百三十三)烏瑟尼沙(百三十四)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警誤)(百三十五)瞻婆那(押領)(百三十六)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三十七)薩耽婆那(鎮守)(百三十八)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三十九)婆囉微地也三婆乞叉那囉(百四十)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四十一)薩婆部瑟吒喃(百四十二)塞曇婆那羯囉(吃卻他呪)(百四十三)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四十四)薩嚩藥叉(勇猛)(百四十五)喝囉(引)剎娑揭囉訶喃(百四十六)毘陀防娑那羯囉(打破)(百四十七)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四十八)者都羅屍底喃(百四十九)揭囉訶娑囉喃(八萬四千神王眾)(百五十)毘陀防娑那羯囉(百五十一)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五十二)阿瑟吒微(二合)摩舍帝喃(上)(百五十三)那佉(上)沙怛囉喃(上)(百五十四)婆囉摩馱那伽囉(百五十五)呼吽(二合)咄嚕吽(三合)(百五十六)囉剎囉剎(護一切諸佛菩薩金剛天仙皆護)(百五十七)薄伽梵(佛)(百五十八)薩怛他揭都烏瑟尼沙(佛頂)(百五十九)缽囉登擬哩(百六十)摩訶薩訶薩囉部兒(千臂大神)(百六十一)娑訶薩囉室囇(千頭神)(百六十二)俱胝舍多娑訶薩囉寧怛㘑(百千眼神)(百六十三)阿弊地也什嚩哩多那吒迦(百六十四)摩訶跋折嚕陀(引)囉(大輪金剛)(百六十五)帝哩菩嚩那(三世)(百六十六)曼茶囉(檀場)(百六十七)嗚吽莎悉底(百六十八)薄婆都(與我平等)(百六十九)印㝹麼麼(某乙)(百七十)囉闍婆夜(王難)(百七十一)主囉婆夜(賊難)(百七十二)阿祇尼婆夜(火難)(百七十三)烏陀迦婆夜(水難)(百七十四)吠沙婆夜(毒難)(百七十五)舍薩多囉婆夜(刀仗難)(百七十六)波囉斫羯囉婆夜(兵難)(百七十七)突㗚叉婆夜(穀貴飢饉難)(百七十八)阿舍儞婆夜(雹難)(百七十九)阿迦囉沒㗚(利吉反)駐婆夜(掩死難)(百八十)阿陀囉尼部彌劍波(總持地動)(百八十一)伽波哆婆夜(險難)(百八十二)烏囉囉迦波多婆夜(道路難)(百八十三)囉闍彈茶婆夜(王刑罰難)(百八十四)那(上)伽婆夜(龍怖難)(百八十五)微地揄婆夜(閃電難)(百八十六)蘇跋㗚尼婆夜(金翄鳥難)(百八十七)藥叉揭囉訶(百八十八)羅剎娑揭囉訶(百八十九)畢唎哆揭囉(二合)訶(餓鬼難)(百九十)毘舍(上)遮揭囉訶(廁神)(百九十一)部多揭囉(二合)訶(神鬼眾)(百九十二)鳩槃茶揭囉訶(守宮婦女鬼)(一百九十三)布單那揭囉(二合)訶(魄鬼)(百九十四)羯吒布單那揭囉(二合)訶(奇魄鬼)(一百九十五)塞揵陀揭囉訶(鳩摩羅童天子)(百九十六)阿婆娑摩囉揭囉(二合)訶(羊頭鬼)(百九十七)烏檀摩陀揭囉(二合)訶(熱鬼)(百九十八)車耶揭囉(二合)訶(影鬼)(百九十九)梨婆底揭囉訶(陰謀鬼)(二百)闍底訶哩泥(食初產鬼)(二百一)羯囉婆訶哩埿(食懷孕鬼)(二百二)嚧地囉訶哩泥(食血鬼)(二百三)芒娑訶哩泥(食肉鬼)(二百四)計陀訶哩泥(食脂鬼)(二百五)摩闍訶哩(輕呼)(去聲)泥(食髓鬼)(二百六)闍多訶哩泥(食氣鬼)(二百七)視吠哆訶哩泥(食壽命鬼)(二百八)婆多訶哩泥(食風鬼)(二百九)皤多訶哩喃阿輸遮訶哩泥(食不淨鬼)(二百一十)質多訶哩泥(食心鬼)(二百十一)帝衫薩毘衫(如是等眾)(二百十二)薩嚩揭囉訶喃(一切執祖鬼)(二百十三)毘地也(明呪藏)(二百十四)嗔陀夜彌(斬伐罪者)(二百十五)枳囉夜彌(二百十六)波哩跋囉斫迦羅(外道)(二百十七)訖哩(離枳反)(上)擔微地也(明呪藏)(二百十八)嗔陀夜彌(二百十九)枳囉夜彌(捕罰)(二百二十)茶枳尼(狐魅鬼)(二百二十一)訖哩擔微地也(明呪)(二百二十二)嗔陀夜彌枳囉夜彌(二百二十三)摩訶缽輸缽底夜(二百二十四)嚕陀囉(大自在天)(二百二十五)訖哩耽微地也(明呪)(二百二十六)嗔陀夜彌枳羅夜彌(二百二十七)那囉耶拏耶(天神)(二百二十八)訖哩耽微地也(明呪)(二百二十九)嗔陀夜彌枳囉夜彌(二百三十)怛怛嚩伽(上)嚕茶(金翅鳥王)(二百三十一)訖哩耽微地也(二百三十二)嗔陀夜彌枳羅夜彌(二百三十三)摩訶迦羅(大黑天神)(二百三十四)摩怛囉伽拏訖哩(離枳反)(上)耽微地也(二百三十五)嗔陀夜彌枳羅夜彌(二百三十六)迦波哩迦(髑髏外道)(二百三十七)訖哩耽微地也(二百三十八)嗔陀夜彌枳囉夜彌(二百三十九)闍夜羯囉(二百四十)曼度羯囉(二百四十一)薩婆囉他娑達儞(持一切物)(二百四十二)訖哩耽微地也(二百四十三)嗔陀夜彌枳囉夜彌(二百四十四)者都㗚(利吉反)薄祁儞(姊妹神女)(二百四十五)訖哩耽微地也(二百四十六)嗔陀夜彌(二百四十七)枳囉夜彌(二百四十八)憑(去)儀哩知(鬪戰勝神並器仗)(二百四十九)難泥(外道)雞首婆囉(孔雀王器仗)(二百五十)伽那缽底(毘那夜迦王)(二百五十一)娑醯夜(野叉王兄弟三人各領二十八萬眾)(二百五十二)訖哩耽微地也(二百五十三)嗔陀夜彌(二百五十四)枳囉夜彌(二百五十五)那延那室囉(引)婆拏(裸形外道)(二百五十六)訖哩(離吉反)(皆同)耽微地也(二百五十七)嗔陀夜彌(二百五十八)枳囉夜彌(二百五十九)阿囉訶多(羅漢)(二百六十)訖哩耽微地也(二百六十一)嗔陀夜彌(二百六十二)枳囉夜彌(二百六十三)微怛(多音)囉(引)迦(起屍鬼)(二百六十四)訖哩耽微地也(二百六十五)嗔陀夜彌(二百六十六)枳囉夜彌(二百六十七)跋折(時熱反)囉波儞(執金剛神)(二百六十八)跋折囉婆(重呼)尼(二百六十九)具醯夜迦(密跡力士)(二百七十)地缽底(總管)(二百七十一)訖哩耽微地也(二百七十二)嗔陀夜彌枳羅夜彌(二百七十三)囉叉囉叉罔(一切諸佛菩薩天仙龍神方護)(二百七十四)薄伽梵(佛)(二百七十五)印㝹那麼麼那寫(某乙寫)(二百七十六)婆伽梵薩怛他揭都烏瑟尼沙(二百七十七)悉怛多缽怛囉(華蓋)(二百七十八)南無嗉(上)都(上)羝(頂禮)(二百七十九)阿悉多那(引)囉(引)囉迦(白光分明)(二百八十)缽囉婆毘薩普吒(二百八十一)毘迦悉怛多(二百八十二)缽底哩(二百八十三)什嚩囉什嚩囉(光焰)(二百八十四)陀囉陀囉(二百八十五)頻陀囉頻陀囉(二百八十六)嗔陀嗔陀(二百八十七)含吽含吽(二百八十八)泮泮泮(二百八十九)泮吒泮吒(二百九十)莎皤訶(二百九十一)醯醯泮(二百九十二)阿牟伽耶泮(不空大使)(二百九十三)阿缽囉底訶多泮(無障礙)(二百九十四)皤囉缽囉(二合)陀泮(與願)(二百九十五)阿素囉毘陀囉皤迦泮(修羅破壞)(二百九十六)薩皤提吠弊泮(一切天神)(二百九十七)薩皤那那伽弊泮(一切龍眾)(二百九十八)薩皤藥叉弊泮(一切勇鬼神)(二百九十九)薩皤乾闥婆弊泮(一切音樂神)(三百)薩皤阿素囉弊泮(三百一)薩皤揭嚕茶弊泮(三百二)薩皤緊那羅弊泮(三百三)薩皤摩護囉伽弊泮(三百四)薩皤囉剎莎弊泮(三百五)薩皤摩努曬弊泮(三百六)薩皤阿摩努曬弊泮(三百七)薩皤布單那弊泮(三百八)薩皤迦吒布丹那弊泮(三百九)薩皤突蘭枳帝弊泮(一切難過)(三百十)薩皤突瑟吒畢哩乞史帝弊泮(一切難)(三百十一)薩皤什皤梨弊泮(一切瘧壯熱)(三百十二)薩皤阿波薩麼嚟弊泮(一切外道出)(三百十三)薩婆奢羅皤拏弊泮(三百十四)薩嚩底㗚恥雞弊泮(三百十五)薩菩怛波提弊泮(一切鬼惡)(三百十六)薩皤微地也囉誓遮黎弊泮(一切持呪博士等)(三百十七)闍耶羯囉摩度羯囉(三百十八)薩婆囉他娑陀雞弊泮(一切物呪博士)(三百十九)微地也遮唎曳弊泮(三百二十)者咄囉南薄祁儞弊泮(四姊妹神女)(三百二十一)跋折囉俱摩唎迦弊泮(金剛童子)(三百二十二)跋折囉俱藍陀利弊泮(三百二十三)微地也囉(引)闍弊泮(呪王等)(三百二十四)摩訶缽囉登耆囇弊泮(三百二十五)跋折囉商羯囉(引)夜泮(金剛連鎖)(三百二十六)缽囉登祁囉囉(引)闍(引)耶泮(三百二十七)摩訶揭囉耶泮(大黑天神)(三百二十八)摩訶摩怛哩(二合)伽拏耶泮(鬼眾)(三百二十九)娜牟塞揭哩(二合)多耶泮(三百三十)毘瑟拏尾曳泮(毘紐天子)(三百三十一)皤囉𤙖摩尼曳泮(梵王)(三百三十二)阿祁尼曳泮(火天)(三百三十三)摩訶迦哩曳泮(大黑天女)(三百三十四)迦囉檀持曳泮(大鬼帥黑奧神)(三百三十五)瞖泥哩曳泮(帝釋)(三百三十六)遮文遲曳泮(怒神)(三百三十七)嘮怛哩曳泮(瞋怒神)(三百三十八)迦囉(引)怛哩曳泮(三百三十九)迦波嚟曳泮(三百四十)阿地目抧多迦屍麼舍那皤悉儞曳泮(三百四十一)曳髻者那薩怛薩怛皤(若有眾生)(三百四十二)突瑟吒質多(惡心鬼)(三百四十三)澇持囉質多(三百四十四)烏闍訶囉(食精氣鬼)(三百四十五)揭婆訶囉(食胎藏鬼)(三百四十六)嘮地囉訶囉(食血鬼)(三百四十七)芒娑訶囉(食肉鬼)(三百四十八)摩社訶囉(食產鬼)(三百四十九)社多訶囉(三百五十)視微多訶囉(食壽命鬼)(三百五十一)皤略耶訶囉(食祭鬼)(三百五十二)健陀訶囉(食香鬼)(三百五十三)布瑟波訶囉(食花鬼)(三百五十四)破囉訶囉(食五果子鬼)(三百五十五)薩寫訶囉(食五穀種子鬼)(三百五十六)波波質多突瑟吒(知諫反)質多(惡心鬼)(三百五十七)嘮陀羅質多(嗔心鬼)(三百五十八)陀囉質多藥叉揭囉訶(三百五十九)囉剎娑揭囉訶(三百六十)閉囇多揭囉訶毘舍遮揭囉訶(三百六十一)部多揭囉訶(神眾)(三百六十二)鳩槃茶揭囉訶(三百六十三)塞健陀揭囉訶(三百六十四)烏怛摩陀揭囉訶(三百六十五)車夜揭囉訶(影鬼)(三百六十六)阿波娑摩囉揭囉訶(羊嗔鬼鬼如野狐)(三百六十七)侘(坼阿反)(上)(長平呼)迦茶祁尼揭囉訶(魅鬼魅女鬼)(三百六十八)𠼝婆底揭囉訶(如狗惱小鬼)(三百六十九)闍弭迦揭囉訶(如烏鬼)(三百七十)舍俱尼揭囉訶(如馬)(三百七十一)漫怛囉難提迦揭囉訶(如貓兒)(三百七十二)阿藍皤揭囉訶(如蛇)(三百七十三)訶奴建度波尼揭囉訶(如雞)(三百七十四)什(入音)皤囉(壯熱瘧鬼)翳迦醯迦(一日一發)德吠底迦(二日一發)(三百七十五)帝哩帝藥迦(三日一發)折咄㗚他迦(四日一發)(三百七十六)眤底夜什皤囉(常壯熱鬼)(三百七十七)毘沙摩什皤囉(壯熱)(三百七十八)皤底迦(風病鬼)背底迦(黃病鬼)(三百七十九)室禮瑟彌迦(痰飲)(三百八十)娑儞波底迦(痢病)(三百八十一)薩皤什皤囉(一切壯熱)(三百八十二)室嚕喝囉底(頭痛)(三百八十三)阿羅陀皤帝(半頭痛)(三百八十四)阿乞史嚧劍(飢不食鬼)(三百八十五)目佉嚧鉗(口痛)(三百八十六)羯唎突嚧鉗(愁鬼)(三百八十七)羯囉訶輸藍(咽喉痛)(三百八十八)羯拏輸藍(耳痛)(三百八十九)檀多輸藍(齒痛)(三百九十)頡哩馱耶輸藍(心痛)(三百九十一)末摩輸藍(盧鉗反)(三百九十二)跋囉㗌婆輸藍(肋痛)(三百九十三)背哩瑟吒輸藍(背痛)(三百九十四)烏馱囉輸藍(盧鉗反)(腹痛)(三百九十五)羯知輸藍(腰痛)(三百九十六)跛悉帝輸藍(裸骨痛)(三百九十七)鄔(上)嚧輸藍(腿髀痛)(三百九十八)常伽輸藍(腕痛)(三百九十九)喝薩多輸藍(手痛)(四百)波陀輸藍(腳痛)(四百一)頞伽缽囉登輸藍(四支節痛)(四百二)部多吠怛茶(起屍鬼)(四百三)茶枳(呼哽反)(上)尼(魅鬼)(四百四)什皤囉陀突盧建紐(四百五)吉知(蜘蛛)婆路多(丁瘡)(四百六)吠薩囉波嚕訶(侵淫瘡)凌(裡孕反)伽(赤瘡)(四百七)輸沙多(引)囉娑那迦囉毘沙喻迦(上坎)(四百八)阿祁尼(火)烏陀迦(水)摩囉吠囉建多囉(四百九)阿迦囉蜜㗚(二合)駐(橫死)(四百十)怛囇部迦地哩囉吒毘失脂迦(蠍)(四百十一)薩囉波(蛇)(四百十二)那俱囉(虎狼)(四百十三)僧(思孕反)伽(師子)(四百十四)吠也揭囉(大蟲)(四百十五)怛乞叉(豬熊)(四百十六)怛囉乞叉末囉(馬熊)視皤帝衫(此等)(四百十七)薩毘衫薩毘衫(一切此說者)(四百十八)悉怛多缽怛囉(花蓋)(四百十九)摩訶跋折嚕(大金剛藏)(四百二十)瑟尼衫摩訶缽囉登祁藍(四百二十一)夜婆埵陀舍喻社那(乃至十二由旬成界地)(四百二十二)便怛囇拏毘(入聲)地夜畔馱迦嚧彌(雲我大明呪十二由旬結界禁縛莫入)(四百二十三)帝殊畔陀迦(居那反)嚧彌(佛頂光聚縛結不得入界)(四百二十四)波囉微地也(途迦反)畔陀迦嚧彌(能縛一切惡神鬼)(四百二十五)怛地他(即說呪曰)(四百二十六)唵(四百二十七)阿那㘑毘舍提(四百二十八)鞞囉(四百二十九)跋折囉(四百三十)阿唎畔陀(四百三十一)毘陀儞(四百三十二)跋折囉波尼泮(四百三十三)呼吽(四百三十四)咄嚕吽(三合)(四百三十五)莎皤訶(四百三十六)唵吽(四百三十七)毘嚕提(四百三十八)莎皤訶(四百三十九)
這是《楞嚴經》的大佛頂神咒(悉怛多般怛囉),底本夾有古注音義,歷來只誦持不翻譯。
右此呪句總有四百三十九句。
以上此咒文句總共有四百三十九句。
「阿難!是佛頂光聚悉怛多般怛羅秘密伽陀微妙章句,出生十方一切諸佛,十方如來因此呪心,得成無上正遍知覺。十方如來執此呪心,降伏諸魔、制諸外道。十方如來乘此呪心,坐寶蓮華應微塵國。十方如來含此呪心,於微塵國轉大法輪。十方如來持此呪心,能於十方摩頂授記;自果未成,亦於十方蒙佛授記。十方如來依此呪心,能於十方拔濟群苦。所謂地獄、餓鬼、畜生,盲聾瘖瘂,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大小諸橫同時解脫;賊難、兵難、王難、獄難、風水火難,飢渴貧窮,應念銷散。十方如來隨此呪心,能於十方事善知識,四威儀中供養如意;恆沙如來會中,推為大法王子。十方如來行此呪心,能於十方攝受親因,令諸小乘聞秘密藏不生驚怖。十方如來誦此呪心,成無上覺,坐菩提樹入大涅槃。十方如來傳此呪心,於滅度後,付佛法事究竟住持。嚴淨戒律,悉得清淨。
(佛接著說:)「阿難!此佛頂光聚悉怛多般怛羅秘密伽陀微妙章句,出生十方一切諸佛,十方如來因此咒心,得成無上正遍知覺。十方如來執此咒心,降伏諸魔、制諸外道。十方如來乘此咒心,坐寶蓮華應微塵國。十方如來含此咒心,於微塵國轉大法輪。十方如來持此咒心,能於十方摩頂授記;自果未成,也於十方蒙佛授記。十方如來依此咒心,能於十方拔濟群苦。所謂地獄、餓鬼、畜生,盲聾瘖啞,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大小諸橫同時解脫;賊難、兵難、王難、獄難、風水火難,飢渴貧窮,應念銷散。十方如來隨此咒心,能於十方事善知識,四威儀中供養如意;恆沙如來會中,推為大法王子。十方如來行此咒心,能於十方攝受親因,令諸小乘聞秘密藏不生驚怖。十方如來誦此咒心,成無上覺,坐菩提樹入大涅槃。十方如來傳此咒心,於滅度後,付佛法事究竟住持。嚴淨戒律,悉得清淨。
「若我說是佛頂光聚般怛羅呪,從旦至暮,音聲相連,字句中間亦不重疊,經恆沙劫終不能盡。亦說此呪,名如來頂。汝等有學未盡輪迴,發心至誠取阿羅漢,不持此呪而坐道場,令其身心遠諸魔事,無有是處。
(佛接著說:)「若我說此佛頂光聚般怛羅咒,從旦至暮,音聲相連,字句中間也不重疊,經恆沙劫終不能盡。也說此咒,名叫如來頂。你們有學未盡輪迴,發心至誠取阿羅漢,不持此咒而坐道場,令其身心遠諸魔事,無有是處。
「阿難!若諸世界,隨所國土所有眾生,隨國所生樺皮、貝葉、紙素、白疊,書寫此呪貯於香囊,是人心惛未能誦憶,或帶身上、或書宅中,當知是人,盡其生年,一切諸毒所不能害。
(佛接著說:)「阿難!若諸世界,隨所國土所有眾生,隨國所生樺皮、貝葉、紙素、白疊,書寫此咒貯於香囊,是人心昏未能誦憶,或帶身上、或書宅中,應當知道此人,盡其生年,一切諸毒所不能害。
「阿難!我今為汝更說此呪,救護世間得大無畏,成就眾生出世間智。若我滅後,末世眾生,有能自誦,若教他誦,當知如是誦持眾生,火不能燒、水不能溺、大毒小毒所不能害,如是乃至龍天、鬼神、精祇、魔魅、所有惡呪皆不能著,心得正受。一切呪咀、魘蠱、毒藥、金毒、銀毒、草木蟲蛇萬物毒氣,入此人口成甘露味。一切惡星並諸鬼神,磣心毒人,於如是人不能起惡。毘那夜迦諸惡鬼王,並其眷屬皆領深恩,常加守護。
(佛接著說:)「阿難!我如今為你更說此咒,救護世間得大無畏,成就眾生出世間智。若我滅後,末世眾生,有能自誦,若教他誦,應當知道這樣誦持眾生,火不能燒、水不能溺、大毒小毒所不能害,這樣乃至龍天、鬼神、精祇、魔魅、所有惡咒都不能著,心得正受。一切咒詛、魘蠱、毒藥、金毒、銀毒、草木蟲蛇萬物毒氣,入此人口成甘露味。一切惡星並諸鬼神,磣心毒人,於這樣的人不能起惡。毗那夜迦諸惡鬼王,並其眷屬都領深恩,常加守護。
「阿難!當知是呪,常有八萬四千那由他恆河沙俱胝金剛藏王菩薩種族,一一皆有諸金剛眾而為眷屬,晝夜隨侍。設有眾生,於散亂心非三摩地,心憶口持,是金剛王常隨從彼諸善男子,何況決定菩提心者?此諸金剛菩薩藏王,精心陰速發彼神識,是人應時心能記憶八萬四千恆河沙劫,周遍了知得無疑惑。從第一劫乃至後身,生生不生藥叉、羅剎,及富單那、迦吒富單那、鳩槃茶、毘舍遮等,並諸餓鬼、有形無形、有想無想,如是惡處。是善男子若讀若誦、若書若寫、若帶若藏、諸色供養,劫劫不生貧窮下賤不可樂處。此諸眾生,縱其自身不作福業,十方如來所有功德,悉與此人。由是得於恆河沙阿僧祇不可說不可說劫,常與諸佛同生一處。無量功德如惡叉聚,同處燻修永無分散。是故能令破戒之人戒根清淨,未得戒者令其得戒,未精進者令得精進,無智慧者令得智慧,不清淨者速得清淨,不持齋戒自成齋戒。
(佛接著說:)「阿難!應當知道此咒,常有八萬四千那由他恆河沙俱胝金剛藏王菩薩種族,一一都有諸金剛眾而為眷屬,晝夜隨侍。設有眾生,於散亂心非三摩地,心憶口持,是金剛王常隨從彼諸善男子,何況決定菩提心的?此諸金剛菩薩藏王,精心陰速發彼神識,此人應時心能記憶八萬四千恆河沙劫,周遍了知得無疑惑。從第一劫乃至後身,生生不生藥叉、羅剎,及富單那、迦吒富單那、鳩槃茶、毗舍遮等,並諸餓鬼、有形無形、有想無想,這樣惡處。是善男子若讀若誦、若書若寫、若帶若藏、諸色供養,劫劫不生貧窮下賤不可樂處。此諸眾生,縱其自身不作福業,十方如來所有功德,悉與此人。由此得於恆河沙阿僧祇不可說不可說劫,常與諸佛同生一處。無量功德如惡叉聚,同處熏修永無分散。所以能令破戒之人戒根清淨,未得戒的令其得戒,未精進的令得精進,無智慧的令得智慧,不清淨的速得清淨,不持齋戒自成齋戒。
「阿難!是善男子持此呪時,設犯禁戒於未受時,持呪之後,眾破戒罪無問輕重,一時銷滅。縱經飲酒、食噉五辛、種種不淨,一切諸佛、菩薩、金剛、天仙、鬼神,不將為過。設著不淨破弊衣服,一行一住,悉同清淨。縱不作壇、不入道場、亦不行道,誦持此呪,還同入壇行道功德。若造五逆無間重罪,及諸比丘、比丘尼、四棄八棄,誦此呪已,如是重業,猶如猛風吹散沙聚,悉皆滅除更無毫髮。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持此咒時,設犯禁戒於未受時,持咒之後,眾破戒罪不問輕重,一時銷滅。縱經飲酒、食啖五辛、種種不淨,一切諸佛、菩薩、金剛、天仙、鬼神,不將為過。設著不淨破弊衣服,一行一住,悉同清淨。縱不作壇、不入道場、也不行道,誦持此咒,還同入壇行道功德。若造五逆無間重罪,及諸比丘、比丘尼、四棄八棄,誦此咒已,這樣重業,猶如猛風吹散沙聚,悉皆滅除更無毫髮。
「阿難!若有眾生,從無量無數劫來所有一切輕重罪障,從前世來未及懺悔;若能讀誦、書寫此呪,身上帶持,若安住處莊宅園館,如是積業猶湯銷雪,不久皆得悟無生忍。
(佛接著說:)「阿難!若有眾生,從無量無數劫來所有一切輕重罪障,從前世來未及懺悔;若能讀誦、書寫此咒,身上帶持,若安住處莊宅園館,這樣積業猶湯銷雪,不久都得悟無生忍。
「復次,阿難!若有女人未生男女,欲求生者,若能至心憶念斯呪,或能身上帶此悉怛多缽怛羅者,便生福德智慧男女。求長命者速得長命;欲求果報速圓滿者,速得圓滿。身、命、色、力,亦復如是。命終之後,隨願往生十方國土。必定不生邊地下賤,何況雜形?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若有女人未生男女,欲求生的,若能至心憶念此咒,或能身上帶此悉怛多缽怛羅的,便生福德智慧男女。求長命的速得長命;欲求果報速圓滿的,速得圓滿。身、命、色、力,也是這樣。命終之後,隨願往生十方國土。必定不生邊地下賤,何況雜形?
「阿難!若諸國土州縣、聚落,饑荒、疫癘,或復刀兵賊難鬪諍,兼餘一切厄難之地,寫此神呪,安城四門,並諸支提、或脫闍上,令其國土所有眾生奉迎斯呪,禮拜恭敬一心供養,令其人民各各身佩,或各各安所居宅地,一切災厄悉皆銷滅。
(佛接著說:)「阿難!若諸國土州縣、聚落,饑荒、疫癘,或再刀兵賊難鬥諍,兼餘一切厄難之地,寫此神咒,安城四門,並諸支提、或脫闍上,令其國土所有眾生奉迎此咒,禮拜恭敬一心供養,令其人民各各身佩,或各各安所居宅地,一切災厄悉皆銷滅。
「阿難!在在處處國土眾生,隨有此呪,天龍歡喜,風雨順時,五穀豐殷,兆庶安樂。亦復能鎮一切惡星,隨方變怪,災障不起,人無橫夭。杻械、枷鎖不著其身,晝夜安眠常無惡夢。
(佛接著說:)「阿難!在在處處國土眾生,隨有此咒,天龍歡喜,風雨順時,五穀豐殷,兆庶安樂。也能鎮一切惡星,隨方變怪,災障不起,人無橫夭。杻械、枷鎖不著其身,晝夜安眠常無惡夢。
「阿難!是娑婆界有八萬四千災變惡星,二十八大惡星而為上首。復有八大惡星以為其主,作種種形出現世時,能生眾生種種災異;有此呪地,悉皆銷滅。十二由旬成結界地,諸惡災祥,永不能入。
(佛接著說:)「阿難!此娑婆界有八萬四千災變惡星,二十八大惡星而為上首。又有八大惡星以為其主,作種種形出現世時,能生眾生種種災異;有此咒地,悉皆銷滅。十二由旬成結界地,諸惡災祥,永不能入。
「是故如來宣示此呪,於未來世,保護初學諸修行者入三摩提。身心泰然,得大安隱。更無一切諸魔鬼神,及無始來冤橫宿殃,舊業陳債,來相惱害。汝及眾中諸有學人,及未來世諸修行者,依我壇場如法持戒,所受戒主逢清淨僧,持此呪心不生疑悔。是善男子,於此父母所生之身,不得心通;十方如來便為妄語。」
(佛接著說:)「所以如來宣示此咒,於未來世,保護初學諸修行者入三摩提。身心泰然,得大安隱。更無一切諸魔鬼神,及無始來冤橫宿殃,舊業陳債,來相惱害。你及眾中諸有學人,及未來世諸修行者,依我壇場如法持戒,所受戒主逢清淨僧,持此咒心不生疑悔。是善男子,於此父母所生之身,不得心通;十方如來便為妄語。」
說是語已,會中無量百千金剛,一時佛前合掌頂禮,而白佛言:「如佛所說,我當誠心保護如是修菩提者。」
說完這話,會中無量百千金剛,一時佛前合掌頂禮,對佛說:「如佛所說,我當誠心保護這樣修菩提的人。」
爾時梵王並天帝釋、四天大王,亦於佛前同時頂禮,而白佛言:「審有如是修學善人,我當盡心至誠保護,令其一生所作如願。」
那時梵王並天帝釋、四天大王,也於佛前同時頂禮,對佛說:「審有這樣修學善人,我當盡心至誠保護,令其一生所作如願。」
復有無量藥叉大將、諸羅剎王、富單那王、鳩槃茶王、毘舍遮王、頻那夜迦諸大鬼王,及諸鬼帥,亦於佛前合掌頂禮:「我亦誓願護持是人,令菩提心速得圓滿。」
又有無量藥叉大將、諸羅剎王、富單那王、鳩槃茶王、毗舍遮王、頻那夜迦諸大鬼王,及諸鬼帥,也於佛前合掌頂禮:「我也誓願護持此人,令菩提心速得圓滿。」
復有無量日月天子、風師、雨師、雲師、雷師,並電伯等,年歲巡官、諸星眷屬,亦於會中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亦保護是修行人,安立道場得無所畏。」
又有無量日月天子、風師、雨師、雲師、雷師,並電伯等,年歲巡官、諸星眷屬,也於會中頂禮佛足,對佛說:「我也保護是修行人,安立道場得無所畏。」
復有無量山神、海神、一切土地水、陸、空行萬物精祇,並風神王、無色界天,於如來前,同時稽首而白佛言:「我亦保護是修行人得成菩提,永無魔事。」
又有無量山神、海神、一切土地水、陸、空行萬物精祇,並風神王、無色界天,於如來前,同時稽首對佛說:「我也保護是修行人得成菩提,永無魔事。」
爾時八萬四千那由他恆河沙俱胝金剛藏王菩薩,在大會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如我等輩所修功業,久成菩提不取涅槃,常隨此呪,救護末世修三摩提正修行者。世尊!如是修心求正定人,若在道場及餘經行,乃至散心遊戲聚落,我等徒眾常當隨從侍衛此人。縱令魔王大自在天,求其方便終不可得。諸小鬼神,去此善人十由旬外,除彼發心樂修禪者。世尊!如是惡魔、若魔眷屬,欲來侵擾是善人者,我以寶杵殞碎其首,猶如微塵。恆令此人,所作如願。」
那時八萬四千那由他恆河沙俱胝金剛藏王菩薩,在大會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如我等輩所修功業,久成菩提不取涅槃,常隨此咒,救護末世修三摩提正修行的人。世尊!這樣修心求正定人,若在道場及餘經行,乃至散心遊戲聚落,我等徒眾常當隨從侍衛此人。縱令魔王大自在天,求其方便終不可得。諸小鬼神,去此善人十由旬外,除彼發心樂修禪的。世尊!這樣惡魔、若魔眷屬,欲來侵擾是善人的,我以寶杵殞碎其首,猶如微塵。恆令此人,所作如願。」
阿難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輩愚鈍,好為多聞,於諸漏心,未求出離;蒙佛慈誨,得正燻修,身心快然,獲大饒益。世尊!如是修證佛三摩提,未到涅槃,云何名為乾慧之地?四十四心至何漸次、得修行目?詣何方所,名入地中?云何名為等覺菩薩?」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大眾一心,佇佛慈音,瞪矒瞻仰。
阿難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我輩愚鈍,好為多聞,於諸漏心,未求出離;蒙佛慈誨,得正熏修,身心快然,獲大饒益。世尊!這樣修證佛三摩提,未到涅槃,怎麼名叫幹慧之地?四十四心至何漸次、得修行目?詣何方所,名入地中?怎麼名叫等覺菩薩?」說完這話,五體投地,大眾一心,佇佛慈音,瞪瞢瞻仰。
爾時,世尊讚阿難言:「善哉!善哉!汝等乃能普為大眾,及諸末世一切眾生修三摩提求大乘者,從於凡夫,終大涅槃,懸示無上正修行路。汝今諦聽!當為汝說。」阿難、大眾,合掌、刳心,默然受教。
那時,世尊贊阿難說:「善哉!善哉!你們乃能普為大眾,及諸末世一切眾生修三摩提求大乘的,從於凡夫,終大涅槃,懸示無上正修行路。你如今仔細聽!當為你說。」阿難、大眾,合掌、刳心,默然受教。
佛言:「阿難當知!妙性圓明離諸名相,本來無有世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妄名真;是稱如來無上菩提及大涅槃二轉依號。
佛說:「阿難應當知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本來無有世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叫妄,滅妄名叫真;是稱如來無上菩提及大涅槃二轉依號。
「阿難!汝今欲修真三摩地,直詣如來大涅槃者,先當識此眾生、世界二顛倒因。顛倒不生,斯則如來真三摩地。
(佛接著說:)「阿難!你如今欲修真三摩地,直詣如來大涅槃的,先當識此眾生、世界二顛倒因。顛倒不生,這則如來真三摩地。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顛倒?阿難!由性明心,性明圓故,因明發性,性妄見生,從畢竟無成究竟有。此有所有,非因所因;住所住相,了無根本。本此無住,建立世界及諸眾生。迷本圓明,是生虛妄,妄性無體,非有所依。將欲復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非真求復,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展轉發生,生力發明。燻以成業,同業相感,因有感業,相滅、相生,由是故有眾生顛倒。
(佛接著說:)「阿難!什麼名叫眾生顛倒?阿難!由性明心,性明圓故,因明發性,性妄見生,從畢竟無成究竟有。此有所有,非因所因;住所住相,了無根本。本此無住,建立世界及諸眾生。迷本圓明,是生虛妄,妄性無體,非有所依。將欲復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非真求復,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展轉發生,生力發明。熏以成業,同業相感,因有感業,相滅、相生,由此故有眾生顛倒。
「阿難!云何名為世界顛倒?是有所有,分段妄生,因此界立。非因所因,無住所住,遷流不住,因此世成。三世、四方和合相涉,變化眾生成十二類。是故世界,因動有聲,因聲有色,因色有香,因香有觸,因觸有味,因味知法。六亂妄想成業性故,十二區分由此輪轉。是故世間聲、香、味、觸,窮十二變為一旋復。乘此輪轉顛倒相故,是有世界——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若非有色、若非無色,若非有想、若非無想。
(佛接著說:)「阿難!什麼名叫世界顛倒?是有所有,分段妄生,因此界立。非因所因,無住所住,遷流不住,因此世成。三世、四方和合相涉,變化眾生成十二類。所以世界,因動有聲,因聲有色,因色有香,因香有觸,因觸有味,因味知法。六亂妄想成業性故,十二區分由此輪轉。所以世間聲、香、味、觸,窮十二變為一旋復。乘此輪轉顛倒相故,是有世界——卵生、胎生、溼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若非有色、若非無色,若非有想、若非無想。
「阿難!由因世界虛妄輪迴,動顛倒故,和合氣成八萬四千飛沈亂想;如是故有卵羯邏藍,流轉國土,魚、鳥、龜、蛇、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阿難!由因世界虛妄輪迴,動顛倒故,和合氣成八萬四千飛沉亂想;這樣故有卵羯邏藍,流轉國土,魚、鳥、龜、蛇、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雜染輪迴,欲顛倒故,和合滋成八萬四千橫竪亂想;如是故有胎遏蒱曇,流轉國土,人、畜、龍、仙、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雜染輪迴,欲顛倒故,和合滋成八萬四千橫豎亂想;這樣故有胎遏蒲曇,流轉國土,人、畜、龍、仙、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執著輪迴,趣顛倒故,和合煖成八萬四千飜覆亂想;如是故有濕相蔽屍,流轉國土,含蠢、蠕動、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執著輪迴,趣顛倒故,和合暖成八萬四千翻覆亂想;這樣故有溼相蔽屍,流轉國土,含蠢、蠕動、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變易輪迴,假顛倒故,和合觸成八萬四千新故亂想;如是故有化相羯南,流轉國土,轉蛻、飛行、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變易輪迴,假顛倒故,和合觸成八萬四千新故亂想;這樣故有化相羯南,流轉國土,轉蛻、飛行、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留礙輪迴,障顛倒故,和合著成八萬四千精耀亂想;如是故有色相羯南,流轉國土,休咎、精明、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留礙輪迴,障顛倒故,和合著成八萬四千精耀亂想;這樣故有色相羯南,流轉國土,休咎、精明、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銷散輪迴,惑顛倒故,和合暗成八萬四千陰隱亂想;如是故有無色羯南,流轉國土,空散、銷沈、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銷散輪迴,惑顛倒故,和合暗成八萬四千陰隱亂想;這樣故有無色羯南,流轉國土,空散、銷沉、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罔象輪迴,影顛倒故,和合憶成八萬四千潛結亂想;如是故有想相羯南,流轉國土,神鬼、精靈、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罔象輪迴,影顛倒故,和合憶成八萬四千潛結亂想;這樣故有想相羯南,流轉國土,神鬼、精靈、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愚鈍輪迴,痴顛倒故,和合頑成八萬四千枯槁亂想;如是故有無想羯南,流轉國土,精神化為土木金石、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愚鈍輪迴,痴顛倒故,和合頑成八萬四千枯槁亂想;這樣故有無想羯南,流轉國土,精神化為土木金石、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相待輪迴,偽顛倒故,和合染成八萬四千因依亂想;如是故有非有色相成色羯南,流轉國土,諸水母等以蝦為目,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相待輪迴,偽顛倒故,和合染成八萬四千因依亂想;這樣故有非有色相成色羯南,流轉國土,諸水母等以蝦為目,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相引輪迴,性顛倒故,和合呪成八萬四千呼召亂想;由是故有非無色相無色羯南,流轉國土,呪咀厭生、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相引輪迴,性顛倒故,和合咒成八萬四千呼召亂想;由此故有非無色相無色羯南,流轉國土,咒詛厭生、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合妄輪迴,罔顛倒故,和合異成八萬四千迴互亂想;如是故有非有想相成想羯南,流轉國土,彼蒱盧等異質相成,其類充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合妄輪迴,罔顛倒故,和合異成八萬四千回互亂想;這樣故有非有想相成想羯南,流轉國土,那蒲盧等異質相成,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怨害輪迴,殺顛倒故,和合怪成八萬四千食父母想;如是故有非無想相無想羯南,流轉國土,如土梟等附塊為兒,及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其類充塞。是名眾生十二種類。」
(佛接著說:)「由因世界怨害輪迴,殺顛倒故,和合怪成八萬四千食父母想;這樣故有非無想相無想羯南,流轉國土,如土梟等附塊為兒,及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母都遭其食,其類充塞。這名叫眾生十二種類。」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七
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阿羅訶帝三藐三菩陀寫(一)薩怛他佛陀俱胝瑟尼釤(二)南無薩婆勃陀勃地薩跢鞞弊(三)(毘迦切)南無薩多南三藐三菩陀俱知南(四)娑舍囉婆迦僧伽喃(五)南無盧雞阿羅漢跢喃(六)南無蘇盧多波那喃(七)南無娑羯唎陀伽彌喃(八)南無盧雞三藐伽跢喃(九)三藐伽波囉底波多那喃(十)南無提婆離瑟𧹞(十一)南無悉陀耶毘地耶陀囉離瑟𧹞(十二)舍波奴揭囉訶娑訶娑囉摩他喃(十三)南無跋囉訶摩泥(十四)南無因陀囉耶(十五)南無婆伽婆帝(十六)嚧陀囉耶(十七)烏摩般帝(十八)娑醯夜耶(十九)南無婆伽婆帝(二十)那囉野拏耶(二十一)槃遮摩訶三慕陀囉(二十二)南無悉羯唎多耶(二十三)南無婆伽婆帝(二十四)摩訶迦羅耶(二十五)地唎般剌那伽囉(二十六)毘陀囉波拏迦囉耶(二十七)阿地目帝(二十八)屍摩舍那泥婆悉泥(二十九)摩怛唎伽拏(三十)南無悉羯唎多耶(三十一)南無婆伽婆帝(三十二)多他伽跢俱囉耶(三十三)南無般頭摩俱囉耶(三十四)南無跋闍羅俱囉耶(三十五)南無摩尼俱囉耶(三十六)南無伽闍俱囉耶(三十七)南無婆伽婆帝(三十八)帝唎茶輸囉西那(三十九)波囉訶囉拏囉闍耶(四十)跢他伽多耶(四十一)南無婆伽婆帝(四十二)南無阿彌多婆耶(四十三)跢他伽多耶(四十四)阿囉訶帝(四十五)三藐三菩陀耶(四十六)南無婆伽婆帝(四十七)阿芻鞞耶(四十八)跢他伽多耶(四十九)阿囉訶帝(五十)三藐三菩陀耶(五十一)南無婆伽婆帝(五十二)鞞沙闍耶俱盧吠柱唎耶(五十三)般囉婆囉闍耶(五十四)跢他伽多耶(五十五)南無婆伽婆帝(五十六)三補師毖多(五十七)薩憐捺囉剌闍耶(五十八)跢他伽多耶(五十九)阿囉訶帝(六十)三藐三菩陀耶(六十一)南無婆伽婆帝(六十二)舍雞野母那曳(六十三)跢他伽多耶(六十四)阿囉訶帝(六十五)三藐三菩陀耶(六十六)南無婆伽婆帝(六十七)剌怛那雞都囉闍耶(六十八)跢他伽多耶(六十九)阿囉訶帝(七十)三藐三菩陀耶(七十一)帝瓢南無薩羯唎多(七十二)翳曇婆伽婆多(七十三)薩怛他伽都瑟尼釤(七十四)薩怛多般怛㘕(七十五)南無阿婆囉視躭(七十六)般囉帝揚岐囉(七十七)薩囉婆部多揭囉訶(七十八)尼羯囉訶揭迦囉訶尼(七十九)跋囉毖地耶叱陀儞(八十)阿迦囉蜜唎柱(八十一)般唎怛囉耶儜揭唎(八十二)薩囉婆槃陀那目叉尼(八十三)薩囉婆突瑟吒(八十四)突悉乏般那儞伐囉尼(八十五)赭都囉失帝南(八十六)羯囉訶娑訶薩囉若闍(八十七)毘多崩娑那羯唎(八十八)阿瑟吒氷舍帝南(八十九)那叉剎怛囉若闍(九十)波囉薩陀那羯唎(九十一)阿瑟吒南(九十二)摩訶揭囉訶若闍(九十三)毘多崩薩那羯唎(九十四)薩婆舍都嚧儞婆囉若闍(九十五)呼藍突悉乏難遮那舍尼(九十六)毖沙舍悉怛囉(九十七)阿吉尼烏陀迦囉若闍(九十八)阿般囉視多具囉(九十九)摩訶般囉戰持(一百)摩訶疊多(一百一)摩訶帝闍(二)摩訶稅多闍婆囉(三)摩訶跋囉槃陀囉婆悉儞(四)阿唎耶多囉(五)毘唎俱知(六)誓婆毘闍耶(七)跋闍囉摩禮底(八)毘舍嚧多(九)勃騰罔迦(十)跋闍囉制喝那阿遮(一百十一)摩囉制婆般囉質多(十二)跋闍囉擅持(十三)毘舍囉遮(十四)扇多舍鞞提婆補視多(十五)蘇摩嚧波(十六)摩訶稅多(十七)阿唎耶多囉(十八)摩訶婆囉阿般囉(十九)跋闍囉啇羯囉制婆(二十)跋闍囉俱摩唎(一百二十一)俱藍陀唎(二十二)跋闍囉喝薩多遮(二十三)毘地耶乾遮那摩唎迦(二十四)啒蘇母婆羯囉跢那(二十五)鞞嚧遮那俱唎耶(二十六)夜囉菟瑟尼釤(二十七)毘折藍婆摩尼遮(二十八)跋闍囉迦那迦波囉婆(二十九)嚧闍那跋闍囉頓稚遮(三十)稅多遮迦摩囉(一百三十一)剎奢屍波囉婆(三十二)翳帝夷帝(三十三)母陀囉羯拏(三十四)娑鞞囉懺(三十五)掘梵都(三十六)印兔那麼麼寫(三十七)(誦呪者至此句稱弟子某甲受持)烏𤙖(三十八)唎瑟揭拏(三十九)般剌舍悉多(四十)薩怛他伽都瑟尼釤(一百四十一)虎汼(四十二)都嚧雍(四十三)瞻婆那(四十四)虎𤙖(四十五)都嚧雍(四十六)悉耽婆那(四十七)虎𤙖(四十八)都嚧雍(四十九)波羅瑟地耶三般叉拏羯囉(五十)虎𤙖(一百五十一)都嚧雍(五十二)薩婆藥叉喝囉剎娑(五十三)揭囉訶若闍(五十四)毘騰崩薩那羯囉(五十五)虎𤙖(五十六)都嚧雍(五十七)者都囉屍底南(五十八)揭囉訶娑訶薩囉南(五十九)毘騰崩薩那囉(六十)虎𤙖(一百六十一)都嚧雍(六十二)囉叉(六十三)婆伽梵(六十四)薩怛他伽都瑟尼釤(六十五)波囉點闍吉唎(六十六)摩訶娑訶薩囉(六十七)勃樹娑訶薩囉室唎沙(六十八)俱知娑訶薩泥帝㘑(六十九)阿弊提視婆唎多(七十)吒吒甖迦(一百七十一)摩訶跋闍嚧陀囉(七十二)帝唎菩婆那(七十三)曼茶囉(七十四)烏𤙖(七十五)莎悉帝薄婆都(七十六)麼麼(七十七)印兔那麼麼寫(七十八)(至此句準前稱名,若俗人稱弟子某甲)囉闍婆夜(七十九)主囉跋夜(八十)阿祇尼婆夜(一百八十一)烏陀迦婆夜(八十二)毘沙婆夜(八十三)舍薩多囉婆夜(八十四)婆囉斫羯囉婆夜(八十五)突瑟叉婆夜(八十六)阿舍儞婆夜(八十七)阿迦囉蜜唎柱婆夜(八十八)陀囉尼部彌劍波伽波陀婆夜(八十九)烏囉迦婆多婆夜(九十)剌闍壇茶婆夜(一百九十一)那伽婆夜(九十二)毘條怛婆夜(九十三)蘇波囉拏婆夜(九十四)藥叉揭囉訶(九十五)囉叉私揭囉訶(九十六)畢唎多揭囉訶(九十七)毘舍遮揭囉訶(九十八)部多揭囉訶(九十九)鳩槃茶揭囉訶(二百)補丹那揭囉訶(二百一)迦吒補丹那揭囉訶(二)悉乾度揭囉訶(三)阿播悉摩囉揭囉訶(四)烏檀摩陀揭囉訶(五)車夜揭囉訶(六)醯唎婆帝揭囉訶(七)社多訶唎南(八)揭婆訶唎南(九)嚧地囉訶唎南(十)忙娑訶唎南(二百十一)謎陀訶唎南(十二)摩闍訶唎南(十三)闍多訶唎女(十四)視比多訶唎南(十五)毘多訶唎南(十六)婆多訶唎南(十七)阿輸遮訶唎女(十八)質多訶唎女(十九)帝釤薩鞞釤(二十)薩婆揭囉訶南(二百二十一)毘陀耶闍瞋陀夜彌(二十二)雞囉夜彌(二十三)波唎跋囉者迦訖唎擔(二十四)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二十五)雞囉夜彌(二十六)茶演尼訖唎擔(二十七)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二十八)雞囉夜彌(二十九)摩訶般輸般怛夜(三十)嚧陀囉訖唎擔(二百三十一)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三十二)雞囉夜彌(三十三)那囉夜拏訖唎擔(三十四)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三十五)雞囉夜彌(三十六)怛埵伽嚧茶西訖唎擔(三十七)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三十八)雞囉夜彌(三十九)摩訶迦囉摩怛唎伽拏訖唎擔(四十)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二百四十一)雞囉夜彌(四十二)迦波唎迦訖唎擔(四十三)毘陀夜闍瞋陀夜彌(四十四)雞囉夜彌(四十五)闍耶羯囉摩度羯囉(四十六)薩婆囉他娑達那訖唎擔(四十七)毘陀夜闍瞋陀夜彌(四十八)雞囉夜彌(四十九)赭咄囉婆耆儞訖唎擔(五十)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二百五十一)雞囉夜彌(五十二)毘唎羊訖唎知(五十三)難陀雞沙囉伽拏般帝(五十四)索醯夜訖唎擔(五十五)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五十六)雞囉夜彌(五十七)那揭那舍囉婆拏訖唎擔(五十八)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五十九)雞囉夜彌(六十)阿羅漢訖唎擔毘陀夜闍瞋陀夜彌(二百六十一)雞囉夜彌(六十二)毘多囉伽訖唎擔(六十三)毘陀夜闍瞋陀夜彌(六十四)雞囉夜彌跋闍囉波儞(六十五)具醯夜具醯夜(六十六)迦地般帝訖唎擔(六十七)毘陀夜闍瞋陀夜彌(六十八)雞囉夜彌(六十九)囉叉罔(七十)婆伽梵(二百七十一)印兔那麼麼寫(七十二)(至此依前稱弟子名)婆伽梵(七十三)薩怛多般怛囉(七十四)南無粹都帝(七十五)阿悉多那囉剌迦(七十六)波囉婆悉普吒(七十七)毘迦薩怛多缽帝唎(七十八)什佛囉什佛囉(七十九)陀囉陀囉(八十)頻陀囉頻陀囉瞋陀瞋陀(二百八十一)虎𤙖(八十二)虎𤙖(八十三)泮吒(八十四)泮吒泮吒泮吒泮吒(八十五)娑訶(八十六)醯醯泮(八十七)阿牟迦耶泮(八十八)阿波囉提訶多泮(八十九)婆囉波囉陀泮(九十)阿素囉毘陀囉波迦泮(二百九十一)薩婆提鞞弊泮(九十二)薩婆那伽弊泮(九十三)薩婆藥叉弊泮(九十四)薩婆乾闥婆弊泮(九十五)薩婆補丹那弊泮(九十六)迦吒補丹那弊泮(九十七)薩婆突狼枳帝弊泮(九十八)薩婆突澁比𠼐訖瑟帝弊泮(九十九)薩婆什婆唎弊泮(三百)薩婆阿播悉摩𠼐弊泮(三百一)薩婆舍囉婆拏弊泮(二)薩婆地帝雞弊泮(三)薩婆怛摩陀繼弊泮(四)薩婆毘陀耶囉誓遮𠼐弊泮(五)闍夜羯囉摩度羯囉(六)薩婆羅他娑陀雞弊泮(七)毘地夜遮唎弊泮(八)者都囉縛耆儞弊泮(九)跋闍囉俱摩唎(十)毘陀夜囉誓弊泮(三百十一)摩訶波囉丁羊乂耆唎弊泮(十二)跋闍囉商羯囉夜(十三)波囉丈耆囉闍耶泮(十四)摩訶迦囉夜(十五)摩訶末怛唎迦拏(十六)南無娑羯唎多夜泮(十七)毖瑟拏婢曳泮(十八)勃囉訶牟尼曳泮(十九)阿耆尼曳泮(二十)摩訶羯唎曳泮(三百二十一)羯囉檀遲曳泮(二十二)蔑怛唎曳泮(二十三)嘮怛唎曳泮(二十四)遮文茶曳泮(二十五)羯邏囉怛唎曳泮(二十六)迦般唎曳泮(二十七)阿地目質多迦屍摩舍那(二十八)婆私儞曳泮(二十九)演吉質(三十)薩埵婆寫(三百三十一)麼麼印兔那麼麼寫(三十二)(至此句依前稱弟子某人)突瑟吒質多(三十三)阿末怛唎質多(三十四)烏闍訶囉(三十五)伽婆訶囉(三十六)嚧地囉訶囉(三十七)婆娑訶囉(三十八)摩闍訶囉(三十九)闍多訶囉(四十)視毖多訶囉(三百四十一)跋略夜訶囉(四十二)乾陀訶囉(四十三)布史波訶囉(四十四)頗囉訶囉(四十五)婆寫訶囉(四十六)般波質多(四十七)突瑟吒質多(四十八)嘮陀囉質多(四十九)藥叉揭囉訶(五十)囉剎娑揭囉訶(三百五十一)閉㘑多揭囉訶(五十二)毘舍遮揭囉訶(五十三)部多揭囉訶(五十四)鳩槃茶揭囉訶(五十五)悉乾陀揭囉訶(五十六)烏怛摩陀揭囉訶(五十七)車夜揭囉訶(五十八)阿播薩摩囉揭囉訶(五十九)宅袪革茶耆尼揭囉訶(六十)唎佛帝揭囉訶(三百六十一)闍彌迦揭囉訶(六十二)舍俱尼揭囉訶(六十三)姥陀囉難地迦揭囉訶(六十四)阿藍婆揭囉訶(六十五)乾度波尼揭囉訶(六十六)什伐囉堙迦醯迦(六十七)墜帝藥迦(六十八)怛隷帝藥迦(六十九)者突託迦(七十)暱提什伐囉毖釤摩什伐囉(三百七十一)薄底迦(七十二)鼻底迦(七十三)室隷瑟蜜迦(七十四)娑儞般帝迦(七十五)薩婆什伐囉(七十六)室嚧吉帝(七十七)末陀鞞達嚧制劍(七十八)阿綺嚧鉗(七十九)目佉嚧鉗(八十)羯唎突嚧鉗(三百八十一)揭囉訶輸藍(八十二)羯拏輸藍(八十三)憚多輸藍(八十四)迄唎夜輸藍(八十五)末麼輸藍(八十六)跋唎室婆輸藍(八十七)毖栗瑟吒輸藍(八十八)烏陀囉輸藍(八十九)羯知輸藍(九十)跋悉帝輸藍(三百九十一)鄔嚧輸藍(九十二)常伽輸藍(九十三)喝悉多輸藍(九十四)跋陀輸藍(九十五)娑房盎伽般囉丈伽輸藍(九十六)部多毖跢茶(九十七)茶耆尼什婆囉(九十八)陀突嚧迦建咄嚧吉知婆路多毘(九十九)薩般嚧訶凌伽(四百)輸沙怛囉娑那羯囉(四百一)毘沙喻迦(二)阿耆尼烏陀迦(三)末囉鞞囉建跢囉(四)阿迦囉蜜唎咄怛斂部迦(五)地栗剌吒(六)毖唎瑟質迦(七)薩婆那俱囉(八)肆引伽弊揭囉唎藥叉怛囉芻(九)末囉視吠帝釤娑鞞釤(十)悉怛多缽怛囉(四百十一)摩訶跋闍嚧瑟尼釤(十二)摩訶般賴丈耆藍(十三)夜波突陀舍喻闍那(十四)辮怛隷拏(十五)毘陀耶槃曇迦嚧彌(十六)帝殊槃曇迦嚧彌(十七)般囉毘陀槃曇迦嚧彌(十八)跢姪他(十九)唵(二十)阿那隷(四百二十一)毘舍提(二十二)鞞囉跋闍囉陀唎(二十三)槃陀槃陀儞(二十四)跋闍囉謗尼泮(二十五)虎𤙖都嚧甕泮(二十六)莎婆訶(二十七)
這是《楞嚴經》大佛頂神咒的另一傳本,歷來只誦持不翻譯。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八(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阿難!如是眾生一一類中,亦各各具十二顛倒。猶如揑目,亂花發生。顛倒妙圓真淨明心,具足如斯虛妄亂想。汝今修證佛三摩提,於是本因元所亂想,立三漸次方得除滅。如淨器中除去毒蜜,以諸湯水並雜灰香洗滌其器,後貯甘露。云何名為三種漸次?一者、修習除其助因。二者、真修刳其正性。三者、增進違其現業。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眾生一一類中,也各各具十二顛倒。猶如捏目,亂花發生。顛倒妙圓真淨明心,具足這樣虛妄亂想。你如今修證佛三摩提,於此本因元所亂想,立三漸次方得除滅。如淨器中除去毒蜜,以諸湯水並雜灰香洗滌其器,後貯甘露。什麼名叫三種漸次?一者、修習除其助因。二者、真修刳其正性。三者、增進違其現業。
「云何助因?阿難!如是世界十二類生,不能自全,依四食住,所謂段食、觸食、思食、識食;是故佛說『一切眾生皆依食住』。阿難!一切眾生,食甘故生,食毒故死。是諸眾生求三摩提,當斷世間五種辛菜。是五種辛,熟食發婬,生啖增恚。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鹹皆遠離。諸餓鬼等,因彼食次,舐其唇吻。常與鬼住,福德日銷,長無利益。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薩、天仙、十方善神不來守護。大力魔王得其方便,現作佛身來為說法,非毀禁戒,讚婬、怒、痴,命終自為魔王眷屬。受魔福盡,墮無間獄。阿難!修菩提者永斷五辛,是則名為第一增進修行漸次。
(佛接著說:)「什麼是助因?阿難!這樣世界十二類生,不能自全,依四食住,所謂段食、觸食、思食、識食;所以佛說『一切眾生都依食住』。阿難!一切眾生,食甘故生,食毒故死。這些眾生求三摩提,當斷世間五種辛菜。這五種辛,熟食發淫,生啖增恚。這樣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鹹皆遠離。諸餓鬼等,因彼食次,舐其唇吻。常與鬼住,福德日銷,長無利益。是食辛人修三摩地,菩薩、天仙、十方善神不來守護。大力魔王得其方便,現作佛身來為說法,非毀禁戒,贊淫、怒、痴,命終自為魔王眷屬。受魔福盡,墮無間獄。阿難!修菩提的永斷五辛,這就名叫第一增進修行漸次。
「云何正性?阿難!如是眾生入三摩地,要先嚴持清淨戒律,永斷婬心,不飡酒肉,以火淨食,無啖生氣。阿難!是修行人,若不斷婬及與殺生出三界者,無有是處。當觀婬欲猶如毒蛇,如見怨賊。先持聲聞四棄、八棄,執身不動。後行菩薩清淨律儀,執心不起。禁戒成就,則於世間永無相生相殺之業。偷劫不行,無相負累,亦於世間不還宿債。是清淨人修三摩地,父母肉身不須天眼,自然觀見十方世界,覩佛聞法,親奉聖旨,得大神通,遊十方界,宿命清淨,得無艱嶮。是則名為第二增進修行漸次。
(佛接著說:)「什麼是正性?阿難!這樣眾生入三摩地,要先嚴持清淨戒律,永斷淫心,不餐酒肉,以火淨食,無啖生氣。阿難!是修行人,若不斷淫及與殺生出三界的,無有是處。當觀淫慾猶如毒蛇,如見怨賊。先持聲聞四棄、八棄,執身不動。後行菩薩清淨律儀,執心不起。禁戒成就,則於世間永無相生相殺之業。偷劫不行,無相負累,也於世間不還宿債。是清淨人修三摩地,父母肉身不須天眼,自然觀見十方世界,睹佛聞法,親奉聖旨,得大神通,遊十方界,宿命清淨,得無艱險。這就名叫第二增進修行漸次。
「云何現業?阿難!如是清淨持禁戒人,心無貪婬,於外六塵不多流逸,因不流逸旋元自歸。塵既不緣,根無所偶,反流全一,六用不行,十方國土皎然清淨。譬如琉璃,內懸明月,身心快然,妙圓平等,獲大安隱。一切如來密圓淨妙皆現其中,是人即獲無生法忍。從是漸修,隨所發行,安立聖位。是則名為第三增進修行漸次。
(佛接著說:)「什麼是現業?阿難!這樣清淨持禁戒人,心無貪淫,於外六塵不多流逸,因不流逸旋元自歸。塵既不緣,根無所偶,反流全一,六用不行,十方國土皎然清淨。好比琉璃,內懸明月,身心快然,妙圓平等,獲大安隱。一切如來密圓淨妙都現其中,此人即獲無生法忍。從是漸修,隨所發行,安立聖位。這就名叫第三增進修行漸次。
「阿難!是善男子,欲愛乾枯,根境不偶,現前殘質不復續生。執心虛明,純是智慧。慧性明圓,瑩十方界。乾有其慧,名乾慧地。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欲愛乾枯,根境不偶,現前殘質不復續生。執心虛明,純是智慧。慧性明圓,瑩十方界。幹有其慧,名叫幹慧地。
「欲習初乾,未與如來法流水接。即以此心中中流入,圓妙開敷。從真妙圓,重發真妙,妙信常住。一切妄想滅盡無餘,中道純真,名信心住。真信明瞭一切圓通,陰、處、界三不能為礙。如是乃至過去、未來無數劫中,捨身、受身一切習氣,皆現在前。是善男子皆能憶念,得無遺忘,名念心住。妙圓純真,真精發化,無始習氣通一精明,唯以精明進趣真淨,名精進心。心精現前,純以智慧,名慧心住。執持智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名定心住。定光發明,明性深入,唯進無退,名不退心。心進安然,保持不失,十方如來氣分交接,名護法心。覺明保持,能以妙力迴佛慈光,向佛安住。猶如雙鏡光明相對,其中妙影重重相入,名迴向心。心光密迴,獲佛常凝無上妙淨,安住無為得無遺失,名戒心住。住戒自在,能遊十方,所去隨願,名願心住。
(佛接著說:)「欲習初幹,未與如來法流水接。即以此心中中流入,圓妙開敷。從真妙圓,重發真妙,妙信常住。一切妄想滅盡無餘,中道純真,名叫信心住。真信明瞭一切圓通,陰、處、界三不能為礙。這樣乃至過去、未來無數劫中,捨身、受身一切習氣,都現現在前。是善男子都能憶念,得無遺忘,名叫念心住。妙圓純真,真精發化,無始習氣通一精明,唯以精明進趣真淨,名叫精進心。心精現前,純以智慧,名叫慧心住。執持智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名叫定心住。定光發明,明性深入,唯進無退,名叫不退心。心進安然,保持不失,十方如來氣分交接,名叫護法心。覺明保持,能以妙力回佛慈光,向佛安住。猶如雙鏡光明相對,其中妙影重重相入,名叫回向心。心光密回,獲佛常凝無上妙淨,安住無為得無遺失,名叫戒心住。住戒自在,能遊十方,所去隨願,名叫願心住。
「阿難!是善男子,以真方便發此十心。心精發揮,十用涉入,圓成一心,名發心住。心中發明,如淨瑠璃內現精金,以前妙心履以成地,名治地住。心地涉知,俱得明瞭,遊履十方得無留礙,名修行住。行與佛同,受佛氣分,如中陰身自求父母,陰信冥通入如來種,名生貴住。既遊道胎,親奉覺胤,如胎已成人相不缺,名方便具足住。容貌如佛,心相亦同,名正心住。身心合成,日益增長,名不退住。十身靈相一時具足,名童真住。形成出胎,親為佛子,名法王子住。表以成人,如國大王以諸國事分委太子。彼剎利王世子長成,陳列灌頂,名灌頂住。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以真方便發此十心。心精發揮,十用涉入,圓成一心,名叫發心住。心中發明,如淨琉璃內現精金,以前妙心履以成地,名叫治地住。心地涉知,俱得明瞭,游履十方得無留礙,名叫修行住。行與佛同,受佛氣分,如中陰身自求父母,陰信冥通入如來種,名叫生貴住。既遊道胎,親奉覺胤,如胎已成人相不缺,名叫方便具足住。容貌如佛,心相也同,名叫正心住。身心合成,日益增長,名叫不退住。十身靈相一時具足,名叫童真住。形成出胎,親為佛子,名叫法王子住。表以成人,如國大王以諸國事分委太子。彼剎利王世子長成,陳列灌頂,名叫灌頂住。
「阿難!是善男子,成佛子已,具足無量如來妙德。十方隨順,名歡喜行。善能利益一切眾生,名饒益行。自覺覺他得無違拒,名無嗔恨行。種類出生窮未來際,三世平等、十方通達,名無盡行。一切合同,種種法門得無差誤,名離痴亂行。則於同中顯現群異,一一異相各各見同,名善現行。如是乃至十方虛空滿足微塵,一一塵中現十方界;現塵、現界不相留礙,名無著行。種種現前,鹹是第一波羅蜜多,名尊重行。如是圓融,能成十方諸佛軌則,名善法行。一一皆是清淨無漏,一真無為,性本然故,名真實行。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成佛子已,具足無量如來妙德。十方隨順,名叫歡喜行。善能利益一切眾生,名叫饒益行。自覺覺他得無違拒,名叫無嗔恨行。種類出生窮未來際,三世平等、十方通達,名叫無盡行。一切合同,種種法門得無差誤,名叫離痴亂行。則於同中顯現群異,一一異相各各見同,名叫善現行。這樣乃至十方虛空滿足微塵,一一塵中現十方界;現塵、現界不相留礙,名叫無著行。種種現前,鹹是第一波羅蜜多,名叫尊重行。這樣圓融,能成十方諸佛軌則,名叫善法行。一一都是清淨無漏,一真無為,性本然故,名叫真實行。
「阿難!是善男子,滿足神通、成佛事已,純潔精真,遠諸留患,當度眾生、滅除度相,迴無為心向涅槃路,名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壞其可壞,遠離諸離,名不壞迴向。本覺湛然,覺齊佛覺,名等一切佛迴向。精真發明,地如佛地,名至一切處迴向。世界如來互相涉入,得無罣礙,名無盡功德藏迴向。於同佛地,地中各各生清淨因,依因發揮取涅槃道,名隨順平等善根迴向。真根既成,十方眾生皆我本性,性圓成就不失眾生,名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即一切法離一切相,唯即與離二無所著,名真如相迴向。真得所如,十方無礙,名無縛解脫迴向。性德圓成,法界量滅,名法界無量迴向。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滿足神通、成佛事已,純潔精真,遠諸留患,當度眾生、滅除度相,回無為心向涅槃路,名叫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迴向。壞其可壞,遠離諸離,名叫不壞迴向。本覺湛然,覺齊佛覺,名叫等一切佛迴向。精真發明,地如佛地,名叫至一切處迴向。世界如來互相涉入,得無掛礙,名叫無盡功德藏迴向。於同佛地,地中各各生清淨因,依因發揮取涅槃道,名叫隨順平等善根迴向。真根既成,十方眾生都是我本性,性圓成就不失眾生,名叫隨順等觀一切眾生迴向。即一切法離一切相,唯即與離二無所著,名叫真如相迴向。真得所如,十方無礙,名叫無縛解脫迴向。性德圓成,法界量滅,名叫法界無量回向。
「阿難!是善男子,盡是清淨四十一心,次成四種妙圓加行。即以佛覺用為己心,若出未出,猶如鑽火欲然其木,名為煖地。又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虛空,下有微礙,名為頂地。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懷非出,名為忍地。數量銷滅,迷覺中道二無所目,名世第一地。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盡是清淨四十一心,次成四種妙圓加行。即以佛覺用為自己心,若出未出,猶如鑽火欲燃其木,名叫暖地。又以己心成佛所履,若依非依,如登高山,身入虛空,下有微礙,名叫頂地。心佛二同,善得中道,如忍事人非懷非出,名叫忍地。數量銷滅,迷覺中道二無所目,名叫世第一地。
「阿難!是善男子,於大菩提善得通達,覺通如來盡佛境界,名歡喜地。異性入同,同性亦滅,名離垢地。淨極明生,名發光地。明極覺滿,名焰慧地。一切同異所不能至,名難勝地。無為真如性淨明露,名現前地。盡真如際,名遠行地。一真如心,名不動地。發真如用,名善慧地。
(佛接著說:)「阿難!是善男子,於大菩提善得通達,覺通如來盡佛境界,名叫歡喜地。異性入同,同性也滅,名叫離垢地。淨極明生,名叫發光地。明極覺滿,名叫焰慧地。一切同異所不能至,名叫難勝地。無為真如性淨明露,名叫現前地。盡真如際,名叫遠行地。一真如心,名叫不動地。發真如用,名叫善慧地。
「阿難!是諸菩薩,從此已往修習畢功,功德圓滿。亦目此地名修習位,慈陰妙雲覆涅槃海,名法雲地。
(佛接著說:)「阿難!這些菩薩,從此以往修習畢功,功德圓滿。也目此地名叫修習位,慈陰妙雲覆涅槃海,名叫法雲地。
「如來逆流,如是菩薩順行而至;覺際入交,名為等覺。
(佛接著說:)「如來逆流,這樣菩薩順行而至;覺際入交,名叫等覺。
「阿難!從乾慧心至等覺已,是覺始獲金剛心中初乾慧地。如是重重單複十二,方盡妙覺,成無上道。
(佛接著說:)「阿難!從幹慧心至等覺已,是覺始獲金剛心中初幹慧地。這樣重重單復十二,方盡妙覺,成無上道。
「是種種地,皆以金剛觀察如幻十種深喻奢摩他中,用諸如來毘婆舍那清淨修證,漸次深入。阿難!如是皆以三增進故,善能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佛接著說:)「這些種種地,都以金剛觀察如幻十種深喻奢摩他中,用諸如來毗婆舍那清淨修證,漸次深入。阿難!這樣都以三增進故,善能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作此觀的,名叫正觀;若他觀的,名叫邪觀。」
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當何名是經?我及眾生云何奉持?」
那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對佛說:「當如何名此經?我及眾生怎麼奉持?」
佛告文殊師利:「是經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亦名『救護親因、度脫阿難及此會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遍知海』,亦名『如來密因修證了義』,亦名『大方廣妙蓮華王十方佛母陀羅尼呪』,亦名『灌頂章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汝當奉持。」
佛告訴文殊師利:「此經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也名『救護親因、度脫阿難及此會中性比丘尼得菩提心入遍知海』,也名『如來密因修證了義』,也名『大方廣妙蓮華王十方佛母陀羅尼咒』,也名『灌頂章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你當奉持。」
說是語已,即時阿難及諸大眾,得蒙如來開示密印般怛囉義,兼聞此經了義名目,頓悟禪那修進聖位增上妙理;心慮虛凝,斷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細煩惱。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大威德世尊!慈音無遮,善開眾生微細沈惑,令我今日身心快然,得大饒益。世尊!若此妙明真淨妙心本來遍圓,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動含靈本元真如,即是如來成佛真體,佛體真實,云何復有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道?世尊!此道為復本來自有?為是眾生妄習生起?世尊!如寶蓮香比丘尼,持菩薩戒,私行婬欲,妄言行婬非殺、非偷,無有業報。發是語已,先於女根生大猛火,後於節節猛火燒然,墮無間獄。瑠璃大王、善星比丘;瑠璃為誅瞿曇族姓,善星妄說一切法空,生身陷入阿鼻地獄。此諸地獄,為有定處?為復自然彼彼發業、各各私受?唯垂大慈,發開童蒙,令諸一切持戒眾生聞決定義,歡喜頂戴,謹潔無犯!」
說完這話,即時阿難及諸大眾,得蒙如來開示密印般怛囉義,兼聞此經了義名目,頓悟禪那修進聖位增上妙理;心慮虛凝,斷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細煩惱。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對佛說:「大威德世尊!慈音無遮,善開眾生微細沉惑,令我今日身心快然,得大饒益。世尊!若此妙明真淨妙心本來遍圓,這樣乃至大地草木、蠕動含靈本元真如,即是如來成佛真體,佛體真實,怎麼又有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等道?世尊!此道是本親自有,還是眾生妄習生起?世尊!如寶蓮香比丘尼,持菩薩戒,私行淫慾,妄言行淫非殺、非偷,無有業報。發此語已,先於女根生大猛火,後於節節猛火燒燃,墮無間獄。琉璃大王、善星比丘;琉璃為誅瞿曇族姓,善星妄說一切法空,生身陷入阿鼻地獄。這些地獄,是有定處,還是自然彼彼發業、各各私受?唯垂大慈,發開童蒙,令諸一切持戒眾生聞決定義,歡喜頂戴,謹潔無犯!」
佛告阿難:「快哉此問!令諸眾生不入邪見。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佛告訴阿難:「快哉此問!令諸眾生不入邪見。你如今仔細聽,當為你說。
「阿難!一切眾生實本真淨,因彼妄見有妄習生,因此分開內分、外分。阿難!內分即是眾生分內。因諸愛染發起妄情,情積不休能生愛水。是故眾生心憶珍羞,口中水出;心憶前人或憐或恨,目中淚盈;貪求財寶,心發愛涎、舉體光潤;心著行婬,男女二根自然流液。阿難!諸愛雖別,流結是同。潤濕不昇,自然從墜,此名內分。
(佛接著說:)「阿難!一切眾生實本真淨,因彼妄見有妄習生,因此分開內分、外分。阿難!內分即是眾生分內。因諸愛染髮起妄情,情積不休能生愛水。所以眾生心憶珍饈,口中水出;心憶前人或憐或恨,目中淚盈;貪求財寶,心發愛涎、舉體光潤;心著行淫,男女二根自然流液。阿難!諸愛雖別,流結是同。潤溼不升,自然從墜,此名內分。
「阿難!外分即是眾生分外。因諸渴仰,發明虛想,想積不休能生勝氣。是故眾生心持禁戒,舉身輕清;心持呪印,顧眄雄毅;心欲生天,夢想飛舉;心存佛國,聖境冥現;事善知識,自輕身命。阿難!諸想雖別,輕舉是同。飛動不沈,自然超越,此名外分。
(佛接著說:)「阿難!外分即是眾生分外。因諸渴仰,發明虛想,想積不休能生勝氣。所以眾生心持禁戒,舉身輕清;心持咒印,顧眄雄毅;心欲生天,夢想飛舉;心存佛國,聖境冥現;事善知識,自輕身命。阿難!諸想雖別,輕舉是同。飛動不沉,自然超越,此名外分。
「阿難!一切世間生死相續,生從順習,死從變流。臨命終時,未捨暖觸,一生善惡俱時頓現。死逆、生順,二習相交。純想即飛,必生天上。若飛心中兼福兼慧及與淨願,自然心開見十方佛,一切淨土隨願往生。情少想多,輕舉非遠,即為飛仙、大力鬼王、飛行夜叉、地行羅剎,遊於四天所去無礙。其中若有善願善心護持我法,或護禁戒、隨持戒人,或護神呪、隨持呪者,或護禪定、保綏法忍,是等親住如來座下。情想均等,不飛、不墜,生於人間,想明斯聰,情幽斯鈍。情多想少,流入橫生;重為毛群,輕為羽族。七情、三想,沈下水輪,生於火際,受氣猛火,身為餓鬼,常被焚燒;水能害己,無食無飲經百千劫。九情一想,下洞火輪,身入風、火二交過地,輕生有間、重生無間二種地獄。純情即沈,入阿鼻獄。若沈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虛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重,更生十方阿鼻地獄。循造惡業,雖則自招,眾同分中兼有元地。
(佛接著說:)「阿難!一切世間生死相續,生從順習,死從變流。臨命終時,未舍暖觸,一生善惡同時頓現。死逆、生順,二習相交。純想即飛,必生天上。若飛心中兼福兼慧及與淨願,自然心開見十方佛,一切淨土隨願往生。情少想多,輕舉非遠,即為飛仙、大力鬼王、飛行夜叉、地行羅剎,遊於四天所去無礙。其中若有善願善心護持我法,或護禁戒、隨持戒人,或護神咒、隨持咒的,或護禪定、保綏法忍,此等親住如來座下。情想均等,不飛、不墜,生於人間,想明斯聰,情幽斯鈍。情多想少,流入橫生;重為毛群,輕為羽族。七情、三想,沉下水輪,生於火際,受氣猛火,身為餓鬼,常被焚燒;水能害己,無食無飲經百千劫。九情一想,下洞火輪,身入風、火二交過地,輕生有間、重生無間二種地獄。純情即沉,入阿鼻獄。若沉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虛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重,更生十方阿鼻地獄。循造惡業,雖則自招,眾同分中兼有元地。
「阿難!此等皆是彼諸眾生自業所感,造十習因,受六交報。
(佛接著說:)「阿難!這些都是彼諸眾生自業所感,造十習因,受六交報。
「云何十因?
(佛接著說:)「什麼是十因?
「阿難!一者、婬習交接,發於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於中發動;如人以手自相磨觸,暖相現前。二習相然,故有鐵床、銅柱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行婬同名慾火,菩薩見欲如避火坑。
(佛接著說:)「阿難!一者、淫習交接,發於相磨,研磨不休,這樣故有大猛火光於中發動;如人以手自相磨觸,暖相現前。二習相燃,所以有鐵床、銅柱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行淫同名慾火,菩薩見欲如避火坑。
「二者、貪習交計,發於相吸,吸攬不止,如是故有積寒堅氷於中凍冽;如人以口吸縮風氣,有冷觸生。二習相凌,故有吒吒、波波、囉囉、青、赤、白蓮、寒氷等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多求同名貪水。菩薩見貪如避瘴海。
(佛接著說:)「二者、貪習交計,發於相吸,吸攬不止,這樣故有積寒堅冰於中凍冽;如人以口吸縮風氣,有冷觸生。二習相凌,所以有吒吒、波波、囉囉、青、赤、白蓮、寒冰等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多求同名貪水。菩薩見貪如避瘴海。
「三者、慢習交凌,發於相恃,馳流不息,如是故有騰逸奔波,積波為水;如人口舌自相綿味,因而水發。二習相鼓,故有血河、灰河、熱沙、毒海、融銅、灌吞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我慢名飲痴水,菩薩見慢如避巨溺。
(佛接著說:)「三者、慢習交凌,發於相恃,馳流不息,這樣故有騰逸奔波,積波為水;如人口舌自相綿味,因而水發。二習相鼓,所以有血河、灰河、熱沙、毒海、融銅、灌吞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我慢名飲痴水,菩薩見慢如避巨溺。
「四者、嗔習交沖,發於相忤,忤結不息,心熱發火,鑄氣為金,如是故有刀山、鐵橛、劍樹、劍輪、斧鉞、鎗鋸;如人銜冤殺氣飛動。二習相擊,故有宮、割、斬、斫、剉、刺、搥、擊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嗔恚名利刀劍,菩薩見嗔如避誅戮。
(佛接著說:)「四者、嗔習交衝,發於相忤,忤結不息,心熱發火,鑄氣為金,這樣故有刀山、鐵橛、劍樹、劍輪、斧鉞、槍鋸;如人銜冤殺氣飛動。二習相擊,所以有宮、割、斬、斫、剉、刺、搥、擊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嗔恚名利刀劍,菩薩見嗔如避誅戮。
「五者、詐習交誘,發於相調,引起不住,如是故有繩木、絞挍;如水浸田,草木生長。二習相延,故有杻械、枷鎖、鞭杖、撾棒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姦偽同名讒賊,菩薩見詐如畏犲狼。
(佛接著說:)「五者、詐習交誘,發於相調,引起不住,這樣故有繩木、絞校;如水浸田,草木生長。二習相延,所以有杻械、枷鎖、鞭杖、撾棒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奸偽同名讒賊,菩薩見詐如畏豺狼。
「六者、誑習交欺,發於相誷,誣誷不止,飛心造姦,如是故有塵土、屎尿、穢汙不淨;如塵隨風,各無所見。二習相加,故有沒溺、騰擲、飛墜、漂淪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欺誑同名劫殺,菩薩見誑如踐蛇虺。
(佛接著說:)「六者、誑習交欺,發於相罔,誣罔不止,飛心造奸,這樣故有塵土、屎尿、穢汙不淨;如塵隨風,各無所見。二習相加,所以有沒溺、騰擲、飛墜、漂淪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欺誑同名劫殺,菩薩見誑如踐蛇虺。
「七者、怨習交嫌,發於銜恨,如是故有飛石、投礰、匣貯、車檻、甕盛、囊撲;如陰毒人,懷抱畜惡。二習相吞,故有投擲、擒捉、擊射、𢱍撮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怨家名違害鬼,菩薩見怨如飲鴆酒。
(佛接著說:)「七者、怨習交嫌,發於銜恨,這樣故有飛石、投礰、匣貯、車檻、甕盛、囊撲;如陰毒人,懷抱畜惡。二習相吞,所以有投擲、擒捉、擊射、搩撮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怨家名違害鬼,菩薩見怨如飲鴆酒。
「八者、見習交明,如薩迦耶、見、戒禁取、邪悟諸業,發於違拒,出生相返;如是故有王使主吏、證執文籍;如行路人,來往相見。二習相交,故有勘問、權詐、考訊、推鞫、察訪、披究、照明,善惡童子手執文簿辭辯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惡見同名見坑,菩薩見諸虛妄遍執,如入毒壑。
(佛接著說:)「八者、見習交明,如薩迦耶、見、戒禁取、邪悟諸業,發於違拒,出生相返;這樣故有王使主吏、證執文籍;如行路人,來往相見。二習相交,所以有勘問、權詐、考訊、推鞫、察訪、披究、照明,善惡童子手執文簿辭辯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惡見同名見坑,菩薩見諸虛妄遍執,如入毒壑。
「九者、枉習交加,發於誣謗,如是故有合山、合石、碾磑、耕磨;如讒賊人,逼枉良善。二習相排,故有押捺、搥按、蹙漉、衡度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怨謗同名讒虎,菩薩見枉如遭霹靂。
(佛接著說:)「九者、枉習交加,發於誣謗,這樣故有合山、合石、碾磑、耕磨;如讒賊人,逼枉良善。二習相排,所以有押捺、搥按、蹙漉、衡度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怨謗同名讒虎,菩薩見枉如遭霹靂。
「十者、訟習交諠,發於藏覆,如是故有鑒見、照燭;如於日中不能藏影,故有惡友、業鏡、火珠、披露宿業、對驗諸事。是故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覆藏同名陰賊,菩薩觀覆,如戴高山,履於巨海。
(佛接著說:)「十者、訟習交喧,發於藏覆,這樣故有鑑見、照燭;如於日中不能藏影,所以有惡友、業鏡、火珠、披露宿業、對驗諸事。所以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覆藏同名陰賊,菩薩觀覆,如戴高山,履於巨海。
「云何六報?阿難!一切眾生六識造業,所招惡報從六根出。
(佛接著說:)「什麼是六報?阿難!一切眾生六識造業,所招惡報從六根出。
「云何惡報從六根出?
(佛接著說:)「怎麼惡報從六根出?
「一者、見報招引惡果。此見業交,則臨終時,先見猛火滿十方界。亡者神識飛墜乘煙,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明見,則能遍見種種惡物,生無量畏。二者、暗見,寂然不見,生無量恐。如是見火:燒聽,能為鑊湯、洋銅;燒息,能為黑煙、紫焰;燒味,能為燋丸、鐵糜;燒觸,能為熱灰、鑪炭;燒心,能生星火迸灑,煽鼓空界。
(佛接著說:)「一者、見報招引惡果。此見業交,則臨終時,先見猛火滿十方界。亡者神識飛墜乘煙,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明見,則能遍見種種惡物,生無量畏。二者、暗見,寂然不見,生無量恐。這樣見火:燒聽,能為鑊湯、洋銅;燒息,能為黑煙、紫焰;燒味,能為焦丸、鐵糜;燒觸,能為熱灰、爐炭;燒心,能生星火迸灑,煽鼓空界。
「二者、聞報招引惡果。此聞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波濤沒溺天地。亡者神識降注乘流,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開聽,聽種種鬧,精神愗亂。二者、閉聽,寂無所聞,幽魄沈沒。如是聞波:注聞,則能為責、為詰;注見,則能為雷、為吼、為惡毒氣;注息,則能為雨、為霧,灑諸毒蟲周滿身體;注味,則能為膿、為血,種種雜穢;注觸,則能為畜、為鬼、為𡱁、為尿;注意,則能為電、為雹,摧碎心魄。
(佛接著說:)「二者、聞報招引惡果。此聞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波濤沒溺天地。亡者神識降注乘流,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開聽,聽種種鬧,精神瞀亂。二者、閉聽,寂無所聞,幽魄沉沒。這樣聞波:注聞,則能為責、為詰;注見,則能為雷、為吼、為惡毒氣;注息,則能為雨、為霧,灑諸毒蟲周滿身體;注味,則能為膿、為血,種種雜穢;注觸,則能為畜、為鬼、為屎、為尿;注意,則能為電、為雹,摧碎心魄。
「三者、嗅報招引惡果。此嗅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毒氣充塞遠近。亡者神識從地湧出,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通聞,被諸惡氣,薰極心擾。二者、塞聞,氣掩不通,悶絕於地。如是嗅氣:沖息,則能為質、為履;沖見,則能為火、為炬;沖聽,則能為沒、為溺、為洋、為沸;沖味,則能為餒、為爽;沖觸,則能為綻、為爛、為大肉山,有百千眼無量𠯗食;沖思,則能為灰、為瘴、為飛砂礰擊碎身體。
(佛接著說:)「三者、嗅報招引惡果。此嗅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毒氣充塞遠近。亡者神識從地湧出,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通聞,被諸惡氣,熏極心擾。二者、塞聞,氣掩不通,悶絕於地。這樣嗅氣:衝息,則能為質、為履;衝見,則能為火、為炬;衝聽,則能為沒、為溺、為洋、為沸;衝味,則能為餒、為爽;衝觸,則能為綻、為爛、為大肉山,有百千眼無量啖食;衝思,則能為灰、為瘴、為飛砂礰擊碎身體。
「四者、味報招引惡果。此味業交,則臨終時,先見鐵網猛炎熾烈周覆世界。亡者神識下透掛網倒懸其頭,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吸氣,結成寒氷,凍裂身肉。二者、吐氣,飛為猛火,燋爛骨髓。如是嘗味:歷嘗,則能為承、為忍;歷見,則能為然金石;歷聽,則能為利兵刃;歷息,則能為大鐵籠彌覆國土;歷觸,則能為弓、為箭、為弩、為射;歷思,則能為飛熱鐵從空雨下。
(佛接著說:)「四者、味報招引惡果。此味業交,則臨終時,先見鐵網猛炎熾烈周覆世界。亡者神識下透掛網倒懸其頭,入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吸氣,結成寒冰,凍裂身肉。二者、吐氣,飛為猛火,焦爛骨髓。這樣嘗味:歷嘗,則能為承、為忍;歷見,則能為燃金石;歷聽,則能為利兵刃;歷息,則能為大鐵籠彌覆國土;歷觸,則能為弓、為箭、為弩、為射;歷思,則能為飛熱鐵從空雨下。
「五者、觸報招引惡果。此觸業交,則臨終時,先見大山四面來合無復出路。亡者神識見大鐵城,火蛇、火狗、虎、狼、師子,牛頭獄卒、馬頭羅剎手執槍矟驅入城門,向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合觸,合山逼體,骨肉血潰。二者、離觸,刀、劍觸身,心、肝屠裂。如是合觸:歷觸,則能為道、為觀、為廳、為案;歷見,則能為燒、為爇;歷聽,則能為撞、為擊、為剚、為射;歷息,則能為括、為袋、為拷、為縛;歷嘗,則能為耕、為鉗、為斬、為截;歷思,則能為墜、為飛、為煎、為炙。
(佛接著說:)「五者、觸報招引惡果。此觸業交,則臨終時,先見大山四面來合無復出路。亡者神識見大鐵城,火蛇、火狗、虎、狼、獅子,牛頭獄卒、馬頭羅剎手執槍槊驅入城門,向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合觸,合山逼體,骨肉血潰。二者、離觸,刀、劍觸身,心、肝屠裂。這樣合觸:歷觸,則能為道、為觀、為廳、為案;歷見,則能為燒、為爇;歷聽,則能為撞、為擊、為剚、為射;歷息,則能為括、為袋、為拷、為縛;歷嘗,則能為耕、為鉗、為斬、為截;歷思,則能為墜、為飛、為煎、為炙。
「六者、思報招引惡果。此思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惡風吹壞國土。亡者神識被吹上空旋落乘風,墮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不覺,迷極則荒,奔走不息。二者、不迷,覺知則苦,無量煎燒痛深難忍。如是邪思:結思,則能為方、為所;結見,則能為鑒、為證;結聽,則能為大合石、為氷、為霜、為土、為霧;結息,則能為大火車、火船、火檻;結嘗,則能為大叫喚、為悔、為泣;結觸,則能為大、為小、為一日中萬生萬死、為偃、為仰。
(佛接著說:)「六者、思報招引惡果。此思業交,則臨終時先見惡風吹壞國土。亡者神識被吹上空旋落乘風,墮無間獄。發明二相:一者、不覺,迷極則荒,奔走不息。二者、不迷,覺知則苦,無量煎燒痛深難忍。這樣邪思:結思,則能為方、為所;結見,則能為鑑、為證;結聽,則能為大合石、為冰、為霜、為土、為霧;結息,則能為大火車、火船、火檻;結嘗,則能為大叫喚、為悔、為泣;結觸,則能為大、為小、為一日中萬生萬死、為偃、為仰。
「阿難!是名地獄十因、六果,皆是眾生迷妄所造。若諸眾生惡業圓造,入阿鼻獄受無量苦,經無量劫。六根各造,及彼所作兼境、兼根,是人則入八無間獄。身、口、意三,作殺、盜、婬,是人則入十八地獄。三業不兼,中間或為一殺、一盜,是人則入三十六地獄。見見一根單犯一業,是人則入一百八地獄。由是眾生別作別造,於世界中入同分地。妄想發生,非本來有。
(佛接著說:)「阿難!這名叫地獄十因、六果,都是眾生迷妄所造。若諸眾生惡業圓造,入阿鼻獄受無量苦,經無量劫。六根各造,及彼所作兼境、兼根,此人則入八無間獄。身、口、意三,作殺、盜、淫,此人則入十八地獄。三業不兼,中間或為一殺、一盜,此人則入三十六地獄。見見一根單犯一業,此人則入一百八地獄。由此眾生別作別造,於世界中入同分地。妄想發生,非本來有。
「復次,阿難!是諸眾生,非破律儀,犯菩薩戒,毀佛涅槃,諸餘雜業,歷劫燒然。後還罪畢,受諸鬼形。若於本因貪物為罪,是人罪畢遇物成形,名為怪鬼。貪色為罪,是人罪畢遇風成形,名為魃鬼。貪惑為罪,是人罪畢遇畜成形,名為魅鬼。貪恨為罪,是人罪畢遇蟲成形,名蠱毒鬼。貪憶為罪,是人罪畢遇衰成形,名為癘鬼。貪慠為罪,是人罪畢遇氣成形,名為餓鬼。貪罔為罪,是人罪畢遇幽為形,名為魘鬼。貪明為罪,是人罪畢遇精為形,名魍魎鬼。貪成為罪,是人罪畢遇明為形,名役使鬼。貪黨為罪,是人罪畢遇人為形,名傳送鬼。阿難!是人皆以純情墜落,業火燒乾,上出為鬼。此等皆是自妄想業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則妙圓明本無所有。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這些眾生,非破律儀,犯菩薩戒,毀佛涅槃,諸餘雜業,歷劫燒燃。後還罪畢,受諸鬼形。若於本因貪物為罪,此人罪畢遇物成形,名叫怪鬼。貪色為罪,此人罪畢遇風成形,名叫魃鬼。貪惑為罪,此人罪畢遇畜成形,名叫魅鬼。貪恨為罪,此人罪畢遇蟲成形,名蠱毒鬼。貪憶為罪,此人罪畢遇衰成形,名叫癘鬼。貪傲為罪,此人罪畢遇氣成形,名叫餓鬼。貪罔為罪,此人罪畢遇幽為形,名叫魘鬼。貪明為罪,此人罪畢遇精為形,名魍魎鬼。貪成為罪,此人罪畢遇明為形,名役使鬼。貪黨為罪,此人罪畢遇人為形,名傳送鬼。阿難!此人都以純情墜落,業火燒乾,上出為鬼。這些都是自妄想業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則妙圓明本無所有。
「復次,阿難!鬼業既盡,則情與想二俱成空。方於世間,與元負人怨對相值。身為畜生,酬其宿債。物怪之鬼,物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梟類。風魃之鬼,風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咎徵一切異類。畜魅之鬼,畜死報盡生於世間,多為狐類。蟲蠱之鬼,蟲滅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毒類。衰癘之鬼,衰窮報盡生於世間,多為蛔類。受氣之鬼,氣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食類。綿幽之鬼,幽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服類。和精之鬼,和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應類。明靈之鬼,明滅報盡生於世間,多為休徵一切諸類。依人之鬼,人亡報盡生於世間,多為循類。阿難!是等皆以業火乾枯,酬其宿債,傍為畜生,此等亦皆自虛妄業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則此妄緣本無所有。如汝所言寶蓮香等及瑠璃王、善星比丘,如是惡業本自發明;非從天降,亦非地出,亦非人與;自妄所招,還自來受。菩提心中,皆為浮虛妄想凝結。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鬼業既盡,則情與想二俱成空。方於世間,與元負人怨對相值。身為畜生,酬其宿債。物怪之鬼,物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梟類。風魃之鬼,風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咎徵一切異類。畜魅之鬼,畜死報盡生於世間,多為狐類。蟲蠱之鬼,蟲滅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毒類。衰癘之鬼,衰窮報盡生於世間,多為蛔類。受氣之鬼,氣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食類。綿幽之鬼,幽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服類。和精之鬼,和銷報盡生於世間,多為應類。明靈之鬼,明滅報盡生於世間,多為休徵一切諸類。依人之鬼,人亡報盡生於世間,多為循類。阿難!這些都以業火乾枯,酬其宿債,旁為畜生,這些也都自虛妄業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則此妄緣本無所有。如你所言寶蓮香等及琉璃王、善星比丘,這樣惡業本自發明;非從天降,也非地出,也非人與;自妄所招,還自來受。菩提心中,都為浮虛妄想凝結。
「復次,阿難!從是畜生酬償先債,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眾生還復為人,返徵其剩。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則於人中不捨人身,酬還彼力。若無福者,還為畜生償彼餘直。阿難當知!若用錢物,或役其力,償足自停。如於中間殺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猶如轉輪互為高下,無有休息。除奢摩他及佛出世,不可停寢。汝今應知,彼梟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頑類;彼咎徵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愚類;彼狐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佷類;彼毒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庸類;彼蛔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微類;彼食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柔類;彼服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勞類;彼應倫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文類;彼休徵者,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明類;彼諸循倫,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達類。阿難!是等皆以宿債畢酬,復形人道。皆無始來、業計顛倒,相生相殺。不遇如來,不聞正法,於塵勞中、法爾輪轉,此輩名為可憐愍者!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從是畜生酬償先債,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眾生還復為人,返徵其剩。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則於人中不捨人身,酬還彼力。若無福的,還為畜生償彼餘值。阿難應當知道!若用錢物,或役其力,償足自停。如於中間殺彼身命,或食其肉,這樣乃至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猶如轉輪互為高下,無有休息。除奢摩他及佛出世,不可停寢。你如今應當知道,彼梟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頑類;彼咎徵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愚類;彼狐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狠類;彼毒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庸類;彼蛔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微類;彼食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柔類;彼服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勞類;彼應倫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文類;彼休徵的,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合明類;彼諸循倫,酬足復形生人道中,參於達類。阿難!這些都以宿債畢酬,復形人道。都無始來、業計顛倒,相生相殺。不遇如來,不聞正法,於塵勞中、法爾輪轉,此輩名叫可憐憫者!
「阿難!復有從人,不依正覺修三摩地,別修妄念,存想固形;遊於山林人不及處,有十種仙。阿難!彼諸眾生,堅固服餌而不休息,食道圓成,名地行仙。堅固草木而不休息,藥道圓成,名飛行仙。堅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圓成,名遊行仙。堅固動止而不休息,氣精圓成,名空行仙。堅固津液而不休息,潤德圓成,名天行仙。堅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圓成,名通行仙。堅固呪禁而不休息,術法圓成,名道行仙。堅固思念而不休息,思憶圓成,名照行仙。堅固交遘而不休息,感應圓成,名精行仙。堅固變化而不休息,覺悟圓成,名絕行仙。阿難!是等皆於人中鍊心,不循正覺,別得生理,壽千萬歲,休止深山、或大海島,絕於人境。斯亦輪迴妄想流轉。不修三昧,報盡還來!散入諸趣。
(佛接著說:)「阿難!又有從人,不依正覺修三摩地,別修妄念,存想固形;遊于山林人不及處,有十種仙。阿難!彼諸眾生,堅固服餌而不休息,食道圓成,名地行仙。堅固草木而不休息,藥道圓成,名飛行仙。堅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圓成,名遊行仙。堅固動止而不休息,氣精圓成,名空行仙。堅固津液而不休息,潤德圓成,名天行仙。堅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圓成,名通行仙。堅固咒禁而不休息,術法圓成,名道行仙。堅固思念而不休息,思憶圓成,名照行仙。堅固交遘而不休息,感應圓成,名精行仙。堅固變化而不休息,覺悟圓成,名絕行仙。阿難!這些都於人中煉心,不循正覺,別得生理,壽千萬歲,休止深山、或大海島,絕於人境。這也是輪迴妄想流轉。不修三昧,報盡還來!散入諸趣。
「阿難!諸世間人不求常住,未能捨諸妻妾恩愛,於邪婬中心不流逸,澄瑩生明,命終之後隣於日月,如是一類名四天王天。於己妻房婬愛微薄,於淨居時不得全味,命終之後超日月明,居人間頂,如是一類名忉利天。逢欲暫交,去無思憶,於人間世動少靜多,命終之後,於虛空中朗然安住;日月光明上照不及,是諸人等自有光明,如是一類名須焰摩天。一切時靜,有應觸來未能違戾,命終之後上昇精微;不接下界諸人天境,乃至劫壞三災不及,如是一類名兜率陀天。我無欲心應汝行事,於橫陳時味如嚼蠟,命終之後生越化地,如是一類名樂變化天。無世間心同世行事,於行事交了然超越,命終之後,遍能出超化無化境,如是一類名他化自在天。阿難!如是六天,形雖出動,心跡尚交。自此已還,名為欲界。
(佛接著說:)「阿難!諸世間人不求常住,未能捨諸妻妾恩愛,於邪淫中心不流逸,澄瑩生明,命終之後鄰於日月,這樣一類名四天王天。於己妻房淫愛微薄,於淨居時不得全味,命終之後超日月明,居人間頂,這樣一類名忉利天。逢欲暫交,去無思憶,於人間世動少靜多,命終之後,於虛空中朗然安住;日月光明上照不及,是諸人等自有光明,這樣一類名須焰摩天。一切時靜,有應觸來未能違戾,命終之後上升精微;不接下界諸人天境,乃至劫壞三災不及,這樣一類名兜率陀天。我無慾心應你行事,於橫陳時味如嚼蠟,命終之後生越化地,這樣一類名樂變化天。無世間心同世行事,於行事交了然超越,命終之後,遍能出超化無化境,這樣一類名他化自在天。阿難!這樣六天,形雖出動,心跡尚交。自此已還,名叫欲界。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八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九(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唐天竺沙門般剌蜜帝譯
唐代天竺沙門般剌蜜帝翻譯。
「阿難!世間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禪那,無有智慧。但能執身不行婬慾,若行、若坐想念俱無,愛染不生無留欲界;是人應念身為梵侶,如是一類名梵眾天。欲習既除,離欲心現,於諸律儀愛樂隨順,是人應時能行梵德,如是一類名梵輔天。身心妙圓,威儀不缺,清淨禁戒加以明悟,是人應時能統梵眾為大梵王,如是一類名大梵天。阿難!此三勝流,一切苦惱所不能逼。雖非正修真三摩地,清淨心中諸漏不動,名為初禪。
(佛接著說:)「阿難!世間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禪那,無有智慧。但能執身不行淫慾,若行、若坐想念俱無,愛染不生無留欲界;此人應念身為梵侶,這樣一類名梵眾天。欲習既除,離欲心現,於諸律儀愛樂隨順,此人應時能行梵德,這樣一類名梵輔天。身心妙圓,威儀不缺,清淨禁戒加以明悟,此人應時能統梵眾為大梵王,這樣一類名大梵天。阿難!此三勝流,一切苦惱所不能逼。雖非正修真三摩地,清淨心中諸漏不動,名叫初禪。
「阿難!其次梵天,統攝梵人圓滿梵行,澄心不動寂湛生光,如是一類名少光天。光光相然,照耀無盡,映十方界遍成瑠璃,如是一類名無量光天。吸持圓光,成就教體,發化清淨,應用無盡,如是一類名光音天。阿難!此三勝流,一切憂懸所不能逼。雖非正修真三摩地,清淨心中麁漏已伏,名為二禪。
(佛接著說:)「阿難!其次梵天,統攝梵人圓滿梵行,澄心不動寂湛生光,這樣一類名少光天。光光相燃,照耀無盡,映十方界遍成琉璃,這樣一類名無量光天。吸持圓光,成就教體,發化清淨,應用無盡,這樣一類名光音天。阿難!此三勝流,一切憂懸所不能逼。雖非正修真三摩地,清淨心中粗漏已伏,名叫二禪。
「阿難!如是天人,圓光成音,披音露妙,發成精行,通寂滅樂,如是一類名少淨天。淨空現前,引發無際,身心輕安,成寂滅樂,如是一類名無量淨天。世界身心一切圓淨,淨德成就,勝託現前,歸寂滅樂,如是一類名遍淨天。阿難!此三勝流,具大隨順,身心安隱得無量樂。雖非正得真三摩地,安隱心中歡喜畢具,名為三禪。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天人,圓光成音,披音露妙,發成精行,通寂滅樂,這樣一類名少淨天。淨空現前,引發無際,身心輕安,成寂滅樂,這樣一類名無量淨天。世界身心一切圓淨,淨德成就,勝托現前,歸寂滅樂,這樣一類名遍淨天。阿難!此三勝流,具大隨順,身心安隱得無量樂。雖非正得真三摩地,安隱心中歡喜畢具,名叫三禪。
「阿難!復次,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盡;樂非常住,久必壞生,苦樂二心俱時頓捨。麁重相滅,淨福性生,如是一類名福生天。捨心圓融,勝解清淨,福無遮中得妙隨順,窮未來際,如是一類名福愛天。阿難!從是天中有二歧路:若於先心,無量淨光福德圓明修證而住,如是一類名廣果天。若於先心,雙厭苦樂,精研捨心相續不斷,圓窮捨道身心俱滅,心慮灰凝經五百劫;是人既以生滅為因,不能發明不生滅性,初半劫滅,後半劫生,如是一類名無想天。阿難!此四勝流,一切世間諸苦樂境所不能動。雖非無為真不動地,有所得心功用純熟,名為四禪。
(佛接著說:)「阿難!再者,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盡;樂非常住,久必壞生,苦樂二心同時頓舍。粗重相滅,淨福性生,這樣一類名福生天。舍心圓融,勝解清淨,福無遮中得妙隨順,窮未來際,這樣一類名福愛天。阿難!從是天中有二歧路:若於先心,無量淨光福德圓明修證而住,這樣一類名廣果天。若於先心,雙厭苦樂,精研舍心相續不斷,圓窮舍道身心俱滅,心慮灰凝經五百劫;此人既以生滅為因,不能發明不生滅性,初半劫滅,後半劫生,這樣一類名無想天。阿難!此四勝流,一切世間諸苦樂境所不能動。雖非無為真不動地,有所得心功用純熟,名叫四禪。
「阿難!此中復有五不還天。於下界中九品習氣,俱時滅盡,苦樂雙亡;下無卜居,故於捨心眾同分中,安立居處。阿難!苦樂兩滅,鬪心不交,如是一類名無煩天。機括獨行,研交無地,如是一類名無熱天。十方世界妙見圓澄,更無塵象一切沈垢,如是一類名善見天。精見現前,陶鑄無礙,如是一類名善現天。究竟群幾,窮色性性入無邊際,如是一類名色究竟天。
(佛接著說:)「阿難!此中又有五不還天。於下界中九品習氣,同時滅盡,苦樂雙亡;下無卜居,所以於舍心眾同分中,安立居處。阿難!苦樂兩滅,鬥心不交,這樣一類名無煩天。機括獨行,研交無地,這樣一類名無熱天。十方世界妙見圓澄,更無塵象一切沉垢,這樣一類名善見天。精見現前,陶鑄無礙,這樣一類名善現天。究竟群幾,窮色性性入無邊際,這樣一類名色究竟天。
「阿難!此不還天,彼諸四禪四位天王獨有欽聞,不能知見。如今世間曠野深山聖道場地,皆阿羅漢所住持故,世間麁人所不能見。阿難!是十八天獨行無交,未盡形累。自此已還名為色界。
(佛接著說:)「阿難!此不還天,彼諸四禪四位天王獨有欽聞,不能知見。如今世間曠野深山聖道場地,都阿羅漢所住持故,世間粗人所不能見。阿難!是十八天獨行無交,未盡形累。自此已還名叫色界。
「復次,阿難!從是有頂色邊際中,其間復有二種歧路:若於捨心發明智慧,慧光圓通便出塵界,成阿羅漢,入菩薩乘,如是一類名為迴心大阿羅漢。若在捨心捨厭成就,覺身為礙,銷礙入空,如是一類名為空處。諸礙既銷,無礙無滅,其中唯留阿賴耶識,全於末那半分微細,如是一類名為識處。空色既亡,識心都滅,十方寂然逈無攸往,如是一類名無所有處。識性不動,以滅窮研,於無盡中發宣盡性,如存不存,若盡非盡,如是一類名為非想非非想處。此等窮空,不盡空理。從不還天聖道窮者,如是一類名不迴心鈍阿羅漢。若從無想諸外道天窮空不歸,迷漏無聞,便入輪轉。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從是有頂色邊際中,其間又有二種歧路:若於舍心發明智慧,慧光圓通便出塵界,成阿羅漢,入菩薩乘,這樣一類名叫回心大阿羅漢。若在舍心舍厭成就,覺身為礙,銷礙入空,這樣一類名叫空處。諸礙既銷,無礙無滅,其中只留阿賴耶識,全於末那半分微細,這樣一類名叫識處。空色既亡,識心都滅,十方寂然迥無攸往,這樣一類名無所有處。識性不動,以滅窮研,於無盡中發宣儘性,如存不存,若盡非盡,這樣一類名叫非想非非想處。此等窮空,不盡空理。從不還天聖道窮的,這樣一類名不迴心鈍阿羅漢。若從無想諸外道天窮空不歸,迷漏無聞,便入輪轉。
「阿難!是諸天上各各天人,則是凡夫業果酬答,答盡入輪。彼之天王,即是菩薩遊三摩提,漸次增進,迴向聖倫所修行路。阿難!是四空天身心滅盡,定性現前,無業果色,從此逮終,名無色界。此皆不了妙覺明心,積妄發生,妄有三界,中間妄隨七趣沈溺。補特伽羅,各從其類。
(佛接著說:)「阿難!這些天上各各天人,則是凡夫業果酬答,答盡入輪。彼之天王,即是菩薩遊三摩提,漸次增進,迴向聖倫所修行路。阿難!是四空天身心滅盡,定性現前,無業果色,從此逮終,名無色界。此都不了妙覺明心,積妄發生,妄有三界,中間妄隨七趣沉溺。補特伽羅(有情個體),各從其類。
「復次,阿難!是三界中,復有四種阿修羅類:若於鬼道,以護法力成通入空,此阿修羅從卵而生,鬼趣所攝。若於天中降德貶墜,其所卜居隣於日月,此阿修羅從胎而出,人趣所攝。有修羅王執持世界,力洞無畏,能與梵王及天帝釋、四天爭權,此阿修羅因變化有,天趣所攝。阿難!別有一分下劣修羅,生大海心,瀋水穴口,旦遊虛空,暮歸水宿,此阿修羅因濕氣有,畜生趣攝。
(佛接著說:)「再者,阿難!是三界中,又有四種阿修羅類:若於鬼道,以護法力成通入空,此阿修羅從卵而生,鬼趣所攝。若於天中降德貶墜,其所卜居鄰於日月,此阿修羅從胎而出,人趣所攝。有修羅王執持世界,力洞無畏,能與梵王及天帝釋、四天爭權,此阿修羅因變化有,天趣所攝。阿難!別有一分下劣修羅,生大海心,沉水穴口,旦遊虛空,暮歸水宿,此阿修羅因溼氣有,畜生趣攝。
「阿難!如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羅,精研七趣,皆是昏沈諸有為想。妄想受生,妄想隨業,於妙圓明無作本心,皆如空花,元無所有。但一虛妄,更無根緒。阿難!此等眾生不識本心,受此輪迴,經無量劫不得真淨。皆由隨順殺、盜、婬故;反此三種,又則出生無殺、盜、婬。有名鬼倫,無名天趣,有無相傾,起輪迴性。若得妙發三摩提者,則妙常寂。有、無二無,無二亦滅,尚無不殺、不偷、不婬,云何更隨殺、盜、婬事?阿難!不斷三業,各各有私,因各各私,眾私同分非無定處。自妄發生,生妄無因,無可尋究。汝勗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盡三惑,縱得神通,皆是世間有為功用,習氣不滅,落於魔道。雖欲除妄,倍加虛偽,如來說為可哀憐者。汝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是說者,名為正說;若他說者,即魔王說。」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地獄、餓鬼、畜生、人及神仙、天及修羅,精研七趣,都是昏沉諸有為想。妄想受生,妄想隨業,於妙圓明無作本心,都如空花,原本無所有。但一虛妄,更無根緒。阿難!此等眾生不識本心,受此輪迴,經無量劫不得真淨。都由隨順殺、盜、淫故;反此三種,又則出生無殺、盜、淫。有名鬼倫,無名天趣,有無相傾,起輪迴性。若得妙發三摩提的,則妙常寂。有、無二無,無二也滅,尚無不殺、不偷、不淫,怎麼更隨殺、盜、淫事?阿難!不斷三業,各各有私,因各各私,眾私同分非無定處。自妄發生,生妄無因,無可尋究。你勖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盡三惑,縱得神通,都是世間有為功用,習氣不滅,落於魔道。雖欲除妄,倍加虛偽,如來說為可哀憐者。你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此說的,名叫正說;若他說的,即魔王說。」
即時如來將罷法座,於師子床攬七寶機,迴紫金山,再來憑倚,普告大眾及阿難言:「汝等有學緣覺、聲聞,今日迴心趣大菩提無上妙覺,吾今已說真修行法。汝猶未識修奢摩他、毘婆舍那微細魔事;魔境現前,汝不能識,洗心非正,落於邪見。或汝陰魔,或復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心中不明,認賊為子。又復於中得少為足,如第四禪無聞比丘妄言證聖,天報已畢衰相現前,謗阿羅漢身遭後有,墮阿鼻獄。汝應諦聽!吾今為汝子細分別。」阿難起立,並其會中同有學者,歡喜頂禮,伏聽慈誨。
即時如來將要下座,在師子床上攬著七寶幾,迴轉紫金山一般的身相,再來憑倚,普告大眾及阿難說:「你們有學緣覺、聲聞,今日迴心趣向大菩提無上妙覺,我如今已經說了真修行法。你們還不曾識得修奢摩他、毗婆舍那時微細的魔事;魔境現前,你們不能識破,洗心不正,便落於邪見。或者是你的陰魔,或者又是天魔,或者著了鬼神,或者遭了魑魅;心中不明,認賊作子。又再於中得少為足,如同第四禪無聞比丘妄言證聖,天報已盡衰相現前,毀謗阿羅漢身還有後有,墮入阿鼻獄。你們應當仔細聽!我如今為你們詳細分別。」阿難起立,並會同座有學的人,歡喜頂禮,伏聽慈誨。
佛告阿難及諸大眾:「汝等當知有漏世界十二類生,本覺妙明覺圓心體,與十方佛無二無別。由汝妄想迷理為咎,痴愛發生,生發遍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則此十方微塵國土,非無漏者,皆是迷頑妄想安立。當知虛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裡。況諸世界在虛空耶?汝等一人發真歸元,此十方空皆悉銷殞;云何空中所有國土而不振裂?汝輩修禪飾三摩地,十方菩薩及諸無漏大阿羅漢心精通㳷,當處湛然。一切魔王及與鬼神、諸凡夫天,見其宮殿無故崩裂,大地振坼;水陸飛騰,無不驚慴。凡夫昏暗,不覺遷訛。彼等鹹得五種神通,唯除漏盡,戀此塵勞,如何令汝摧裂其處?是故神鬼及諸天魔、魍魎、妖精,於三昧時僉來惱汝。
佛告訴阿難及諸大眾:「你們當知,有漏世界十二類生,本覺妙明、覺圓心體,與十方佛無二無別。由於你們妄想、迷理為咎,痴愛發生,生發遍迷,所以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則此十方微塵國土,凡非無漏的,都是迷頑妄想安立。當知虛空生在你心裡,猶如片雲點在太清中。何況諸世界還在虛空中?你們一人發真歸元,這十方空都一齊銷殞;空中所有國土怎麼能不震裂?你們修禪、嚴飾三摩地,十方菩薩及諸無漏大阿羅漢心精通澈,當處湛然。一切魔王及與鬼神、諸凡夫天,見其宮殿無故崩裂,大地震坼;水陸飛騰,無不驚懾。凡夫昏暗,不覺遷訛。他們都得五種神通,只除漏盡,戀此塵勞,怎能讓你們摧裂他們的住處?所以神鬼及諸天魔、魍魎、妖精,於三昧時一齊來惱亂你們。
「然彼諸魔雖有大怒,彼塵勞內,汝妙覺中,如風吹光,如刀斷水,了不相觸。汝如沸湯,彼如堅氷,煖氣漸隣,不日銷殞。徒恃神力,但為其客;成就破亂,由汝心中五陰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當處禪那覺悟無惑,則彼魔事無奈汝何。陰銷入明,則彼群邪鹹受幽氣。明能破暗,近自銷殞,如何敢留擾亂禪定?若不明悟被陰所迷,則汝阿難必為魔子,成就魔人。如摩登伽,殊為眇劣,彼雖呪汝破佛律儀,八萬行中秖毀一戒,心清淨故尚未淪溺。此乃隳汝寶覺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沒,宛轉零落,無可哀救。
(佛接著說:)「然而那些諸魔雖有大怒,他們在塵勞內,你在妙覺中,如風吹光,如刀斷水,了不相觸。你如沸湯,他們如堅冰,暖氣漸漸靠近,不日銷殞。他們徒然仗恃神力,只是作客;成就破亂,由於你心中五陰的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當處禪那覺悟無惑,則那些魔事對你無可奈何。陰銷入明,則那些群邪都受幽氣。明能破暗,近處自己銷殞,怎麼敢留下擾亂禪定?若不明悟、被陰所迷,則你阿難必成魔子,成就魔人。如摩登伽,實在眇劣,她雖咒你、破佛律儀,八萬行中只毀一戒,心清淨故尚未淪溺。這卻是隳壞你寶覺全身,如宰臣家忽然籍沒,宛轉零落,無可哀救。
「阿難當知,汝坐道場銷落諸念,其念若盡,則諸離念一切精明,動靜不移,憶忘如一。當住此處入三摩提,如明目人處大幽暗,精性妙淨心未發光;此則名為色陰區宇。若目明朗,十方洞開無復幽黯,名色陰盡,是人則能超越劫濁。觀其所由,堅固妄想以為其本。
(佛接著說:)「阿難當知,你坐道場銷落諸念,其念若盡,則諸離念一切精明,動靜不移,憶忘如一。當住此處入三摩提,如明目人處在大幽暗中,精性妙淨、心還未發光;這就名叫色陰區宇。若目明朗,十方洞開、不再幽暗,名叫色陰盡,此人則能超越劫濁。觀其所由,堅固妄想以為其本。
「阿難!當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織,少選之間身能出礙。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功用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阿難!當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織,少選之間身能出礙。此名精明流溢前境,這只是功用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阿難!復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內徹,是人忽然於其身內拾出蟯蛔,身相宛然亦無傷毀。此名精明流溢形體,斯但精行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阿難!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內徹,此人忽然於其身內拾出蟯蛔,身相宛然亦無傷毀。此名精明流溢形體,這只是精行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內外精研,其時魂魄、意志、精神,除執受身,餘皆涉入,互為賓主;忽於空中聞說法聲,或聞十方同敷密義。此名精魄遞相離合成就善種,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內外精研,那時魂魄、意志、精神,除執受身外,其餘都相涉入,互為賓主;忽然於空中聞說法聲,或聞十方同敷密義。此名精魄遞相離合、成就善種,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澄露皎徹,內光發明,十方遍作閻浮檀色,一切種類化為如來。於時忽見毘盧遮那踞天光臺,千佛圍繞,百億國土及與蓮華俱時出現。此名心魂靈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諸世界,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澄露皎徹,內光發明,十方遍作閻浮檀色,一切種類化為如來。於時忽見毗盧遮那踞天光臺,千佛圍繞,百億國土及與蓮華同時出現。此名心魂靈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諸世界,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觀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於時忽然十方虛空成七寶色、或百寶色,同時遍滿不相留礙,青、黃、赤、白各各純現。此名抑按功力踰分,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觀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於時忽然十方虛空成七寶色、或百寶色,同時遍滿不相留礙,青、黃、赤、白各各純現。此名抑按功力逾分,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澄徹,精光不亂,忽於夜合在暗室內,見種種物不殊白晝,而暗室物亦不除滅。此名心細密澄其見,所視洞幽,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研究澄徹,精光不亂,忽然於夜合在暗室中,見種種物不異白晝,而暗室之物也不除滅。此名心細密澄其見,所視洞幽,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圓入虛融,四𨈛忽然同於草木,火燒、刀斫曾無所覺。又則火光不能燒爇,縱割其肉猶如削木。此名塵併排四大性一向入純,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圓入虛融,四肢忽然同於草木,火燒、刀斫曾無所覺。又則火光不能燒爇,縱割其肉猶如削木。此名塵並、排四大性一向入純,暫得如此,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成就清淨,淨心功極,忽見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國,具足七寶光明遍滿。又見恆沙諸佛如來,遍滿空界,樓殿華麗。下見地獄、上觀天宮,得無障礙。此名欣厭凝想日深,想久化成,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成就清淨,淨心功極,忽見大地十方山河都成佛國,具足七寶、光明遍滿。又見恆沙諸佛如來,遍滿空界,樓殿華麗。下見地獄、上觀天宮,得無障礙。此名欣厭凝想日深,想久化成,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深遠,忽於中夜遙見遠方市井街巷,親族眷屬,或聞其語。此名迫心逼極飛出,故多隔見,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研究深遠,忽然於中夜遙見遠方市井街巷、親族眷屬,或聞其語。此名迫心逼極飛出,所以多隔見,並非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精極,見善知識形體變移,少選無端種種遷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無端說法,通達妙義,非為聖證。不作聖心,魔事銷歇;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佛接著說:)「又以此心研究精極,見善知識形體變移,少選無端種種遷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無端說法,通達妙義,並非聖證。不作聖心,魔事銷歇;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現境,皆是色陰用心交互,故現斯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汝等當依如來滅後,於末法中宣示斯義;無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十種禪那現境,都是色陰用心交互,所以現此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你們當依如來滅後,於末法中宣示此義;勿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陰盡者,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猶如魘人,手足宛然,見聞不惑,心觸客邪而不能動;此則名為受陰區宇。若魘咎歇,其心離身,返觀其面,去住自由,無復留礙,名受陰盡,是人則能超越見濁。觀其所由,虛明妄想以為其本。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陰盡的,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猶如魘人,手足宛然,見聞不惑,心觸客邪而不能動;這就名叫受陰區宇。若魘咎歇,其心離身,返觀其面,去住自由,不再留礙,名叫受陰盡,此人則能超越見濁。觀其所由,虛明妄想以為其本。
「阿難!彼善男子,當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發明內抑過分,忽於其處發無窮悲。如是乃至觀見蚊虻猶如赤子,心生憐愍,不覺流淚。此名功用抑摧過越,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若作聖解,則有悲魔入其心府,見人則悲,啼泣無限,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當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發明、內抑過分,忽然於其處發無窮悲。這樣乃至觀見蚊虻猶如赤子,心生憐愍,不覺流淚。此名功用抑摧過越,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若作聖解,則有悲魔入其心府,見人則悲,啼泣無限,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阿難!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勝相現前,感激過分,忽於其中生無限勇。其心猛利,志齊諸佛,謂三僧祇一念能越。此名功用凌率過越,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若作聖解,則有狂魔入其心腑,見人則誇,我慢無比。其心乃至上不見佛,下不見人,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阿難!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勝相現前,感激過分,忽然於其中生無限勇。其心猛利,志齊諸佛,謂三僧祇一念能越。此名功用凌率過越,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若作聖解,則有狂魔入其心腑,見人則誇,我慢無比。其心乃至上不見佛,下不見人,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前無新證,歸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墮地,逈無所見。心中忽然生大枯渴,於一切時沈憶不散,將此以為勤精進相。此名修心無慧自失,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憶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懸在一處,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前無新證,歸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墮地,迥無所見。心中忽然生大枯渴,於一切時沉憶不散,將此以為勤精進相。此名修心無慧自失,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憶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懸在一處,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慧力過定,失於猛利,以諸勝性懷於心中,自心已疑是盧舍那,得少為足。此名用心亡失恆審溺於知見,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見人自言:『我得無上第一義諦。』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慧力過定,失於猛利,以諸勝性懷於心中,自心已疑是盧舍那,得少為足。此名用心亡失恆審、溺於知見,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見人自言:『我得無上第一義諦。』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新證未獲,故心已亡,歷覽二際自生艱險,於心忽然生無盡憂,如坐鐵床,如飲毒藥,心不欲活,常求於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脫。此名修行失於方便,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常憂愁魔入其心腑,手執刀劍自割其肉,欣其捨壽。或常憂愁,走入山林,不耐見人。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新證未獲,故心已亡,歷覽二際自生艱險,於心忽然生無盡憂,如坐鐵床,如飲毒藥,心不欲活,常求於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脫。此名修行失於方便,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常憂愁魔入其心腑,手執刀劍自割其肉,欣其舍壽。或常憂愁,走入山林,不耐見人。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處清淨中心安隱後,忽然自有無限喜生,心中歡悅不能自止。此名輕安無慧自禁,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好喜樂魔入其心腑,見人則笑。於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謂已得無礙解脫。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處清淨中心安隱後,忽然自有無限喜生,心中歡悅不能自止。此名輕安無慧自禁,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好喜樂魔入其心腑,見人則笑。於衢路旁自歌自舞,自謂已得無礙解脫。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自謂已足,忽有無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與過慢,及慢過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時俱發。心中尚輕十方如來,何況下位聲聞、緣覺。此名見勝無慧自救,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禮塔廟,摧毀經像。謂檀越言:『此是金、銅、或是土、木,經是樹葉、或是疊花。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卻崇土木,實為顛倒。』其深信者,從其毀碎埋棄地中,疑誤眾生,入無間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自謂已足,忽有無端大我慢起。這樣乃至慢與過慢,及慢過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時俱發。心中尚且輕視十方如來,何況下位聲聞、緣覺。此名見勝無慧自救,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禮塔廟,摧毀經像。對檀越說:『這是金、銅、或是土、木,經是樹葉、或是疊花。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卻崇土木,實為顛倒。』那些深信的人,隨他毀碎埋棄地中,疑誤眾生,入無間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於精明中圓悟精理,得大隨順,其心忽生無量輕安,己言成聖得大自在。此名因慧獲諸輕清,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好輕清魔入其心腑,自謂滿足,更不求進。此等多作無聞比丘,疑誤眾生,墮阿鼻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於精明中圓悟精理,得大隨順,其心忽生無量輕安,自己說成聖、得大自在。此名因慧獲諸輕清,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好輕清魔入其心腑,自謂滿足,更不求進。此等多作無聞比丘,疑誤眾生,墮阿鼻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於明悟中得虛明性,其中忽然歸向永滅,撥無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現前,乃至心生長斷滅解。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謗持戒名為小乘,菩薩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於信心檀越,飲酒、噉肉,廣行婬穢。因魔力故,攝其前人不生疑謗。鬼心久入,或食屎尿與酒肉等,一種俱空。破佛律儀,誤入人罪。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於明悟中得虛明性,其中忽然歸向永滅,撥無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現前,乃至心生長斷滅解。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空魔入其心腑,便謗持戒名叫小乘,菩薩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於信心檀越,飲酒、啖肉,廣行淫穢。因魔力故,攝其前人、不生疑謗。鬼心久入,或食屎尿與酒肉等,一種俱空。破佛律儀,誤入人罪。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味其虛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無限愛生,愛極發狂,便為貪欲。此名定境安順入心,無慧自持,誤入諸欲;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說欲為菩提道,化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婬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於末世中攝其凡愚,其數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滿千萬。魔心生厭,離其身體,威德既無,陷於王難;疑誤眾生,入無間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佛接著說:)「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味其虛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無限愛生,愛極發狂,便為貪慾。此名定境安順入心,無慧自持,誤入諸欲;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若作聖解,則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說欲為菩提道,化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淫的名叫持法子。神鬼力故,於末世中攝其凡愚,其數至百,這樣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滿千萬。魔心生厭,離其身體,威德既無,陷於王難;疑誤眾生,入無間獄。失於正受,當從淪墜。
「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現境,皆是受陰用心交互,故現斯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汝等亦當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開悟斯義。無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十種禪那現境,都是受陰用心交互,所以現此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你們也當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開悟此義。勿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者,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已能成就從是凡身、上歷菩薩六十聖位,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譬如有人熟寐寱言,是人雖則無別所知,其言已成音韻倫次,令不寐者鹹悟其語。此則名為想陰區宇。若動念盡,浮想銷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一倫死生首尾圓照,名想陰盡,是人則能超煩惱濁。觀其所由,融通妄想以為其本。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陰盡的,雖未漏盡,心離其形,如鳥出籠;已能成就從這凡身、上歷菩薩六十聖位,得意生身隨往無礙。譬如有人熟寐囈語,此人雖則無別所知,其言已成音韻倫次,令不寐的人都悟其語。這就名叫想陰區宇。若動念盡,浮想銷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一倫死生首尾圓照,名叫想陰盡,此人則能超煩惱濁。觀其所由,融通妄想以為其本。
「阿難!彼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圓明,銳其精思,貪求善巧。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不覺是其魔著,自言謂得無上涅槃。來彼求巧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其形斯須或作比丘令彼人見,或為帝釋,或為婦女,或比丘尼;或寢暗室,身有光明。是人愚迷,惑為菩薩。信其教化,搖蕩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欲。口中好言災祥變異,或言如來某處出世,或言劫火、或說刀兵,恐怖於人,令其家資無故耗散。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圓明,銳其精思,貪求善巧。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不覺是其魔著,自言謂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巧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其形頃刻或作比丘令彼人見,或為帝釋,或為婦女,或比丘尼;或寢暗室,身有光明。此人愚迷,惑為菩薩。信其教化,搖盪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慾。口中好言災祥變異,或言如來某處出世,或言劫火、或說刀兵,恐怖於人,令其家資無故耗散。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阿難!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遊蕩,飛其精思,貪求經歷。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亦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遊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自形無變,其聽法者、忽自見身坐寶蓮華,全體化成紫金光聚。一眾聽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為菩薩,婬逸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欲。口中好言諸佛應世,某處某人當是某佛化身來此,某人即是某菩薩等來化人間。其人見故、心生傾渴,邪見密興,種智銷滅。此名魃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阿難!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遊蕩,飛其精思,貪求經歷。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也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遊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自身無形變,那些聽法的人、忽然自見身坐寶蓮華,全體化成紫金光聚。一眾聽人,各各如此,得未曾有。此人愚迷,惑為菩薩,淫逸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慾。口中好言諸佛應世,某處某人當是某佛化身來此,某人即是某菩薩等來化人間。其人見故、心生傾渴,邪見密興,種智銷滅。此名魃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綿㳷,澄其精思,貪求契合。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實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合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其形及彼聽法之人,外無遷變,令其聽者,未聞法前心自開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見地獄、或知人間好惡諸事,或口說偈、或自誦經。各各歡喜,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為菩薩。綿愛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後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薩亦然。其人見故,洗滌本心,易入邪悟。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綿澈,澄其精思,貪求契合。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實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合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其形及那些聽法的人,外無遷變,令聽的人,未聞法前心自開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見地獄、或知人間好惡諸事,或口說偈、或自誦經。各各歡喜,得未曾有。此人愚迷,惑為菩薩。綿愛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慾。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後佛,其中也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薩也是如此。其人見故,洗滌本心,易入邪悟。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根本,窮覽物化性之終始,精爽其心,貪求辯析。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先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元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雖未聞法自然心伏。是諸人等,將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現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遞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絕。都指現在即為佛國,無別淨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忘失先心,身命歸依,得未曾有。是等愚迷,惑為菩薩。推究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為淨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處。彼無知者,信是穢言。此名蠱毒魘勝惡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根本,窮覽物化性之終始,精爽其心,貪求辨析。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先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元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身有威神摧伏求的人,令其座下雖未聞法自然心伏。這些人等,將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現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遞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絕。都指現在即為佛國,無別淨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忘失先心,身命歸依,得未曾有。這些愚迷,惑為菩薩。推究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慾,口中好言眼、耳、鼻、舌都是淨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處。那些無知的人,信是穢言。此名蠱毒魘勝惡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懸應,周流精研,貪求冥感。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元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應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能令聽眾,暫見其身如百千歲,心生愛染,不能捨離。身為奴僕,四事供養不覺疲勞。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師本善知識。別生法愛,粘如膠漆,得未曾有。是人愚迷,惑為菩薩。親近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欲。口中好言:『我於前世、於某生中先度某人,當時是我妻妾兄弟,今來相度;與汝相隨歸某世界,供養某佛。』或言:『別有大光明天,佛於中住,一切如來所休居地。』彼無知者,信是虛誑,遺失本心。此名厲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懸應,周流精研,貪求冥感。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原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應善男子處,敷座說法。能令聽眾,暫見其身如百千歲,心生愛染,不能捨離。身為奴僕,四事供養不覺疲勞。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師本善知識。別生法愛,粘如膠漆,得未曾有。此人愚迷,惑為菩薩。親近其心,破佛律儀,潛行貪慾。口中好言:『我於前世、於某生中先度某人,當時是我妻妾兄弟,今來相度;與你相隨歸某世界,供養某佛。』或言:『別有大光明天,佛於中住,一切如來所休居地。』那些無知的人,信是虛誑,遺失本心。此名厲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俱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深入,克己辛勤,樂處陰寂,貪求靜謐。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本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陰善男子處,敷座說法。令其聽人各知本業;或於其處語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勅使一人於後踏尾,頓令其人起不能得。於是一眾傾心欽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儀外,重加精苦。誹謗比丘,罵詈徒眾,訐露人事,不避譏嫌。口中好言未然禍福,及至其時,毫髮無失。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深入,克己辛勤,樂處陰寂,貪求靜謐。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本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陰善男子處,敷座說法。令聽的人各知本業;或於其處對一人說:『你如今未死已作畜生。』敕使一人在後踏尾,頓令其人起不能得。於是一眾傾心欽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儀外,重加精苦。誹謗比丘,罵詈徒眾,訐露人事,不避譏嫌。口中好言未然禍福,及至其時,毫髮無失。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知見,勤苦研尋,貪求宿命。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殊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知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是人無端於說法處,得大寶珠。其魔或時化為畜生,口銜其珠,及雜珍寶、簡策、符牘、諸奇異物,先授彼人,後著其體。或誘聽人藏於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處。是諸聽者得未曾有。多食藥草,不飡嘉膳,或時日飡一麻一麥,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誹謗比丘,罵詈徒眾,不避譏嫌。口中好言他方寶藏,十方聖賢潛匿之處。隨其後者,往往見有奇異之人。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嶽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婬破佛戒律,與承事者潛行五欲;或有精進純食草木,無定行事,惱亂彼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知見,勤苦研尋,貪求宿命。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殊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知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此人無端於說法處,得大寶珠。其魔或時化為畜生,口銜其珠,及雜珍寶、簡策、符牘、諸奇異物,先授彼人,後著其體。或誘聽人藏於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處。這些聽的人得未曾有。多食藥草,不餐嘉膳,或時日餐一麻一麥,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誹謗比丘,罵詈徒眾,不避譏嫌。口中好言他方寶藏,十方聖賢潛匿之處。隨其後的,往往見有奇異之人。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嶽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淫破佛戒律,與承事的人潛行五欲;或有精進純食草木,無定行事,惱亂彼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神通種種變化,研究化元,貪取神力。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誠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通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是人或復手執火光,手撮其光,分於所聽四眾頭上。是諸聽人,頂上火光皆長數尺,亦無熱性,曾不焚燒。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於空中安坐不動,或入瓶內,或處囊中,越牖透垣曾無障礙,唯於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禮,誹謗禪律,罵詈徒眾,訐露人事,不避譏嫌。口中常說神通自在,或復令人傍見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實。讚歎行婬,不毀麁行,將諸猥媟以為傳法。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風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樹積劫精魅,或復龍魅,或壽終仙再活為魅,或仙期終計年應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神通種種變化,研究化元,貪取神力。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誠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通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此人或又手執火光,手撮其光,分於所聽四眾頭上。這些聽人,頂上火光都長數尺,也無熱性,曾不焚燒。或水上行走如履平地,或於空中安坐不動,或入瓶內,或處囊中,越牖透垣曾無障礙,唯於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禮,誹謗禪律,罵詈徒眾,訐露人事,不避譏嫌。口中常說神通自在,或又令人旁見佛土,鬼力惑人、並非真實。讚歎行淫,不毀粗行,將諸猥褻以為傳法。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風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樹積劫精魅,或又龍魅,或壽終仙再活為魅,或仙期終、計年應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入滅,妍究化性,貪求深空。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終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空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於大眾內其形忽空,眾無所見,還從虛空突然而出,存沒自在。或現其身洞如瑠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氣,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誹毀戒律,輕賤出家。口中常說無因無果,一死永滅,無復後身及諸凡聖。雖得空寂,潛行貪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撥無因果。此名日月薄蝕精氣、金玉芝草、麟鳳龜鶴、經千萬年不死為靈,出生國土,年老成魔;惱亂是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入滅,妍究化性,貪求深空。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終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空善男子處,敷座說法。於大眾內其形忽空,眾無所見,還從虛空突然而出,存沒自在。或現其身洞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氣,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誹毀戒律,輕賤出家。口中常說無因無果,一死永滅,不再有後身及諸凡聖。雖得空寂,潛行貪慾,受其欲的,也得空心,撥無因果。此名日月薄蝕精氣、金玉芝草、麟鳳龜鶴、經千萬年不死為靈,出生國土,年老成魔;惱亂此人。厭足心生,去彼人體;弟子與師,多陷王難。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長壽,辛苦研幾,貪求永歲,棄分段生,頓希變易細相常住。爾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竟不覺知魔著,亦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彼求生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好言他方往還無滯,或經萬裡瞬息再來,皆於彼方取得其物。或於一處在一宅中數步之間,令其從東詣至西壁,是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現前。口中常說十方眾生皆是吾子,我生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屬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毘舍童子未發心者,利其虛明,食彼精氣。或不因師,其修行人親自觀見,稱執金剛與汝長命。現美女身,盛行貪欲,未逾年歲,肝腦枯竭。口兼獨言,聽若𩲓魅。前人未詳,多陷王難,未及遇刑,先已乾死。惱亂彼人,以至殂殞。汝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受陰虛妙,不遭邪慮,圓定發明;三摩地中心愛長壽,辛苦研幾,貪求永歲,棄分段生,頓希變易細相常住。那時,天魔候得其便,飛精附人,口說經法。其人竟不覺知魔著,也言自得無上涅槃。來到那求生善男子處,敷座說法。好言他方往還無滯,或經萬里瞬息再來,都於彼方取得其物。或於一處、在一宅中數步之間,令其從東詣至西壁,此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現前。口中常說十方眾生都是吾子,我生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屬如遮文荼,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未發心的,利其虛明,食彼精氣。或不因師,其修行人親自觀見,稱執金剛與你長命。現美女身,盛行貪慾,未逾年歲,肝腦枯竭。口兼獨言,聽若魍魎。前人未詳,多陷王難,未及遇刑,先已乾死。惱亂彼人,以至殂殞。你當先覺,不入輪迴;迷惑不知,墮無間獄。
「阿難當知,是十種魔於末世時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體,或自現形,皆言已成正遍知覺;讚歎婬欲,破佛律儀。先惡魔師與魔弟子,婬婬相傳。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近則九生,多踰百世,令真修行總為魔眷。命終之後必為魔民,失正遍知,墮無間獄。汝今未須先取寂滅,縱得無學,留願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眾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見。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語,名報佛恩。
(佛接著說:)「阿難當知,這十種魔於末世時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體,或自現形,都言已成正遍知覺;讚歎淫慾,破佛律儀。先惡魔師與魔弟子,淫淫相傳。這樣邪精,魅其心腑,近則九生,多逾百世,令真修行總為魔眷。命終之後必為魔民,失正遍知,墮無間獄。你如今未須先取寂滅,縱得無學,留願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眾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見。我今度你已出生死,你遵佛語,名叫報佛恩。
「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現境,皆是想陰用心交互,故現斯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汝等必須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開悟斯義。無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十種禪那現境,都是想陰用心交互,所以現此事。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緣、迷不自識,謂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你們必須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開悟此義。勿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護,成無上道。
大佛頂萬行首楞嚴經卷第九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第十(一名中印度那蘭陀大道場經,於灌頂部錄出別行)
大唐神龍元年龍集乙巳五月己卯朔二十三日辛丑中天竺沙門般剌蜜帝於廣州制止道場譯出
大唐神龍元年、歲在乙巳、五月己卯朔二十三日辛丑,中天竺(今印度中部)沙門般剌蜜帝在廣州制止道場譯出。
菩薩戒弟子前正諫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筆授
菩薩戒弟子、前正諫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人房融筆受記錄。
烏長國沙門彌伽釋迦譯語
烏萇國(今巴基斯坦北部一帶)沙門彌伽釋迦譯語。
「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想陰盡者,是人平常夢想銷滅,寤寐恆一。覺明虛靜猶如晴空,無復麁重前塵影事,觀諸世間大地山河,如鏡鑑明,來無所粘,過無蹤跡。虛受照應,了罔陳習,唯一精真;生滅根元,從此披露。見諸十方十二眾生,畢殫其類。雖未通其各命由緒,見同生基,猶如野馬熠熠清擾,為浮根塵究竟樞穴;此則名為行陰區宇。若此清擾熠熠元性,性入元澄,一澄元習,如波瀾滅化為澄水,名行陰盡,是人則能超眾生濁。觀其所由,幽隱妄想以為其本。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想陰盡的,此人平常夢想銷滅,寤寐恆一。覺明虛靜猶如晴空,不再有粗重前塵影事,觀諸世間大地山河,如鏡鑑明,來無所粘,過無蹤跡。虛受照應,了罔陳習,唯一精真;生滅根元,從此披露。見諸十方十二眾生,畢殫其類。雖未通其各命由緒,見同生基,猶如野馬熠熠清擾,為浮根塵究竟樞穴;這就名叫行陰區宇。若此清擾熠熠元性,性入元澄,一澄元習,如波瀾滅化為澄水,名叫行陰盡,此人則能超眾生濁。觀其所由,幽隱妄想以為其本。
「阿難當知,是得正知奢摩他中諸善男子凝明正心,十類天魔不得其便;方得精研,窮生類本,於本類中生元露者,觀彼幽清圓擾動元,於圓元中起計度者,是人墜入二無因論:一者、是人見本無因。何以故?是人既得生機全破,乘於眼根八百功德,見八萬劫所有眾生,業流灣環、死此生彼,秖見眾生輪迴其處。八萬劫外,冥無所觀,便作是解:『此等世間十方眾生,八萬劫來無因自有。』由此計度,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二者、是人見末無因。何以故?是人於生既見其根,知人生人,悟鳥生鳥;烏從來黑,鵠從來白,人天本竪,畜生本橫,白非洗成,黑非染造;從八萬劫無復改移。今盡此形,亦復如是。而我本來不見菩提,云何更有成菩提事!當知今日一切物象,皆本無因。由此計度,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一外道,立無因論。
(佛接著說:)「阿難當知,這些得正知奢摩他中諸善男子凝明正心,十類天魔不得其便;方得精研,窮生類本,於本類中生元露的,觀彼幽清圓擾動元,於圓元中起計度的,此人墜入二無因論:一者、此人見本無因。為什麼?此人既得生機全破,乘於眼根八百功德,見八萬劫所有眾生,業流灣環、死此生彼,只見眾生輪迴其處。八萬劫外,冥無所觀,便作此解:『這些世間十方眾生,八萬劫來無因自有。』由此計度,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二者、此人見末無因。為什麼?此人於生既見其根,知人生人,悟鳥生鳥;烏從來黑,鵠從來白,人天本豎,畜生本橫,白非洗成,黑非染造;從八萬劫不再改移。今盡此形,也是如此。而我本來不見菩提,怎麼更有成菩提事!當知今日一切物象,都本無因。由此計度,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一外道,立無因論。
「阿難!是三摩中諸善男子,凝明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圓常中起計度者,是人墜入四遍常論:一者、是人窮心境性,二處無因;修習能知二萬劫中十方眾生所有生滅,鹹皆循環不曾散失,計以為常。二者、是人窮四大元,四性常住;修習能知四萬劫中十方眾生所有生滅,鹹皆體恆不曾散失,計以為常。三者、是人窮盡六根末那執受,心意識中本元由處,性常恆故;修習能知八萬劫中一切眾生循環不失,本來常住,窮不失性,計以為常。四者、是人既盡想元,生理更無流止運轉,生滅想心今已永滅,理中自然成不生滅;因心所度,計以為常。由此計常,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二外道,立圓常論。
(佛接著說:)「阿難!這三摩中諸善男子,凝明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圓常中起計度的,此人墜入四遍常論:一者、此人窮心境性,二處無因;修習能知二萬劫中十方眾生所有生滅,鹹皆循環不曾散失,計以為常。二者、此人窮四大元,四性常住;修習能知四萬劫中十方眾生所有生滅,鹹皆體恆不曾散失,計以為常。三者、此人窮盡六根末那執受,心意識中本元由處,性常恆故;修習能知八萬劫中一切眾生循環不失,本來常住,窮不失性,計以為常。四者、此人既儘想元,生理更無流止運轉,生滅想心今已永滅,理中自然成不生滅;因心所度,計以為常。由此計常,亡正遍知,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二外道,立圓常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自他中起計度者,是人墜入四顛倒見,一分無常、一分常論:一者、是人觀妙明心遍十方界,湛然以為究竟神我。從是則計我遍十方,凝明不動;一切眾生,於我心中自生自死。則我心性名之為常,彼生滅者真無常性。二者、是人不觀其心,遍觀十方恆沙國土,見劫壞處名為究竟無常種性;劫不壞處,名究竟常。三者、是人別觀我心,精細微密猶如微塵,流轉十方性無移改。能令此身即生即滅,其不壞性名我性常;一切死生從我流出,名無常性。四者、是人知想陰盡,見行陰流,行陰常流計為常性;色、受、想等今已滅盡,名為無常。由此計度一分無常、一分常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三外道一分常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自他中起計度的,此人墜入四顛倒見,一分無常、一分常論:一者、此人觀妙明心遍十方界,湛然以為究竟神我。從是則計我遍十方,凝明不動;一切眾生,於我心中自生自死。則我心性名之為常,彼生滅的真無常性。二者、此人不觀其心,遍觀十方恆沙國土,見劫壞處名叫究竟無常種性;劫不壞處,名究竟常。三者、此人別觀我心,精細微密猶如微塵,流轉十方性無移改。能令此身即生即滅,其不壞性名我性常;一切死生從我流出,名無常性。四者、此人知想陰盡,見行陰流,行陰常流計為常性;色、受、想等今已滅盡,名無常。由此計度一分無常、一分常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三外道一分常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分位中生計度者,是人墜入四有邊論:一者、是人心計生元,流用不息,計過未者名為有邊;計相續心名為無邊。二者、是人觀八萬劫則見眾生,八萬劫前寂無聞見。無聞見處名為無邊;有眾生處名為有邊。三者、是人計我遍知,得無邊性。彼一切人現我知中,我曾不知彼之知性;名彼不得無邊之心,但有邊性。四者、是人窮行陰空,以其所見心路籌度,一切眾生一身之中,計其鹹皆半生半滅。明其世界一切所有,一半有邊,一半無邊。由此計度有邊無邊,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四外道立有邊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分位中生計度的,此人墜入四有邊論:一者、此人心計生元,流用不息,計過未的名叫有邊;計相續心名叫無邊。二者、此人觀八萬劫則見眾生,八萬劫前寂無聞見。無聞見處名叫無邊;有眾生處名叫有邊。三者、此人計我遍知,得無邊性。彼一切人現我知中,我曾不知彼之知性;名彼不得無邊之心,但有邊性。四者、此人窮行陰空,以其所見心路籌度,一切眾生一身之中,計其鹹皆半生半滅。明其世界一切所有,一半有邊,一半無邊。由此計度有邊無邊,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四外道立有邊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知見中生計度者,是人墜入四種顛倒不死矯亂遍計虛論:一者、是人觀變化元,見遷流處名之為變;見相續處名之為恆;見所見處名之為生;不見見處名之為滅。相續之因,性不斷處名之為增;正相續中,中所離處名之為減;各各生處名之為有;互互亡處名之為無。以理都觀,用心別見。有求法人來問其義,答言:『我今亦生亦滅,亦有亦無,亦增亦減。』於一切時皆亂其語,令彼前人遺失章句。二者、是人諦觀其心,互互無處,因無得證。有人來問,唯答一字,但言其無。除無之餘,無所言說。三者、是人諦觀其心,各各有處,因有得證。有人來問,唯答一字,但言其是。除是之餘,無所言說。四者、是人有無俱見,其境枝故其心亦亂。有人來問,答言:『亦有即是亦無,亦無之中不是亦有。』一切矯亂,無容窮詰。由此計度矯亂虛無,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五外道四顛倒性不死矯亂遍計虛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知見中生計度的,此人墜入四種顛倒不死矯亂遍計虛論:一者、此人觀變化元,見遷流處名之為變;見相續處名之為恆;見所見處名之為生;不見見處名之為滅。相續之因,性不斷處名之為增;正相續中,中所離處名之為減;各各生處名之為有;互互亡處名之為無。以理都觀,用心別見。有求法人來問其義,答言:『我今亦生亦滅,亦有亦無,亦增亦減。』於一切時都亂其語,令彼前人遺失章句。二者、此人諦觀其心,互互無處,因無得證。有人來問,唯答一字,但言其無。除無之餘,無所言說。三者、此人諦觀其心,各各有處,因有得證。有人來問,唯答一字,但言其是。除是之餘,無所言說。四者、此人有無俱見,其境枝故其心也亂。有人來問,答言:『亦有即是亦無,亦無之中不是亦有。』一切矯亂,無容窮詰。由此計度矯亂虛無,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五外道四顛倒性不死矯亂遍計虛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無盡流生計度者,是人墜入死後有相發心顛倒:或自固身,雲色是我;或見我圓含遍國土,雲我有色;或彼前緣隨我迴復,雲色屬我;或復我依行中相續,雲我在色。皆計度言死後有相,如是循環有十六相。從此惑計畢竟煩惱,畢竟菩提,兩性並驅,各不相觸。由此計度死後有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六外道,立五陰中死後有相心顛倒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無盡流生計度的,此人墜入死後有相發心顛倒:或自固身,說色是我;或見我圓含遍國土,說我有色;或彼前緣隨我回復,說色屬我;或又我依行中相續,說我在色。都計度言死後有相,這樣循環有十六相。從此惑計畢竟煩惱,畢竟菩提,兩性並驅,各不相觸。由此計度死後有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六外道,立五陰中死後有相心顛倒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先除滅色、受、想中生計度者,是人墜入死後無相發心顛倒:見其色滅形無所因,觀其想滅心無所繫,知其受滅無復連綴,陰性銷散。縱有生理而無受、想,與草木同。此質現前猶不可得,死後云何更有諸相?因之勘校死後相無。如是循環有八無相。從此或計涅槃因果一切皆空,徒有名字,究竟斷滅。由此計度死後無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七外道立五陰中死後無相心顛倒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先除滅色、受、想中生計度的,此人墜入死後無相發心顛倒:見其色滅形無所因,觀其想滅心無所繫,知其受滅不再連綴,陰性銷散。縱有生理而無受、想,與草木同。此質現前猶不可得,死後怎麼更有諸相?因之勘校死後相無。這樣循環有八無相。從此或計涅槃因果一切皆空,徒有名字,究竟斷滅。由此計度死後無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七外道立五陰中死後無相心顛倒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行存中,兼受想滅,雙計有無,自體相破;是人墜入死後俱非起顛倒論:色、受、想中見有非有;行遷流內觀無不無。如是循環,窮盡陰、界八俱非相;隨得一緣,皆言死後有相無相。又計諸行性遷訛故,心發通悟,有無俱非,虛實失措。由此計度死後俱非,後際昏瞢無可道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八外道立五陰中死後俱非心顛倒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行存中,兼受想滅,雙計有無,自體相破;此人墜入死後俱非起顛倒論:色、受、想中見有非有;行遷流內觀無不無。這樣循環,窮盡陰、界八俱非相;隨得一緣,都言死後有相無相。又計諸行性遷訛故,心發通悟,有無俱非,虛實失措。由此計度死後俱非,後際昏瞢無可道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八外道立五陰中死後俱非心顛倒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後後無生計度者,是人墜入七斷滅論:或計身滅,或欲盡滅,或苦盡滅,或極樂滅,或極捨滅。如是循環窮盡七際,現前銷滅,滅已無復。由此計度死後斷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九外道立五陰中死後斷滅心顛倒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後後無生計度的,此人墜入七斷滅論:或計身滅,或欲盡滅,或苦盡滅,或極樂滅,或極舍滅。這樣循環窮盡七際,現前銷滅,滅已無復。由此計度死後斷滅,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九外道立五陰中死後斷滅心顛倒論。
「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後後有生計度者,是人墜入五涅槃論:或以欲界為正轉依,觀見圓明生愛慕故;或以初禪,性無憂故;或以二禪,心無苦故;或以三禪,極悅隨故;或以四禪,苦樂二亡不受輪迴生滅性故。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隱為勝淨依。如是循環,五處究竟,由此計度五現涅槃,墮落外道,惑菩提性。是則名為第十外道立五陰中五現涅槃心顛倒論。
(佛接著說:)「又三摩中諸善男子,堅凝正心,魔不得便;窮生類本,觀彼幽清常擾動元,於後後有生計度的,此人墜入五涅槃論:或以欲界為正轉依,觀見圓明生愛慕故;或以初禪,性無憂故;或以二禪,心無苦故;或以三禪,極悅隨故;或以四禪,苦樂二亡不受輪迴生滅性故。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隱為勝淨依。這樣循環,五處究竟,由此計度五現涅槃,墮落外道,惑菩提性。這就名叫第十外道立五陰中五現涅槃心顛倒論。
「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狂解,皆是行陰用心交互,故現斯悟。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以迷為解,自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汝等必須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覺了斯義。無令心魔自起深㜸,保持覆護,消息邪見,教其身心,開覺真義,於無上道不遭枝岐。勿令心祈得少為足,作大覺王清淨標指。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十種禪那狂解,都是行陰用心交互,所以現此悟。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以迷為解,自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你們必須將如來語,於我滅後傳示末法,遍令眾生覺了此義。勿令心魔自起深孽,保持覆護,消息邪見,教其身心,開覺真義,於無上道不遭枝歧。勿令心祈得少為足,作大覺王清淨標指。
「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行陰盡者,諸世間性幽清擾動同分生機倏然墮裂,沈細綱紐補特伽羅酬業深脈感應懸絕。於涅槃天將大明悟,如鷄後鳴;瞻顧東方已有精色。六根虛靜,無復馳逸,內外湛明,入無所入,深達十方十二種類受命元由。觀由執元,諸類不召,於十方界已獲其同,精色不沈發現幽秘;此則名為識陰區宇。若於群召已獲同中,銷磨六門合開成就,見聞通隣,互用清淨;十方世界及與身心如吠瑠璃,內外明徹,名識陰盡,是人則能超越命濁。觀其所由,罔象虛無顛倒妄想以為其本。
(佛接著說:)「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行陰盡的,諸世間性幽清擾動同分生機倏然墮裂,沉細綱紐、補特伽羅酬業深脈感應懸絕。於涅槃天將大明悟,如雞後鳴;瞻顧東方已有精色。六根虛靜,不再馳逸,內外湛明,入無所入,深達十方十二種類受命元由。觀由執元,諸類不召,於十方界已獲其同,精色不沉、發現幽秘;這就名叫識陰區宇。若於群召已獲同中,銷磨六門合開成就,見聞通鄰,互用清淨;十方世界及與身心如吠琉璃,內外明徹,名叫識陰盡,此人則能超越命濁。觀其所由,罔象虛無顛倒妄想以為其本。
「阿難當知,是善男子窮諸行空,於識還元,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能令己身根隔合開,亦與十方諸類通覺,覺知通㳷能入圓元。若於所歸立真常因生勝解者,是人則墮因所因執,娑毘迦羅所歸冥諦,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一立所得心,成所歸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外道種。
(佛接著說:)「阿難當知,這善男子窮諸行空,於識還原,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能令己身根隔合開,也與十方諸類通覺,覺知通澈能入圓元。若於所歸立真常因生勝解的,此人則墮因所因執,娑毗迦羅所歸冥諦,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一立所得心,成所歸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外道種。
「阿難!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歸覽為自體,盡虛空界十二類內所有眾生,皆我身中一類流出生勝解者,是人則墮能非能執,摩醯首羅現無邊身,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二立能為心,成能事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大慢天我遍圓種。
(佛接著說:)「阿難!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歸覽為自體,盡虛空界十二類內所有眾生,都是我身中一類流出生勝解的,此人則墮能非能執,摩醯首羅現無邊身,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二立能為心,成能事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大慢天我遍圓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歸有所歸依,自疑身心從彼流出,十方虛空鹹其生起。即於都起所宣流地,作真常身無生滅解,在生滅中早計常住。既惑不生,亦迷生滅,安住沈迷生勝解者,是人則墮常非常執,計自在天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三立因依心,成妄計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倒圓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歸有所歸依,自疑身心從彼流出,十方虛空鹹其生起。即于都起所宣流地,作真常身無生滅解,在生滅中早計常住。既惑不生,也迷生滅,安住沉迷生勝解的,此人則墮常非常執,計自在天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三立因依心,成妄計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倒圓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知知遍圓故,因知立解,十方草木皆稱有情,與人無異;草木為人,人死還成十方草樹。無擇遍知生勝解者,是人則墮知無知執,婆吒霰尼執一切覺,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四計圓知心,成虛謬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倒知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所知知遍圓故,因知立解,十方草木都稱有情,與人無異;草木為人,人死還成十方草樹。無擇遍知生勝解的,此人則墮知無知執,婆吒霰尼執一切覺,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四計圓知心,成虛謬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倒知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融根互用中,已得隨順,便於圓化一切發生,求火光明,樂水清淨,愛風周流,觀塵成就,各各崇事。以此群塵發作本因,立常住解,是人則墮生無生執,諸迦葉波並婆羅門,勤心役身事火崇水,求出生死,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五計著崇事迷心從物、立妄求因,求妄冀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顛化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融根互用中,已得隨順,便於圓化一切發生,求火光明,樂水清淨,愛風周流,觀塵成就,各各崇事。以此群塵發作本因,立常住解,此人則墮生無生執,諸迦葉波並婆羅門,勤心役身事火崇水,求出生死,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五計著崇事迷心從物、立妄求因,求妄冀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顛化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明計明中虛,非滅群化,以永滅依為所歸依生勝解者,是人則墮歸無歸執,無想天中諸舜若多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六圓虛無心,成空亡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斷滅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明計明中虛,非滅群化,以永滅依為所歸依生勝解的,此人則墮歸無歸執,無想天中諸舜若多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六圓虛無心,成空亡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斷滅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常固身常住,同於精圓長不傾逝生勝解者,是人則墮貪非貪執,諸阿斯陀求長命者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七執著命元立固妄因,趣長勞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妄延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常固身常住,同於精圓長不傾逝生勝解的,此人則墮貪非貪執,諸阿斯陀求長命的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七執著命元立固妄因,趣長勞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妄延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觀命互通,卻留塵勞恐其銷盡,便於此際坐蓮華宮,廣化七珍多增寶媛縱恣其心生勝解者,是人則墮真無真執,吒枳迦羅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八發邪思因,立熾塵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天魔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觀命互通,卻留塵勞恐其銷盡,便於此際坐蓮華宮,廣化七珍多增寶媛縱恣其心生勝解的,此人則墮真無真執,吒枳迦羅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八發邪思因,立熾塵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天魔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於命明中分別精麁,疏決真偽,因果相酬、唯求感應,背清淨道,所謂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居滅已休更不前進生勝解者,是人則墮定性聲聞,諸無聞僧增上慢者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九圓精應心,成趣寂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纏空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於命明中分別精粗,疏決真偽,因果相酬、唯求感應,背清淨道,所謂見苦、斷集、證滅、修道。居滅已休更不前進生勝解的,此人則墮定性聲聞,諸無聞僧增上慢的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九圓精應心,成趣寂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纏空種。
「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融清淨覺明發研深妙,即立涅槃而不前進生勝解者,是人則墮定性闢支,諸緣獨倫不迴心者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是名第十圓覺㳷心,成湛明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覺圓明不化圓種。
(佛接著說:)「又善男子窮諸行空,已滅生滅而於寂滅精妙未圓。若於圓融清淨覺明發研深妙,即立涅槃而不前進生勝解的,此人則墮定性闢支,諸緣獨倫不迴心的成其伴侶。迷佛菩提,亡失知見,這名叫第十圓覺澈心,成湛明果;違遠圓通,背涅槃城,生覺圓明不化圓種。
「阿難!如是十種禪那,中途成狂,因依迷惑,於未足中生滿足證,皆是識陰用心交互,故生斯位。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各以所愛先習迷心而自休息;將為畢竟所歸寧地,自言滿足無上菩提。大妄語成,外道邪魔所感業終,墮無間獄。聲聞、緣覺,不成增進。汝等存心秉如來道,將此法門,於我滅後傳示末世,普令眾生覺了斯義。無令見魔自作沈𦾨,保綏哀救,消息邪緣,令其身心入佛知見,從始成就不遭歧路。
(佛接著說:)「阿難!這樣十種禪那,中途成狂,因依迷惑,於未足中生滿足證,都是識陰用心交互,所以生此位。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各以所愛先習迷心而自休息;將為畢竟所歸寧地,自言滿足無上菩提。大妄語成,外道邪魔所感業終,墮無間獄。聲聞、緣覺,不成增進。你們存心秉如來道,將此法門,於我滅後傳示末世,普令眾生覺了此義。勿令見魔自作沉溺,保綏哀救,消息邪緣,令其身心入佛知見,從始成就不遭歧路。
「如是法門,先過去世恆沙劫中微塵如來乘此心開,得無上道。識陰若盡,則汝現前諸根互用。從互用中,能入菩薩金剛乾慧。圓明精心於中發化,如淨瑠璃內含寶月。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佛接著說:)「這樣法門,先過去世恆沙劫中微塵如來乘此心開,得無上道。識陰若盡,則你現前諸根互用。從互用中,能入菩薩金剛乾慧。圓明精心於中發化,如淨琉璃內含寶月。這樣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此是過去先佛世尊奢摩他中、毘婆舍那覺明分析微細魔事。魔境現前,汝能諳識,心垢洗除,不落邪見。陰魔銷滅,天魔摧碎,大力鬼神褫魄逃逝,魑魅、魍魎、無復出生。直至菩提,無諸少乏。下劣增進,於大涅槃,心不迷悶。若諸末世愚鈍眾生,未識禪那,不知說法,樂修三昧;汝恐同邪,一心勸令持我佛頂陀羅尼呪。若未能誦,寫於禪堂、或帶身上,一切諸魔所不能動。汝當恭欽十方如來究竟修進最後垂範!」
(佛接著說:)「這是過去先佛世尊奢摩他中、毗婆舍那覺明分析微細魔事。魔境現前,你能諳識,心垢洗除,不落邪見。陰魔銷滅,天魔摧碎,大力鬼神褫魄逃逝,魑魅、魍魎、不再出生。直至菩提,無諸少乏。下劣增進,於大涅槃,心不迷悶。若諸末世愚鈍眾生,未識禪那,不知說法,樂修三昧;你恐同邪,一心勸令持我佛頂陀羅尼咒。若未能誦,寫於禪堂、或帶身上,一切諸魔所不能動。你當恭欽十方如來究竟修進最後垂範!」
阿難即從坐起,聞佛示誨,頂禮欽奉,憶持無失。於大眾中重復白佛:「如佛所言『五陰相中,五種虛妄為本想心』,我等平常未蒙如來微細開示。又此五陰為併銷除?為次第盡?如是五重詣何為界?唯願如來發宣大慈,為此大眾清明心目,以為末世一切眾生作將來眼!」
阿難即從座起,聞佛示誨,頂禮欽奉,憶持無失。於大眾中重複對佛說:「如佛所言『五陰相中,五種虛妄為本想心』,我們平常未蒙如來微細開示。又此五陰是一併銷除?還是次第盡?這樣五重詣何為界?唯願如來發宣大慈,為此大眾清明心目,以為末世一切眾生作將來眼!」
佛告阿難:「精真妙明本覺圓淨,非留死生及諸塵垢;乃至虛空皆因妄想之所生起,斯元本覺妙明真精,妄以發生諸器世間。如演若多迷頭認影。妄元無因,於妄想中立因緣性;迷因緣者,稱為自然。彼虛空性猶實幻生,因緣、自然,皆是眾生妄心計度。阿難!知妄所起,說妄因緣,若妄元無,說妄因緣元無所有,何況不知推自然者!是故如來與汝發明,五陰本因同是妄想。
佛告訴阿難:「精真妙明本覺圓淨,並不留死生及諸塵垢;乃至虛空都因妄想之所生起,這本是本覺妙明真精,妄以發生諸器世間。如演若多迷頭認影。妄本無因,於妄想中立因緣性;迷因緣的,稱為自然。彼虛空性猶實幻生,因緣、自然,都是眾生妄心計度。阿難!知妄所起,說妄因緣,若妄本無,說妄因緣本無所有,何況不知、推自然的!所以如來與你發明,五陰本因同是妄想。
「汝體先因父母想生,汝心非想,則不能來想中傳命。如我先言『心想醋味,口中涎生;心想登高,足心酸起』,懸崖不有,醋物未來,汝體必非虛妄通倫,口水如何因談醋出?是故當知汝現色身,名為堅固第一妄想。即此所說臨高想心,能令汝形真受酸澁。由因受生,能動色體。汝今現前順益、違損、二現驅馳,名為虛明第二妄想。由汝念慮使汝色身,身非念倫,汝身何因隨念所使種種取像?心生形取,與念相應,寤即想心,寐為諸夢。則汝想念搖動妄情,名為融通第三妄想。化理不住,運運密移,甲長髮生,氣銷容皺,日夜相代曾無覺悟。阿難!此若非汝,云何體遷?如必是真,汝何無覺?則汝諸行念念不停,名為幽隱第四妄想。又汝精明湛不搖處名恆常者,於身不出見、聞、覺、知。若實精真,不容習妄,何因汝等曾於昔年覩一奇物,經歷年歲憶忘俱無;於後忽然覆覩前異,記憶宛然曾不遺失!則此精了湛不搖中,念念受燻,有何籌算?阿難當知,此湛非真,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若非想元,寧受想習?非汝六根互用合開,此之妄想無時得滅。故汝現在見、聞、覺、知中串習幾,則湛了內罔象虛無,第五顛倒細微精想。
(佛接著說:)「你體先因父母想生,你心非想,則不能來想中傳命。如我先言『心想醋味,口中涎生;心想登高,足心酸起』,懸崖不有,醋物未來,你體必非虛妄通倫,口水如何因談醋出?所以當知你現色身,名叫堅固第一妄想。即此所說臨高想心,能令你形真受酸澀。由因受生,能動色體。你如今現前順益、違損、二現驅馳,名叫虛明第二妄想。由你念慮使你色身,身非念倫,你身何因隨念所使種種取像?心生形取,與念相應,寤即想心,寐為諸夢。則你想念搖動妄情,名叫融通第三妄想。化理不住,運運密移,甲長髮生,氣銷容皺,日夜相代曾無覺悟。阿難!此若非你,怎麼體遷?如必是真,你何無覺?則你諸行念念不停,名叫幽隱第四妄想。又你精明湛不搖處名恆常的,於身不出見、聞、覺、知。若實精真,不容習妄,何因你們曾於昔年睹一奇物,經歷年歲憶忘俱無;於後忽然覆睹前異,記憶宛然曾不遺失!則此精了湛不搖中,念念受熏,有何籌算?阿難當知,此湛非真,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並非無流。若非想元,寧受想習?非你六根互用合開,此之妄想無時得滅。所以你現在見、聞、覺、知中串習幾,則湛了內罔象虛無,第五顛倒細微精想。
「阿難!是五受陰,五妄想成。汝今欲知因界淺深,唯色與空,是色邊際;唯觸及離,是受邊際;唯記與忘,是想邊際;唯滅與生,是行邊際;湛入合湛,歸識邊際。此五陰元重疊生起,生因識有,滅從色除。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我已示汝劫波巾結,何所不明再此詢問?汝應將此妄想根元心得開通,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
(佛接著說:)「阿難!這五受陰,五妄想成。你如今欲知因界淺深,唯色與空,是色邊際;唯觸及離,是受邊際;唯記與忘,是想邊際;唯滅與生,是行邊際;湛入合湛,歸識邊際。此五陰元重疊生起,生因識有,滅從色除。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我已示你劫波巾結,何所不明再此詢問?你應將此妄想根元心得開通,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
「阿難!若復有人遍滿十方所有虛空盈滿七寶,持以奉上微塵諸佛,承事供養,心無虛度。於意云何?是人以此施佛因緣得福多不?」
(佛接著說:)「阿難!若復有人遍滿十方所有虛空盈滿七寶,持以奉上微塵諸佛,承事供養,心無虛度。於意如何?此人以此施佛因緣得福多不?」
阿難答言:「虛空無盡,珍寶無邊,昔有眾生施佛七錢,捨身猶獲轉輪王位,況復現前虛空既窮,佛土充遍皆施珍寶?窮劫思議尚不能及,是福云何更有邊際!」
阿難答言:「虛空無盡,珍寶無邊,昔有眾生施佛七錢,捨身猶獲轉輪王位,何況現前虛空既窮,佛土充遍皆施珍寶?窮劫思議尚不能及,這福怎麼更有邊際!」
佛告阿難:「諸佛如來語無虛妄,若復有人,身具四重、十波羅夷,瞬息即經此方他方阿鼻地獄,乃至窮盡十方無間靡不經歷。能以一念將此法門於末劫中開示未學,是人罪障應念銷滅。變其所受地獄苦因,成安樂國,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千倍、千萬億倍,如是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阿難!若有眾生能誦此經,能持此呪,如我廣說窮劫不盡。依我教言,如教行道,直成菩提,無復魔業。」
佛告訴阿難:「諸佛如來語無虛妄,若復有人,身具四重、十波羅夷,瞬息即經此方他方阿鼻地獄,乃至窮盡十方無間無不經歷。能以一念將此法門於末劫中開示未學,此人罪障應念銷滅。變其所受地獄苦因,成安樂國,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千倍、千萬億倍,這樣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阿難!若有眾生能誦此經,能持此咒,如我廣說窮劫不盡。依我教言,如教行道,直成菩提,不再有魔業。」
佛說此經已,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及諸他方菩薩、二乘、聖仙童子,並初發心大力鬼神,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此經已,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及諸他方菩薩、二乘、聖仙童子,並初發心大力鬼神,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