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要望江南
委任第一(京本作「占委任第一」)·二十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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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要望江南》[唐]易靜
易靜,唐時任武安軍左押衙。著有《兵要望江南》,凡收詞七百卸二首。今編為四卷。(《全唐詩》無易靜詩,事跡據《崇文總目》卷三、《郡齋讀書後志》卷二)
易靜是唐代人,曾任武安軍左押衙(節度使幕府中掌管軍務文書的武職)。他著有《兵要望江南》一書,全部用《望江南》詞調寫成,共收詞七百二十二首,今傳本編為四卷。此書按門類分卷,每首詞講一種天象物象的徵兆及其軍事應驗。(《全唐詩》沒有收錄易靜的詩作,他的事蹟見於《崇文總目》卷三與《郡齋讀書後志》卷二。)
委任第一(京本作「占委任第一」)·二十六首
兵之道,切忌起無名。不止京本作「正」少功虛效力,逡巡反川本作「及」禍複京本作「複禍」危傾。容易勿言兵。 統軍京本作「兵」帥,不可比鹽(酉咸)據川本、辛本、京本改梅。相政乖虧猶可救,朝綱雖失亦能回,兵敗國傾危。 當權將,其責重如山。社稷存亡全在爾,安危君父一時間。須要立功還川本、辛本作「爵祿帝王頒」。
用兵的根本法則,最忌諱師出無名。名義一旦不正,不但難以建功、白白耗損兵力,還會因為進退逡巡而反招禍患,使國家傾危。所以不可輕易言戰。(「不止」京本作「不正」,正是以名分不正立戒。) 統兵的主帥,其分量不能拿「鹽梅」之臣來比。「鹽梅」語出《尚書·說命》「若作和羹,爾惟鹽梅」,指調和鼎鼐的宰輔。宰相理政偶有乖失還能補救,朝綱一時廢弛也還挽得回來;主帥一旦兵敗,國家便直接傾覆,所以選將比選相更要緊。 手握兵權的將領,肩上的責任重如山嶽。國家的存亡全繫於你一身,君王與父老的安危也只在交鋒的一瞬之間。所以必須建立戰功來回報。(川本、辛本末句作「爵祿帝王頒」,謂爵位俸祿皆出帝王所賜,更當盡責。)
銓大將京本作「帥」,須要素知京本作「司」兵名據辛本、川本、京本改。非是等閒虛譽職,莫將軍印京本作「兵柄」任辛本、川本作「委」、京本作「付」狂生,輕擁甲兵行。 諸屬幕,必京本作「須」是選賢辛本、川本作「堪」、京本作「沉」良。勿取京本作「使」門高京本作「風」當勢位,無私親舊與鄉邦京本作「同鄉」。曲順京本作「邪曲」定為殃。 攻敵策,謀乃勝之原京本作「源」。勿使辛本、川本、本京作「祗」迎兵京本作「軍」交血刃,休憑角京本作「勇」力靠兵官,勇是禍之端。經曰:善戰者不怒,善勝者不爭。非智者不能行,非賢者不能用也。
銓選大將,必須挑平素就通曉兵事、素有聲名的人。這不是拿來酬庸的虛銜美職,切莫把軍印兵柄交給狂妄書生,讓他輕率地統領甲兵出征。 幕府中的各級僚屬,一定要選賢能忠厚之人。不要因為對方門第高華、身居勢位就錄用,也不可徇私任用親舊同鄉。若一味曲意逢迎、任用邪曲之徒,必定招來禍殃。 攻敵的方略,謀劃才是取勝的根源。不要一上陣就讓兩軍短兵相接、血刃相交,也不要單憑角力鬥狠去倚仗武官,逞勇正是招禍的開端。兵經上說:善於作戰的人不輕易動怒,善於取勝的人不與人爭鋒;這樣的道理,不是有智之人做不到,不是賢者也不懂得任用。
統軍帥,智慮有明謀。善識天文能勇敢,更兼威德賞勤勞。士卒自英豪。 為將帥,筮卜識機緣。更用一人高術士,精通占候要知言,凶吉預聞先。 覘彼勢,虛實要先評。兵有正奇將勝敗京本作「關將敏」,有京本作「勢」無強弱在軍精辛本作「情」,料敵不須驚。
統軍的主帥,要智慮周密、胸有明謀。既能通曉天文星象,臨陣又有膽勇;再加上恩威並著,肯賞賜出力效勞的人。這樣帶出來的士卒自然個個英豪。 身為將帥,還要懂得用「筮卜」來把握戰機。軍中更應延請一位高明的術士,精通「占候」之學、能解占辭的言外之意,這樣吉凶便可預先知曉,搶在事發之前。 窺探敵方形勢,首先要評估它的虛實:兵多而無備是虛,兵少而有備是實。用兵有「正」有「奇」,勝敗的關鍵繫於將領是否機敏;兵力的有無強弱,實際取決於隊伍是否精銳。只要料敵在先,臨事就不必驚慌。
量彼敵,將勇戒驕盈。整暇正須期死戰,凱旋猶懼有驕辛本、京本作「生」兵,養氣勿輕迎辛本作「臨」。 戰危事,上將戒貪行辛本作「兵」。閫京本作「國」計豈應辛本作「能」、京本作「令」求京本作「圖」小利,師行自古有常經,紀律要精明。 參彼將,德京本作「得」性好攻心。仔細究情辛本作「精」隨彼好,中行離反問據辛本、京本改詭相親,設利誘前擒。覆兵敗將,攻其便,究其情,伐其機。
衡量敵情之時,將領雖勇也要戒除驕滿。軍容整肅、從容不迫,正是為了準備決死一戰;即便得勝凱旋,仍要提防因勝而滋生驕兵。平日應蓄養士氣,不可輕率迎戰。 戰爭是關乎存亡的危事,主將首先要戒的是貪功冒進。「閫外」之謀(主帥在外臨機決斷的大計)豈能只圖眼前小利?自古行軍自有一定的常法,紀律必須嚴明周密。 研判敵方將領,要摸清他的德行性情,從「攻心」入手。仔細察明實情,順著他的喜好去投合;再從中施行離間、反間之計,以詭詐的姿態與他親近,然後設下利餌引他前來而擒獲。要覆其軍、敗其將,就得攻他的疏漏處、究他的真實情形、伐他的可乘之機。
統軍將辛本、川本作「兵帥」,剛暴自殘兵。有勇有勞無賞罰,卻將傲慢事行刑,彼將定欺凌。 審向道京本作「彼將」,測京本作「斥」,辛本作「情」候要分明。莫為時多蒙辛本作「朦」躁進京本作「莫與兵徒萌躁進」,勿從剛暴速兼程,慮京本作「虞」彼伏潛兵。 途頓止,調節要京本作「力」均停。力若有餘兵有京本作「軍自」銳,縱逢強賊京本作「卒逢賊馬」亦堪徵,不致有惶驚。
統軍的將領如果剛愎暴戾,等於自己殘害自己的部隊。士卒有勇有功卻得不到賞賜,有過又不加懲處,反倒以傲慢的態度濫施刑戮,這樣敵將必定看輕你、來欺凌你。 審察前進的道路,「偵測」與「候望」兩件事都要清清楚楚。不要因為時局紛擾蒙昧就貿然躁進,也不要聽憑剛暴之性一味兼程急行,須提防敵人埋設伏兵。 途中駐紮休整,行止勞逸要調節均勻。體力有餘,士卒自然保持銳氣;這樣即使突然遇上強敵勁騎,也照樣能夠接戰,不至於驚慌失措。
量強弱,彼我孰優長?敵若勢雄兵將廣辛本作「兵將廣大」,吾軍衰弱亦京本作「何弱力」難當,主帥要參詳京本作「奇計可施張」。 將權柄,識務辨京本作「職務長」春秋。須是先施仁與惠,後行刑戮京本作「獄」擇其尤辛本作「由」,威令辛本、京本作「愛」自然收。 賞與罰,須是要均平。不可(狗去句改旬)辛本作「循」私行喜怒,稍京本作「私」偏親舊失軍情,如此辛本、京本作「否則」禍災生。
衡量強弱,要問彼我究竟誰佔優勢。如果敵人勢頭雄壯、兵多將廣,而我軍衰弱難以抵擋,主帥就必須反覆參酌謀劃。(京本此處作「奇計可施張」,意謂此時正當施展奇計。) 將領執掌權柄,要識時務、明事理,懂得因時制宜。必須先施行仁愛恩惠,然後才動用刑戮,而且只挑其中最嚴重的加以懲處。這樣威信號令自然就能收攏人心。 賞與罰,必須做到公平均一。不可徇私,憑個人喜怒行事;稍微偏袒親舊,就會失掉全軍人心,如此禍災便要發生。
水與陸,兩勢作艟(舟朋)。陸有勢形水京本作「湖」亦有,舟車捷力京本作「利」不相爭,專在將能明。 統軍帥,不可妄行刑。莫以軍威行殺戮,人生一失永無生,誤損命天嗔。 統軍帥,職爵受皇恩。莫以暫時輕賞罰,休生外意信奸人,叛智據辛本、川本補怎成名?
水戰與陸戰是兩種不同的形勢,都要靠「艨艟」一類戰船與車騎去施展。陸地有地勢地形,水面同樣有水勢水形;舟與車各有各的便捷,本不必強分優劣,關鍵全在將領能否明察運用。 統兵主帥不可妄用刑罰。不要仗著軍威隨意殺戮,人命一失就再也無法挽回,錯殺無辜會招來上天的譴怒。 統兵主帥的職位爵祿都出自皇恩。不要因為一時得意就輕忽賞罰,也不要萌生異心、聽信奸人;一旦背叛,縱有智謀又怎能成就功名?
如信佞,叛背事皆訛。自古兩邦難並立辛本、川本作「立廟」,當朝忠孝賜恩多,世代盡包羅。 狂京本作「徵」寇走辛本、川本、京本作「定」,乘馬複還京京本作「軍」。結局奏京本作「有」功須均京本作「當」賞,莫將親識京本作「舊」冒功升,反及據辛本、川本、京本改掩勇無名。 鋒辛本、川本作「蜂」、京本作「封」城壘,謹守保邊隅。莫恃雄強侵彼境,複從奸佞起兵夫。虛國死無辜。
如果聽信佞臣,背叛之事就都由此訛變而生。自古以來兩個敵國難以並存,與其外投他邦,不如在本朝盡忠盡孝——朝廷賜下的恩典本就豐厚,足以蔭及世世代代。 狂悖的敵寇已經敗走,將士便可乘馬班師還京。戰事結束奏報軍功時,賞賜必須均平;切莫讓親信熟人冒領戰功而得升遷,反倒把真正奮勇的人掩沒得默默無聞。 邊地的城壘要嚴加封守,謹慎防禦以保全邊陲。不要自恃兵強馬壯去侵犯別國疆界,更不要聽從奸佞之言而妄自徵發兵夫。那樣只會掏空國力,白白讓無辜之人送命。
太平世,積食京本作「粟」養雄兵。不可輒忘征戰意京本作「備」,常時論武京本作「常須講習」使兵辛本、川本作「令」精,防寇犯京本作「彼寇」邊庭。 吾勢銳,人馬總精雄。財寶京本作「貨」滿盈軍用足辛本、川本、京本作「足用」,更詳天象審蒼穹,災禍免辛本、川本、京本作「那」軍中。經曰:「用兵者,非信義不立,非陰陽不順,非奇正不列,非詭譎不戰。謀藏於心,事見於跡,心與跡同者敗,心與跡異者勝。」
身處太平之世,也要積儲糧谷、豢養勁旅。絕不可動輒忘掉征戰之備,平時就應講習武事,使士卒保持精練,以防敵寇侵犯邊庭。 我方兵勢銳利,人馬都精悍雄壯,府庫財貨充盈、軍需充足;在此之上再詳審天象、仰察蒼穹,軍中便可避免災禍。兵經上說:用兵之人,沒有信義就立不起來,不順應陰陽就行不通,不分「奇」「正」就無法列陣,不用詭詐就打不成仗。謀略要藏在心裡,行事卻顯於形跡;心與跡相同,容易被人看穿而敗,心與跡相異,使人莫測才能取勝。
風角第二(辛本作「占風角第二」、京本作「占風第三」)·三十三首
興兵道,風角最為先。若是逆風辛本、川本作「迎風」權且住,後來風助合蒼天,大戰我當先。 春屬木,風自震方來。才起微微聲不大,終無禍福不須猜。疑慮卻成災。 離與兌,壬癸子辛本、川本、京本作「自」三方。飄作如春依逐分,不須多慮與張惶,有寇整兵當。
起兵用師之道,以「風角」占候居於首位。如果出軍時刮的是逆風,就姑且按兵不動;等到後來風向轉而助我,正合上天之意,那時再大舉決戰,我軍自可爭先。 春季在五行屬木,與「震」卦所主的東方相配。風若正從震位吹來,起時微弱、聲響不大,那麼終究無所謂吉凶,不必猜疑。倒是主帥心存疑慮、舉止失措,反而會招來災禍。 若風從「離」(南)、「兌」(西)以及壬癸子所主的北方水位這三方吹來,飄拂之狀柔和如春風,就依各方所屬分別推斷,不必過分憂慮驚慌;縱有敵寇來犯,整肅部伍迎戰即可。
四季內,或京本作「忽」有猛風聲。倒京本作「卷」瓦揚沙急京本作「幾」似箭,隨來方所擺京本作「擁」精兵,急備彼軍情辛本、川本作「人」、京本作「急急備軍人」。 猛風過,如箭便京本作「更」無蹤。名曰(昔風)(革風)當速備,風聲才斷賊來攻,曰後京本作「日入」愈為凶。 兵行次,黯黯點點據辛本、京本改久陰沉。不雨又無光色現,下人謀上恨情深,細意要搜尋。
一年四季之中,忽然颳起呼嘯的猛風,掀翻屋瓦、捲起沙塵,來勢急如飛箭,就應當依風來的方位擺佈精兵,火速戒備該方向的敵軍。 猛風一掠而過,快如飛箭而後杳無蹤跡,這種風名叫「飋飆」,是暴疾之風,一出現就要迅速戒備:風聲剛一止息,敵兵就會來攻;若起於日入之後,為禍尤其凶險。 行軍駐紮之際,天色昏暗、雲影斑駁,長久陰沉不開,卻既不下雨也不見日光雲彩,這是部下謀算主上、怨恨極深的徵兆,須留心細細查訪。
軍出京本作「離」國,風自背邊生京本作「興」。大則大贏為大勝京本作「吉兆」,小風小勝總堪徵,天意助吾行。 軍京本作「兵」大舉,方出帝王城。逆面風來軍恐懼,合將人馬結營停,守過待時更京本作「行」。 軍行次,風猛逆狂吹。出陣若逢如此兆,不如抽退得全歸,免損將兵辛本、川本作「軍」危。
大軍開出國境時,風從背後吹來,這是順風送師之象。風大就大勝,風小也有小勝,總歸可以出征,這是天意在助我此行。 大軍舉兵,剛出京城便有逆風迎面撲來,全軍因此恐懼,那就應當把人馬結營停駐,堅守待時,等風候轉順再行進。 行軍途中,猛風逆面狂吹。出陣時若遇上這種徵兆,不如收兵退還,保得全軍而歸,免得折損將士、陷軍於危。
吾擊彼,參審京本作「審彼」主人方。莫問四時並氣候,風來後助便辛本、川本作「得」無妨京本作「休論刑殺旺衰鄉」,逆面主災殃辛本、川本作「迎面莫徵狂」,京本作「風要細推詳」。 敵居所,風起自他方。便有精兵宜固守,若言舉動禍之殃,實語莫猜量。 假令京本作「今」法,且論在三冬。彼國守干吾欲討,風生辛本、川本、京本作「顛」西北不堪徵京本作「攻」,以此較餘宮。
我方要攻擊敵人,先要參酌審察「主人」(據守一方)所在的方位。不必拘泥四時節令與刑殺旺衰之說,只要風從背後來助,出兵就沒有妨礙;若風迎面而來,則主有災殃。 敵人所居的方位,若風是從別的方向吹起、並不助我,那麼我方縱有精兵也應固守;此時輕舉妄動就是招禍,這是實話,不必再猶疑猜度。 舉一個推算的例子:假定時在三冬。敵國據守而我方想要討伐,此時風若起於西北,正當冬令水旺、乾位當權而風助守方,就不宜進攻。其餘各宮方位都可照此比較類推。
雖是應京本作「風雖應」,還則京本作「即」應他方。也是彼贏吾負象,候京本作「當」其風止或攻傍京本作「成殃」,不可不參詳京本作「量」。 假令法,彼國在離間。我擁軍前辛本、川本作「前軍」、京本作「全軍」時正夏,南征辛本、川本、京本作「侵」北敵京本作「狄」苦冬寒。隨象擊傾京本作「急摧」殘。 八方法,推辛本、川本、京本作「準」此定成功。好事京本作「是」急乘他事辛本、川本、京本作「氣」逆,勿拘朝暮速吞攻京本作「功」,莫放彼從容。
風雖然有所應驗,可應的卻是別的方位,這同樣是敵勝我負之象。應當等風停之後再動,或者改從旁側進攻,這一層不可不仔細參詳。 再舉一例:敵國位在「離」宮南方。我擁軍前進時正當盛夏,火氣方旺,南征便得天時之助;反過來北方之敵苦於嚴冬酷寒,也難以支撐。依著這樣的物候之象出擊,就能摧折敵勢。 八方風向的推算法,都照上面的例子類推便可定出成敗。最好是趁著對方節候與方位皆逆的時候急速進兵,不必拘泥早晚時辰,迅速吞併攻取,不給敵人從容佈置的餘地。
己亥角,辰戌成從辛本、京本改便為商。丑未寅甲皆京本作「俱」屬徵子據辛本、京本改,宮音子午正相當,卯酉羽為方京本作「旁」。 占風法,申京本作「甲」子是貪狼。丑戌謂之公正位,奸邪辰位自然當。細審辛本、川本、京本作「審細」看來方。 亥卯位辛本、川本作「未」,陰賊內京本作「在」中藏。己酉辛本、川本、京本作「巳酉」謂之寬大日京本作「位」,廉貞寅午位辛本、川本作「未」其方,知京本作「加」意細推詳。
這是五音配干支的口訣:己、亥屬「角」音;辰、戌屬「商」音;丑、未、寅、甲屬「徵」音;「宮」音正當子、午兩位;卯、酉則屬「羽」音。占風時先取風來方位所屬之音,再與主客雙方姓氏之音相配以斷吉凶。 占風之法,又給各方位配上星神名號:申、子之位為「貪狼」;丑、戌之位叫「公正」;辰位則自然當「奸邪」。要仔細審辨風所來的方位,再定其吉凶。 亥、卯之位為「陰賊」,主暗中藏著奸謀;巳、酉之位稱作「寬大」;「廉貞」則當寅、午之方。占者要用心細加推詳,不可草率。
占飄起,客認納音風。徵羽宮商並角姓,盡為主客辛本、川本、京本作「位」辨方蹤,勝負在其中。 納音土,欲得角來風。土是客軍水京本作「木」是主,風從己亥發來沖,客敗主收功。 納音土,風向羽來吹。卯酉位也。水被土凌能克伏,定知主敗客來追,莫要展旌旗。
占風初起之時,客軍要按「納音」認取風的五行屬性。徵、羽、宮、商、角五音所配的姓氏,全都用來分辨主客雙方的方位蹤跡,勝負就在這中間見出。 客軍納音屬土,本想得到「角」音之風來相助。可是角音屬木,土為客而木為主,風從己亥角位沖發而來,木反過來克土,結果是客軍敗、主軍得功。(「水是主」京本作「木是主」,與五行之理相合。) 客軍納音屬土,而風從「羽」音之位吹來——羽音就是卯、酉之位。羽屬水,水被土所凌克而受制伏,可斷定主軍敗、客軍乘勝追擊,主方不要再張旗迎戰。
軍營內,忽有旋風來京本作「卯酉羽風吹」。吹折槍旗並倒屋,奸謀惡黨並來推辛本、川本、京本作「欲來摧」,暗有賊兵欺京本作「來」。又防火。京本注:「風從內起謀在裡,風從外入賊在內。」 風來處,如式辛本作「遇」作泥人。葦箭挑弓披髮向,望空搭箭射來蹤。禳厭禍消鎔。 泥人子,手執木桃弓。披髮仰頭風上指,張弓搭箭射來蹤,禳厭禍消鎔。禳惡風法。
軍營之內忽然颳起旋風,吹折槍旗、掀倒營房,這是奸謀惡黨要來摧折我軍、暗中有敵兵來犯的徵兆,同時還須防備火災。京本的注說:風從營內向外起,說明謀逆出在自己內部;風從營外吹進來,說明賊人已經混進營中。 這是古軍中禳除惡風的法術:在惡風來的那一方,依照法式捏一個泥人,讓它披散頭髮、手中以蘆葦為箭挑起弓來,正對著風向,朝空搭箭射向風來的蹤跡。用這種「禳厭」之法,災禍便可消解。 那泥人手裡執一張桃木弓,披著頭髮仰起臉,朝起風的上方指著,張弓搭箭射向風來的蹤跡,災禍就隨之消解。這就是禳除惡風的法術。
風衣起京本作「動」,晝則不聞聲。寇賊夜行明則伏,遣人窺辛本、川本作「探」視京本作「伺候」莫教停,防備夜偷營。 邦京本作「郡」與邑,風猛似雷聲。折木飛沙並京本作「兼」走石,搖門拔戶禍應生,第一怕三刑。京本注:「寅申己亥辰戌丑未之類。」 軍營內,風猛突然來。若在歲刑憂歲內,月刑之內必為災,準備莫遲回。
風只把衣袂微微吹動,白天卻聽不到風聲,這是敵寇夜裡行軍、天明就潛伏的徵兆。要派人不停地窺探伺候,防備敵軍夜間偷營。 城邦州縣上空,風猛得像雷聲轟響,折斷樹木、飛沙走石,搖門拔戶,這就應當有禍事發生;其中最怕的是當日犯了「三刑」。京本注說:三刑指寅申巳亥、辰戌丑未一類的刑沖組合。 軍營之內猛風突然襲來,如果當日正犯「歲刑」,就要憂慮一年之內出事;若犯「月刑」,則本月之內必生災禍。要及早準備,不可遲疑退縮。
干與坎,艮震巽離宮。坤兌八方真正位,敵軍京本作「人」居守起方風,狂辛本、川本、京本作「枉」戰我無功攻據辛本、川本、京本改。 吾攻彼,審令看風情。令不順方兵辛本、川本、京本作「吾」莫京本作「可」擊,風如京本作「仍」順我必攻城京本作「成」,降虜出前迎。 營下畢,風卒似雷聲。吹倒槍旗並辛本、川本、京本作「旗槍飄」帳幕,須防敵騎欲偷辛本、川本作「棄」、京本作「奪」營,大戰血交並。天風起,有雷聲吼,三朝五日同。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這是八方的正位。如果風正從敵軍據守的那一方吹起,等於風勢助守方,我方硬要開戰也是枉然,攻之無功。 我方要攻打敵人,先要審察時令、察看風情。時令與方位不相順時,不可出擊;風勢順我,則攻城必克,敵虜也會出城前來投降迎接。 營寨剛扎定,忽起暴風、聲如雷鳴,把槍旗吹倒、帳幕掀翻,就要防備敵騎前來偷襲奪營,將有血戰。若天風大作、伴有雷聲吼動,這種應驗在三日到五日之內都同樣有效。
兵行次,風卒亂辛本、京本作「突」軍旗。人馬驚奔皆恐懼京本作「悸恐」,前程必有廟堂期京本作「基」,祭拜免災危。 臨陣次京本作「處」,風向後飄京本作「頭」來。旗幟翩翩吹向敵京本作「從敵上」,天威默助凱歌回,賊敗息京本作「悉」塵埃。 臨陣次京本作「處」,風起四維間。兵近塞京本作「寨」邊先備敵,更辛本、京本作「便」從豹尾擊黃幡。殺敵京本作「賊」不為難。
行軍途中,暴風突起攪亂軍旗,人馬驚奔、上下恐懼,這是前路必有神祠廟宇的徵兆,到時祭拜一番便可免去災危。 臨陣對壘之時,風從我軍背後吹來,旗幟翩翩地朝敵方飄卷,這是上天的威靈在暗中相助,我軍必能凱歌而回,敵兵敗散、塵埃盡息。 臨陣之時,風從「四維」——乾、坤、艮、巽四個隅位之間颳起,兵馬已逼近寨邊,先要戒備敵人來襲;隨後依「豹尾」「黃幡」兩個神煞所在的方位出擊,殺敵便不算難事。
占雲第三(京本作「占雲第二十四」)·二十六首
兵若進,先辛本、京本作「須」要京本作「是」識浮雲。雲氣順時京本作「隨」當急京本作「速」戰,毋京本作「勿」令雲散後交兵,莫問晝陰晴。 商音姓,軍陣見雲從從營從辛本、京本改。白與黑時京本作「兮」吾大吉,青雲亦京本作「主」勝赤雲凶,黃者兩平蹤。辛本注:「主取天子姓,不主出帥姓。」京本注:「天子出,取天子姓,不出則以主將。」 角音姓,青氣見辛本作「寓」晴空。黃赤二雲軍京本作「兵」亦勝,黑雲陰助喜先鋒,白色定為凶。
軍隊將要進兵,首先必須辨識天上的浮雲。雲氣所主與我方相順時,就該抓緊時機決戰;切不可等雲氣消散之後才交兵。至於當時是白晝還是陰晴,都不必計較。 主將姓氏屬「商」音(五音屬金)的,軍陣上空所見雲氣從營中升起時:白雲、黑雲主我大吉,青雲也主取勝,赤雲則凶,黃雲則兩邊勢均力敵。辛本注說:取音以天子之姓為主,不取出征主帥的姓。京本注說:天子親征就取天子的姓,天子不出征則以主將的姓來推。 主將姓氏屬「角」音(五音屬木)的,若見青色雲氣現於晴空,是本音得氣;黃、赤兩色雲出現,軍隊也能取勝;黑雲在暗中相助,利於先鋒出擊;唯獨白色雲出現,金來克木,必定為凶。
宮音姓,黃色京本作「赤」要先逢。青色氣京本作「雲」來軍大敗,更兼兵死將無功,黑氣利先攻京本作「鋒」。 徵音姓,赤色火燒金。非火京本作「是」克金成大器,青雲京本作「贏」黃助黑雲凶辛本作「白雲黑氣現黃雲」。軍將禍京本作「盡」殃深。 羽音姓,惟是辛本作「事」要青京本作「黑雲」青。列陣賊來先自京本作「是」走,赤黃白黑京本作「赤雲遍處」總非贏,宜退京本作「去」不宜徵。
主將姓氏屬「宮」音(五音屬土)的,最先要遇上黃色雲氣才好,黃為土之本色。青色雲氣一來,木來克土,軍隊就要大敗,還會兵卒傷亡、主將無功;黑色雲氣則利於先發進攻。 主將姓氏屬「徵」音(五音屬火)的,赤色屬火,火能燒煉金石。火克金反而使金成大器,所以不算純凶;青雲、黃雲來則相助為吉,黑雲現則水來克火為凶,主將會有深重的禍殃。 主將姓氏屬「羽」音(五音屬水)的,只宜見青色雲氣,水生木、木為水之子,相生為吉。有此象則列陣之時敵兵未戰先走;若見赤、黃、白、黑各色,都不能取勝,應當退兵而不宜出征。
雲起處京本作「氣至」,形色辛本、川本作「行色」重而烏。暗伏賊兵京本作「師」軍不見,露其形體京本作「體象」在高隅,一半是番胡。 雲起處京本作「氣至」,低覆似人形。此是賊軍辛本作「兵」謀我象京本作「重」,須防入境起征凶京本作「凶徵」,遣將用精兵。 雲似虎,或若豹行形京本作「形行」。及似穿連走匹練首本注:「一作驄」。辛本、川本作「絹」。暴師入境卻偷營,排京本作「(□□去)」陣整兵迎。
雲氣升起之處,形色濃重發黑,這是敵人暗中埋伏、我軍還未察覺之象;雲氣重濁不散,正把伏兵的形體顯露在高處一角,來犯者約有一半是外族番兵。占者應循氣之所指去搜索伏路。 雲氣升起之處,低低覆壓而形狀像人,雲低垂如人俯身窺探,這是敵軍正在謀算我方之象。要防備敵人越境來犯而生凶事,應當遣派良將、動用精兵迎擊,不可坐待其至。 雲的形狀像虎,或者像豹在行走,又像一匹匹白練連接著奔馳而過。虎豹主殺伐,白練主兵刃,所以這主有強暴之師越境而來偷襲營寨,應當預先排列陣勢、整肅兵馬以待其至,不可疏於戒備。(「匹練」首本注一作「驄」,辛本、川本作「匹絹」。)
四方現,雲色京本作「氣」競騰過。黯淡相親京本作「侵」來我寨,賊來請命未為和,賢將莫蹉跎。 雲起現,片片或舒長。有似舒繩排椽木,名為愁氣不相當,現處將憂喪。 雲氣赤,尤更接連綿。有似長藤無京本作「並」斷續,外邦賊起入京本作「及」中原,主戰在秋天京本作「前」。
四方都出現雲氣,爭相騰湧而過,色澤黯淡而侵逼到我軍營寨。這時敵人前來請降求命並不是真心講和,賢明的將領不可因此蹉跎戰機。 雲氣顯現,一片一片地舒展延長,像繩索鋪開、像椽木排列,這種雲名叫「愁氣」,是不祥之象;出現在哪一方,那一方的將領就要有憂喪之事。 赤色雲氣接連綿延,像長藤一樣毫無間斷。赤為兵火之色,綿延不斷則主兵禍相尋,這是外邦興兵作亂、侵入中原的先兆,應驗的戰事多在秋天金氣當令之時,邊將宜及早籌備。
雲氣赤,那更滿蒼京本作「青」天。必定賊來侵我界,黑雲中赤亦徒然,吾將必京本作「莫」遷延。 雲來往,有似兩爭龍龍爭從辛本、川本改,京本作「兩條龍」。只在外軍盤頂上,賊邦兵將必逢凶,我帥顯英雄。 軍似鳥,盤繞在其京本作「軍」中。此時京本作「是」上方天京本作「蒼加」助順,不宜複見黑雲峰,連赤亦為凶。
赤色雲氣佈滿整個天空,必定是敵寇要來侵犯我方疆界;即便是黑雲之中夾帶赤色,也同樣徒勞無益,我方將帥必須早作準備,不可遷延。 雲氣往來交錯,好像兩條龍在爭鬥,而且只盤旋在敵軍陣地的上空,那麼敵國的兵將必定遭凶,我方主帥正可顯出英雄本色。 軍營上的雲氣形狀像鳥,盤繞在軍中,這是上天加意助順之象;但不宜再出現黑雲如峰的樣子,黑中連著赤色更是凶兆。
甲乙日,大辛本、川本作「將」忌白雲前。若奔吾軍還勢急,理當速退京本作「去」舍平川,守固在京本作「固守險」高原。 丙丁日,若京本作「前」遇黑雲攔辛本、川本作「閒」。莫恃兵多兼將勇,也宜堅守京本作「壁」引師還。征戰京本作「伐」必遭殘殃從京本改。 戊己日,前面有雲青。忽止忽行權且住辛本、川本作「急止匆行權住在」,京本作「急止勿行權住寨」,似以京本為長,軍人訛辛本、川本作「須」語審詳聽,施德惠於京本作「其」兵辛本、川本作「施惠得中旌」。
甲乙屬木之日,最忌白雲當前,白為金色,金來克木。若白雲急速奔向我軍、來勢兇猛,按理應當速退,捨棄平川,退守高原險處以固守。 丙丁屬火之日,若遇黑雲當前攔阻,黑為水色,水來克火。此時不可倚仗兵多將勇,也應堅守營壁並引兵退還。硬要出戰,必定遭受殘敗之殃。 戊己屬土之日,前方出現青雲,青為木色,木來克土。雲氣忽止忽行,就應暫且駐紮不動;軍中的流言訛語要仔細審聽,並對士卒施以恩德惠養,以安軍心。此句各本異文頗多,以京本「急止勿行權住寨」文意為長。
庚辛日,前忌赤雲來。勢緊迫京本作「迎」吾須大戰,彼軍得勝我軍摧,守險固顛危。過旬(京本作「日」)中卻行。 壬癸日,雲忌暗京本作「色」而黃。此兆主災軍京本作「兵」將損辛本、川本作「迎老將」,無緣兵廣恣猖狂,謀者審京本作「貴密」而詳。 觀現從辛本、京本改雲氣,擇士細詳京本作「汝當」看。晝夜用同從辛本改心精審究京本作「卻須精細審」,莫將此事以京本作「擬」為閒,風色便辛本作「辨」,京本作「旺」相干。
庚辛屬金之日,最忌赤雲當前,赤為火色,火來克金。若來勢緊迫、逼我大戰,則敵軍得勝、我軍受挫;應當據守險要以穩住危局,過了旬中十日之期再行進兵。 壬癸屬水之日,最忌雲色暗黃,黃為土色,土來克水。此兆主有災禍、軍中將佐折損;即便兵多也不可因此恣意猖狂,謀劃的人貴在周密詳審。 觀察顯現的雲氣,要挑選專人細細詳看。晝夜都要同樣用心精審推究,切莫把這件事當成閒事;風向與雲色本來互相關聯,合參才能斷得準確。
軍營上,雲若似飛烏。有似蓋來並伏虎,此為勝氣不須疑,攻則定疏虞。 軍營上,雲若死灰揚。若似辛本、川本作「蓋」臥魚或乍見,此為衰氣不須張,不動將兵辛本、川本作「軍」亡。移寨遠處吉。 城頭上,突出赤色雲。或是黃紅雲上現,城中不久喜來臻,以此得和平。
軍營上空的雲若像飛鳥,或像華蓋覆來、像猛虎伏臥,這就是「勝氣」,不必遲疑;有此象而出擊,敵人必定疏於防備。 軍營上空的雲若像死灰揚起,又像魚橫臥而忽隱忽現,這就是「衰氣」,不可張揚用兵;再不移動,將士就要覆亡。此時把營寨遷到遠處才吉。 城頭上突然湧出赤色雲氣,或者黃紅色雲氣在上方顯現。赤黃相兼屬火土相生,是生旺之色而非殺伐之色,所以城中不久就有喜事來臨,憑這個徵兆可以化戰為和,圍城的一方不必再強攻。
占候法,雞羽作為車。二者勿惟牙帳內,敵人千里外須圖,知辨在須臾。 將軍善,識得氣妖祥。風角鳥占能總解,心無機巧計從長,報國效忠良。既有其象,當隨其景,就謀術,以破其軍。
占候之法,要用雞毛測風和相風輪車兩樣器具,它們不可離開中軍牙帳;憑這兩樣,千里之外的敵情也能推圖出來,辨識吉凶只在片刻之間。 良將的長處,在於能辨識雲氣的妖異與祥瑞。「風角」「鳥占」諸術都能通解,心裡不存機巧私意,謀略自然長遠,如此才能報國盡忠。既然出現了這樣的天象,就應順著它所示的景況,配合謀略與術法,去攻破敵軍。
占氣第四(京本作「占氣第二十三」)·三十一首
占氣色辛本作「法」,雞羽為輪車。二者勿離牙帳內,敵人千里外須知,圖變在須臾。 軍既舉,惟以氣為先。兵若精雄加氣銳,超關投石可攻前,鼓作在英賢。 將軍善一作「位」,識得一作「善識」氣妖祥。風角鳥雲能總解,機籌策謀略又應均從辛本改相當,取勝應功良一作「征討又功強」。
占望氣色,要靠雞毛測風與相風輪車這兩樣器具。它們不可離開中軍牙帳;有了它們,千里之外的敵情也能知曉,敵人圖謀的變化片刻之間就能察覺。 大軍既已出動,就以觀望雲氣為第一要務。士卒若精悍雄壯而又氣勢銳利,便能越關奪隘、投石破城地向前進攻;能否鼓舞起這股銳氣,全看主將是否英明賢能。 良將的長處,在於能識別雲氣的妖祥。「風角」「鳥占」「望雲」諸術都能通解,臨機籌算與謀略也都相稱得當,這樣取勝建功自然順利。
軍辛本、川本、京本作「兵」進擊,睹京本作「觀」氣合參詳。不似京本作「必」攻城並野戰,度其形狀自京本作「細」斟量,稍錯便乖張。 城營內,氣似鳳京本作「似鳳或」如龍。更若大京本作「太」山並類蓋,猶如辛本作「人」火京本作「人大」赤降城中,其下不堪攻。下必有貴人。 高空現,拂拂又微微。透闕京本作「秀潤」輕籠煙靉靉,一般黃氣色依依,慶賀兩朝期。
軍隊進擊之時,看到雲氣就要合參詳審。無論是攻城還是野戰,都要揣度雲氣的形狀仔細斟酌;稍有差錯,判斷便全然乖謬。 城池營壘之內,雲氣的形狀像鳳、像龍,或者像泰山、像華蓋,又像赤色火光降落城中,那麼這座城不可攻打——它下面必定有貴人鎮守。 高空之中顯現雲氣,輕輕拂動、隱隱微微,透過城闕輕籠如煙靄;若是一片黃色氣韻柔和繚繞,那是祥瑞之氣,主兩國朝廷都有可慶賀之事。
猛將氣,龍虎兩京本作「氣」相連。掛翳蔽天兼掠地,蔓瓜蓋路京本作「地」覆平川,堅守莫爭先。 猛將氣,樓閣及旌幢。或似長堤形淼淼,更如華京本作「兵」蓋與王良京本作「蟲狼」,其下莫能當。 猛將氣,黑色似龍形。或似辛本、川本、京本作「類」虎形京本作「熊」並猛獸,當京本作「形」其敵上或城營,不可向前徵。
猛將之氣,形如龍虎兩相連接,垂掛遮翳,上蔽天空、下掠地面,又像瓜蔓覆蓋道路、鋪滿平川。這種氣若現在敵方,應當堅守,不要爭先出戰。 猛將之氣,形如樓閣、如旌旗幢幡,或像長堤一般水氣浩渺,又像「華蓋」星與「王良」星的形狀。這種氣所籠罩的一方,無人能夠抵擋。 猛將之氣,作黑色而形如龍,或者像虎、像熊等猛獸。這種氣若正當敵軍上空或敵方城營之上,就不可向前進攻。
猛將氣,顯赫京本作「象」又衝天。或似雙蛇山嶽辛本、川本作「兵」樣,又如倉廩及濃煙,休戰最為先。 猛將氣,持戟京本作「戈」又辛本、川本、京本作「或」持刀。林下森森弓弩樣,色兼青白若脂膏,將士盡雄豪。 猛將氣,如虎黑霞遮。或似門樓旗立內,又如氣出若蛟蛇,其下將堪誇。
猛將之氣,顯赫奪目而直沖霄漢,或像雙蛇、像山嶽的形狀,又像倉廩、像濃煙。見到這種氣,首要之事是停戰避其鋒芒。 猛將之氣,形如人手持長戟、手執大刀,又像樹林下森森羅列的弓弩,顏色青白相兼、潤澤如脂膏。這表明那一方的將士個個雄豪。 猛將之氣,形如猛虎而被黑霞遮掩,或像門樓之內豎立著旗幟,又像氣流吐出如蛟似蛇。這種氣之下的主將,實力足以稱道。
暴兵氣,如火又如煙。或似旗旛並戰京本作「五」馬,低頭仰京本作「傾」尾面從辛本、川本、京本改向軍前京本作「前軍」,觸戰血成川。 伏兵氣,渾渾又能圓。黑京本作「赤」氣中間環赤色辛本、川本作「色」,京本作「含黑氣」,又如赤杵黑霞連京本作「邊」,其下立戈鋋。狀如赤杵在黑氣中也(據京本補)。 降兵氣,叉手盡低頭。形似成行相把手,三朝五日敵兵辛本、川本、京本作「來」求,指日倒戈矛。
暴兵之氣,形狀如火又如煙,或像旗幡、像戰馬,低著頭、翹著尾,面朝我軍前列而來。一旦接戰,血流成河。 伏兵之氣,渾然一團而能凝成圓形,黑氣中間環著赤色,又像赤色的木杵與黑霞相連。這種氣之下必有執戈持矛的伏兵埋藏。它的樣子就是一根赤杵置於黑氣之中。 降兵之氣,形如眾人叉著手、一齊低垂著頭,又像成行的人互相牽手。見此氣,三五日之內敵兵就會來乞降,指日之間便會倒戈來歸。
伏兵氣,仿(上髟下弗)狀如樓。兼有似人形黑赤,或如京本作「如逢」山嶽立辛本、川本、京本作「覆」崗丘京本作「頭」,其下有戈矛。 兵發京本作「發兵」日,天氣久陰沉。不雨又無光彩色,奸人謀事京本作「士」恨懷心,仔細速京本作「早」推尋。 觀現從京本、辛本、川本改氣色,日月氣來沖。北面氣來還北壯,氣南南壯或西東,常京本作「俱」以此為宗。
伏兵之氣,彷彿形狀像一座樓,又夾雜著黑赤色的人形,或像山嶽覆壓在岡丘之上。這種氣之下藏著執戈持矛的伏兵。 出兵之日,天色久久陰沉,既不下雨也不見光彩,這是奸人心懷怨恨、暗中圖謀之象,要仔細而迅速地推查追尋。 觀察顯現的氣色,還要看它與日月之氣的相沖相向。氣從北面來,北方就強盛;氣在南方,南方就強盛,東西兩方也照此類推。凡是占氣,都以這個原則為根本。
城上氣,結似犬羊京本作「作犬頭」形。象主血流圍邑破,好持降類出門迎,方免血京本作「死」殘兵。 占蒙氣,鬱鬱達辛本作「繞」城營。其氣周迴如帛繞,分毫不入此城中,休擊此般城。 城營寨,有氣入城中。必主奸謀事已定,安排大戰奪吾城,謹守令嚴明。
城上的雲氣凝結成犬羊之形,此象主血流成河、城邑被圍而破。守方最好備好降書、出城迎降,才能免去士卒血染殘殺之禍。 占望「蒙氣」,見它鬱鬱然環繞城營,氣勢周迴像一匹帛纏繞城牆,卻分毫不侵入城中,這說明此城有神靈護持,不要去攻打這樣的城。 我方的城池營寨若有外來之氣侵入城中,必定主敵方奸謀已定,正在部署大戰來奪我城池。應當謹慎守禦、號令嚴明。
軍上氣,漸漸變成雲。或作山形於直上,內中將有大辛本作「大有將」機謀,要擊且休休。 臨陣次,赤氣後前生。必有伏兵埋氣下,事須雖從辛本、川本改謹慎探其情,固守莫胡行。 占敗氣,如綱又如蛇。赤氣照天營上起,又如破屋壞氈車,其下死如麻。
軍營上空的氣漸漸變成雲,或者在正上方結成山的形狀,說明這支軍中的將領懷有重大機謀。想去攻擊,還是暫且罷手為好。 臨陣之際,赤氣在前後生起,那氣的下面必定埋伏著兵馬。事須謹慎,先探明實情,堅守待機,不可胡亂行動。 占望敗氣,形狀像網羅又像長蛇,赤氣照天而從營上升起,又像破敗的屋舍、損壞的氈車。這種氣之下,人馬死傷如麻。
占敗氣,卷京本作「掃」帚似豬羊。藤蔓死蛟並京本作「蛇兼」死狗,塵埃走鹿又京本作「及」驚獐,不戰自奔亡。 占敗氣,群鳥似低頭。或類揚灰魚臥樣辛本、京本作「死」,懸鐘映暈或牽牛,才戰若星流。 占敗氣,掃京本作「如」帚又如虹。卷席京本作「鑼鼓」懸衣灰色樣,臥尸無首覆船同,戰彼不須攻。
占望敗氣,形如掃帚,又像豬羊,像藤蔓、像死去的蛟蛇與死狗,像塵埃中奔逃的鹿、受驚的獐。現此氣的一方不必交戰,自己就會潰散奔亡。 占望敗氣,形如群鳥低頭,或像揚起的灰塵、像魚橫臥僵死之狀,像懸掛的鐘映著光暈,又像牽牛而行的樣子。有這種氣,一交戰就會像流星一樣散落潰敗。 占望敗氣,形如掃帚又如長虹,像捲起的席子、懸掛的衣裳,作灰暗之色,又像無頭的臥尸、翻覆的船隻。敵方現出此氣,只須待其自敗,不必強攻。
敗軍京本作「占敗」氣,鳩尾及鷹京本作「鸚」飛。或似壞山並破屋,彼軍形京本作「有」現敗無疑,一戰自京本作「才戰便」奔馳。 敗軍氣,乍有京本作「大」乍微纖京本作「微」。一去一來皆斷續,又如霞氣入青天京本作「在平田」,俱是敗之先京本作「亡原」。 敗軍氣,千萬似人頭。更有京本作「似」偃魚零落樹,如灰京本作「又如」瓦礫覆城樓,其下血交流。 黑氣現,其象若胡人。又似虜兵京本作「軍」排列陣,八方夷夏京本作「狄」起煙塵,民戮屋燒焚。
敗軍之氣,形如鳩尾、如鷹飛,或像崩壞的山、倒塌的屋。敵軍上空現出這種形狀,敗局無疑,一交戰他們就會奔逃。 敗軍之氣,忽而顯著忽而纖細,一去一來斷斷續續,又像霞氣消散入青天。氣不能凝聚成形,正表明軍心渙散、士氣難以持久,所以這些都是敗亡的先兆。 敗軍之氣,成千上萬像人頭攢動,又像仰臥的魚、凋零的樹,像灰燼瓦礫覆壓在城樓上。這種氣之下,必是血流交橫。 黑氣顯現,形象像胡人,又像敵虜在排列陣勢,八方華夷之間烽煙四起。這主百姓遭屠戮、房屋被焚燒。
占霧第五(京本列第八)·十首
天霧者,不止四時生。陽不順時陰成霧,陰不和上霧昏沉辛本、川本作「昏昏」。邪氣事難精。 天之霧,五七日當占。有雨時時且平吉,若無雨時疫瘟纏。民病有災愆。 相對敵,有霧敵京本作「客」邊來。似雨紛紛來京本作「須」勢急,如煙入眼目京本作「眼」難開。馬步一齊京本作「時」來。
天上的霧,並不限於某一個季節才生。陽氣不能應時舒發,陰氣便凝結成霧;陰氣又不能與在上的陽氣調和,霧就昏沉不散。這是天地間的邪氣所結,其中所主之事難以推斷精確,只能大體斷為不祥。 天上起霧,要連看五到七日才下斷語。這期間若時時有雨,霧隨雨解,尚屬平安;若始終無雨,就有瘟疫纏身,百姓多病、災殃不斷,軍中尤須防疫。 兩軍對壘之時,霧從敵方那一邊湧來,紛紛如落雨、來勢急驟,又像煙一樣迷眼難睜。霧自彼方來而逼我,是彼動我靜之象,這是敵方騎兵與步卒將要一齊掩殺過來的徵兆,須立刻整隊應戰,並在霧中多設疑兵、嚴防衝突。
兵發日,霧氣晝昏昏京本作「紛紛」。一辛本、川本、京本作「欲」似露來兼灑京本作「霧來兼似」雨,此為天泣淚京本作「血」紛紛,須駐京本作「駐泊」賞三軍。 久陰霧,顏色帶紅鮮。更被黃辛本、川本、京本作「黑」風吹上去,兵戈即日京本作「目」展平川,速備京本作「避」莫遷延。 城營上,有霧似懸尸。為將且須觀此象,所居營寨即那京本作「須」移。不去將當之。
出兵之日,霧氣整日昏昏不開,像降露又夾著灑雨,這叫做「天泣」,是上天垂淚之象。遇此應當駐軍不進,犒賞三軍以安撫人心,等天象轉和再作行止。 久陰生霧,霧色帶著鮮紅,又被黑風吹捲上騰,這主兵戈之禍當日就要在平川展開。應當迅速戒備,或者及早避開,不可遷延觀望。 城池營壘之上,霧氣結成像懸吊的尸首,為將的必須留意這種物象,所駐的營寨要立即遷走。不遷走,這凶禍就要應在主將自己身上。
軍營內,大霧數朝濃首本作「昏」,從辛本、川本、京本改。晝夜不開相對敵,客軍先敗走奔衝,排陣辛本、川本、京本作「隊」襲其蹤。 城京本作「軍」營內,大霧起城頭。白色似京本作「沙」煙兵戰起辛本、川本、京本作「喜」,三朝五日簇戈矛,準備好京本作「防備外」方遊。
軍營之內大霧接連數日濃重,晝夜都不消散,此時兩軍相持,客軍(遠來進攻的一方)會先行敗散奔逃。主軍應當排列隊伍,追襲它的去路。 城營之內,大霧從城頭升起,白得像煙一樣,這主戰事將興,三五日之內就要刀槍相接。要預先準備停當,並防備外方游動的敵騎襲擾。
大京本作「青」黃霧,騰(上日下卓)京本作「勝氣」掩山川。乍合乍開防詐偽,須防內外有京本作「與外」相連,不悟血侵京本作「浸」田。 周迴霧,城內沒些兒。欲要攻城攻不得,其城天助有軍威,謹守自安宜。
大片黃霧騰湧昭著,遮掩山川,忽合忽開。這主敵人施行詐偽之計,還要防備內部有人與外敵暗中勾連;若不能覺察,就會血染田野。 霧氣環繞城池四周,城內卻一點也沒有,這是上天助此城、城中自有軍威之象。想攻這樣的城是攻不下的;守方只要謹慎固守,自然安穩。
占霞第六(京本列第二十六)·十一首
占霞色,似氣不相成。形若似雲雲不是,形如拖掃氣紛紛,識者自詳因。 兵發日,占顧京本作「看」面前霞。甲乙怕逢霞氣白,丙丁黑氣向前遮,大戰不應差京本作「定交加」。 兵發日,霞氣日辰並辛本、川本作「兵」。縱有前程應京本作「勿」大戰,逢霞生日應須贏,拗日不宜京本作「須」徵辛本、川本作「多精」。甲乙日黃、戊己日黑之類。
占望霞色,它像雲氣卻又不由雲氣結成。看形狀像雲,卻不是雲;像拖曳的掃帚,氣象紛紜。懂行的人自會詳辨它的成因與所主。 出兵之日,要回看正前方的霞氣。甲乙屬木之日,怕遇上白色霞氣,因為白屬金而金克木;丙丁屬火之日,怕黑氣在前遮攔,因為黑屬水而水克火。遇上這兩種,大戰必至,應驗不會有差。 出兵之日,霞氣之色要與當日干支合看。縱然前路當有大戰,只要霞色能生當日的日干,就應當取勝;若霞色與日干相拗,就不宜出征。原注舉例說,甲乙木日見黃霞、戊己土日見黑霞,都屬相拗的一類。
觀霞氣辛本、川本作「氣色」,霞氣日辰裁京本作「諧」。兵進前途交戰勝,開疆玉帛積成堆,人馬盡驅來。 兵發日,五氣辨災祥。角姓怕逢霞氣白,羽音黃氣莫禁京本作「相」當,宮姓怕青蒼。 商音姓,前怕赤霞攔。徵姓黑霞並黑氣,皆為鬼賊怕相殘京本作「攀」,不得視為閒。
觀察霞氣,要用當日的干支來裁斷吉凶。若霞色與日辰相諧,則進兵前途交戰必勝,可以開拓疆土,繳獲的玉帛堆積成山,敵方人馬也都被驅趕過來歸我。 出兵之日,用五色之氣來辨別災祥。主將姓屬「角」音的屬木,怕見白色霞氣;屬「羽」音的屬水,受不住黃色霞氣當前;屬「宮」音的屬土,怕見青蒼之色。都是被克之故。 主將姓屬「商」音的屬金,怕赤色霞氣攔在前方;屬「徵」音的屬火,怕黑霞黑氣。這些克我之色都叫「鬼賊」,主彼此殘傷,不可當作閒事看待。
城營上,五色氣並霞。盡是賊京本作「敗」軍天預顯,早須為計好防他辛本、川本作「警覺較量些」、京本作「警悟較些些」。否則死如麻。 霞與氣,二件或相兼。氣若色黃赤白好,霞如黑色亦京本作「氣色一」同占,仿(上髟下弗)在良賢。 霞似虎辛本作「似席」、京本作「與氣」,雲即便京本作「變」為龍。龍虎相交軍必戰川本、辛本作「勝」,臨時勝負更看風辛本、川本作「辨誰凶」,逐辛本、川本作「遂」我彼軍凶。
城池營寨上空五色之氣與霞光並現,這都是上天預先顯示的敗軍之兆。要及早籌劃、警覺提防,否則死傷如麻。 霞與氣兩樣有時同時出現。氣若作黃、赤、白三色為好;霞若作黑色,也照同樣的方法合併占斷。其中細微的分寸,全靠賢能的占者去體會。 霞的形狀像虎,雲隨即變化成龍。龍虎相交,兩軍必有一戰;臨陣的勝負還要參看風向,風若順我,凶禍就應在敵軍身上。
出軍日,霞氣莫前攔。我後氣來風更順,從他前銳後寬嚴辛本、川本作「寬」,軍馬獲平安。 攻城寨,先料水清源首本作「源情」、辛本、川本作「情源」,此從京本。上有大流堪決灌,不須交刃損兵員,勿縱暴剛權。
出軍之日,最忌霞氣在正前方攔阻。若霞氣從我背後而來、風向又相順,那就任憑敵人前鋒銳利,我軍後陣寬舒嚴整,人馬自然可獲平安。 攻打城寨,先要查明水源的清濁與來去。上游若有大河可以決堤灌城,就不必短兵相接、白白折損兵員。但也不可放縱暴戾之權,一味用水攻而禍及無辜百姓。
占虹霓第七(京本作「占虹第九」)·十一首
虹霓現,因雨影東西。晨現必當雨未止,晚來東現日光輝,術者細觀之。 兵行次,虹貫日京本作「路」邊傍。御京本作「預」備伏兵前有阻,且須審細自京本作「更」商量,移寨避災殃辛本、川本、京本作「終不得開疆」。 虹霓現,城寨可攻之。虹辛本、川本作「蛇」直入來為病疫,淺虹兵瘴京本作「青虹兵戰」要須知,移寨避災宜京本作「危」。
虹霓的出現,是雨氣受日影映照而成,或在東或在西。早晨見虹在西,說明雨還未停;傍晚見虹在東,則天將放晴、日光重現。占術之人要細細觀察它出現的方位與時辰。 行軍途中,虹橫貫在道路旁邊,虹橫截道路,是去路被截之象,主前方有伏兵阻攔,要預先戒備。應當仔細商量,遷移營寨以避災殃;即使勉強前行,此行終究也難以開拓疆土。 虹霓出現在敵方城寨之上,那城寨便可以攻取。若虹直插入我營,則主疫病流行;虹色淺淡的主軍中瘴癘,這些都要分辨清楚,宜遷移營寨以避災。
虹赤白,盡是阻軍行。若是京本作「似」虹橋欄著路,且須盤泊犒京本作「靠」軍兵,不久卻回程。 虹入井,盡是敗軍情。或有京本作「似」鼠形營上現,忽然交戰血成坑,防京本作「勿」擊保城營。 虹如暈,更複京本作「或」似弓形。有若白虹形斷續,兼之五六見城營,皆主血光成京本作「生」。京本注:「或見五六月。」
虹作赤白之色,都主阻礙行軍。若虹像橋一樣橫攔在道路上,就應當就地駐紮、犒賞士卒,不久便要班師回程。 虹霓下垂如插入井中,都是敗軍的情狀。或者營上現出鼠形之氣,一旦交戰便血流成坑。應當避免出擊,保住城池營壘為上策。 虹的形狀像日月的光暈,又像一張彎弓;或者白虹斷斷續續,而且一連五六道出現在城營之上,這些都主有血光之災。京本注說:也有解作五六月間見此象的。
虹霓見,更或似弓形。有若暈來如斷續,兵興五日定辛本、川本作「便」回程。久住必災成。 白赤虹,單見色無雙。如氣衝天或橫過,蚩尤旗號動戈槍,起處必為殃。 虹起處,頭尾地侵天。其虹見時非有雨,晴天見者血成川,民更有災愆。
虹霓出現,形狀像彎弓,又像光暈般斷續不連,這主起兵之後五日之內就要回師。若久駐不退,必定成災。 白虹或赤虹單獨出現,只有一道而沒有第二道;它像氣一樣衝天而起,或者橫貫天空,這就是「蚩尤旗」之象,主兵戈大動。虹起的那一方必定遭殃。 虹起之處,首尾從地上直插天際。這道虹出現時並沒有下雨,晴天見虹,主血流成河,百姓還要遭受災殃。
白虹見,晝川本作「盡」見地侵辛本、川本作「青」天。其地一方皆主亂,眾人喧鬧有災纏,年內應其占。 白赤虹,晝川本作「盡」見莫興兵。更有虹霓垂軍上,彼軍殺將且須停,動必有災迍。
白虹出現,在白晝可見,自地面貫通青天。虹所籠罩的那一方地面都要生亂,眾人喧擾、災禍纏身,一年之內就會應驗這個占辭。 白虹赤虹在白晝可見時,不可興兵。若又有虹霓低垂在軍營上方,那一方將有殺將之禍,應當停止行動;妄動必有災難困厄。
占雨第八(京本列第二)·十七首
凡論雨,二氣是陰陽。升則為雲降則雨,若逢兵動合災祥,良將要參詳。 師在道,或始出郊城。雷雨如傾溪澗阻,沐京本作「淋」尸凶象不堪行,勿要辛本、川本作「足」與天爭。 兵辛本、川本、京本作「軍」始進,雨急立成泥。名曰沐京本作「淋」尸當立辛本、川本、京本作「速」止,別詮吉日與良時,強進必京本作「有」凶危。京本注:軍讖曰:兵行日暴風猛雨,折旗幟不止,此天怒也,不可進兵。待天象和明,別擇日行。
凡是論雨,根本在陰陽二氣:氣上升就成雲,氣下降就成雨。若正逢用兵之際下雨,就要把雨與災祥合參,良將必須仔細推詳。 大軍在途中,或者剛出郊外城門,就遇上雷雨傾盆、溪澗阻路,這叫「沐尸」,是凶象,不能再前進,不要與天意相爭。 大軍剛要進發,急雨立刻把地面澆成泥濘,這也叫「沐尸」,應當立即停止行軍,另外推擇吉日良時。強行前進必有凶險。京本注引《軍讖》說:行軍之日遇上暴風猛雨,把旗幟吹折而不停止,這是上天發怒,不可進兵;要等天象和順明朗,另擇日子出發。
軍發日,微雨灑軍京本作「潤兵」行。此是潤軍兵京本作「兵人」必利,旌旗前指最為精,所向定須贏。 兵始進,旗幟繞於槍。半雨半晴霞氣過,且須盤泊好參詳,去即陣難當。 天數日,半雨半兼川本作「無」晴。營內有奸謀結叛,先晴後雨叛難成京本作「擒」,先雨後晴興京本作「兵」。
出軍之日,細雨輕灑著隊伍前行,這叫「潤軍」,對兵眾有利。此時旌旗指向前方最為精神,所向必定取勝。 軍隊剛要進發,旗幟卻纏繞在槍桿上,天又半雨半晴、霞氣掠過。這時應當就地駐紮、好生參詳;貿然前去,臨陣難以抵擋。 一連數日天色半雨半晴,主營內有人結黨謀叛。若先晴後雨,叛謀難成,可以將其擒獲;若先雨後晴,叛亂就要興起。
兵首本作「風」,此從辛本發日,風雨逆沾人。天意示辛本作「欲」知教我記,不須前進恐危身,見陣潰亡軍。《軍行志》:如行軍見暴風猛雨,倒折旗槍,大雨不止者,天之怒也,軍不可進。宜待天象和明,別擇日時門戶,軍行方吉也。 天雨物,形體不能聲。其分凶災主兵寇,功臣遭戮國須傾,固守得平平。 天雨血,賢退進邪人。血染金革皆不喜,急移營寨賞三軍,無罪受王刑。
出兵之日,風雨迎面撲人。這是上天有意示警,教我記取,不必前進;前進恐怕危及己身,一臨陣就要全軍潰亡。《軍行志》說:行軍時若見暴風猛雨,把旗槍吹倒吹折,大雨不停,這是上天發怒,軍隊不可前進;應等天象和順明朗,另擇日時與出行的方位門戶,行軍才吉利。 天上落下異物,有形體卻不發聲。這一類徵兆主凶災兵寇,會有功臣遭戮、國家傾危之事。此時堅守不動,才能保得平安。 天上落下血雨,主賢者退隱、邪佞進用。血染兵甲都不是好事,應趕快遷移營寨、犒賞三軍以禳解,不然會有無罪之人遭受刑戮。
天雨鳥,爪翅及諸般。若在彼軍他主敗,我軍逢此不能安,必見損兵官。 天雨蛩,在敵不能辛本作「宜」攻。或鱉或魚皆凶首本作「吉」今從辛本兆,我軍見者便回程,不動必遭凶。 天雨毛,主將信邪奸。急宜謹廉須固守,莫將輕慢事非凡,天意報君顏。
天上落下鳥類,或者鳥爪鳥翅之類的雜物。若落在敵軍那一邊,主敵方敗亡;落在我軍這一邊,我軍就不得安寧,必定折損兵將。 天上落下蟋蟀之類的蟲,即便落在敵方,我方也不宜進攻;落下鱉或魚,同樣都是凶兆。我軍見到這類怪雨,就該班師回程;若按兵不動強留原地,反而必遭凶禍。 天上落下毛髮之類,主主將聽信邪佞奸人。應趕緊謹慎自律、堅守營壘,不要輕慢地對待這種非常之事——這是上天在向人君示警。
無雲霧,一色見天晴。此象無雲而雨降,謂之天泣事難禁,主帥未安心。 黑雲現,橫截在天河。見此天河新作換,來朝有雨報君家,此語不曾差。 天河內,閃電見光明。隨即來朝遭大雨,自然(上雨下滂)霈若盆傾,平地水汪盈。
天上既沒有雲也沒有霧,一片晴明,卻在這樣的晴空下降雨,這叫「天泣」,主有難以禁絕的禍事,主帥心中不得安寧。 黑雲出現,橫截在天河(銀河)之上,天河的形貌像是被重新更換過一般。這主明日就要下雨,這個說法從來不曾出錯。 天河之中閃電放出光明,隨後第二天就會遭遇大雨,雨勢滂沱如盆傾瀉,平地上積水汪洋一片。
月生暈,月暈暈參星。或暈井宿遭雨降,五朝七日不差分,空裡似盆傾。 密雲現,雨陣黑濃濃。驀地攔前轟霹靂,天雷驚震擁首本作「攤」,茲從辛本、川本來攻,有雨不多分。
月亮生出光暈,暈圈籠罩住參宿;或者暈圈籠罩井宿,都主降雨。五到七日之內應驗,分毫不差,到時空中大雨如盆傾瀉。 濃密的烏雲出現,雨陣黑壓壓地壓過來,忽然在正前方轟起霹靂。天雷驚震著擁逼而來,這種情形下反而雨量不會太大。
占雷第九(京本列第二十五)·三十一首
老陽極,出地變成雷。出聲之先收聲後,此為災怪號非時,兵起主荒飢。 占雷法,大怕出非時。皆是守官無政法,酷民枉法有天知,天怒震權威辛本、川本作「震威摧」。 兵發日,風吼忽雷鳴。戰馬盡驚旗倒折,前程必有賊來迎,大戰血交並。
老陽之氣到了極點,從地下發出來就化成雷。若該發聲的時候不響、該收聲的時候反而作響,這就是不合節令的災異,叫做「非時之雷」,主兵禍興起、年成荒歉饑饉。 占雷之法,最怕雷發於非時。這多半是地方守官政令廢弛所致:苛虐百姓、枉法徇私,上天都看在眼裡,於是震怒示威,用雷霆摧折他的權勢。為將的見此象,當先自省軍政是否有失。 出兵之日,狂風怒吼、忽然雷鳴,戰馬受驚、旗杆倒折,風雷交作而旗折馬驚,是三軍先自失序之應,主前路必有敵兵迎擊,將有一場血戰。宜先整肅行列、加派遊騎偵察,不可貿然冒進。
兵發日,雲氣與雷聲。雲趁我軍雷逐後,天威神助大軍行,此去必須贏。 兵發日,雷動我軍營。天助威靈軍得勝,若居彼上我勞軍,審細聽其聲。 冬三月,何事忽雷鳴?只利客居川本作「軍」非利主辛本、川本作「土」,高旗先舉定須贏,後戰必無成。
出兵之日,雲氣與雷聲同起:雲隨著我軍前行,雷跟在我軍背後,這是天威神靈護送大軍之象,此行必定取勝。 出兵之日,雷在我軍營上震動,是上天以威靈相助,軍隊可以得勝;若雷響在敵軍營上,那便是我軍徒勞無功。要仔細分辨雷聲所出的方位再定進退。 冬季三個月裡為什麼會忽然打雷?這是陽氣妄動之象,只利於客軍這一遠來進攻的一方,不利於據守的主軍。客軍搶先高舉旗幟出戰,必定取勝;若拖到後面才打,就一事無成。
雷霹靂,樹木及諸般。若在彼軍營寨上,天威殺氣我難當,移寨始為安。 營寨上,雷止一聲鳴。定是命來應迅速,不然急詔事叮嚀,上將好詳聽。 營郡邑,天上忽雷鳴辛本、川本作「聲」。欲似雷鳴還不是辛本、川本作「似」,多應土地注長二字據辛本、川本補傾,否則辛本、川本作「即」戰將爭。
雷霆霹靂劈中樹木以及別的物件。這情形若出現在敵軍營寨上方,說明天威殺氣正聚在敵方,我方難以抵擋,只有遷移營寨才得安穩。 營寨上空只響了一聲雷便止住,一聲即止,是有所宣而不再申之象,這必定是朝廷有命令即將迅速傳來,不然就是有緊急詔書叮囑軍務。主將要留心細聽,靜候消息,不必驚疑。 軍營所在的州郡城邑上空,忽然響起類似雷鳴卻又不完全像雷的聲音。這多半應在土地崩塌傾陷一類的地變上,不然就是將帥之間要起爭鬥。
兵發日,風送逆雷聲。天意欲將京本作「顯然」兵仔細,不宜先舉恐傷危,遇敵恐京本作「必」遭摧。京本注:夫雷霆者,天地之成,震則以驚萬物,兵者尤宜祭之。凡雷霆於將軍士卒,宜擐甲張弦,其兵得天助也。 無雲氣,天色十分晴。驀地一聲如雷響,或如霹靂野雞驚,龍出沒災刑。經曰:「謂之天鼓,亦主兵火。」又曰:「龍出。」
出兵之日,風把雷聲逆著送到我面前,這是上天要用兵的人加倍謹慎。不宜搶先發動,否則恐怕受傷致危,一遇敵人必遭摧折。京本注說:雷霆是天地生成之氣,一震就驚動萬物,用兵的人尤其應當祭祀它。凡遇雷霆,將士都應披甲張弦以相應,這樣的軍隊就能得到天助。 天上沒有雲氣,一片十分晴朗,忽然響起一聲如雷的巨響,或者像霹靂驚起野雞,這是龍出沒所致的災異刑戮之兆。兵經上說:這叫做「天鼓」,也主兵災火患;又有一說,是龍出行的緣故。
將軍眾,驀地一聲雷。次後並無雷附矣,將軍兵眾必行之,舉處可先為。 春三月,甲子共庚寅。乙丑戊子並辛卯,雷鳴霹靂恐傷人,大戰月旬驚。 將戰次,臨陣有雷聲。從我軍中謀至敵,敵軍必敗我軍贏,反此一同情。
將軍與所部所在之處,忽然響起一聲雷,此後再沒有雷聲相繼。這主將軍與部眾必將出動,起兵之處可以搶先發難。 春季三個月中,逢甲子、庚寅、乙丑、戊子、辛卯這幾個日辰,若有雷鳴霹靂,恐怕要傷及人命;當月旬日之內就會有大戰之驚。 將要交戰、臨陣之時聽到雷聲:若雷聲從我軍中起而傳向敵方,敵軍必敗、我軍得勝;反過來,雷從敵方傳向我方,情形也照這個道理反過來斷。
天陰久,不雨數朝期。忽有雷鳴我軍上,前程得捷便占辛本、川本作「占便」宜,反此我軍危。 雷四起,南北與東西。其勢往還鳴不定,合當迴避不須遲,大戰兩傷之。 聲渾渾,其勢又圓長。起處來方我軍上,若還征戰定無妨,又助我軍強。
天久陰而接連數日不下雨,忽然有雷在我軍上方鳴響,這主前路能得捷報、處處占盡便宜;反之,雷若響在敵軍上方,我軍就有危險。 雷從四面同時響起,南北東西往來回旋、鳴響不定,這時應當避戰,不可遲疑;若強行大戰,兩軍都要受損傷。 雷聲渾厚,聲勢圓長綿延,而且從我軍上方發起,那麼出兵征戰必定無妨,反而助長我軍的強盛聲勢。
霹靂震,牙首本作「手」,茲從辛本、川本帳震聲雄。忽速搜尋休要住,須知營寨有姦凶,尋覓莫從容。 密雲見,踴躍若傾河。或辛本作「忽」有雷聲先大作,其時有雨也無多,說處莫川本作「沒」偏頗辛本作「說出遍遍無」。 雷忽震,震處眾人驚。若雷又非聲振怒,我軍之上必摧傾,移寨免憂驚。
霹靂震響,中軍牙帳上方雷聲雄壯,就要立刻搜查、不可停歇,須知營寨之中已藏有姦凶之人,搜尋不能從容拖延。 濃雲湧現,翻騰奔湧像河水傾瀉;若先有雷聲大作,那麼當時即便下雨也不會多。占斷此象要平實,不可偏執一端。 雷忽然震響,被震之處眾人皆驚。若那聲音像雷又不是雷,聲勢憤怒異常,而且就在我軍上方,則我軍必受摧折,應當遷移營寨以免憂驚。
雷聲震,連日不收聲。此象正為多失信,為他官吏不能清,天令與人聞。 雷震雹,隨即雪空飛。陰氣勝陽因此得,賊臣將起事須疑,主吏損心知。 兵發日,雷發我軍中。天助神威兵大勝,若居彼上我軍凶,詳細辨雷轟。
雷聲震響,接連數日不停,這個天象正應在人間多有失信之事:官吏不能清廉守法,所以上天用雷聲讓世人聽見示警。 雷震之後落下冰雹,隨即又飄起飛雪,這是陰氣壓過陽氣所致。主有賊臣將要作亂,事情可疑,掌事的官吏也要受損,心中須早有準備。 出兵之日,雷從我軍中發出,是上天以神威相助,我軍可獲大勝;若雷在敵軍上方,則我軍有凶。要仔細分辨雷響的所在。
兵發日,霞氣與雷聲。霞隨我軍雷隨彼,威感應之我軍停,此去必成功。 兵發日,須要識鳴方。雷自我軍營上起,主軍大勝客軍傷,天意助吾祥。以下七首從京本補。 兵發日,雷向敵軍鳴。彼勝我輸宜罷戰,不然城寨定遭迍,預計不宜徵。
出兵之日,霞氣與雷聲同現:霞氣隨著我軍、雷聲隨著敵軍,這是天威感應各有所歸,我軍可以稍作停頓再動,此行必能成功。 出兵之日,必須辨明雷鳴的方位。雷若從我軍營上發起,則主軍大勝、客軍受傷,這是天意降下吉祥來助我。(以下七首據京本補入。) 出兵之日,雷朝著敵軍那一邊鳴響,主敵勝我負,應當罷兵不戰;不然城池營寨定要遭難。預先籌算,此時不宜出征。
軍營內,無雨及無雲。營上忽然雷霹靂,主軍大敗急移營,不爾禍來侵。 占雷兆,初發那方鳴。乾上主興多士卒,坎方大水阻行兵,艮位病臨營。 占雷兆,初若震方鳴。決主其年穀高貴,預收糧餉賑軍民,巽上旱災臨。
軍營之內既無雨也無雲,營上卻忽然打起霹靂,這主本軍大敗,要趕緊遷移營壘,不然禍患立刻就要侵及。 占雷之兆,要看它最初從哪一方鳴起:雷起於乾位,主興兵而士卒眾多;起於坎位,主大水阻礙行軍;起於艮位,主疾病臨營。 占雷之兆,若最初從震位鳴起,可斷定當年穀價騰貴,應預先收儲糧餉以賑濟軍民;若從巽位鳴起,則有旱災降臨。
占雷兆,初動在離方。恐有火災兼旱孽,坤宮損稼總宜禳,兌位起兵忙。 商音姓,鳴忌在離方。角姓兌乾宮震巽,羽防坤艮及中央,徵姓坎方殃。天子出取天子姓,不出只以主將姓並日乾為主,以八方生克斷。訣云:甲乙兌乾方,丙丁坎上當。戊己防震巽,庚辛離有殃。壬癸艮坤位,中央總不祥。我克他軍敗,他克我軍傷。生他雖用計,生我自投降。上天昭應驗,良將細推詳。
占雷之兆,最初動在離位,恐怕有火災兼旱禍;動在坤宮,主損傷莊稼,這兩者都應當設法禳解;動在兌位,則主兵事驟起,轉眼忙於征戰。 主將姓屬「商」音的屬金,忌雷鳴在離位,火來克金;姓屬「角」音的屬木,忌在兌、乾,金來克木,而震、巽是它的本位;姓屬「羽」音的屬水,要防坤、艮與中央,土來克水;姓屬「徵」音的屬火,忌在坎位,水來克火。天子親征就取天子的姓,不親征則只用主將的姓,再配當日的天干為主,按八方五行的生克來斷。口訣說:甲乙日忌兌、乾兩方,丙丁日忌坎方,戊己日要防震、巽,庚辛日忌離方有殃,壬癸日忌艮、坤兩位,中央方位一概不祥。我去克他,敵軍就敗;他來克我,我軍就傷;我去生他,縱有計謀也是徒勞;他來生我,敵人自會投降。上天的昭示確有應驗,良將應當細細推詳。
占天第十·十一首
天之道,為父又為君。清靜麗明為順吉,昏暗陰散缺忠臣,諂佞近王庭。 天氣赤,蔭地一般紅。人物盡來如屠血,來兵必戰有災凶,兵敗莫西東。宋咸淳甲戌七月初六日庚辰酉時,在天有一丈餘高霞,映地如血,當年十二月過江,至丙子納降,江淮軍民遭塗炭。
天的道理,在人倫上比作父,在君臣上比作君。天色清明淨朗、光華麗美,是順遂吉利之象;天色昏暗、陰氣渙散,則主朝中缺少忠臣,諂媚佞幸之徒親近王庭。 天上的氣作赤色,映得地面一片通紅,人和物看上去都像屠場的血色。這主來犯之兵必有惡戰、災凶隨之,一旦兵敗便四散奔逃、不辨東西。舊注附有驗例:宋咸淳甲戌年七月初六庚辰日酉時,天上出現一丈多高的紅霞,映得地面如血;當年十二月元兵渡江,到丙子年朝廷納降,江淮一帶軍民慘遭塗炭。
天之道,哀響又兼鳴。此處必主興王道,異謀革位少良臣,年內見其因。 天之道,其象號乾方。或若分為於兩半,分常別土亂徵傷,人主見憂惶。 天之道,忽裂見樓臺。皆主兵荒人世亂,千般祥瑞忽為災,其怪報人來。以上五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補。
天空發出哀切的聲響並伴著鳴動,這一帶必定要興起新的王道,會有異姓圖謀、更革君位之事,而朝中缺少良臣匡救。一年之內就能看出它的緣由。 天象之變出現在乾位西北方向,天像是被分成了兩半。這主疆土分裂、常法敗壞,征戰傷亡不斷,君主為此憂懼惶恐。 天忽然裂開,現出樓臺的形狀,這都主兵荒馬亂、人世動盪;原本種種祥瑞也會轉變成災異。這類天怪,是特意來向人示警的。(以上五首首本缺失,據辛本、川本補入。)
天河分,忽若似槍辛本、川本作「戟」尖。兵革當興逢此兆,諸州郡府見憂煎。塗炭遍山川。 天色白,慘慘甚昏曚。久陰不雨陰謀事,必為兵火事難通「通」字據辛本、川本補。年內始知蹤首本作「通」,茲從辛本、川本。 天忽響,鳴鬧在蒼穹。多是子憂當父感,天鳴臣怒鑒君同,君主可寬刑。
天河(銀河)忽然分開,形狀像槍尖戟刃。遇上這個徵兆,兵革之事必將興起,各州郡府都要陷入憂煎,生靈塗炭遍及山川。 天色發白,慘淡而昏蒙,長久陰沉卻不下雨,這主有陰謀之事,必定釀成兵火,事情壅塞難通。要到一年之內才會顯出它的來龍去脈。 天空忽然作響,喧鳴於蒼穹之上。這多半是人間父子相感一類的感應;天既鳴響,就如同臣下含怒而君主自當省察。人君此時應當寬減刑罰以應之。
天道慘,慘色變深黃。必主大風三二日,船行急止莫徜徉辛本、川本作「滄洋」,預報與君忙。 天忽見,有虹赤紅黃。貫北斗極星還繞,君生賢聖主辛本作「至」非常。此事甚相當。 天久旱,無雨水盆流。此是天時雨不潤,不能下降令人憂辛本、川本作「奔高流」。禾穀豈全收?
天色慘淡,由慘白轉成深黃,必定要刮兩三天大風。行船的要趕緊停靠,不可在水上徘徊,應及早通報,讓人忙著防備。 天上忽然出現赤紅帶黃的虹,貫穿北斗、環繞北極星。這主國君將生下賢聖非凡的繼嗣,或有非常之主降世,這一應驗相當準確。 天久旱不雨,連一盆水那樣的雨也沒有,這是天時失調、雨澤不能下潤,令人憂慮。這樣的年成,禾穀怎能有好收成?軍中的糧餉也須及早籌劃。
占日第十一(京本列第六)·五十六首
太陽位,為主正為君。兆主國君家國事,通行循度總和平,昏蝕主憂驚。 日旁氣,赤色若京本作「似」懸鐘。所見之時辛本、川本、京本作「遊所見邊」須將死,不論春夏與秋冬,所舉總成空。 日生暈,上下兩重交。必有彼疆亡將過京本作「軍亡將帥」,中謀獨霸不成韜,終是舉京本作「起」槍刀。
太陽的位次,在占法中主人君、正應君主之位。它的徵兆關係到國君與國家大事:日行通暢、循著常度運轉,天下總歸太平;一旦昏暗無光或發生日食,就主憂患驚擾。 日旁的雲氣作赤色,形狀像懸掛的鐘。鍾為喪器,赤為兵色,見到這種氣的一方,將帥要死;不論春夏秋冬哪個季節,凡有舉動都要落空,此時最宜按兵自守。 太陽生出光暈,上下兩重交疊。這必定應在敵國有將帥敗亡;即使有人從中圖謀獨霸一方,其韜略也難以成功,最終仍要動起刀槍。
日左辛本、川本作「在」右,白氣若虹交。兆京本作「即」主血流成大戰,緣君失政作成妖,無法可禳消。 日光暈,暈珥有陰風。左右並同為吉兆,三般變動日時逢京本作「同」,日月在羅籠。日邊耳,經曰:日有抱暈於野,皆有降軍降將至也。 日光暈,有暈要須知。闕處預先防京本作「堤」備吉,忽然不闕亦京本作「不」須疑,三日雨淋漓。
太陽左右兩邊有白氣像虹一樣交錯,白虹交貫於日側,古來就是兵象,這個徵兆主血流成河的大戰。它的根由在於人君失政,以致天生妖異;這種妖象不是祈禳所能消除的,只能靠修明政事、改過自新來化解。 日光生暈,暈旁又有「珥」,就是日邊的耳狀短氣,並伴著陰冷的風。若左右兩邊同時出現,是吉兆;這三樣變化同在一個日辰上遇到,就叫日月被羅網籠罩。兵經上說:太陽有環抱之暈現於野外,都主有降軍降將前來歸附。 日光生暈,見到暈就要辨明它的缺口在哪一方:缺口所對的方位要預先設防才吉。若暈圓整而沒有缺口,也不必疑慮,那隻主三日之內有淋漓大雨。
日中暈,上蓋下為陰京本作「纓」。向暈即凶背暈吉,若無征戰有風聲,霞氣雨還成。 暈不合,垂在兩邊生京本作「旁」。城內有人謀不就,且饒緩慢看軍京本作「牽」情,一事也無成。 暈邊氣,入則外軍贏。隨氣攻之應大勝,忽然內出外軍傾,勝負預先明京本作「徵」。
太陽正中生暈,暈在日上的叫「蓋」,在日下的叫「纓」。面朝暈的一方為凶,背著暈的一方為吉。若當時並無戰事,就主有風聲傳聞,或者霞氣化雨而降。 日暈不能合圍,只在兩旁下垂而生,這主城中有人圖謀而不能成事。此時不妨從容緩行、靜觀軍情,敵方一件事也辦不成。 日暈邊上的氣若向暈內侵入,主外來的客軍得勝,順著氣的方向進攻,應當大勝;若氣忽然自內向外冒出,則外軍傾敗。勝負憑這一點便能預先分明。
暈邊珥,一珥喜來生。兩珥欲來相解意,又言敗川本、辛本、京本作「拜」將攝公卿,此術甚分明。 日月背,順吉背須凶。若背東方西面勝,背西東面獲其功,南北並皆同。 占日月,主客要先知。晝把京本作「犯」太陽將作主,夜憑星月驗安危,客認京本作「與」氣隨時。日月星為主,雲霞氣為客。
日暈旁的「珥」,只有一個的主喜事來臨;有兩個的,是雙方要來講和解怨之意;也有一說主拜將、授任公卿的喜慶。這一術的分辨相當明確。 日月旁邊的「背」氣,即背向日月的弧形氣,順我則吉,背我則凶。若背氣朝向東方,西面一方得勝;背氣朝向西方,東面一方立功。南北兩方也照這個道理推。 占日月,先要分清誰是主、誰是客。白天以太陽為主,夜裡憑星月來驗安危,客方則隨時以雲氣來認取。定例是:日月星辰為主,雲霞之氣為客。
相京本作「聞」敵,兩日見分明。必有拔營離寨去,正當日下京本作「夜」看拋城,大戰血交並京本作「兵」。首本缺此首,茲據辛本、川本。 相京本作「聞」敵,日對城營京本作「營城」。交戰血流看主客,必應主敗客軍贏,日度算還生。辛本、川本注:「算太陽分野。」京本注:「精算太陽分野,在日度算還生第十三首。」 日中暈,日被白虹穿。天下大兵看即京本作「帥」起,又兼烈士報仇冤,奮怒氣衝天。荊軻入秦時有此兆。
兩軍相持之際,天上分明出現兩個太陽,這必定主有一方拔營棄寨而去,就在太陽底下能看見對方棄城,隨後便有血戰。(首本缺此首,據辛本、川本補入。) 兩軍相持之際,太陽正對著城營。交戰流血要看誰主誰客,此象必應主軍敗、客軍勝。至於具體應期,還要推算太陽所行的度數。辛本、川本注說:這是推算太陽的分野。京本注說:要精算太陽分野,其法見「日度算還生」第十三首。 太陽正中生暈,日面被白虹貫穿。這主天下即將大舉興兵,又主有烈士要報仇雪冤,憤怒之氣直沖霄漢。舊注說:荊軻入秦行刺時就出現過這個徵兆。
兵發日,日偶蝕並虧。莫往前程尋大戰,天垂威辛本、川本作「戒」象遣京本作「上天垂象欲」人知,去則將難歸。 冠纓日京本作「者」,日上即為冠。右京本作「在」下為纓擎捧日,冠為喜兆將須歡,纓則將心攢。 兩日,少時京本作「小將」及明朝。倘或必辛本、川本、京本作「忽」聞如此兆,外藩草莽競京本作「盡」興妖,進步即嚎啕辛本、川本作「疾兵消」。
出兵之日,恰逢日食或日面虧缺,就不要再往前去尋求決戰。這是上天垂示威戒之象,好讓人知所警惕;執意前去,主將便難以生還。 所謂「冠」「纓」,都是指日旁之氣:在日上方的叫「冠」,在日下方托捧著太陽的叫「纓」。見「冠」是喜兆,將帥應當歡喜;見「纓」則主將心中憂慮攢聚。 天上出現兩個太陽,或只在片刻之間,或延續到第二天早晨。倘若忽然遇上這種徵兆,主外藩與草野之間爭相作亂興妖;此時若還貿然進兵,只會招來嚎啕痛哭之禍。
日邊氣,如杵赤而明。既顯不當軍將出,執迷堅往損其兵,一半不回程。 日旁暈,狀若死蛇圍。其兆主京本作「生」災先舉京本作「損」將,師徒半出不能回,宜改京本作「後」擁師歸。此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 日邊暈,抱日一邊生。順抱敵人須可擊,還如逆抱戰無贏,隨眾京本作「象」舉其兵。
日旁的氣形如木杵,色赤而明亮。這種氣一顯現,軍將就不該出動;若執迷不悟堅持前往,必定損兵折將,有一半人回不來。 日旁的暈,形狀像死蛇盤圍。這個徵兆主生災禍、先折損將領,出征的兵眾有一半回不來,應當改變原計劃,擁軍而歸。(此首首本缺,據辛本、川本補入。) 日旁的暈只在一邊環抱著太陽。抱的方向順我而朝向敵人,就可以出擊;若抱勢逆我,交戰便不能取勝。總之要順著這個物象來決定出不出兵。
日下氣,赤氣列三層。天下流亡兵競起,黎民失業禍災生,鹿走霸圖爭。 日四耳,多在四隅邊。宮闕儲君生太子,歡欣期降定三年,人馬罷徵權。 日中氣,上下黑衝過。長子建謀興大逆,速當根究莫蹉跎,遲便舉京本作「起」干戈。
太陽下方的氣作赤色,排列成三層。這主天下流離逃亡、兵禍競起,百姓失去生業、災禍叢生,群雄逐鹿、爭奪霸業。 太陽四周生出四個「耳」狀之氣,多在四個隅角的方位。這主宮廷之中儲君得子、誕育太子,喜慶將至,三年之內可以定局,人馬也可暫且罷兵。 日中之氣,上下都有黑色沖貫而過。這主長子設謀、興起大逆之事,應當迅速追查根由,不可蹉跎;遲了就要動起干戈。
兩陣近,青氣日邊生。其狀分明如半月,順其形氣速前徵,交戰必須贏。 太陽畔,八字氣分明。下若鹿鹿章形勢走,將亡兵潰禍災生,固守保關營。 太陽畔,雲氣傘張形。又若飛煙星在辛本、川本、京本作「影」裡,火星傍出血成坑,堅守不宜行。
兩軍陣勢逼近之時,青氣在日旁生出,形狀分明像半個月亮。順著這氣的形勢迅速前進出擊,交戰必定取勝。 太陽旁邊分明現出「八」字形的氣,下面又像有麋鹿獐子奔走的形勢。這主將帥敗亡、士卒潰散、災禍叢生,應當堅守關隘營壘以自保。 太陽旁邊的雲氣像傘一樣張開,又像飛騰的煙氣中裹著星影;若再有火星般的赤氣從旁冒出,就主血流成坑。此時應當堅守,不宜出兵。
太陽畔,突出泰山端。紫氣盤旋供辛本、川本作「俱」不散,城中軍勝賊當殘,臨陣審詳看。 太陽畔,氣蓋京本作「貫」日當中。白色東西連卯酉,主憂社稷京本作「宗社」重災凶,改號任神龍。龍名曰喪門。 太陽畔,九曜旋辛本、川本、京本作「簇」於邊。似火如燈光爛爛京本作「燁燁」,九州島大亂水滔天京本作「血流川」,王道苦京本作「若」憂煎。又主兵戈。
太陽旁邊突起一團氣,像泰山的頂端,紫氣盤旋久久不散。這主城中守軍得勝、來犯之敵當敗,臨陣時要仔細審察這一物象。 太陽旁邊的氣覆蓋或貫穿日的正中,白色的氣東西相連、橫貫卯酉兩方。這主社稷有重大災凶可憂,甚至要改元易號;舊注說這條龍名叫「喪門」。 太陽旁邊有九曜之氣簇擁環繞,像火像燈一樣光焰燦爛。這主九州大亂、大水滔天,一說是血流成川,王道陷入憂煎之中;同時也主兵戈之禍。
太陽畔,牛競爭時。更有傍邊持戟立,戟人無首影依稀,宗廟必傾危。首本此首兩收,前二句一作「太陽,競與日爭時」。 太陽畔,如幕京本作「蔓」又如花。相繼相連不間京本作「黏不」斷,嬪妃皇后亂其家,術士見生涯。 太陽畔,氣如剪刀形。更有散花桃杏京本作「李」雜,君王失政后妃稱京本作「嗔」,鮮潔京本作「解結」愈為精。
太陽旁邊的氣像牛在爭鬥,旁邊又有像人持戟而立的形狀,而持戟之人卻沒有頭,影像依稀難辨。這主宗廟必將傾危。(首本此首重出兩處,前兩句一作「太陽,競與日爭時」。) 太陽旁邊的氣像帷幕又像花朵,相繼相連、綿延不斷。這主嬪妃皇后擾亂宮闈之家,而占候術士也因此有了施展的餘地。 太陽旁邊的氣形如剪刀,又夾雜著散落的桃花杏花之狀。這主君王失政、后妃專權稱制;此時以齋戒鮮潔、解結禳災之法應之最為精當。
太陽畔,氣若璧形圓。其影團圓京本作「團」如暈色,群京本作「郡」邦臣下反京本作「反主」謀專,奪我境邊田。主小臣謀反分國。京本注:「主小臣謀叛分國侵奪之事。」 太陽畔,一樹蒂根成。兩京本作「雨」氣橫生長拽出,殺君自縊叛臣情,隨帝應其徵。 太陽畔京本一作「時」,如鼠樹枝京本一作「林」間。又似雞形雙京本一作「頭」翅舉京本作「頤頸勢」,看京本作「舉」看洪水作為京本作「危」難,移寨向京本作「上」高山。京本此首兩見。
太陽旁邊的氣像玉璧一樣圓整,影子團圓如日暈之色。這主各邦臣下反叛專權,要奪取我邊境的田土。舊注說:主小臣謀反、分裂國土。京本注說:主小臣謀叛、分國侵奪之事。 太陽旁邊的氣結成一棵有蒂有根的樹形,兩道氣橫生而長長拖出。這主有弒君之禍、叛臣自縊之事,應驗隨著當朝天子而顯現。 太陽旁邊的氣像老鼠伏在樹枝之間,又像雞張開雙翅。這主眼看就要發大水成災,應當把營寨遷到高山上去。(京本此首重見兩處。)
太陽畔,帆幔氣堪疑。又若破船來向京本作「泊」岸,仍居乾位帝京基辛本、川本作「隳」、京本作「墮」,帆落勢傾時京本作「危」。 太陽畔,五色氣鮮京本作「祥」明。下有奔(上鹿下章)形象具,忠臣遭戮又妖興京本作「兵」,不可不留情。 太陽畔,十字在中張。大禍欲來先露兆,姦凶懷恨京本作「詐」作妖祥,齋醮早消禳。
太陽旁邊的氣像船帆船幔,形狀可疑,又像破船正靠向岸邊。這種氣若出現在乾位,主帝京根基毀壞;船帆一落,形勢就要傾覆。 太陽旁邊五色之氣鮮明,下面又完整具備麋獐奔逃的形象。這主忠臣遭到殺戮而妖孽興起,不能不留心在意。 太陽旁邊有十字形的氣張布在正中。大禍將至,先露出這樣的兆象,那是姦凶之徒懷著仇恨、假造妖祥。應當及早設齋建醮,消災禳解。
太陽畔,氣色似人兵。若在離邊移寨上,君王易代表臨坰,賢者得其情。 太陽畔,兩手在其傍。更有金星圓出現,后妃作孽亂生狂,乾地京本作「帝」應其殃。乾符六年二月十八日午時現。京本「乾符」前有「唐禧宗」三字。 太陽畔,舉手若兩京本作「首若雙」分。或作帚形居兩手,君王帝位欲分更,不散決然成。辛本、川本、京本注:「氣現久不散,其殃必應。」
太陽旁邊的氣形色像人像兵。若出現在離位一側,就要把營寨遷走;這主君王易代、大軍臨於郊野,唯有賢者才能識透其中的實情。 太陽旁邊有像兩隻手的氣,又有金星圓圓地顯現。這主后妃作孽、禍亂狂生,應驗在乾位之地。舊註記載:唐僖宗乾符六年二月十八日午時出現過此象。 太陽旁邊的氣像舉起的雙手分張兩邊,或者在兩手之間作掃帚之形。這主君王的帝位將要更易分裂;氣若久不消散,此事必定成真。三本注說:氣現而長久不散,這災殃必定應驗。
太陽畔,青氣散如飛。變作雁行分勢列,外邦小國賊臣欺,謀反禍相隨。 太陽畔,若對斗牛間。更有一虹迎面見,三公流國戰無還,遷改莫辭難。京本注:「國主政權應自失。」 日邊氣,皆應在蚩尤。申酉且須看獬豸,喪門申未午時求,見處便堪愁京本作「憂」。
太陽旁邊青氣散開如飛,變成雁陣一樣分列的形勢。這主外邦小國有賊臣欺凌,謀反之禍接踵而來。 太陽旁邊的氣正對著斗宿與牛宿之間,又有一道虹迎面出現。這主三公被流放出國、出戰而不得生還;朝廷該遷改的就不要推辭其難。京本注說:國主的政權會因此自行失落。 日旁之氣,大都應在「蚩尤」這一凶神身上。逢申、酉之時要察看「獬豸」之象,「喪門」則在申、未、午三個時辰去求驗。凡見到這些形象所在之處,都足以令人憂愁。
日之外,有耳兩邊生。必有和通同好事辛本、川本作「善」,京本作「同通好喜」,兩軍不戰結歡欣京本作「情」,四海得安寧。 青天象,日月氣來沖。北面氣衝北面旺,南沖南旺任川本、辛本、京本作「認」西東,取此以為宗川本、辛本、京本作「蹤」。 日色異,黃赤病之源。色若白時多死兆,更兼兵起禍凶年京本作「連」,疾疫湊來纏。
太陽之外兩邊生出「耳」狀的氣,這必定主雙方通和交好之事,兩軍不必交戰便結下歡好之情,四海因此得以安寧。 青天之象,要看日月之氣從哪一方來沖。氣衝北面,北面就強旺;沖南面,南面就強旺;東西兩方也照此認取。凡是占氣,都以這一條為根本。 日色反常:呈黃赤色的,是疾病的根源;呈白色的,多主死亡之兆,還兼有兵禍興起、凶年連綿,瘟疫接踵而來纏身。
日五色,或有氣稜層京本作「稜」。其分國王權政失,耽迷酒色損生靈,修德滅奢矜。 日紫色,名曰疾萎蕤。其分起兵多喪敗,且宜修德厭天機,勿起京本作「忽即」禍當時。 日有耳,兩耳戰均平。厚處必贏軍占取,一邊有耳一邊贏,無戰喜交兵。
日現五色,或者氣帶稜角層疊。這在它所主的分野上,應在國王失掉權政、沉迷酒色而損害生靈。補救之法在於修養德行、革除奢侈與驕矜。 日呈紫色,這叫做「疾萎蕤」。它所主分野上若起兵,多半喪師敗績;應當修德以順應天機,不要貿然舉事,否則禍患即時降臨。 太陽生「耳」:兩邊都有耳的,交戰勢均力敵,耳氣厚的那一方必勝,可以占取戰果;只有一邊有耳的,就是那一邊取勝。若當時並無戰事,則主兩軍歡好相接。
日色青,其分國堪傷。或似火光兼火影,皆為災亂殄忠良,防備賊臨疆。 日生暈,須有暈形圓。其形如暈圓其圓辛本、川本作「圓圓背」,皆主邦臣辛本、川本作「那邦臣子」叛謀專,奪取境邊田。 日四耳,頂上即為冠。兩下為纓須盡日,下為履象不為權,回報日須端。經曰:「日上為冠,下為履,兩下為耳,長而為纓,朝抱日吉。」
日色發青,所主分野的國家要受損傷;若又像火光、帶著火影,都主災亂並傷及忠良之臣,應當防備敵寇臨境。 日生光暈,暈的形狀圓整,一圈套一圈地圓而又圓,這都主邦國的臣子叛離專權,要奪取邊境的田土。 太陽生出四耳:在頂上的叫「冠」,在兩下方的叫「纓」,須終日不散;在正下方的是「履」之象,不主權柄。回報占驗時,必須以日面端正與否為準。兵經上說:氣在日上叫「冠」,在日下叫「履」,在兩下方叫「耳」,長而下垂的叫「纓」;朝向並環抱太陽的為吉。
太陽位,下複見形圓。便若白來其色黑,王更國變別憂權,一日見憂煎。 日出現,便若似川本作「是」胭脂。蔭辛本作「映」地滿天血如染,此為天川本作「大」殺苦軍權,七日雨平川。無雨主火災。
太陽的下方又出現圓形之氣,看似白色而實際帶黑。這主王位更替、國事變故,另有權柄之憂,一日之間便見憂煎。 太陽昇起時顏色像胭脂,映得滿天遍地如同血染。這叫做「天殺」,苦的是掌兵權的人;七日之內當有大雨遍及平川。若始終無雨,則主火災。
占月第十二(京本列第七)·二十三首
太陰位,為後又為臣。凡有象形凶吉定,行兵主帥要知明,一一細分清辛本、川本作「情」。 占圓月,下小彼軍多。若總京本作「見」大時占我眾京本作「勝」,全京本作「總」無大小亦相和,青白定京本作「早」回戈。 出軍夜,看月好參詳。有兔主人占大勝,兔無反京本作「無兔還」是客軍強,仔細審形相京本作「須要細端詳」。
月亮的位次,在占法中主皇后,又主臣下。凡是月旁出現的種種形象,都據以判定吉凶;帶兵的主帥要通曉這些,一條一條細細分辨清楚。 占望圓月,若月的下半顯得偏小,主敵軍人多;若整輪都顯得大,主我方兵眾而占優;若全無大小之別,則兩軍相和。月色青白的,應當及早收兵。 出軍的夜晚,要好好參詳月亮。月中能看清玉兔之形的,主軍(據守一方)大勝;看不見兔形的,反而是客軍強盛。要仔細審看月中的形象。
占夜月,五色氣相當。此是京本作「時」交兵須謹京本作「警」慎,直須拚京本作「挨」得賞兒郎,慳吝必相傷。 太陰內,有暈使人驚。其象分明如刀字京本作「刃」,奸臣謀反事將成,密究速加刑京本作「庶無凶」。 守彼壘,吾督將須攻。月色無光灰京本作「如」粉樣,拔城不過一旬中,守將亦須凶。
夜裡占月,見五色之氣與月相當並現。這時交兵必須謹慎警戒,並且要捨得重賞士卒;若吝惜財物不肯行賞,必定要吃敗仗受損傷。 月輪之內出現光暈,令人驚疑,那形狀分明像一把刀刃。月主臣位,暈內現刀,正是臣下操刃之象,主奸臣謀反之事將要得逞。應當秘密追查、迅速施以刑戮,才可免凶;張揚則打草驚蛇。 敵人據守營壘,我方督將正要攻取。此時月色晦暗無光、像灰粉一般,那麼不出十天就能拔城,守方的將領也必有凶禍。
看夜月,五色氣相沖。皆京本作「此」是將災宜京本作「須」謹慎,直須重賞宴軍中,堅執禍相逢。 月生暈,厚薄四方停。此是三軍均力象,一邊有抱一辛本、川本、京本作「抱」邊贏,順抱若神兵。 月生暈,暈有珥兼生。將有火京本作「大」災難閃避,三朝有雨得安寧,無雨禍還京本作「須」成。
夜裡看月,見五色之氣與月相沖,這都是將有災禍之兆,應當謹慎,要在軍中設宴重賞以安眾心;若固執己見硬要行事,就會撞上禍患。 月生光暈,四面厚薄均勻,這是兩軍勢力相當之象。若只有一邊有環抱之氣,就是那一邊取勝;抱勢順我,我軍便如有神兵相助。 月生光暈,暈旁又生出「珥」氣。這主將有火災難以躲避;若三日之內下雨,可得安寧;若始終無雨,禍事終究要成。
月生暈,暈內有流星。當有貴人奔出走,客星入側將當驚,國亦不安寧。 月如赭,莫戰最為良。若或不依京本作「不依言」須見敗,客軍得勝主軍傷,宜且守封疆。京本注:「先出客,後出主。」 相敵,月滿色無光。客勝主衰京本作「虧」須謹慎,忽然交戰主難當,城內欲投降。
月生光暈,暈內又有流星穿過,這主將有貴人出奔逃亡;若客星侵入暈的一側,將帥當受驚擾,國家也不得安寧。 月色赤褐如赭土,最好是不要交戰。若不聽勸告,必見敗績:客軍得勝、主軍受傷,應當暫且據守封疆。京本注說:先出現的屬客方,後出現的屬主方。 兩軍相持之時,月雖圓滿卻晦暗無光。這主客軍勝、主軍衰,須要謹慎;若忽然交戰,主軍抵擋不住,城中就要出降。
雙月現,現則有兵荒。兩兩三三俱荒亂辛本、川本、京本作「亂出」,當其現處有辛本、川本、京本作「競」猖狂,人馬兩京本作「死及」逃亡。 兩月,侯景犯梁朝。倘或遭逢如此兆,外藩京本作「番」雄略京本作「客」有謀韜,俱廢若京本作「永」冰消。 兵在外,月色辛本、川本作「蝕」、京本作「食」八分強。軍欲還鄉須京本作「休」罷戰,忽然蝕盡倒城亡,將死向郊京本作「飢」荒。
天上出現兩個月亮,一出現就主兵荒。若兩兩三三地亂出,各地都要荒亂;出現的那一方爭相猖狂作亂,人馬死傷逃亡。 天現兩月,當年侯景侵犯梁朝時就有此象。倘若遇上這種徵兆,主外藩之中有雄才大略、暗藏韜謀的人作亂,舊有的秩序都要像冰一樣消融瓦解。 軍隊在外,月被食去八分以上,這主軍心思歸,應當罷戰還鄉;若月被全部食盡,則城池傾覆、軍隊敗亡,將帥死於郊野。
太平夕京本作「久」,月破作三分。四海荒荒興逆叛,都緣人主寵奢昏京本作「民」,草寇輒稱尊。 月黃色,分野現明光。此是將軍遷京本作「還」職象,彼師我眾兩無傷。各自守封疆。 月邊氣,其象若群豬。羽姓將軍兵大吉,宮商角徵不占拘京本作「推」,把捉顧方隅。
太平之夜,月忽然破裂成三塊。這主四海荒亂、逆叛四起,根由都在人君寵幸奢靡、昏聵失道,以致草莽盜寇動輒稱帝稱尊。 月呈黃色,在它所主的分野上現出明亮的光。這是將軍遷升職位之象,敵我兩軍都不受損傷,各自據守封疆罷了。 月旁的氣,形象像一群豬。豬於五行屬水,所以姓屬「羽」音的將軍帶兵大吉;宮、商、角、徵四音則不必拘泥於此象,只須把握它出現的方位來推斷。
十五夜,月缺不團圓。一面凸凹三兩處,近臣怪辛本、川本作「懷」怨京本作「懷恨」奪君權,急究反情原。 金入月,星朗月無光。星蝕太陰臣造逆,月明星暗將身辛本、川本作「星」亡。星沒客軍傷。 金與月,俱出在西方。星北北方軍必勝,星南南面將身辛本、川本作「星」強,月白辛本、川本作「向」將兵亡。
十五之夜本該月圓,月卻殘缺不團圓,一面凹凸有兩三處。這主君王近臣心懷怨恨、意圖奪取君權,應當趕緊追究他謀反的根由。 金星侵入月中,星光明朗而月色無光。星掩食了月,主臣下造反作逆;若月明而星暗,則主將帥身亡;星隱沒不見,則客軍受損。 金星與月同出於西方:星在月北,北方的軍隊必勝;星在月南,南方的將帥強盛;若月色發白,則主將士敗亡。
金月暈,星暗月昏昏。客必敗亡須好認,木星三暈將辛本、川本、京本作「宰」臣奔。天象顯然分。 月有暈,白虹向中穿。天下大兵看即起,更兼壯士執仇冤,大辛本、川本作「日」怒氣衝天。
金星與月同現光暈,星暗而月昏,這主客軍必定敗亡,要認清這一點;若木星連生三重暈,則主宰輔大臣出奔。天象顯示得很分明。 月生光暈,白虹從暈中穿過。這主天下即將大舉興兵,又兼有壯士挾持仇怨復仇,憤怒之氣直沖霄漢。
占星第十三(京本列第五)·四十三首
兵要法京本作「訣」,為主認星辰。伏逆遲留京本作「留時」須固守,更看金京本作「堪全」現便京本作「使」宜行,俱伏兩均平。 兵要訣,為主京本作「客」認金星。若也伏藏休動作,逆行逆戰亦均平,順則最宜行。星退宜退,星進宜進。 金與火,統帥識星無。須算辛本、川本作「等」行藏知決勝,何須堅執講星孤,諸事細參圖。
用兵的要法,以辨認星辰為主。星若伏而不見、逆行或遲滯留守,就應當固守不動;再看太白金星顯現之時,才適宜出兵。若雙方所主之星都伏而不見,則兩邊勢均力敵。 用兵的要訣,以辨認太白金星為主。金星若伏藏不見,就不要有所舉動;金星逆行,逆著方向作戰也只是勢均力敵;金星順行,才最宜進兵。總之星退我就退,星進我就進。 太白金星與熒惑火星,統帥是否識得這兩顆星?必須推算它們的出沒行止才能決勝,何必固執地只講一顆孤星?各樣事情都要細細參酌圖謀。
土星合,相犯必為災。分野居京本作「老」、辛本作「若」當須有事,本藩太守禍之胎,修德免災京本作「殃」來。 三星聚,晉宋為居辛本、川本作「兼」、京本作「衛兼」唐。此地將軍須就獄,總兵主帥作猖狂,斬首獻明京本作「君」王。 四星聚,平地辛本、川本、京本作「帝」會張星。王莽赤眉兵造起,後來光武掃餘京本作「除」兵,晉魏也曾更京本作「經」。
土星與別的星相合、相犯,必定成災。所主分野之地正當其衝,就要出事,本藩的太守正是禍端所在;唯有修養德行才能免去災殃。 三星會聚,其分野在晉、宋、唐這幾處地方。這些地方的將軍要下獄,統兵的主帥驕橫猖狂,終將被斬首獻於君王。 四星會聚於張宿。歷史上王莽篡位、赤眉軍起兵時有此象,後來光武帝掃平殘餘兵眾;晉、魏易代之際也曾經歷過。
五星聚,漢祖得其時。秦滅漢兵東井會,君王起事合天機,星會尾如京本作「聚尾和」箕。 星落寨,為將恐遭殃。宜速移營方見吉,堅強舊所必凶傷,天降禍相辛本、川本、京本作「難」當。 星相打,攻守兩茫茫京本作「忙忙」。遇戰血流交滿野京本作「遇賊血流郊野滿」,攻城不下好堤防,宴犒賞兒郎。
五星會聚,漢高祖正趕上這個時候。秦亡之際漢軍興起,五星聚於東井,君王起事恰合天機。此外還有五星聚於尾宿、箕宿的情形,都是改朝換代的大兆。 星隕落在營寨之中,星墜即將墜,為將的恐怕要遭殃。應當迅速移營才見吉利;硬要守在舊處,必定凶傷,上天降下的禍患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眾星互相撞擊,攻守雙方都要陷入忙亂茫然。一交戰就血流滿野,攻城又攻不下來,只好加固防守,並設宴犒賞士卒以穩住軍心。
金星畔,邊有小星侵。相去不過咫尺遠,客軍當敗將消沉,兵罷只如今。凡金星為將星,專主兵權兆。京本注:「金星專主兵權之事。」 金星京本作「行」疾,急戰定應京本作「須」贏。行若緩時須固守,星高攻京本作「遠」戰有功名,低害京本作「則」莫深徵。 金芒角京本作「金星落」,隨角出軍徵。若有焰光如掃帚,亦名天狗食妖兵,其下血成坑。如螻赴水,其下必敗。
太白金星旁邊有小星侵近,相距不過咫尺,這主客軍當敗、其將氣勢消沮,戰事到此就要止息。凡金星就是將星,專主兵權的徵兆。京本注說:金星專主兵權之事。 金星行度快速,急速交戰必定取勝;行度緩慢,就該固守待時。金星位置高,出戰可以立功;位置低,就不要深入遠征。 金星生出芒角,就順著芒角所指的方向出兵。若焰光形如掃帚,這叫「天狗」,主吞食妖兵,其下必定血流成坑。舊注說:若星象像螻蛄撲水,那一方必敗。
占星宿,伏現在西東。星若近南南必勝,忽然近北北宜攻,專祖此為宗辛本、川本作「蹤」。 金星出,出在卯中央。東面兵強莫京本作「休」與戰,西出西方不可當京本作「出西面酉酉難當」,勿與動鋒槍辛本、川本作「刀槍」,京本作「勿與鋒芒」。 金西伏,木京本作「未」出現東方。軍在西南休進戰,二星同出現東方,西若戰須亡。或水或木星。
占望星宿,要看它伏沒或顯現在東在西。星若靠近南方,南方必勝;忽然靠近北方,北方就宜於進攻。占星專以這一條為準則。 金星出現在卯位正中,則東面兵力強盛,不要與東方交戰;金星出現在西方,則西方銳不可當,不要與它動刀槍。 金星伏沒於西方,木星出現在東方,軍隊在西南方就不要進戰;若兩星同時出現在東方,西方一旦交戰必定敗亡。(這裡與金星相對的一顆,或是水星,或是木星。)
金東伏,木京本作「未」出現西方。東北二方須敗走,忽然同出在西方京本作「現在旁」,東面不能當。 同伏現,相去尺餘間。交戰將兵須有應,水居月上戰應先京本作「關」,月內必師還。水在月上也。 欃星現,分野在京本作「出」何方。若是正臨災在即,忽然頭尾也遭殃,仁德可修禳。
金星伏沒於東方,木星出現在西方,則東、北兩方要敗走;若兩星忽然同出於西方,東面便抵擋不住。 兩星同時伏沒或同時顯現,相距一尺多遠。交戰時將士必有相應的驗證;若水星位在月的上方,宜搶先出戰,一個月之內必定班師。所謂「水居月上」,就是指水星在月亮上邊。 欃星(彗星的一種)出現,要看它的分野在哪一方。若正臨某地,災禍即刻就到;即使只是彗頭彗尾掃過,那一帶也要遭殃。補救之道在於修行仁德以禳解。
星一個,無尾赤京本作「亦」兼青。直下落來營寨上,急須遷去別為營,此地定無成。 金晝現,名號是經天。其分用兵兵必罷,未曾動處卻兵連,人馬滿郊田。已動敗,未動易政。 星晝隕,聲震響如雷。赤白或長三五丈,忽然更有小星陪,軍勢若寒灰。
有一顆星,沒有尾巴,色赤而帶青,徑直落到營寨上方。要趕緊遷走另立營壘,留在此地一定不能成事。 太白金星白晝可見,這叫做「太白經天」。它所主的分野若正在用兵,兵事必將罷息;尚未動兵的地方反而要兵連禍結,人馬布滿郊野田地。舊注說:已經動兵的會敗,尚未動兵的會改易政權。 白晝有星隕落,聲震如雷,赤白色的光尾長達三五丈,忽然還有小星相隨。這主軍勢頹敗,像冷卻的灰燼一樣再難振作。
星晝隕,其地定為災京本作「其下地殃危」。必有火焚軍寨柵,兼防將士涉沙泥京本作「垝」,移寨京本作「去」莫徘徊。 軍營內,斗大墜星來。或是作聲長數丈,其間大戰將星移京本作「身摧」,急去免災危。京本注:「孔明、祖逖,皆有此兆。」 軍營內,星隕落其間。拽尾或長三五尺辛本、川本、京本作「丈」,皆為敗陣辛本、川本、京本作「証」莫京本作「欲」相殘,急去免災京本作「凶」奸。孔明、祖逖皆有此兆。
白晝有星隕落,落處那一帶必定成災:一定會有火燒軍寨柵欄,還要防備將士陷入沙泥泥濘。應當迅速遷寨,不可徘徊猶豫。 軍營之內落下斗大的星,或者帶著聲響而下、光尾長達數丈。這期間必有大戰,而且主將的將星要隕移,也就是主將將死。趕緊離開此地才能免去災危。京本注說:諸葛孔明、祖逖臨終時都有過這種徵兆。 軍營之內有星隕落其中,拖著三五丈長的尾光,這都是敗陣的明證,不要再相持廝殺,趕緊撤離才能免去凶險。舊注說:孔明、祖逖都有過這種徵兆。
軍營內,星隕作驢鳴京本作「形」。兆是京本作「此兆」敗軍並殺將,便須移寨不須京本作「當返不當」停,天意甚分明。 營寨內,星火殞其中。芒角光明兼京本作「並」曳尾,急須移寨避災凶,不去禍重重。 出軍法,夜與日相殊。彼上有光京本作「星」兼月朗,我軍上面暗稀疏,進戰決成輸。
軍營之內有星隕落,落時發出像驢叫一樣的聲音。這個徵兆主軍隊潰敗並且要折損將領,應當立即遷移營寨,不可停留,天意已經表示得很分明。 營寨之內有星火隕落其中,帶著明亮的芒角並拖曳著長長的尾光。要趕緊遷移營寨以避災凶,不走就會禍患重重。 出軍的法則,夜間與白天所占不同。若敵軍上方有星光而且月色明朗,我軍上方卻晦暗星稀,那麼出戰必定失敗。
星晝隕,分作二三星。此是兵戈將欲動,須防敵國別來侵京本作「必來爭」,陰賊逆謀生。 吾守壁,月內一星明。必是外奸來入壘,期於半夜害吾城,搜京本作「招」捉審姦情。 提大眾,欲打破城牆。月左京本作「上」有星占上角,城中賢將有謀方,速退莫施張。
白晝有星隕落,並分裂成兩三顆,這是兵戈將要發動之象。要防備敵國另行來犯,也要提防內部有陰險之徒生出逆謀。 我方據守營壁,月輪之內有一顆星特別明亮,月為夜、星為客,客星入月,這必是外面的奸細已經混入我壘,打算半夜危害我城。應當連夜搜捕審問,查清姦情,並加派巡更以防內應舉火。 統率大軍想要攻破城牆時,若月的左上方有星佔據上角,說明城中有賢能的將領、自有謀略方策,應當迅速退兵,不要張揚用兵。
敵守壘,我力有餘攻。月下有星相近駐,彼城奸欲亂吾中,門戶審其蹤。 圍彼久,月背一星隨。壁京本作「城」內敵人謀走北,其城沉潰不須摧,捷報凱歌回。 觀敵壘,月背有辛本、川本、京本作「見」三星。狀若連珠敵便遁,不須攻打自安平,撫眾勿殘生。
敵人據守營壘而我兵力有餘可以進攻。若月下有星靠近駐留,說明敵城派了奸細要來擾亂我軍內部,須嚴查營門出入的蹤跡。 圍城已久,月的背面有一顆星相隨,這說明城內敵人正謀劃向北逃走,那城自會沉淪潰敗,不必強攻,就能奏捷凱旋。 察看敵壘,見月背有三顆星,形狀像連珠一般,敵人就要逃遁,不必攻打自然安定;此時應當撫慰降眾,不要濫殺生靈。
軍馬進,月畔見三星。形似三星將月捧,攻城京本作「圍」不下戰無成,擇地設營停京本作「再安營」。候過旬日,別看氣候。 攻彼京本作「破」壘,月下見京本作「列」三星。城內詐降設京本作「施」巧計,急當準京本作「整」備出京本作「突」師徵,莫信詐為誠。 圍彼壘,月角露三星。亦京本作「形」類三臺侵抱月,其城難取枉亡京本作「勞」兵,別處設謀贏。
軍馬正要進兵,見月旁有三顆星,形狀像三星捧月。這主攻城攻不下、交戰不能成功,應當另選地方安營駐紮;等過了十天,再另行占看氣候。 攻打敵壘時,見月下排列著三顆星,這主城內是假意投降、暗設巧計。應當趕緊整備兵馬突然出擊,不要把詐降當作真心。 圍攻敵壘時,月角露出三顆星,形狀類似三臺星侵近環抱月亮。這主那城難以攻取,硬攻只是白白折損兵力,應當另設計謀取勝。
彗星見,出在京本作「自」月旁邊。必有弒君並殺父,國中紛擾禍相連,更主易桑田。 金臨水辛本、川本作「木」,三五寸金分。少婦合憂生哭泣,又見將見災凶,偏將喪郊中。 星墜地,鳴下似雷聲。著把辛本、川本作「地」更辛本、川本作「便」如焚薪狀,此為天狗食人民。百日見災生。
彗星出現在月亮旁邊,這必定應在弒君殺父一類的大逆之事上,國中紛擾、禍患相連,還主田土變易、山河改觀。 金星臨近水星,相距三五寸的星度。這主少婦當有憂愁哭泣之事,又主將帥遇災遭凶,偏將會喪命在郊野之中。 星墜落到地上,墜落時轟鳴像雷聲,著地之後又像焚燒柴薪一樣。這叫做「天狗」,主吞食百姓,一百天之內就會有災禍發生。
慧星現,但看出何方。定主國君喪性命,不過百日見驚亡,減辛本、川本作「咸」滅在君王。 太白犯,昴畢二星纏。定主逆臣謀國主,馬奔人走喪中原,入昴赦人原。 金與水,二曜若侵凌。定主破軍並殺將,水居首本作「君」,茲從辛本、川本金上客軍贏,在下主和平。 慧星現,從斗向南行。經過垣牆天市界,外邊兵寇界相臨,損將血成坑。
彗星出現,只看它從哪一方出來。它必定主國君喪失性命,不出一百天就會見到驚變亡故之事,災殃歸到君王一身。 太白金星侵犯昴宿、畢宿兩星並纏繞不去。這必定主逆臣圖謀國君,人馬奔逃、中原淪喪;若金星進入昴宿,則主赦免罪人。 金星與水星兩曜互相侵凌,必定主軍隊被破、將領被殺。若水星在金星之上,客軍取勝;若水星在金星之下,則兩邊講和相安。 彗星出現,從斗宿向南而行,經過天市垣的垣牆分界。這主外方的兵寇逼臨邊界,會折損將領、血流成坑。
占北斗第十四(京本作「占斗第四」)·十六首
凡北斗,斗乃眾星魁。天上眾星難相犯,若來相犯有災危,占候者須知。 鬥口內,慧現出光芒。海內兵戈俱大起,江河流絕業成京本作「田」荒,民作甲兵糧。 北斗內,穿出慧星輝。國內主君邊寨京本作「塞」將,陰謀惡黨起旌麾京本作「強圍」,著意謹防危。
凡論北斗,北斗是眾星之魁首。天上其他星辰本難以侵犯它,若有星來相犯,就必有災危。占候的人必須知道這一點。 北斗鬥口之內有彗星顯現、放出光芒。這主海內兵戈大起,江河斷流、田業荒廢,百姓的口糧都被徵去充作軍糧。 北斗之內穿出彗星的光輝。這主國內的君主與邊塞守將之間,有陰謀惡黨舉旗作亂,要格外留意防危。
北斗下,氣若破車輪。白色漸生侵口內,飢荒不稔寇成群,餘荒不堪論。 黑色氣,守定鬥口邊。父子相吞天下歉,水渰城郭少乾田,災害四方傳。 占北斗,第一是妖星。卻京本作「都」要分明軍辛本、川本、京本作「君」始吉,忽然不現眾星明。主將落姦情。妖星乃貪狼星也。
北斗之下的氣像破車輪的形狀,白色的氣漸漸生出、侵入鬥口之內。這主饑荒歉收、盜寇成群,其餘的荒亂情形更不堪言說。 黑色的氣守定在鬥口旁邊不肯散去。這主父子相殘相吞、天下歉收,大水淹沒城郭、乾燥的田地稀少,災害傳遍四方。 占北斗,第一要看的是妖星。這顆星顯現分明,於國君才吉;若它忽然隱沒不見而其餘眾星明亮,主將就要落入奸人的圈套。舊注說:妖星就是貪狼星。
占北斗,夜夜白霞遮。不過七旬兵大起,橫尸千里臥如麻,忌戰日西斜。斗為主,霞為客,有索戰,不可出。京本「有索戰」作「酉未來索戰」。 占北斗,黃辛本、川本、京本作「紫」氣在其中。吉京本作「喜」、辛本、川本作「有」事欲來君且記,不過旬日京本作「逾三月」喜重重,萬姓賀堯風。 占北斗,赤氣在其中。萬萬雄風辛本作「師」、川本作「帥」、京本作「兵」徒京本作「多」費力,攻城盡死不成功,枉把庫(廠敖)空。
占北斗,若夜夜被白霞遮蔽,不出七十天就要大舉興兵,橫尸千里、遍地如麻。最忌在日頭西斜的時候交戰。舊注說:北斗為主、霞氣為客,若敵人來挑戰,不可出兵應戰。 占北斗,見黃氣(一作紫氣)在斗中。這主吉慶之事將到,君王且記著:不出十天就有重重喜事,萬民同賀,如同重逢堯時的淳厚風氣。 占北斗,見赤氣在斗中。這主縱有千軍萬馬也是徒然費力,攻城則士卒盡死而不能成功,白白把府庫倉廩耗空。
占北斗,兼有小星多。天下不安人失業,荒涼米貴遞相磨,處處動干戈。 青蒼氣,漸入斗心中。定有賊來侵郡邑京本作「縣」,不然裨將欲謀凶,大忌是三冬。 占北斗,明閃電光輝。定主好人初出世,輔賢明德助人君,此兆即非輕。
占北斗,見斗旁小星眾多。這主天下不安、百姓失業,田野荒涼、米價騰貴,人們相互煎迫,處處興起干戈。 青蒼之氣漸漸侵入斗心之中。這必定有賊寇來侵犯郡縣,不然就是副將要圖謀兇逆;最忌諱發生在冬季三個月裡。 占北斗,見斗光明亮如閃電輝耀。這必定主有賢德之人初出於世,以賢能明德輔佐人君。這個徵兆分量不輕。
占北斗,太白入其中。定主將軍逢戰死,城營難守亂人民,大小在辛本、川本作「走」西東。太白入斗,將星入度也。 黑雲氣,夜散辛本、川本作「蔽」星斗中。如此三朝當有雨,急須準備候天情辛本作「晴」,此理甚分明。 占北斗,忽直或伸之。衝入斗中奸事有,犯其星位各占之,術士亦須知。 占北斗,通夜黑雲遮。定主來朝須有雨,急披雨笠候天涯,應兆不能差。
占北斗,見太白金星侵入斗中。這必定主將軍戰死,城池營壘難守、百姓離亂,大小人等四散奔逃於東西。舊注說:太白入斗,就是將星進入了北斗的星度。 黑雲之氣夜裡遮蔽在星斗之中,這樣連續三日就當下雨。要趕緊準備,靜候天氣變化,這個道理十分分明。 占北斗,若有氣忽然筆直伸展、衝入斗中,就主有奸邪之事;它沖犯到哪一顆星的星位,就照那顆星分別占斷。術士也必須知曉這個法則。 占北斗,若整夜被黑雲遮蔽,必定主第二天要下雨。趕緊披上蓑衣斗笠、留意天邊,這個應兆不會有差錯。
占地第十五·二十一首
地之道,與月一般稱。為母為臣生萬物,發生含育盡乾坤,明辨豈無靈? 統軍帥,下寨要安營。先是須知吉凶地,莫令誤地損兵軍,此理要精明。 地名好,川破不堪安。大路叉中休下寨,伏尸古墓見多般,將帥要知言。主虛驚,賊來破寨。
地的道理,與月亮相稱並列。地為母、為臣,生養萬物,它發生含育之功遍及乾坤。只要能明辨地象,怎麼會沒有靈驗? 統軍的主帥,紮寨安營之前,先要辨明哪裡是吉地、哪裡是凶地,不要因為選錯地方而白白折損兵馬。地利關乎全軍的存亡,這個道理必須弄得精熟明白,不能臨時草率擇地。 地名雖好,若山川殘破也不宜安營。大路交叉之處不要紮寨,那裡往往埋著伏尸古墓,形形色色。將帥要聽懂這個告誡。舊注說:在此紮寨主有虛驚,還會招來敵兵破寨。
山窄地,泣滴莫安營。兩路中間休立寨,龍頭辛本、川本作「勿投」天灶怎持兵,仔細與軍辛本、川本作「君」尋。天灶者,大谷之口;龍頭者,大山之端。 戰場地,古廟與靈壇首本作「臺」,茲從辛本、川本。攻破城營移辛本、川本作「遺」故地,盡言凶敗與傷殘,細說與軍辛本、川本作「兵」官。 山谷中,下寨忌逢之。前高後下居之險,地無草木主憂疑,明將總須知。
山勢狹窄、地面滲水滴瀝的地方,不要安營;兩條道路夾著的中間地帶也不要立寨。「龍頭」「天灶」這樣的地形,怎麼能屯兵?要仔細為全軍另擇營地。舊注說:「天灶」是大山谷的谷口,「龍頭」是大山的頂端。 舊戰場、古廟、神壇,以及被攻破過的城營遺址,這些地方一概主凶敗傷殘,都要細細講給軍中將吏知道,不可在此駐紮。 山谷之中最忌紮寨;前高後低的地形,處之危險;地上不長草木的,主憂疑不安。明智的將領都必須知道。
大驛路,前後總須疑。或在高崗或在辛本、川本作「近」水,長深溪澗最無疑,下寨得便宜。 營已下,須識有災非。地上忽生諸怪類,往來天象看來情,主將要知因。 占其地,毛羽忽然生。必主人君遭厄難,大兵侵國亂朝廷,百事應憂驚。
大驛道的前後都值得懷疑,不宜久駐。營地應當選在高岡之上,或者靠近水源;那種狹長深邃的溪澗旁邊最為穩妥,在這裡紮寨能占到地利。 營寨已經紮下,還要能辨識有無災禍。若地上忽然生出種種怪異之物,就要結合天象的往來變化來看它所主的情形,主將必須弄清其中的緣由。 占察營地,若地上忽然生出毛羽之類,必定主人君遭遇厄難,大軍侵入國境、朝廷動亂,凡事都應驗為憂驚。
田地上,忽然便生毛。處處盡生人總見,此為謀逆血流郊,百日主凶妖。 城營內,火焰忽然京本作「生」光。將士敗亡看在速,急須移寨京本作「轉」免災殃,不去禍難當。 城忽裂,必主起干戈。山中地或如雷吼,敵軍來時看辛本、川本作「速探」如何,急避莫蹉跎。
田地上忽然生出毛來,而且處處都生、人人都看得見。這主有人謀反作逆、血流郊野,一百天之內應驗凶妖之事。 城池營壘之內忽然冒出火焰之光。這主將士很快就要敗亡,應趕緊遷寨以免災殃,不走則禍患難當。 城牆忽然開裂,必定主要興起干戈;山中的地面若發出像雷一樣的吼聲,就要趕緊探明敵軍來時的情形,急速回避,不可蹉跎。
營寨京本作「砦」地,泉水及生塵。有戰不離於月內,早排兵甲敵邊鄰,移寨避災迍。先移後戰。 城營京本作「營內」地,無故動還搖。大戰必應於歲月京本作「內」,並注:「城年營月也。」直須移京本作「離」寨禍應消,不去京本作「出」將身招。 城營內,地動起兵戈。且早移營於吉地辛本、川本作「福上」,不然刑禍將身多,陣敗辛本、川本、京本作「破」自消磨。
營寨所在之地,忽然湧出泉水或者無故揚起塵土。這主一個月之內必有戰事,要及早整備兵甲以對付鄰近之敵,並遷移營寨躲避災厄。舊注說:先遷營,然後再戰。 城池營寨的地面無故震動搖晃,必定應有大戰。原注說:在城中的應驗以年計,在營中的應驗以月計。必須遷移營寨,禍患才會消解;不走,凶禍就要招到主將自己身上。 城營之內地面震動,主興起兵戈。應當及早把營遷到吉地,不然主將身上刑禍重重,陣勢敗破、兵力自行消磨殆盡。
城營內,忽見地生毛。所統精兵當便起,須臾不去禍應遭,禳醮保功勞。 城營內,地上起錢京本作「殘」花。有似馬蹄同此兆,移營擁京本作「各營勇」士定歸家,應驗決無差。 城營內,地忽現辛本、川本、京本作「陷」崩摧。禍結兵連緣此兆,移營修義滅京本作「速修仁義免」凶災,不信將身推京本作「危」。
城營之內忽然見到地上生毛,所統率的精兵應當立刻起營;片刻不走就要遭禍。同時應設醮禳解,才保得住已有的功勞。 城營之內,地上現出銅錢花紋一樣的印痕,或者像馬蹄印,都屬同一種徵兆。此時應當遷營,擁著將士回家才是正辦,這一應驗絕不會錯。 城營之內,地面忽然塌陷崩毀。禍結兵連都因這個徵兆而起,應當遷營並修行仁義以消滅凶災;若不信這話,主將自身就要陷入危險。
城營內,忽見地生丹京本作「忽有土崩塌」。敵騎欲來沖突我,差人截路莫輕閒京本作「待莫輕看」,移寨庶幾安辛本、川本作「倚亭關」。 城營內,花草忽然生。急出莫令軍疾病,經旬不動將身傾,智士京本作「勇」切須明。 城營內,地上忽然京本作「生」黃。五穀或生並地長京本作「忽然生遍地」,將軍祿位福無疆,士馬樂京本作「亦」安康。
城營之內忽然見到地上生出丹赤之色,一說是有土崩塌。丹赤屬火、又是血色,這主敵騎將要來衝擊我軍。應派人截斷道路,不可等閒視之;把營寨遷走,才可望安穩。 城營之內忽然長出花草,要趕緊撤出,免得軍中生疫;過了十天還不移動,主將自身就要傾覆。有智之士務必明白這一點。 城營之內,地面忽然現出黃色,或者五穀自然生長、遍地滋蔓。這是吉兆,主將軍祿位隆厚、福澤無窮,士卒戰馬都安樂康健。
占樹第十六·五首
城京本作「營」中樹,忽然總萎黃。威氣京本作「風」助吾軍必勝,陰神佑我必成強,主將喜非常。 營側畔,樹木自崩摧。若近軍前師敗辱,不然近彼賊京本作「彼戰必」衝來,移去免凶災。 諸樹木,花發不當時。營內見之須速備京本作「避」,定知賊眾欲來圍,移寨免災危。
城中的樹木忽然全都枯萎發黃。草木受肅殺之氣而凋,正是兵威所加之象:這是威氣助我、陰間神靈佑護我方之兆,我軍必勝、勢必強盛,主將應當格外歡喜。 營寨側旁的樹木自行崩折摧倒。若崩倒的一側靠近我軍前方,主我師敗辱;若靠近敵方,則主敵兵要來衝擊。把營遷走可免凶災。 各種樹木不合時令地開花。花開非其時,是「氣不當位」,營內見到這種反常之象,必須迅速戒備,可以斷定敵眾將要來圍困;把營寨遷到別處,才能免去災危。
營寨內,樹木被雷驚。或是震傷人與物,此為傷敗被天嗔,移寨免憂心。 諸樹木,忽地出奇枝。異花奇葉人罕見,必生異事報軍辛本、川本作「君」知,將帥看修為。
營寨之內樹木被雷擊驚震,或者雷震傷了人與器物。這是要遭傷敗、被上天譴怒之兆,遷移營寨才免去憂慮。 各種樹木忽然長出奇異的枝條,開出罕見的異花奇葉。這必定是有異常之事要報知軍中,將帥應當據此檢點自己的作為,修德以應之。
占蜂第十七(京本列第十一)·五首
軍營內,蜂眾泊於營。兵京本作「軍」欲動移應不久,修磨器甲莫教停,總令便須行。 軍行次,蜂蝶接連來。定有伏兵居草莽辛本、川本、京本作「澤」,好防林木與山崖,先探保無災。 軍下寨,蜂蝶遍天飛。防有賊來攻我寨,急首本作「忽」,茲從辛本、川本須固守莫遲回,主將要先知。
軍營之內,成群的蜂停落在營中。這主軍隊不久就要移動,應當不停地修磨器械甲冑,一等號令下達就即刻開拔。 行軍途中,蜂蝶接連飛來。蜂蝶棲於草澤而被人馬驚起,才會接連飛來,這必定有伏兵藏在草澤之中。要好好防備林木與山崖之處,先派人偵察清楚,才能保得無災。 軍隊紮寨之時,蜂蝶漫天飛舞。要防備敵人來攻我寨,趕緊固守,不可遲疑退縮,主將必須預先知道這層意思。
軍營內,蜂惡亂叮辛本、川本作「呵」人。或是反軍與謀將,必然軍將有災危,謹守賊欺追辛本、川本作「追欺」。 軍營內,蜂子遍飛遊。必主將軍多口舌,若還移寨沒災危,記此在心機。
軍營之內,惡蜂亂叮人。蜂有毒螫而反噬其主,正象內亂:這或是軍中有人反叛,或是將領另懷圖謀,軍將必有災危。應當謹慎守禦營壘,同時防備敵人乘隙追逼欺凌。 軍營之內,蜂子四處飛遊而不螫人。這必定主將軍多有口舌是非、讒言紛起;若能遷移營寨,就沒有災危。要把這一條牢牢記在心裡。
占鼠第十八(京本列第十)·十首
占見鼠,其物夙名虛。主盜主奸皆主賊,若來為怪將兵虞,不信禍難除。 逢見鼠,白色是金精。若順軍行軍大勝,逆軍來者禍相京本作「災」生,凶吉甚分明。 逢赤鼠,來往在軍前。此是伏軍京本作「兵」藏詭計,搜尋斜谷道旁邊,急備莫遲延。
占見老鼠,這種動物向來名聲不好。它主盜竊、主奸邪,總歸歸到一個「賊」字上;若它作出反常怪異的舉動,帶兵的就要憂慮戒備,查一查營中有無內應細作。不信這話,禍患便難以消除。 遇見白色的老鼠,那是金氣的精華所化。它若順著我軍前進的方向走,我軍大勝;若逆著我軍而來,就要生出禍事。吉凶分辨得很清楚。 遇見赤色的老鼠在我軍前來回穿行,這是敵人埋伏兵馬、暗藏詭計之象。要搜查斜谷與道路兩旁,趕緊戒備,不可遲延。
軍營內,鼠咬屋椽楹。或見辛本、京本作「向」壁間搬出土,移營在近改遷寧,排備向前程。 軍營內,行鼠尾舒前。將京本作「軍」主有災須醮謝,夜深谷口京本作「各各」、辛本、川本作「穀穀」罷戈京本作「兵」鋋,太白京本作「天似」報人言。 營寨京本作「軍營」內,驀地鼠成行。欲似吊人聲不罷京本作「出」,此須為禍將身當,禳謝得平京本作「保安」康。
軍營之內,老鼠啃咬屋椽梁柱,或者從牆壁間往外搬土。鼠先知屋將壞而預移其居,這主營地不宜久留,應就近改遷才得安寧,同時整備行裝準備前進。 軍營之內,老鼠行走時把尾巴伸在前面。這主將帥有災,須設醮祭謝禳解;夜深時分要在谷口停止兵戈,這是太白金星在向人示警傳言。 營寨之內,老鼠忽然成行成列,叫聲像人在弔喪一樣不肯停歇。這是禍事,要應在主將身上,必須禳解祭謝才能保得平安。
營寨內,白日鼠搬兒。不是火災應大水,三日辛本、川本、京本作「朝」五京本作「兩」日速遷移,不出禍相隨。 寨中鼠,能舞向人前。必有內姦通外敵,且須搜捉莫遷延,速備實為先。
營寨之內,老鼠白天搬運幼崽。這不是主火災就是主大水,三五日之內要趕緊遷移,不走禍患就要跟著來。 寨中的老鼠竟能在人前起舞。鼠本畏人而反敢戲於人前,說明營中已有恃無恐之輩:這必定有內奸與外敵勾通,要趕緊搜捕,不可遲延,迅速戒備才是第一要務。
軍營鼠,血染將衣冠。或咬鼓旗皆不利,信須修謝拜星官,移寨且求安。 將軍臥,眼上被鼠傷京本作「將軍服,上衽鼠來傷」。必有奸賊京本作「喜神」來辛本、川本、京本作「看」在即,或傷腰下不相當,財散京本作「破」客軍強。經曰:「鼠者,賊也。如有變易,必主奸寇入也。」
軍營中的老鼠把血染到將帥的衣冠上,或者咬壞戰鼓與旗幟,都不吉利。的確需要設法祭謝、禮拜星官,並遷移營寨以求平安。 將軍睡臥之時,眼睛上方被老鼠咬傷,這必定有奸賊即刻就要到來;若傷在腰以下,應驗就不同,主破財而客軍強盛。兵經上說:老鼠就是賊;它的舉動一有反常變化,必定主奸細賊寇入境。
占蛇第十九(京本列第二十一)·十二首
兵發日,路上遇橫蛇。或入水中應大勝,蛇還赤地京本作「色」戰無涯,勝負較些些辛本、川本作「勝地住些些」。泊住過一日,外動則吉。 兵京本作「軍」行次,蛇赤忌逢之。慎備京本作「陣當」前程來勒京本作「應勤」戰,訓兵激賞布恩威,厚薄勿偏虧。 軍發次,驀地見交蛇京本作「蛟交」。講武揚兵須宴犒,不然上將中風邪,身喪掩黃沙。
出兵之日,路上遇到橫臥的蛇。若蛇鑽入水中,主大勝;若蛇是赤色,則戰事綿延無盡,勝負相差無幾。舊注說:此時應停駐一天,過後再動才吉。 行軍途中最忌遇到赤蛇。要謹慎戒備,前路會有勒兵苦戰;應當訓練士卒、激勵重賞,恩威並施,賞賜的厚薄不可有偏私虧待。 軍隊出發之時,忽然見到兩蛇交纏。這時應當講習武事、張揚軍威並設宴犒賞;不然主將會中風邪之疾,身死埋骨黃沙。
蛇赤辛本、川本、京本作「諸」色,大小外邊來。來入我軍兵欲敵京本作「散」,更防引得外奸乖,德向京本作「得上」好通開首本作「關」,茲從辛本、川本、京本。 長蛇見,飲水近營京本作「軍」傍。抽退還鄉方始吉,不然移寨九天方,禳厭免災殃辛本、川本末八字作「向高強,營壘布旌幢」。京本注:「太歲九天上同。」 兵京本作「軍」行次,蛇貫路邊傍。備御伏京本作「賊」兵前道阻,且須仔細更思量,終不使開京本作「利封」疆。
各種顏色的蛇,大大小小從營外爬來、鑽進我軍之中,這主兵眾將要潰散;還要防備它引來外面的奸細為乖為禍。用德行去疏通化解,才是好辦法。 看見長蛇在營旁飲水。此時收兵還鄉才吉;不然就把營寨遷到「九天」所在的方位,並施行禳厭之法以免災殃。京本注說:太歲與九天的推法相同。 行軍途中,蛇橫貫在道路旁邊,這主要防備伏兵、前路受阻。應當仔細再三思量,此行終究不能開拓疆土。
蛇入井,俱是敗軍形。或似杵形營內現,若還交戰血成坑,堅守我軍營。 蛇貫道,白赤動京本作「助」軍情。必有賊兵攔道路京本作「捫路道」,只宜盤泊賞軍兵,不久卻回程。但有異色之蛇攔路,回師罷戰,大吉。 蛇如鳥,更有似弓辛本、川本作「車」形。或是白蛇形辛本、川本作「行」、京本作「形如」斷續,兼之五六見城營,泣淚血交並。
蛇鑽入井中,都是敗軍之象;或者營內出現盤曲如木杵形狀的蛇。蛇入井是「陷而不出」之象,這時若還去交戰,就要血流成坑,應當堅守自己的營壘,等這股凶氣過去。 蛇橫貫道路,白色赤色的蛇都會牽動軍情。這必定有敵兵攔阻道路,只宜就地駐紮、犒賞士卒,不久就要班師回程。舊注說:凡有異色的蛇攔路,就回師罷戰,大吉。 蛇的形狀像鳥,又像弓(一作車)的樣子;或者是白蛇,身形斷斷續續,而且一連五六條出現在城營之中。這主哭泣流淚、血光交併之禍。
蛟蛇見,營寨必京本作「不」宜攻。更有青蛇人病疾,黃蛇疫瘴總成凶,移寨京本作「徙」免災凶京本作「逢」。 兵行次,水裡怕逢蛇。更有魚龍蜃類見,悉皆進退事無涯京本作「捱」,速退莫諮嗟。如見龍蛇蜃,並同。 下營畢京本作「軍」,繞寨京本作「蛇繞」大蛇棲。必有賊京本作「戰」兵來打寨,高強營壘矗京本作「布」旌旗,謹慎欲京本作「好」防之。
見到蛟蛇,敵方營寨就不宜攻打;若見青蛇,主人有疾病;見黃蛇,主疫癘瘴氣,總歸成凶。遷移營寨才能免去災凶。 行軍途中,最怕在水裡遇到蛇;若又見到魚、龍、蜃一類,都主進退兩難、事情沒有著落,應當迅速退兵,不要嘆息遲疑。舊注說:見到龍、蛇、蜃,占法都相同。 紮營完畢,有大蛇盤繞在寨邊棲息。蛇盤繞不去,是外物環伺之象,必定有敵兵要來攻打營寨。應當加高加固營壘、多豎旌旗以張聲勢,晝夜謹慎防備。
占獸第二十(京本列第二十二,前六首另作「占牛馬第十八」)·三十四首
城營內,馬夜轉槽鳴。軍欲離營將大戰,早排驍勇各嚴辛本、川本作「令行」明,京本作「各令齊」,法令辛本、川本作「號」整齊行京本作「號令辨高低」。 軍營內,馬咬石兼沙。必有賊兵吾京本作「君」大獲,將軍克勝遠方誇,大小總榮華。 軍營內,牛舞向人前。欲罷戰爭休士卒,干戈不舉卻迴旋,各辛本、川本、京本作「齊」賀太平年。
城營之內,馬在夜裡轉身離槽嘶鳴。這主軍隊將要離營大戰,應及早部署驍勇之士,各自申明號令,法令整齊然後行動。 軍營之內,馬啃咬石頭與沙土。這必定主我軍對敵大有斬獲,將軍克敵制勝、名揚遠方,大小將士都得榮華。 軍營之內,牛在人前起舞。牛是耕稼之畜,牛舞正是農事復興之象,所以主戰事將罷、士卒得以休息,不必動用干戈就可回師,眾人同賀太平之年。
馬廄內,天火忽然燒。看即大兵將欲起,直須修德辛本、川本作「福」禍方消,勿使自身招。 城營內,驢馬作人言。聽取語言為定京本作「作」準,更看馬後辛本、川本作「駿」殺軍年,方始報仇冤。 軍川本作「城」營內,牛馬夜間鳴。必有暴兵來覓,直須防備夜偷營,速暗布精兵。
馬廄之內忽然起了天火焚燒。這主眼看大軍就要興起,必須修養德行,禍患才會消解,不要讓災禍招到自己身上。 城營之內,驢馬竟然說起人話。要把它所說的話聽取下來作為憑準,再推看此後殺伐軍旅的年份,那時才能報仇雪冤。 軍營之內,牛馬在夜間嘶鳴。這必定有強暴之兵前來尋釁,必須防備敵人夜裡偷營,趕緊暗中佈置精兵。
城營內,生產兩頭奇。或有足多生八隻,四足兩頭禍不移,裂土應逾期。 占走獸,獸字體相將。或辛本、川本作「凡」有怪形須要當,由分凶吉與君張,要辨辛本、川本作「獸」虎豺狼。 兵發日京本作「發兵次」,野獸截軍京本作「兵」行。直向隊中衝透過,必然京本作「分」隊伍兩縱橫,良將要京本作「亦」須明。
城營之內,牲畜產下兩個頭的怪胎,或者生出八隻腳。凡四足兩頭這類畸形,是「一體二主」之象,禍事必不可免,主國土分裂、政令二出,應驗的時日還會拖延到日後。 占走獸,要就獸的形體來推斷。凡有怪異形狀,都要當真對待,據此分出吉凶講給主上聽,尤其要辨清虎、豺、狼這幾類猛獸。 出兵之日,野獸攔截行軍的隊伍,徑直從隊中沖穿而過。這主隊伍必將被沖散、縱橫錯亂,良將必須明白這一點,預先設防。
兵行次,狼虎及熊羆。若在軍前狂亂京本作「浪」走,此行旬日戰無移京本作「旬戰定無宜」,先舉得京本作「合」天機。 諸禽獸,異色及無名。有爪有牙京本作「齒」為我怕,無牙無爪亦應輕,此兆甚分明。 營前後,野獸亂縱橫。殺取太牢天地祭,三京本作「六」軍方得保安寧,有戰必須京本作「然」贏。
行軍途中,見到狼、虎與熊羆在軍前狂奔亂走。這主此行十天之內必有一戰,搶先發動才合天機。 各種禽獸,或者顏色怪異,或者叫不出名字:有爪有牙的能傷人,令我可畏,主凶重;無牙無爪的不能為害,應驗就輕。凶吉的輕重就照這個分辨,界限很分明。 營寨前後野獸縱橫亂竄。應當宰殺太牢之牲祭祀天地,全軍才能保得安寧;這樣再有戰事,必定取勝。
城營內,白鹿入營來。將士病災方欲起,若還無角京本作「病」主兵回,移寨免災危。 兵屯次,鹿走入軍營。必有降人來見我,期於三日事分明,或京本作「咸」喜長威名。辛本、川本注:有戰作,主大勝。 狼與虎,切忌入軍京本作「營」中。隊伍突沖並截路,不過數日有危凶,警備勿交攻。
城營之內有白鹿闖進營來。白為喪色,鹿入營是外物侵內,這主將士的疾病災厄正要發生;若那鹿沒有角,則主兵眾要回師。遷移營寨可免災危。 屯兵之時,有鹿跑進軍營。這必定有來降之人前來投見,三日之內事情就會明朗,眾人歡喜、軍威大振。辛本、川本注說:若正有戰事,主大勝。 狼與虎最忌闖入軍中,或者衝撞隊伍、攔截道路。不出幾天就有危凶,應當加強戒備,不要交戰進攻。
虎相食,兆不出三年。必有大兵當至此,來其分野禍相煎,其兆理關天。 兵屯次,野象京本作「豕」入於營。急急殺來將祭獻京本作「鼓」,三軍從此得安寧,齋沐要嚴精。 城營內,鹿京本作「麂」子入其中。殺取三牲將祭獻辛本、川本、京本作「禱」,急當移寨免災凶,否則禍重重。
虎互相吞食,這個徵兆應驗不出三年。必定有大軍開到此地,兵禍降臨它所主的分野、相互煎迫。這個兆象的道理關乎天數。 屯兵之時,野象(一作野豬)闖入營中。要趕緊把它殺掉用來祭獻釁鼓,全軍從此才得安寧;主祭之人齋戒沐浴必須嚴整精誠。 城營之內有鹿(一作麂)闖入其中。應當宰取三牲祭禱,並趕緊遷移營寨以免災凶,不然禍患重重。
軍營側,驀地有豪豬。須備伏兵來犯京本作「賊兵來劫」我,便宜先舉莫躊躇,移寨始無虞。 軍營內,或京本作「忽」有野豬來。若戰先贏多後敗,速當移寨避其災,修謝莫遲回。 軍營內,兔走在京本作「入」其中。雖有雄兵終不戰,都緣彼敵欲和同,不在苦京本作「若」邀功。
軍營旁邊忽然出現豪豬。豪豬身帶利刺,是甲兵之象,須防備伏兵或敵寇前來劫我營壘。此時搶先發動才佔便宜,不要躊躇;把營寨遷走,才真正沒有後顧之憂。 軍營之內忽然有野豬闖來。野豬性猛而無遠謀,正象初銳後鈍,所以主交戰先贏而後敗,勝勢難以保持。應當迅速遷移營寨躲避這場災禍,並及時修設祭謝,不可遲疑退縮,也不可因初勝而輕進。 軍營之內有兔子跑了進來。兔性怯懦不斗,所以縱有雄兵,最終也打不起來,緣由是敵方本就想講和;此時不必苦苦求取戰功。
軍營內,狸獸京本作「走」夜頻鳴。恰似豺狼同此兆,必知將士欲離營,不久禍災生。 兵屯京本作「行」次,豺狗入於營。內有奸人京本作「兵」相結外,急須搜捉察原情,莫遣叛縱橫京本作「蹤興」。 軍營內,狗怪遣人猜京本作「災」。急殺血流於戍京本作「成」地,埋深三尺以禳災,敵將必擒來。
軍營之內,狸獸在夜裡頻頻鳴叫;若換成豺狼夜嗥,占法也一樣。夜鳴不止是躁動不安之象,這必定說明將士已有離營散去之心,不久就要生出災禍。主將應當及早撫眾安心,重申賞罰、厚給衣糧,把散亂的軍心收攏起來。 屯兵之時,豺狗闖入營中。這主營內有奸人與外面勾結,要趕緊搜捕、查明原委,不要讓叛謀蔓延縱橫。 軍營之內,狗有反常怪異之舉,令人生疑。應當趕緊把它殺掉,讓血流在戍守之地,再深埋三尺以禳除災禍;如此則敵將必被擒獲。
軍營內,獐入及登城。若遇此妖多是火,不然孝服與兵爭,祈謝保京本作「得」安寧。 兵行次,路上遇猿猴。嚴令小心防恐怖,理當排槊京本作「齪」整戈矛,預計盡良籌。 狼與虎,繞寨作悲鳴京本作「聲」。似哭似號京本作「嗥」軍大敗,將軍兵敗京本作「潰」事多驚京本作「更」,尸壘澗溝平。
軍營之內有獐闖入,甚至登上城牆。遇到這種妖異,多半主火災;不然就主有喪事孝服,或者兵爭之禍。設法祈禱祭謝,才能保得安寧。 行軍途中,路上遇見猿猴。應當嚴申號令、小心防備驚恐騷動,按理要排列長槊、整肅戈矛,把各種謀劃都預先籌措周全。 狼與虎繞著營寨發出悲鳴,那聲音像哭又像嗥叫。虎狼繞寨而哀鳴,是死氣先聚於營的應驗,主全軍大敗,將軍兵潰、變故頻生,尸首堆積竟把澗溝都填平。見此象者應當立刻拔營遠避,不可存僥倖之心。
狼奔走,直撞入吾軍。不出三日京本作「去三朝」並五日,敵來降我引朝君,彼我受皇恩。 野豬鹿,從外入中營。定有降人來投京本作「伏」我,只於三日見分明,引使京本作「伴」履王庭。 狼與虎,卒見使人驚。我在徒師前去後京本作「在我帥營前後走」,須防大戰血成坑,不遇聖賢明。
狼奔跑著徑直撞進我軍之中。這主不出三五天,敵人就來向我投降,我可以引他們去朝見君王,雙方都能承受皇恩。 野豬和鹿從營外闖進中軍大營。野獸自外入內而不驚避,正是歸附之象,必定有來降之人前來投附,只在三日之內就能見分曉,可以引著降方的使者去朝見王庭,不必再動干戈。 狼與虎突然出現,使人驚駭,而且就在我軍隊伍的前後走動。這要防備一場大戰、血流成坑,此時又遇不上聖明賢德之主為你轉圜。
兵行辛本、川本、京本作「屯」次,狸走入其中。不住夜鳴圍繞寨,先因風火事京本作「憂風火夜」重重,埋伏且藏兵京本作「蹤」、辛本、川本作「擬藏中」。 軍營內,驀地有來獐。三朝七日須大戰,不然講武較旗槍。速斬免災殃。 牛與馬,產出是人形。定主胡人侵大國,不分南北亂人民,且候聖明生。 狼與虎,號泣辛本、川本作「號叫」、京本作「嘯叫」又傷人。五日七朝兵起至,臨時勝負預鋪陳,方許辛本、川本作「治」、京本作「恥」敗來軍。
屯兵之時,狸跑進營中,整夜不停地繞著寨子鳴叫。這先主風火之患重重,其次要防敵人埋伏、暗中藏兵,須嚴加搜索。 軍營之內忽然來了一隻獐。這主三到七日之內必有大戰;若不至於交戰,也會有講武較藝、比試旗槍之事。把這隻獐迅速殺掉,可免災殃。 牛馬產下的竟是人形的怪胎。這必定主外族入侵中國,南北不分、百姓離亂,只能靜候聖明之主降世收拾局面。 狼與虎嘯叫嗥泣,而且傷人。這主五到七天之內兵事將起,應當預先把臨陣勝負的方略鋪陳安排妥當,才有把握打敗來犯之敵。
占水族第二十一(京本列第十二)·七首
兵行次,水族忌逢京本作「行」之。但是魚龍蛟蜃類,悉皆不吉兆災危,抽退卻相宜。 龍現壘,室宅及池京本作「其」中。必有大臣謀叛逆,且須作急探姦凶,莫待有奔衝。王莽、朱溫時,龍現池沼。 軍京本作「兵」行次,龍在軍前。必是京本作「有」交鋒亡命戰,黃龍得勝黑龍偏,平地血成川。
行軍途中,最忌遇上水族。凡是魚、龍、蛟、蜃這一類,都屬陰物離位、失其所居,一概不吉,預示災危;此時收兵後退反倒相宜,硬要前行必有陷溺覆沒之患。 龍出現在營壘、屋宅或池塘之中。這必定有大臣圖謀叛逆,要趕緊偵查姦凶,不要等到對方發難衝突才動手。舊注說:王莽、朱溫篡位之時,都曾有龍出現在池沼裡。 行軍途中,龍出現在軍前。這必定有一場短兵相接的亡命惡戰;見黃龍的一方得勝,見黑龍的一方偏敗,平地上血流成河。
城營內,魚鱉現辛本、川本、京本作「鱉忽露」其形。防有內奸謀叛逆,不然水漲浸軍兵,速去得安寧。 城營內,龜蟹入其京本作「營」中。更有聚蠅億萬數,軍兵潰散京本作「敗」敗不從容,看即棄辛本、川本作「旋」營空。
城營之內,魚鱉忽然顯露形跡。這要防備內奸圖謀叛逆;不然就主大水暴漲淹沒軍隊。趕緊離開此地才得安寧。 城營之內,龜和蟹爬了進來,又有成千上萬的蒼蠅聚集。龜蟹橫行、聚蠅逐腐,都是敗亡將至的穢惡之象,主軍隊要倉皇潰散、敗得措手不及,眼看營壘就要被棄置一空。此時當先移營、再清理穢汙,以斷其氣。
軍京本作「兵」行次,路上見黿鼉。或有戰爭營寨京本作「在戰營徵砦」內,不宜前進有京本作「損」兵戈,細審莫奔波。 城營內,龜鱉入其營。盡是頓遲亡首本作「忘」,此從辛本、川本敗象,速當移寨免災凶,不去禍災辛本、川本作「將」生。
行軍途中,路上見到黿和鼉,或者在交戰的營寨之內見到它們。這主不宜前進,前進就要折損兵馬。要仔細審察形勢,不要徒然奔波。 城營之內,龜鱉爬入營中。龜鱉行動遲緩,這都是頓滯遲疑、終致敗亡的象徵,應當迅速遷移營寨以免災凶,不走就要生出禍災。
占鳥第二十二(京本作「占飛禽第二十」)·八十三首
占飛鳥,軍旅要知因。或是縱橫或逐我,或來逆我或成群,仔細說來情。 鷹搦鷂,勢速入軍營。必是義兄圖義弟,不然義弟欲謀兄,奸禍兩般情。 兵行次,鷹鶚面京本作「鷂向」前飛。所向進兵應京本作「須」大勝,必能捉彼將兵辛本、川本作「師」、京本作「帥」歸,天意助神威。
占飛鳥,帶兵的必須懂得其中緣由。鳥的動向不外幾種:或是縱橫亂飛,或是追隨我軍而行,或是迎面逆我而來,或是成群結隊盤旋。順我而行的多主吉、逆我而來的多主凶,要一一仔細分辨它們所示的情形,再定進止。 老鷹擒住鷂子,來勢迅疾地闖進軍營。同類相搏,這必定是結義的兄長圖謀義弟,不然就是義弟算計兄長,兩種奸禍情形必居其一。 行軍途中,鷹鶚朝著前方飛去。順著它所向的方向進兵,應當大勝,必能生擒敵方將帥而歸,這是天意在助我神威。
城營內,鷂子搦蒼鷹。定有奸謀陰禍起,早須排備莫惶驚,有戰損精兵。 兵行次,鷂鶚京本作「鷹鷂」捉飛禽。此去前程須有戰,得其首領盡生擒,主京本作「上」將稱其心。 兵行次,鷹鶻辛本、川本、京本作「鶻雁」盡同占。鷹辛本、川本、京本作「雁」不避鶻鶻不搦,兩軍通好守盟言,各擁士回還。
城營之內,鷂子反而擒住了蒼鷹。以小制大是反常之象,必定有奸謀陰禍興起,要及早部署戒備,不必驚慌;若此時交戰,會折損精銳。 行軍途中,鷂鶚捕捉飛禽。這主此行前路必有一戰,能俘獲敵方首領、盡數生擒,主將可以稱心如意。 行軍途中,見到鷹與鶻,占法都相同。若雁不躲避鶻、鶻也不去搏擊雁,這主兩軍通好、遵守盟約,各自領著士卒回還。
城營內,忽京本作「或」見杜鵑來。應有負冤人未雪,佞臣謀間損賢才,天遣叫聲哀。 群烏京本作「雀」噪,隊隊逐辛本、川本、京本作「繞」營飛。防有賊京本作「外」兵來劫寨,早須整京本作「準」備設關機,遲京本作「稽」慢致災危。 城營內,眾鳥噪聲鳴。必有暴兵來劫寨,不然有戰損於辛本、川本作「千」、京本作「戈」兵,移轉最為精。
城營之內忽然見到杜鵑飛來。杜鵑啼血,主有含冤未雪之人,佞臣施行離間之計而損害賢才,所以上天遣它來發出哀鳴示警。 成群的烏鴉鼓譟,一隊隊繞著營寨飛。這要防備敵兵前來劫寨,應及早整備、設下機關埋伏;遲慢就會招致災危。 城營之內,眾鳥鼓譟鳴叫。鳥先覺人事,群噪就是有人馬逼近之應,這必定有暴兵前來劫寨;不然一旦交戰,也要折損兵員。把營寨遷移到別處最為妥當,同時加派遊騎向噪聲所指的方向偵察。
群鳥隊,飛去又飛來。不問辛本、川本作「以」下京本作「在」營並在路,此行千里足京本作「十里走」難回,仔細察天災京本作「威」。 群鳥聚京本作「隊」,飛起忽然驚。盡向滿天鳴噪鬧,不過三日火燒營,或有劫寨辛本、川本、京本作「殘」兵。移營吉。 城營內,四面鳥聲鳴京本作「有鳥聲」。千萬結成鳴噪去,急須固守本城營,堅執戰傷兵。
成群的鳥飛去又飛回。不論是在紮營時還是在行軍路上見到,都主此行遠涉千里而難以生還。要仔細體察上天示下的災威。 群鳥聚集,忽然受驚飛起,滿天鳴噪喧鬧。這主不出三天營寨就要著火,或者有敵來劫寨殘殺。舊注說:此時遷營則吉。 城營之內四面都有鳥鳴,千萬只結成大群鳴噪而去。此時要趕緊固守本部城營;固執己見硬要出戰,就要傷兵折將。
城營內,鳥夜結群鳴。必有暴兵來覓戰,不然城寨有虛驚,探後京本作「候」用心聽。 城營內,鳥眾泊京本作「拍」營牆京本作「壇」。頭向此營皆盡叫,人驚不起是天殃,不免京本作「去」見傷亡。 城營內,鳥鵲辛本、川本、京本作「烏鳥」驀然驚。內有奸臣連外賊,堤防大京本、辛本、川本作「苦」戰血成坑,謀反京本作「叛」害英明川本作「其身」。
城營之內,鳥在夜裡結群鳴叫。這必定有暴兵前來尋戰;不然城寨也會有一場虛驚。要派人偵候,並用心傾聽四外的動靜。 城營之內,眾鳥停落在營牆上,頭都朝著本營鳴叫。若人雖已驚覺卻不能起而應變,那就是上天降下的災殃,免不了要見到傷亡。 城營之內,鳥鵲忽然受驚。這主內部有奸臣勾連外賊,要提防一場苦戰、血流成坑,還要防人謀反加害於英明之主。
城營內,烏鵲忽圍牆。當有敵京本作「外」兵來打寨,不然疾病大辛本、川本、京本作「火」災殃,營內欲來京本作「他」降。 城營內,鳥鵲辛本、川本作「噪」兩京本作「叫二」三聲。必有命京本作「使」來應在即,早須奉候出門迎,此意京本作「語」且須聽。 鳥相打京本作「相打拍」,防擊有奸爭。斬斷罪愆懲戒眾,若無敵辛本、川本作「停」戰禍應生,固守始為精。
城營之內,烏鵲忽然繞牆盤旋。這主當有敵兵來攻打營寨;不然就是疾病火災之殃,或者營內有人要出降。 城營之內,鳥鵲叫了兩三聲。鵲噪本主喜信,這必定有朝廷的命令或使者即刻就到,應及早等候、出門迎接。這層意思務必聽進去。 鳥互相撲打,這要防備軍中有奸人爭鬥相擊。應當依罪處斬以儆戒眾人;若不能停息內爭,禍事必生,堅守本營才是上策。
城營內,鳥集奪巢飛。必有爭相競事,不然下吏欲為非,防慎見辛本、川本作「間」分京本作「有間相」離。 臨陣次,鳥向四方鳴。選取鳥聲鳴叫京本作「向」處,但從京本作「存」此地出軍徵,百戰百回贏。 兵發日,前面有群烏首本作「聲鳴」,茲從辛本、川本、京本。亂叫亂辛本、川本、京本作「眾」鳴防伏截,或京本作「忽」然有戰莫先圖,詳緩保京本作「卻」無虞。
城營之內,鳥聚集起來爭奪巢穴而飛。這必定有互相爭競之事;不然就是下級官吏要為非作歹。要謹慎防備,提防有人從中離間分化。 臨陣之時,鳥朝四方鳴叫。要選取鳥聲鳴叫得最響亮的那一方,就從那個方向出兵進徵,可以百戰百勝。 出兵之日,前方有一群烏鴉亂叫亂鳴。這要防備敵人設伏攔截;萬一交戰,也不要搶先圖取,從容詳審才保得無虞。
兵行次,鳥眾集旌旗。若見中軍加喜氣,將軍增爵位遷移,在即不為遲京本作「在疾莫遲為」。 兵發日,鳥眾逐軍行。未見彼軍防隱伏,若逢敵戰京本作「陣」利先征,攻戰必先贏。 兵京本作「軍」行次,橫數組鳥來。防有伏兵衝隊伍京本作「陣位」,搜羅前後用心猜,不信必為災。
行軍途中,眾鳥聚集在旌旗之上。若中軍因此增添喜氣,就主將軍爵位晉升遷轉,而且很快就會兌現,不會拖延。 出兵之日,眾鳥跟隨軍隊而行。還沒見到敵軍時要防隱伏;一旦遇上敵陣,則利於搶先進攻,攻戰必定先勝。 行軍途中,橫裡飛來數群鳥。這要防備伏兵衝擊我方隊伍,要搜索前後、用心揣度;不信這話,必定成災。
兵行次,鳥眾後頭來。若遇前隨應大勝,逆來沖我且宜回,退卻免凶災辛本、川本、京本作「災危」。 兵行次,鳥立在軍旗。必有奸人言賊勢,今旬來月好防之,偷京本作「發」號運謀機。 兵行次,軍上鳥鳴飛。不論下營將布陣,若同此瑞合天機,必勝莫遲疑。 下營次,鳥眾集牙旗。急宰三牲將祭禱,不然軍京本作「兵」敗主分離,靈物報人知。
行軍途中,眾鳥從後頭飛來。若鳥在前引路相隨,應當大勝;若逆著方向沖我而來,就該回師,退卻才免凶災。 行軍途中,鳥停立在軍旗之上。軍旗是全軍耳目所繫,鳥據其上,是他人竊據號令之象:必定有奸人在散佈敵方聲勢、動搖軍心。本旬到下月都要好好防備,還要提防有人盜用號令、暗中運謀。 行軍途中,鳥在軍隊上空鳴叫飛翔。不論是紮營還是佈陣,只要遇上這種祥瑞,就是合於天機,必勝無疑,不要遲疑。 紮營之時,眾鳥聚集在中軍牙旗上。要趕緊宰殺三牲祭禱;不然軍隊會潰敗、將士離散。這是靈物特來報知於人。
城營內,白鵲京本作「雀」入軍營辛本、川本、京本作「營中」。若作巢窩兵大起,急須移寨免災凶,否則禍重重。 城營內,靈鵲京本作「雀」作巢窩。不去營空兼火起,速當移寨禍消磨,久住殺傷多。 寨始定,白鵲入營來。此是金星呈怪象,有人相害處謀乖,移寨免其災。
城營之內,白鵲飛入軍營。若它還在營中築起巢窩,就主兵事大起;要趕緊遷移營寨才免災凶,不然禍患重重。鳥在營中安家,是「客反為主」之象,最須留意。 城營之內,靈鵲築起巢窩。若不遷走,營壘終將空虛,還要兼有火災;迅速遷移營寨,禍患才會消磨。久留在此,殺傷必多。 營寨剛安定下來,白鵲就飛入營中。白色於五行屬金,這是金星顯示的怪象,主有人暗中相害、所居之地謀事乖違。遷移營寨才能免去這場災禍。
群鵲京本作「雀」噪,頭向敵軍營。隨鵲戰之軍必勝,一般群鵲京本作「雀」事無成,在外也須驚。頭指敵噪我軍勝,不指敵噪鬧則虛驚。 城營內,野雉入軍中。若在德鄉來即吉,或臨刑殺候為京本作「刑或殺帥侯」凶,仔細審西東。 城營內,驀地降鴛鴦。必有奸人生戶內,不然朋友害忠良,自衛己身強。
成群的鵲鼓譟,頭都朝著敵軍營寨。順著鵲頭所指的方向出戰,我軍必勝;若只是一般地群鵲亂噪而不指向敵方,則事情無成,人在營外也要受驚。舊注說:鵲頭指著敵方而噪,我軍勝;不指敵方而只是喧鬧,那不過是一場虛驚。 城營之內,野雉飛入軍中。若它落在「德鄉」,也就是吉神所臨的方位,來即為吉;若落在「刑殺」之位,就為凶。要仔細審辨它來自東西何方。 城營之內忽然落下鴛鴦。鴛鴦本是成雙相守之物,如今失所而降,必主門戶之內生出奸人,不然就是朋友相害、忠良受損。此時要加強自身的防衛。
城營內,燕鴿忽離城。定有火災兼禍起,軍中行克事叮嚀,禳厭始安平。 城營內,水鳥忽銜魚。將至門橋並臺屋京本作「樓臺屋上」,必應大水漫街衢,預辦早防虞京本作「危」。 鴨聲異,一樣似鵝聲京本作「鳴」。必有官災並口舌,速須齋醮慎交爭,方使免災京本作「遭」刑。
城營之內,燕子鴿子忽然棄城飛走。禽鳥先知禍福,燕鴿依人而居,如今連它們都棄城而去,必定有火災與禍患要起。軍中行事要格外剋制叮嚀,嚴禁火燭,再施行禳厭之法,才得安寧。 城營之內,水鳥忽然銜著魚,飛到城門、橋樑以及樓臺屋頂上。水族被帶到高處,必定應驗為大水漫過街巷,要預先籌辦、及早防備。 鴨子的叫聲反常,竟像鵝的叫聲一樣。這必定有官府之災與口舌是非,要趕緊齋戒設醮,謹慎避免與人爭執,才能免去災禍刑責。
鵝與鴨,或解京本作「忽辨」作人聲。家內必登三品祿京本作「位」,一門子辛本、川本作「兒」侄盡京本作「更」享辛本、川本、京本作「亨」榮,吉兆自天生。 城營內,雞母作雄聲。或在夜鳴家京本作「皆」有禍,若門京本作「聞」陰暗京本作「口」不惺惺,禳京本作「醮」謝始安寧。 兵京本作「軍」行次,軍上伯勞鳴京本作「鶯」。兆是軍分為京本作「鳴兆是軍分」,兩路兼防禍起察姦情,主將要須京本作「詳」明。
鵝與鴨忽然能作出人的聲音。這主家中必有人官登三品之祿,一門子侄都享榮華。這是上天自然降下的吉兆,與前面幾條怪異不同。 城營之內,母雞發出公雞的鳴聲,或者在夜裡啼叫,家中都有禍事。牝雞司晨是陰盛陽衰之象;若再加上門戶陰暗、人心昏昧不醒,必須禳解祭謝才得安寧。 行軍途中,軍隊上空有伯勞鳴叫。伯勞孤飛獨鳴,這個徵兆主軍隊將要分成兩路;同時還要防禍起蕭牆、明察姦情,主將必須弄清楚。
伯勞鳥,鬧噪在軍前。大禍預辛本、川本作「須」知京本作「將臨」須早覺,不逾兩月京本作「日」事應然,此象理關天。 伯勞鳥,啼叫在軍營。南北敵人困我將,東西只是有虛聲,此象甚分明。 城營內,梟鳥噪聲鳴。若京本作「如」在德鄉分隊伍,如居刑殺有奔驚,預叫使人聽。
伯勞鳥在軍前喧鬧鳴噪。大禍將臨,必須及早察覺;不超過兩個月,事情就要應驗。這個物象的道理關乎天數,不可輕忽。 伯勞鳥在軍營裡啼叫:若在南北方向,主敵人要圍困我方將領;若在東西方向,則只是虛張聲勢而已。這個物象分辨得很清楚。 城營之內,梟鳥鼓譟鳴叫。梟是惡聲之鳥:若它在「德鄉」的方位,只主隊伍分拆調動;若在「刑殺」的方位,就主奔逃驚亂。它預先鳴叫,正是要讓人聽見而警覺。
下營次,眾鳥集群鳴。如在德鄉猶自可,若臨刑上血成坑,此兆細京本作「仔細要」詳聽。 兵發日,百京本作「白」鳥忽迎軍。此是天威來助順,賊人歸向息邊塵,端的立功勛。 兵行次,眾鳥覆京本作「巨鳥伏」於營。必有大軍來擊我,皂旗黃桿引師行,禳厭必辛本作「畢」登程京本作「早堪程」。
紮營之時,眾鳥成群聚集鳴叫。若落在「德鄉」方位,還算可以;若落在「刑」位之上,就主血流成坑。這個兆象要仔細詳審傾聽。 出兵之日,百鳥忽然迎著軍隊飛來。這是上天以威靈助我順行之象,敵人將歸附來降、邊塞烽塵平息,此行確實能建立功勳。 行軍途中,眾鳥覆壓在營寨之上。這必定有大軍前來攻擊我方;應當用黑旗黃杆引導隊伍行進,禳厭完畢即刻啟程。
兵行日京本作「已」,禽乃或京本作「巨鳥或」朝軍。將有福神天佑助,必然旬日立功勛,官爵顯超。 雞聲鬧京本作「」,半夜及黃昏。半夜精兵行在速,黃昏啼後有回軍,太白報人聞。眾雞主國事,一雞主家咎。 燕雀鬧,鄰境動京本作「有」兵爭。更有黑頭黃鳥至,腹黃身黑不知名,彼已出精兵。
行軍之日,飛禽朝著軍隊而來。這主將有福神與上天佑助,十日之內必定建立功勳,官爵顯達超升。 雞鳴喧鬧,發生在半夜或黃昏。半夜鳴的,主精兵要迅速開拔;黃昏啼過之後,則主有軍隊回還。這是太白金星借雞聲報知於人。舊注說:群雞齊鳴主國事,單隻雞鳴主一家之咎。 燕雀喧鬧,主鄰境有兵爭之事。若又有黑頭黃身的鳥飛來,或者黃腹黑身、叫不出名字的怪鳥出現,說明對方已經派出了精兵。
城營內,雞鳥共喧爭。鳥若贏時軍外京本作「客軍」勝,雞贏主勝甚分明,偷寨兩般情。 鴉鳴京本作「鳥」噪,無故噪城營。此是用兵災欲起京本作「預兆」,人家被噪有凶情,禍發不安寧。 城營內,鶩京本作「鶖」鳥入其城。定有兵災並瘴疫,人民飢餓失京本作「不」耕耘,修德免災成。
城營之內,家雞與野鳥一同喧鬧爭鬥。家雞為主、野鳥為客:鳥勝則客軍勝,雞勝則主軍勝,分辨得很清楚。兩種情形都要防備對方偷襲營寨。 烏鴉無緣無故地在城營上空鳴噪。這是用兵之災將起的預兆;若是尋常人家被鴉噪,也主有凶情,禍事一發就不得安寧。 城營之內,鶩鳥(一作禿鶖)飛入城中。這必定有兵災與瘴疫,百姓飢餓、荒廢耕作。唯有修養德行,才能使災禍不至釀成。
城營內,黃鳥京本作「牛」赤其頭。必有官災三日內,兼防奸叛有因由,熒惑禍堪憂。熒惑禍者,火災也。 城營內,赤鳥入於京本作「其」營。更有野雞並野雉,須防風火與虛驚,皂幟厭為精。水克火,故用皂旗。如見赤色鳥入軍營,覆將帳幕以皂旗白竿,立帳前三日,厭吉。 城營內,大京本作「各」鳥繞其中。不是將軍亡瘴疫,及防外寇損身躬,先兆京本作「逃」已呈凶。
城營之內,出現黃身赤頭的鳥。這必定在三日之內有官府之災,還要防備奸人叛亂另有緣由;「熒惑」之禍尤其可憂。舊注說:熒惑之禍,就是火災。 城營之內,赤色的鳥飛入營中,又有野雞野雉出現。赤色屬火,野雞野雉也屬離火之象,這要防備風災火患與虛驚,用黑色的旗幟來厭勝最為精當。舊注說:黑屬水,水能克火,所以用皂旗;凡見赤色鳥飛入軍營,就用黑旗白竿覆蓋在主將的帳幕上,在帳前立滿三日,厭勝則吉。 城營之內,有大鳥在其中盤繞。這不是主將軍死於瘴疫,就是要防外寇來犯而傷及自身。凶兆已經預先顯現出來,不可當作尋常鳥事看待。
城營內,異鳥或京本作「忽」然來。好慎外歸京本作「切忌外方」刑禍事,不然軍京本作「君」將主辛本、川本、京本作「主將」身災,齋醮保無京本作「年」乖。 城營內,夜靜有鳩鳴。此是暴兵來逼我,便京本作「更」須防備速移營,即得事安寧。 城營內,眾鳥驀翱翔。障日翳天成陣起,必知內外將猖狂,仔細可京本作「好」消詳。
城營之內,忽然飛來叫不出名字的怪鳥。要謹慎提防由外方招來的刑罰禍事;不然就主軍中將帥自身有災。此時設齋建醮祭禱,才能保得不出乖違。 城營之內,夜深人靜時有斑鳩鳴叫。這是強暴之兵前來逼近我方的徵兆,必須加緊防備並迅速遷營,事情才能安寧。 城營之內,眾鳥忽然翱翔而起,遮天蔽日、結成陣勢。這必定預示營內營外都有人要猖狂作亂,須仔細消詳推究:內要防奸變,外要防敵襲。
彼軍上,眾鳥泊其中。定見京本作「主」拋營軍敗走,不然潛伏刷營空,仔細審其蹤。 彼軍上,眾鳥鬧紛紛。聚散只看三五日,不然潛伏擬謀人,防禦始參真。 諸鳴鳥,不利叫三聲。一語辛本、川本、京本作「與」五聲將快和京本作「利」,若逢京本作「過」此數不堪聽,一任徹更辛本、川本、京本作「天」鳴。《易》云:「三多凶。」故不利。
敵軍上空有眾鳥停落其中。鳥敢停落,說明營中已無人聲,這必定主敵人棄營敗走;不然就是他們暗中埋伏、把營寨騰空作餌引我入彀。要仔細審察其中的蹤跡,先遣輕騎試探,不可貿然入營。 敵軍上空眾鳥紛紛喧鬧。只需看三五天內它們聚散的情形便知端倪:不是敵軍將要潰散,就是他們潛伏設謀要算計人。做好防禦,才算把這個占象參透。 各種鳴叫的鳥,最不利的是叫三聲。叫一聲或五聲,主將帥順遂和暢;若超過這個數目,就不值得再聽,任憑它徹夜通天地鳴叫也不必理會。舊注引《易》說「三多凶」,所以三聲為不利。
占飛鳥,何事辛本、川本作「處」入軍營。若在德鄉加喜氣,只從刑地京本作「上」是凶聲,百鳥一般聽。 城營內,鳥散作巢窩。其地欲荒堪京本作「看」在即,速須移寨莫蹉跎,不去禍來磨京本作「多」。 攻城次,群鳥出牆頭。內有敵圍京本作「人」軍欲出,外兵急備整戈矛首本作「干戈」,此從辛本、川本、京本,用意設良籌。
占飛鳥,要看它為什麼、從哪個方向飛入軍營。若它落在「德鄉」的方位,就為軍中添喜氣;若從「刑」地而來,那聲音便是凶聲。各種鳥都照這一條來聽辨。 城營之內,鳥四散開來各自築巢。鳥營巢於此,說明此地眼看就要荒廢無人,要趕緊遷寨,不可蹉跎;不走,禍患就要接連磨折而來。 攻城之時,群鳥從城牆頭上飛出。鳥自城內驚出,是城中人馬大動之應,說明被圍的敵軍要出城突圍。城外的部隊要趕緊整備戈矛、封住出路,用心設下周密的謀劃來對付,正可乘他出城之際殲滅。
軍營內,白鳥立旗頭。相聚數枚人總見,將軍遷位作公侯,吉慶喜天休。 鷹與鷂,逐鳥奔吾軍。前有暴客辛本、川本、京本作「兵」來勢猛,速當準備莫因循,常京本作「當」守險關津。 下營次,鳥立樹枝間。或在牙旗毛羽掩京本作「際」,須防敵騎欲相殘,三日內生奸。
軍營之內,白鳥停立在旗杆頂上,聚集了好幾只,人人都看得見。這主將軍升遷爵位、封為公侯,是上天賜下的吉慶美事。 鷹與鷂追逐著別的鳥奔向我軍。這主前方有強暴的敵兵來勢兇猛,應當迅速準備,不可因循拖延,並要守住險要的關隘渡口。 紮營之時,鳥停在樹枝之間,或者停在中軍牙旗上、羽毛掩覆著旗面。這要防備敵騎前來殘殺,三日之內營中就會生出奸變。
城營內,異鳥入其中。宿處不知人不識,終京本作「中」須血染草頭紅,防備有奸京本作「妨」通。 占烏鳥,結伴後京本作「盡」隨軍。路後川本、京本作「寇」敵京本作「賊」人應過去,我軍不久卻回程,相賀喜安平京本作「寧」。 城營內,巨鳥忽留停。防備賊人來索京本作「兵來搦」戰,兆當催眾早收京本作「擁士倒抽」,兵,不去禍還成。京本注:「三日從始吉。」
城營之內,飛來不知名的怪鳥,不知它棲宿何處,也沒有人認得它。這終究要應驗為血染草梢、遍地殷紅,還要防備有人暗通奸細。 占烏鴉一類的鳥,若它們結伴跟在軍隊後面飛行,這說明後路上的敵人已經過去,我軍不久就可班師回程,上下相賀、喜得平安。 城營之內,大鳥忽然停留不去。這要防備敵人前來挑戰;這個兆象應當催促眾人及早收兵,不撤走禍患終究要成。京本注說:三日之內動身才吉。
城營內,巨鳥至紛紛。地辛本、川本作「他」分欲荒應在即,早須排備莫留停,號令速驅兵。 臨陣次,聆京本作「聽」取鳥聲鳴。若在我軍頭上叫,切忌川本作「須」備敵莫京本「須忌取敵」交兵,在彼我軍贏。 臨陣次,鳥向京本作「」彼軍飛。便整旗槍京本作「旛」徵敵吉,統兵大帥不須疑,天助得其時。
城營之內,大鳥紛紛飛來。這說明此地所屬的分野眼看就要荒廢,要及早部署,不可停留,號令一下就迅速驅兵他往。 臨陣之時,要聽取鳥鳴所在的方位。若鳥在我軍頭頂上叫,切忌與敵交兵,只須嚴加戒備;若鳥在敵軍頭上叫,則我軍得勝。 臨陣之時,鳥朝著敵軍方向飛去。這時整肅旗槍出征討敵為吉,統兵大帥不必遲疑,上天正在此刻給予相助。
臨陣次,鳥向敵軍來。一只一隻辛本、川本作「雙」猶可擊京本作「自可」,或京本作「忽」然成陣叫聲哀,勿戰速當回。 彼軍壘,群鳥出高飛。內有雄兵來突我京本作「將突出」,其城須辛本、川本、京本作「難」下速當回,不悟將身危。 城營內,雞雁京本作「鷹鷂」入其中。必京本作「的」有外京本作「內」姦通敵事京本作「外敵」,忽然搦鳥更為京本作「尤」凶,遇戰豈成京本作「我無」功。
臨陣之時,鳥從敵軍那邊朝我飛來。若只是一隻兩隻,還可以出擊;若忽然結成陣勢而且叫聲哀切,就不要交戰,應當迅速回師。 敵軍營壘中群鳥騰空高飛。群鳥自壘中驚起高飛,說明裡面正在集結、有精兵要突襲我軍。那座城一時難以攻下,應當迅速回師;不覺悟這一點,主將自身就有危險。 城營之內,雞與雁(一作鷹與鷂)闖入其中。這必定有外姦通敵之事;若那鳥忽然撲擊別的鳥,就更為凶險,此時遇敵交戰哪裡能立得了功。
兵發日,烏鳥後隨聲。此是順天天助我,靈禽預報戰須贏,將士有歡情。 臨陣次,敵上鳥來沖。進戰必當傷將士,如從我後卻宜攻,賊敗定生擒。 城營內,夜靜有鳩鳴。軍欲還鄉宜準備,此為天意事叮嚀,為將莫憂驚。
出兵之日,烏鴉在後面隨行鳴叫。這是順應天時、上天助我之象,靈禽預先報知此戰必勝,將士自然歡欣鼓舞。 臨陣之時,鳥從敵軍上方朝我衝來。此時進戰必定傷損將士;若鳥是從我軍後方飛來,則宜於進攻,敵軍敗退,必能生擒。 城營之內,夜深人靜時有斑鳩鳴叫。這主軍隊將要還鄉,應當預作準備。這是上天的意旨在叮嚀,為將的不必因此憂慮驚慌。
下營次,鳥眾聚營中。防有外兵來擊我,亦虞諸將起姦凶,急去莫從容。 他陣上,四面有鳥來。進戰必因傷將士,若從我陣往前摧,生捉將休猜。 兵發日,旗後有烏鳴。此是天教吾得勝,令禽先報我公卿,將士盡歡欣。以上三首據京本補。
紮營之時,眾鳥聚集在營中。這要防備外面的敵兵來襲擊我方,也要憂慮本部諸將生出姦凶之心。趕緊離開此地,不可從容拖延。 敵陣上空四面都有鳥飛來。此時進戰必定因此傷損將士;若鳥是從我陣向前推進,則可生擒敵將,不必再猜疑。 出兵之日,軍旗後面有烏鴉鳴叫。這是上天要我方取勝,特地讓飛禽先來報知公卿將帥,全軍將士都歡欣鼓舞。(以上三首據京本補入。)
占怪第二十三(京本作「占怪象第十四」)·四十四首
戈矛上,忽有火光明。兆主三軍輕命戰,管須京本作「取」交戰我軍贏,青焰不宜兵。火青焰小如鬼火者主兵憂。 帥衣服,無故血痕班。防有奸人京本作「備奸謀」來害己,急須焚毀禍回還,不爾將京本作「帥」遭殃。 抽刀劍,血點自然生。戰有大功須在近,又兼鈴鐸不搖京本作「撝」鳴,遇戰京本作「賊」必須贏。
兵器戈矛之上忽然發出火光。這個徵兆主全軍將士輕生赴戰、士氣極盛,一交戰我軍必勝。但若火焰發青,就不宜用兵。舊注說:火焰發青、細小得像鬼火的,反主兵事可憂。 主帥的衣服上無故出現斑斑血痕。這要防備有奸人前來加害自己,應當趕緊把這件衣服焚燬,禍患才會退回去;不然主帥就要遭殃。血本是兵刃之象,無端先現於人身,正是刺客將至的先兆,同時也要清查左右侍從。 抽出刀劍,劍身上自然生出血點。這主不久就有大戰功;若又加上營中的鈴鐸不搖自鳴,那麼遇敵交戰必定取勝。
出軍日,龍現眾人驚。急令京本作「命」師京本作「帥」回休強去辛本、川本、京本作「進」,若還堅執往前行京本作「向前營」,枉損馬和兵。 將軍帳,無故似人搖。兆主敵人兵潰散,稍驅兵馬向前交,瓦解與冰消。 將軍帳,床動眾人驚。及有血生俱作怪京本作「怪訝」,若還臨陣禍無輕,身喪掩黃辛本、川本、京本作「泉」坰。
出軍之日,有龍顯現,眾人驚駭。應當趕緊下令收兵回還,不要勉強前進;若固執己見繼續前行,只會白白折損人馬。 將軍的營帳無故搖動,像有人在搖一樣。帳屬主帥之位,帳動而無人搖,是彼方軍心先動之應,所以這個徵兆主敵方兵眾要潰散;只要稍稍驅動兵馬上前交戰,敵人就會土崩瓦解、冰消雪化,不必大舉強攻。 將軍帳中,臥床震動,眾人驚駭;若再有血跡生出,都算作怪異。這時若還臨陣交戰,禍事不輕,主將會身死埋骨郊野。
將軍袂,驀地起飛騰。此是將軍傾折象京本作「逝相」,難禳兵眾敵相凌京本作「急須禳厭敵相臨」,火急整回程。 軍才統京本作「上」、辛本、川本作「正」,陂澤與郊京本作「菱」田。或有石盤從地湧,此為吉兆可攻前,君聖京本作「任」宰臣賢。 安營訖,分佈已周圍京本作「依圓」。碎石或生無數目,將軍不久罷兵權,天地京本作「兆」應昭然。
將軍的衣袖忽然飄飛騰起。這是將軍傾覆折損之象,難以禳解,兵眾要遭敵人凌逼,應當火速整隊回師。 軍隊剛剛統率集結,行經陂塘沼澤與郊野田地,若有磐石從地下湧出,這是吉兆,可以向前進攻;同時也主君主聖明、宰輔賢能。 安營完畢,兵力已經分佈周遍。若地上生出數不清的碎石,這主將軍不久就要交出兵權。天地示下的應驗昭然可見。
軍營內,田地陡然高。必得敵人來土貢京本作「城土地」,開旗贏彼不疲勞,休士少川本作「止」、京本作「要止」槍刀。 軍營內,元處是平田。地比始臨微似長,將軍官職必升遷,祿位享遐年。 軍營內,地上或京本作「忽」生黃。兆首本作「照」,此從京本得敵人兵與將,凱旋歸國長威光,天下舉宮商。
軍營之內,田地忽然隆起增高。這必定能得到敵方前來進獻土地、納土歸降,一張旗就贏了對方,毫不費力;可以休養士卒、收起刀槍。 軍營之內原本是一片平田,如今地面比剛到時稍稍隆起。這主將軍的官職必定升遷,祿位可以長享許多年。 軍營之內,地面忽然現出黃色。黃是中央土色、生旺之徵,這主能俘獲敵方的兵與將,凱旋迴國、大揚威光,天下都為之奏樂稱頌。
軍營內,氣出地京本作「應」中央。滿寨便教京本作「交」人勿訝,敵人怯戰愈乖張,獲將得封疆。 軍營內,地上水泉生。此是潤軍天助順,須當先敵京本作「預」將和兵,捷報入朝京。 軍止歇京本作「憩」,地上忽生塵。若有震聲人總怪,三朝首本作「日」,此從辛本、川本、京本五日定還軍京本作「勒還兵」,大戰苦勞心辛本作「辛」。
軍營之內,有氣從地的中央冒出,瀰漫整個營寨。要告訴將士們不必驚訝,這主敵人怯於交戰、舉止愈發乖張失措,我方可以俘獲敵將、開拓疆土。 軍營之內,地上湧出泉水。這叫做「潤軍」,是上天助我順遂之象,應當搶在敵人之前調和部眾、整備兵馬,捷報便能傳入朝廷京師。 軍隊駐紮休息之時,地上忽然揚起塵土;若還伴有震動之聲,人人都覺得怪異。這主三到五日之內必定要班師,就算打了大仗也是徒然辛苦勞心。
軍寨內,地上血紛紛。此象大凶人速避,麻衣布京本作「履」帽送將京本作「三」軍,休望有功勛。 軍營內,地上艾方京本作「蒿」生。青嫩葉苗人盡識,師徒將捷京本作「疾」事非輕,惡疾使人驚。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故為病兆。 安營內京本作「畢」,街京本作「階」經京本作「陘」已編成。地上忽然土裂坼辛本、川本、京本作「生拆裂」,不如準備速移營,不信大亡傾。
軍寨之內,地上血跡紛紛。血無故見於營地,是殺氣已經聚集在此,這個物象大凶,人要迅速回避;否則將士們就要穿著麻衣布帽為死者送葬,再不必指望建立功勳。 軍營之內,地上長出艾草,青嫩的葉苗人人認得。這主軍中將有疾疫,事情不輕,惡疾會使人驚駭。舊注說:古語講「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艾是治病之物,所以見艾就是疾病的徵兆。 安營完畢,營中的街道通路都已編排就緒,地面卻忽然開裂。這時不如準備好迅速遷營;不信這話,就要遭到大的敗亡傾覆。
營寨內,地陷或京本作「忽」成坑。大陷大虧微小負,俱為戰敗喪軍情,火速去移營。 軍營內,地陷幾京本作「使」人驚。若更似催徵京本作「作聲如」戰鼓,此般凶象速移營,少辛本、川本、京本作「稍」緩禍災成。 城京本作「軍」營內,半夜忽鍋鳴。定有暴兵來劫寨,並京本作「兼」防謀反京本作「叛」及奸生,列陣後京本作「遠」相迎。
營寨之內,地面塌陷成坑。塌得大就虧損大,塌得小就敗得輕,總之都是戰敗喪軍的情形,要火速遷移營壘。 軍營之內,地面塌陷,使人驚駭;若塌陷之聲還像催徵的戰鼓,這一類凶象就要迅速遷營,稍一遲緩,禍災就要釀成。 城營之內,半夜鍋釜忽然自鳴。這必定有暴兵前來劫寨,同時也要防備內部謀反奸變。應當列好陣勢,在後方從容迎敵。
軍營內,螻蟻滿營生。好備奸謀陰京本作「陰奸謀」禍起,兼虞地道入奸京本作「城」兵,早備得平平。 軍邑京本作「營口」內,天上忽聞聲。恰是京本作「似」雷聲還不是京本作「似」,多應京本作「因」土地見英京本作「現陰」靈,不久京本作「是」戰兵行京本作「興」。 諸怪現,不可廣傳聞京本、辛本、川本作「聲」。防有奸人知仔細,亦防京本作「虞」、川本作「如」彼內有賢英,知我兆原京本作「元」情。
軍營之內,螻蛄螞蟻遍佈全營。蟻善穿地,這要好好防備奸謀陰禍興起,還要憂慮敵人挖掘地道潛入城中,及早戒備才能平安。 軍營城邑之內,天上忽然聽到聲響,像雷聲卻又不是雷聲。這多半是土地神靈顯現,預示不久就要有戰事興起。 各種怪異出現,不可到處傳揚。要防備奸人把底細探聽得清清楚楚,也要防備敵方內部有賢能之士,從而摸清我方兆象的實情。
城京本作「軍」營內,晝夜起虛驚。營所田辛本、川本、京本作「舊」為神廟地,速移營寨莫居停京本作「速將移徙莫教停」,不去賊偷營。 城營內,旗鼓自搖鳴。此是天威來助我,十番出戰九須贏,上將稱其情。 城營內,鼓角急聲雄。此是乾坤興廢事,戈矛京本作「鋋」大舉禍重重,萬姓失耕農。
城營之內,晝夜都起虛驚。這多半是因為營地原本是神廟的舊址,要迅速遷移營寨,不可停留;不走,敵人就會來偷營。 城營之內,旗幟不搖自動、戰鼓不擊自鳴。這是天威前來助我,十次出戰有九次得勝,主將可以稱心如意。 城營之內,鼓角之聲急促雄壯而無人吹擊。這關係到乾坤興廢的大事,主兵戈大舉、禍患重重,百姓也要失去耕作之業。
城營內,鼓角自然鳴。必有敵京本作「外」軍來擊我,急須整備待來兵,著意與交征。 城營內,鼓打不多鳴。一丈高懸並九尺,都虞副將驗槌聲,七拜解妖精。各七拜後打。 城營內,鼓打不能鳴。主將戰輸遭寇擄,早須收拾便回程,不去損其兵。移寨兵得。
城營之內,鼓角無人吹擊而自然作響。鼓角是號令之器,不令而鳴,是兵事先動之應,必定有敵軍前來攻擊我方。要趕緊整備器械隊伍以等候來敵,留意與之交戰,不可當作偶然。 城營之內,戰鼓敲起來卻不太響。這時應把鼓懸高一丈或九尺,由都虞候與副將來驗聽槌聲,再行七拜之禮以解除妖異。舊注說:各行七拜之後再擊鼓。 城營之內,戰鼓敲不出聲。這主主將交戰失利、被敵寇擄獲,應及早收拾行裝班師回程,不走就要折損兵馬。舊注說:遷移營寨則兵可保全。
或晝夜,大將劍刀鳴。刺客奸人在庭京本作「應在」近,急須搜捉莫教停,不信辛本、川本作「便見」血光成京本作「成坑」。 營與邑,井沸聞其京本作「鼎沸忽聞」聲。或溢水泉皆是敗,更還京本作「逢」龍見也同情,睹此便移營。 城營內,獨鼓辛本、川本作「角」自然京本作「能」鳴。此兆敵人來劫我,隨鳴火急整精兵,遠探向前徵。
或在白天或在夜裡,大將的刀劍自鳴。刀劍同氣相感,自鳴就是有兵刃逼近,說明刺客奸人就在近旁庭院之中。要趕緊搜捕,不可停歇;不信這話,就要見到血光之禍。 營寨與城邑之中,井水沸騰併發出聲響,或者泉水外溢,都是敗象;若再見到龍現,占法也相同。見到這些就該立即遷營。 城營之內,單單一面鼓(一作號角)自然作響。這個兆象主敵人要來劫我,隨著鼓聲就要火速整頓精兵,遠派偵騎,然後向前迎擊。
城營角,吹聲辛本、川本、京本作「了」遠而微。韻斷聲長京本作「哀」人怪訝,兆當我眾有災危,固守免傾首本作「災」,茲從辛本、川本、京本頹。 金鼙鼓,自裂七分餘。此是三京本作「將」軍囚沒兆京本作「死」,速當求解醮移居,不可侈辛本、川本、京本作「恣」行誅。 槍旗戟,無故倒交加。象主病災如臥草,四門宰犬瀝田沙,子候京本作「後」設施佳。子時以犬血瀝四門地上。
城營中吹響號角,聲音傳得遠卻很微弱,韻調斷續而餘聲悠長,令人詫異。這個兆象主我方部眾有災危,堅守不動才能免於傾頹。 金鼙戰鼓自行裂開七分多。這是全軍將士被囚被沒的凶兆,應當趕緊設醮求解並遷移駐地,切不可恣意濫行誅戮,以免加重殺氣。 槍、旗、戟無故倒下交疊在一起。這個物象主疾病災厄,人像臥倒在草間一樣病倒。禳解之法是在四面營門宰狗,把血灑在地上的沙土中,在子時施行最佳。舊注說:子時用狗血灑在四門地上。
鈴與鐸,風息自然鳴。鼓角雄聲音振地,必須勝敵悅軍行辛本、川本、京本作「情」,擁眾返回程。 或晝夜,飲宴在其中。驀地盞鳴人總訝,賊辛本、川本、京本作「劫」人已起影無蹤辛本、川本作「意忙匆」、京本作「盡忙匆」,急遣將邀衝。 杯器內,清水忽然紅。有似血來人盡訝,此為祥瑞立奇功,戰急總無凶。
鈴與鐸在無風的時候自然作響,鼓角之聲雄壯震地。這必定能戰勝敵人、軍心歡悅,可以擁著兵眾順利返回。 或在白天或在夜裡,正在營中飲宴,酒盞忽然自鳴,人人詫異。這說明劫寨的敵人已經動身而且行蹤隱秘,要趕緊派將領去半路截擊沖殺。 杯器之中,清水忽然變紅,像血一樣,人人詫異。這其實是祥瑞,主能建立奇功,戰事再緊急也不會有凶險。
軍營內,戰馬忽然嘶。跑擁搖身非時亂,賊兵降伏要相欺,祭享上天知。 軍器甲,夜後更生光。折毀月形方上窖,離營百步正相當,遠去更宜長辛本作「良」。 風不起,旗號自飛揚。前指敵軍並陣次,必當我勝用心腸,得勝早回鄉。
軍營之內,戰馬忽然嘶叫,刨蹄擁擠、搖身亂動而且不合時候。馬通人意而先知兵事,非時躁動就是暗中有變,這主敵兵雖然表示降伏,其實是想欺騙我方。應當祭祀上天、請上天明鑑,同時對來降的一方嚴加提防,不可撤去戒備。 軍中的器械甲冑,入夜之後又發出光來。應當把毀折的兵器按月形排列,埋入地窖,地點選在離營一百步處正合適;埋得再遠一些更好。 沒有起風,旗幟卻自行飄揚,而且指向敵軍與敵陣所在。這必定是我方取勝之兆,只要用心謀劃,得勝之後就能早日還鄉。
臨陣次,馬匹忽然驚。欲悚欲慊多退縮,牽纏不動自遲情,回首免軍驚。 占怪異,說與眾賢知。正是一人行踏處,當逢奇異怪逢為,兵眾豈無知。
臨陣之時,馬匹忽然受驚,又是聳動又是畏縮,多有退避之意,牽它也纏住不動、遲疑不前。這是不利於進的徵兆,此時回師才免得全軍驚亂。 占察怪異之事,要講給眾位賢者知道。就在一個人行走所到之處,都可能遇上奇異怪象;帶兵的人怎麼可以對這些一無所知呢?
禳厭第二十四(京本作「占厭禳第十九」)·十三首
禳厭法,其理事情深。首異諸般奇異怪,或逢要日要時辰,厭法要精明。 軍行日,春正及春分。須用長槍前列京本作「作」勝,次排弓弩在中軍,決勝定須聞。 軍行日,立夏至皆同。令下三軍諸將士,須排戈戟作先鋒,將士定英雄。
禳厭之法,其中的道理深微。凡遇到前面所說的種種奇異怪象,都要挑準日子和時辰去施行,厭勝的法度必須精熟明白,才能真正奏效。 行軍之日,若在春季正月與春分前後,春於五行屬木、木主長直,就該用長槍列在前排取勝,其次把弓弩排在中軍。這樣決勝的捷報必定可以聽到。 行軍之日,從立夏到夏至這段時間占法相同。夏屬火、火主銳利分歧,應當號令三軍將士,把戈戟排在前面充當先鋒,將士自然個個英豪。
軍行日,秋始與秋分。金氣旺時須要順,先持弓矢向前行京本作「存」,得勝遠方聞。 軍行日,凜冽正當冬。得氣一陽回一候,首令刀劍向前衝,舉戰得全功。 東方陣,角姓七人從。純著青衣青隊伏,青旗青京本作「驄」馬作先鋒,木陣號青龍。
行軍之日,若在初秋到秋分之間,正是金氣旺盛之時,弓矢屬金,用兵要順應它,先以持弓矢的部隊向前推進,得勝的名聲就能遠播四方。 行軍之日,正值凜冽的冬季。冬至一陽來復,得了這一分回生之氣,就先下令持刀劍的隊伍向前衝擊,興兵作戰可以獲得全功。 布東方之陣,由五音屬「角」的七個人相隨,一律穿青衣、結成青色隊伍隱伏,用青旗青馬作先鋒。這是木行之陣,號稱「青龍」。
南方陣,徵姓最為雄。七個赤衣乘赤馬,赤旗招動號長空,朱雀陣先鋒。 西方陣,商姓白衣兵。七個健兒乘白馬,白旗獨角京本作「卻」引前程京本作「行」,為首向先行京本作「前徵」。 北方陣,羽姓顯然明。騅馬烏衣如北斗,黑旗玄武隊前行,賊將勢摧傾。
布南方之陣,以五音屬「徵」的人最為雄壯,七個人穿赤衣、騎赤馬,赤旗在長空中招展。這是火行之陣,號稱「朱雀」,用作全軍先鋒。 布西方之陣,用五音屬「商」的白衣兵,七名健兒騎白馬,舉白旗獨角在前引路,作為全軍之首先行進發。這是金行之陣。 布北方之陣,用五音屬「羽」的人最為顯明,騎騅馬、著黑衣,隊形排列如北斗之狀,打黑旗、號稱「玄武」,在隊前行進。這樣敵將的氣勢就要被摧折傾覆。
中央陣,宮姓要黃衣。七個黃旗黃色馬,勾陳大將助堪依,敵國定橫尸。 凡行陣,甲子甲辰申京本作「寅辰」。三個甲頭旬日內,前驅辛本、川本作「袪」、京本作「行」天馬擺令真,整頓要辛勤。 凡行陣,甲午甲寅京本作「申」旬。甲戌都來為一處,當時京本作「持」刀劍在前行,其陣勒來兵。 揚兵吉京本作「禳兵告」,頓在辛本、川本、京本作「須向」九天方。諸惡不成加喜氣。更宜上將見恩光,安得京本作「將」有乖張。《太乙式》云:「九天之上,可以陳兵,九地之下,可以潛伏。」
布中央之陣,用五音屬「宮」的人,要穿黃衣,七人打黃旗、騎黃馬。中央土神「勾陳」大將可以依靠相助,敵國必定橫尸遍野。 凡是行軍佈陣,在甲子、甲辰、甲申這三個甲頭所統的旬日之內,前驅要按「天馬」的方位擺佈,號令務求真確,整頓部伍必須勤謹不懈。 凡是行軍佈陣,在甲午、甲寅、甲戌這幾旬合在一處的日子裡,就該讓持刀劍的隊伍在前面行進,這樣佈陣才能勒住來犯之兵。 揚兵示威以求吉,應當駐紮在「九天」所在的方位。這樣一切凶惡都不能成形,反倒添了喜氣;更利於主將蒙受恩寵榮光,怎麼還會出現乖違呢?《太乙式》說:九天之上可以陳兵列陣,九地之下可以潛伏藏身。
占夢第二十五(京本列第十三)·九首
凡占夢,本出自微茫。得一夢來三事應,方知凶吉為君張,神魄預知祥。 將軍夢,雲外見飛龍。急去戰時須獲捷,不過三辛本、川本作「百」日帝王封,位顯立奇功。 將軍夢,魚變作蛟龍。百戰自然皆百勝,相敵來捉必無凶,大將職加封。
凡是占夢,夢本來就從幽微恍惚之中生出,不可只憑一夢遽下斷語。若得一夢而有三件事相應,才可斷定它的吉凶講給主上聽。這是人的神魂魄氣預先感知了禍福。 將軍夢見雲外有飛龍。這時趕緊出戰必獲捷報,不過三日(一作百日)就能受帝王封賞,地位顯赫、建立奇功。 將軍夢見魚變成蛟龍。魚化為龍是騰躍升遷之象,百戰自然百勝,與敵交鋒擒捉對方必定無凶,大將的職位還會加封。
將軍夢,打辛本、川本、京本作「大」鼓大聲鳴。小鼓小聲京本作「鳴」軍小勝,不鳴固守莫先京本作「前」徵,勝負取其聲。 將軍夢,夢得大魚形。若得小魚軍京本作「兵」小勝,電光霹靂主軍鳴辛本、川本、京本作「驚」,此象最為靈。 將軍夢,見水及京本作「夢見汲」波濤。或京本作「忽」與敵人相角京本作「爭」競,須來挑京本作「排」戰莫輕交,堅守我門橋。
將軍夢見擊鼓:鼓大而聲響洪亮,主大勝;鼓小聲也小,主小勝;若擊而不鳴,就應固守,不要搶先出征。勝負全取決於夢中鼓聲的大小。 將軍夢見大魚,主大勝;夢見小魚,主小勝;若夢見電光霹靂,則主軍中受驚。這一類夢象最為靈驗。 將軍夢見大水波濤。水主險陷,波濤洶湧是彼此相激之象,這主與敵人角力爭競,敵人會前來挑戰。但不可輕易交鋒,應當堅守自己的營門與橋樑等要害之地,待其氣衰再動。
將軍夢,天上作雷鳴。破敵勤辛本、川本、京本作「擒」王有京本作「看」此兆,無京本作「不」拘明辛本、川本、京本作「月」暗與陰晴,擁京本作「勇」士向前程京本作「徵」。 將軍夢,身涉大高山。遇戰必贏功顯著,相逢敵戰京本作「敵」急攻殘,莫放片時間。 將軍夢,夢見大舟船。順水順風帆幔順,戰之獲捷獨為先,快樂辛本、川本作「不爾」似神仙。
將軍夢見天上打雷。破敵擒王正應在這個兆象上,不必拘泥當時是月明還是天暗、是陰還是晴,只管擁著勇士向前進徵。 將軍夢見自己跋涉登上高山。這主遇戰必勝、功勳顯著,與敵相逢就要急攻摧殘,一刻也不要放鬆。 將軍夢見大船,而且順水順風、帆幔都順。這主出戰必得捷報、獨居首功,快樂得如同神仙一般。
《周易》占候第二十六·三十七首
聖人造,作《易》變爻辭。擲卦要知凶與吉,切須盥手動占儀,懇意合天機。 凡占《易》,動靜卦爻裝。先辨剛柔分彼我,更分主客要知當,決勝自昭彰。 論主客,後舉我為尊。旗底辛本、川本作「低」住坐並為主,先身行者號為賓,此理甚分明。
聖人創制《周易》,作出爻變之辭。擲卦想要知道吉凶,務必先淨手,然後依禮啟動占儀,心意誠懇才能契合天機。 凡是用《易》占問,要按動靜裝配卦爻。先分辨剛柔以區分彼我,再分清誰是主、誰是客,判斷得當,勝負自然昭然可見。 論主客之分:後發動的一方以我為尊。安營駐守、旗下不動的一方為「主」,先行出動的一方叫做「賓」,也就是客。這個道理很分明。
入他國,我即論為辛本、川本作「其」賓。若是他來攻我寨,我為主辛本、川本作「賓」者汝為賓辛本、川本作「尊」,此理合天文。 凡占《易》,先論六親方。大煞彼鄉辛本、川本作「大謹五鄉」比和克,應殺世主總漂揚,官鬼子孫量。 彼與我,子鬼取為先。子孫旺相吾軍勝,鬼爻囚死彼辛本、川本作「複」遭愆,反此亦如然。
我進入敵國境內,我就算作「賓」;若是敵人來攻我的營寨,那麼我為「主」而對方為「賓」。這個道理與天文占法相合。 凡是用《易》占問,先論「六親」所在的方位,謹慎推詳五行之鄉是比和還是相剋。若應爻殺傷世爻,則主本方漂泊動盪;其中尤其要衡量「官鬼」與「子孫」兩爻的強弱。 分辨彼我,先取「子孫」與「官鬼」兩爻:子孫爻旺相,我軍得勝;官鬼爻落在囚死之地,敵方就要遭殃。反過來的情形,也照同樣的道理推斷。
世為我,應象便為他。世克應兮當我勝,應爻克世我無家,比者各安家。 內卦我,外卦屬他邦。內克外時無大損辛本、川本作「攢捷」,子孫發動急旋辛本、川本作「施」張,大戰我軍強。 官爻動,卻在內爻興。若在子孫傍發動,未辛本、川本作「雖」來攻我不曾贏,彼敗怎回程?凡占戰,世為我,應為他;內為我,外為他;子為我,官為他;比和者吉。
「世」爻代表我,「應」爻代表對方。世克應,我方得勝;應爻克世,我方就要失去家園;若世應比和,則雙方各安其居、相持無事。 內卦代表我方,外卦屬於對方之國。內卦克外卦,我方沒有大的損失;若子孫爻發動,就趕緊施展布置,大戰之中我軍必強。 官鬼爻發動,卻是在內卦興起;若它在子孫爻旁邊發動,那麼敵人雖來攻我也不曾取勝,他們既已敗了,又怎能順利回師?舊注說:凡占戰事,世為我、應為他,內為我、外為他,子孫為我、官鬼為他;世應比和則吉。
子孫動,有氣甚分明。我若擊他全獲捷,他來攻我敗無門,我將立功勛。 占賊信,官鬼上二爻。無氣動居爻五六,雖然已動不相遭,賊眾自辛本、川本作「再」回巢。 占賊信,鬼發內三中。或是官爻生有氣,賊軍來速在逡巡,急備點三軍。
子孫爻發動,而且旺相有氣,非常分明。這時我去攻擊對方就全獲捷報,對方來攻我則敗得無路可走,我方將領必立功勳。 占敵軍的消息,看上面兩爻的官鬼。若官鬼無氣而發動在第五、第六爻,那麼它雖然已動,卻與我不相遭遇,敵眾自會退回巢穴。 占敵軍的消息,若官鬼發動在內卦的三爻之中,或者官爻得生而旺相有氣,那麼敵軍來得極快,就在頃刻之間,要趕緊點集三軍戒備。
占賊興,卦裡子孫興。六位官爻全不見,話中空自說來情,不見信和音。 占賊信,應動是辛本、川本作「世」為他。其賊來時須辛本、川本作「雖」是到,到時攻我將須拿,來將喪黃沙。 占賊信,兄弟動如何。三四爻中他辛本、川本作「我」克我,逡巡來到不蹉跎,到後卻安和。
占敵軍是否興兵,若卦中子孫爻興旺,而六個爻位上完全見不到官鬼,那麼外面所傳的種種說法都是空話,得不到確實的消息。 占敵軍的消息,應爻發動就代表對方。這敵人確實會到來,到時來攻我,我方將領可以把他擒拿,來犯的敵將要喪命黃沙。 占敵軍的消息,兄弟爻發動會怎樣?若在第三、第四爻上對方克我,敵人很快就會到來、絕不拖延;不過到了之後反而相安無事。
占賊信,父母主文書。若遇吉神天喜位,朝廷加祿永安和,賊智設機多。 占賊信,卦象動妻財。天喜來交爻已動,若來相戰見兵乖,我將得和諧。 凡占《易》,奇偶與剛柔。陽爻為九陰爻六,陽爻多眾我須周,柔少我辛本作「彼」軍憂。
占敵軍的消息,父母爻主文書信息。若遇上「天喜」這樣的吉神所臨之位,主朝廷加祿、長享安和;不過同時也要留意敵人智謀多端、設下的機關不少。 占敵軍的消息,卦中妻財爻發動,又逢「天喜」交會而爻已發動。這樣即使來交戰,也會見到對方兵勢乖違不利,我方將領可以得到和好的結果。 凡是用《易》占問,要分奇偶剛柔:陽爻稱「九」,陰爻稱「六」。陽爻多則兵眾而我方周全;陰柔之爻太少,則對方軍中有憂。
入他境,我卻用官爻。官旺子孫休我勝,若煞反此少功勞,術士自詳消。 入他國,大要看財鄉。子動才興皆出現,處處獲捷有衣糧,飽賞喜還鄉。 爻上見,無鬼又無孫。但有應方並世上,以應為他我世軍,此克定軍情。
進入敵境,我方卻要用官爻來推斷。官鬼旺而子孫休囚,我方取勝;若情形與此相反,則功勞無多。占術之士自當詳加消詳。 進入敵國,最要緊的是看財爻所在。若子孫爻發動而財爻興旺一併顯現,那就處處得勝、衣食糧餉充足,將士飽受賞賜、歡喜還鄉。 卦爻上既見不到官鬼,也見不到子孫,只有應爻與世爻可看。那就以應爻為對方、以世爻為我軍,憑這兩者的相剋關係來斷定軍情。
世爻旺,若克應爻宮。速便提兵前去吉,自知天助喜重重,主將得奇功。 兄獨發,有寇伏埋藏。且莫提兵行遠路,急行前必有驚惶,不信見災辛本、川本作「遭」殃。 財辛本、川本作「賊」爻動,便是我軍糧。出國尋糧我軍旺辛本、川本作「財旺發」,無財難辛本、川本作「雖」旺恐飢荒,仔細好推詳辛本、川本作「半敵遇空亡」。
世爻旺相而克住應爻所在之宮,就該迅速提兵前往,此行為吉。自然知道上天在助,喜事重重,主將可得奇功。 兄弟爻單獨發動,主有敵寇埋伏藏匿。暫且不要提兵遠行;急著前進必有驚惶之事,不信這話就要遭殃。 財爻發動,就代表我軍的糧餉。出國就地籌糧,我軍便旺盛;若卦中無財爻,縱然別處旺相也恐怕鬧饑荒。這一層要仔細推詳。
世若墓,我軍且默辛本、川本作「執」屯。應爻被克休囚位,來軍必敗損人兵,我眾喜忻忻。 官臨火,克我應辛本、川本作「慮」偷營。水立官鄉休立寨,土臨官鬼四方兵,不可辛本、川本作「一」亂提兵。 木官辛本、川本作「宮」旺,必定有雄兵。金火不宜臨世應,兩家流血定交爭,火鬼劫吾營辛本、川本作「軍」。
世爻若落在墓庫之中,我軍就該按兵不動、靜守屯駐;若應爻被克而又處在休囚之位,那麼來犯之軍必敗、折損人馬,我方部眾歡欣喜悅。 官鬼臨火而來克我,要憂慮敵人偷營;官鬼落在水鄉,就不要在那裡立寨;官鬼屬土,則主四方都有兵事,不可亂自提兵妄動。 官鬼屬木而旺,必定有雄壯的兵眾;金與火都不宜臨於世爻應爻,那樣兩家必定血戰相爭;官鬼屬火,則主敵人要來劫我營寨。
兄爻克,防奪我軍糧。水動舟車火營寨,文書父母合穹蒼辛本、川本作「倉場」,嚴令下兒郎。 爻辭位,九六號陰陽。中半自然皆相守,比和世應兩無傷,各自主刀槍。 外卦靜,內動見兄爻。空亡臨象虛驚事,更兼不定事無毫,固守且平交。
兄弟爻來克我,要防備軍糧被人劫奪。水爻發動主舟車轉運之事,火爻發動主營寨失火之患,文書消息則看父母爻,都要與上天所示之象合看。此時應當嚴明號令,申飭部下將士,把糧道守牢。 爻辭的位次,用「九」「六」來標稱陰陽:陽爻稱九,陰爻稱六。陰陽各佔一半,自然彼此相守;世應比和,兩邊都不受損傷,各自掌管自己的刀槍,互不相犯。 外卦安靜,內卦發動而見到兄弟爻。若「空亡」臨於卦象,那不過是一場虛驚;再加上卦氣不定,事情更是毫無著落。此時固守待時,雙方可以平和相處。
歸魂卦,三四動爻凶。若制鬼爻凶轉遂辛本、川本作「隊」,若逢天喜好回軍,不久卻抽兵。 《易》之位,六親與五鄉。外卦世爻子孫旺,三般有氣我無傷,勿要落空亡。 凡占課,內動外平安。動爻無鬼虛驚恐,內爻凶辛本、川本作「兄」動稔凶張,術者細參詳。
占得「歸魂」卦,第三、第四爻發動為凶。若能制住官鬼爻,凶就轉為順遂;若又逢上「天喜」,正是班師的好時機,不久就該收兵撤回。 《易》占的位次,講的是「六親」與五行之鄉。外卦、世爻與子孫爻都旺相,這三樣都有氣,我方就不受損傷;只是切不可落入「空亡」之地。 凡是占課,內卦發動而外卦安靜,主平安。動爻之中沒有官鬼,就只是虛驚一場;若內爻有凶爻發動,凶勢就會滋長張大。術者要仔細參詳其間的分寸。
外卦動,內卦動興爻。內外動爻俱動發,若然我戰動槍刀,大戰殺聲高。 鬼爻旺,三四動交爻。定主賊兵侵我陣,急須回首莫相交,動則我軍啕。 四德用,其課我軍強。春占雷巽寅卯木,夏火巳午得離鄉,此理要知詳辛本、川本作「當」。 秋乾位,申酉喜逢臨辛本、川本作「相逢」。三冬亥子坎宮卦,土旺用事艮和坤,丑未辰戌沖辛本、川本作「辰中」。
外卦發動,內卦也有興動之爻,內外動爻一齊發作。這樣若我方出戰,就要刀槍並舉,大戰之中殺聲震天。 官鬼爻旺相,而第三、第四爻發動交變。這必定主敵兵侵犯我陣,要趕緊回師,不可與之交鋒;一動就要使我軍號啕受挫。 用「四德」來推,這一課主我軍強盛。春天占得震雷、巽風以及寅卯之木為得地;夏天占得火與巳午,得離宮之鄉。這個道理要知道得詳盡明白。 秋天占得乾位,喜逢申、酉兩支相臨;冬季三個月占得亥、子,屬坎宮之卦;土旺用事之時則在艮與坤兩宮,而丑未、辰戌四支彼此相沖。
太乙式第二十七(本門中「太乙」二字,辛本、川本皆作「天乙」)·三十一首
太乙式,逆順論陰陽。五日六時成一局,八門九曜遂辛本、川本作「逐」時當,凶吉利門方。 為術者,太乙式辛本、川本作「遁」須知。起造凶喪須得此,出行蒞任動兵機,用者得便宜。 出軍日,出門向何方。開休生門三路吉川本作「吉路」,一奇臨合自然良,主將得安康。
「太乙式」的推法,要按陽遁順行、陰遁逆行來分別陰陽。每五日、共六十個時辰結成一局,「八門」與「九曜」隨著時辰各自當值,據此判定吉凶所利的門戶與方位。 凡是學術數的人,太乙遁式不可不知。興造房屋、辦理喪事要用它,出行赴任、發動軍機也要用它;會用的人處處占得便宜,不會用的人縱有良謀也常常失時。 出軍之日,要先看從哪個方向出門。「開」「休」「生」這三門所對的三條路為吉;若再有一個「奇」星臨會其上,自然更好,主將可保安康。
乙丙丁,名曰是三奇。天上若臨三吉路,自然神助合天機,任辛本、川本作「恁」往莫憂疑。 九星位,當位辛本、川本作「住」八宮方。惟有中宮寄在二,術人運式細消詳,依此我軍強。 甲加丙,龍反首辛本、川本作「首反」為先。丙甲相臨鳥跌穴,時中得此自然全,得勝凱歌旋。
乙、丙、丁三個天干合稱「三奇」: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它們若臨在三條吉門之路上,自然有神明相助、契合天機,任憑前往,不必憂疑。 「九星」各有本位,分別當值於八宮的方位;只有中宮沒有正位,寄在二宮也就是坤宮。術者運式推排時要細細消詳,依此行事,我軍必強。 甲加臨丙,叫做「青龍返首」,是遁甲的上格;丙加臨甲,叫做「飛鳥跌穴」。時辰上得到這兩種格局,事情自然周全,出兵可以得勝、凱歌而還。
太乙遁,月奇合生門。下有六丁加臨者,此時攝政顯公卿,上策進書呈。 開門合,日奇六七辛本、川本作「乙」方。此為地遁安營吉,藏兵設伏免憂殃,所獻日精長川本作「良」。 星奇合,休門有蔭人。舉善薦賢求猛將,和仇說敵哲明言,此法合先賢。
太乙遁法之中,月奇丙與「生門」相合,下面又有六丁加臨,這個時辰宜於攝理政務、顯達公卿之位,正可以進獻上策、呈遞奏書。 「開門」與日奇乙相合,落在六乙的方位,這叫做「地遁」,宜於安營紮寨,也宜於藏兵設伏,可以免去憂患災殃,所承受的日精之氣長久有益。 星奇丁與「休門」相合,有廕庇他人之象。此時宜於舉善薦賢、訪求猛將,也宜於化解仇怨、遊說敵方,用明智的言辭去打動對方。這個法度合於先賢的用意。
月奇合,生門見九天。祭禱神祇行聖術,布仇辛本、川本作「籌」作法此間言,神遁不虛傳。生門月奇合,得九天所臨之位,謂「神遁」。宜作布籌,行聖術,祭神祇。 日奇合,九地見開門。探審賊機揚虛陣,遙虛設假利偷營,鬼遁隱神兵。 日休並,九地上加臨。龍遁祭龍宜水戰,祈求雨澤辛本、川本作「水」奏天庭。掩敵有才能。
月奇丙與「生門」相合,又得「九天」之位,這時宜於祭禱神祇、施行聖術,布籌作法都在此時。「神遁」之說並非虛傳。舊注說:生門與月奇相合,又得九天所臨之位,就叫「神遁」,宜於布籌、行聖術、祭神祇。 日奇乙與「九地」「開門」相合,這時宜於刺探審察敵方的機密、虛張陣勢,遠遠地設下假象,利於偷襲敵營。這就是「鬼遁」,可以把兵馬隱藏得如同神兵一般不被發覺。 日奇乙與「休門」併合,又加臨在「九地」之上,這叫「龍遁」,宜於祭龍、宜於水戰,也宜於祈求雨澤、上奏天庭。用它來掩襲敵人最能見出才能。
生門下,辛儀艮位安。此處一方為虎遁,招安反賊討交關,將帥總平安。 論雲遁,龍走有奇門。便把鐵礫噴噀酒,令軍布辛本、川本作「仰」望必昇平,雲遁自相陳。 論風遁,白虎號張狂。運式天星加地乙,祭風起順祝吾邦,此理合天蒼。
「生門」之下,六辛之儀安在艮位,這一方叫做「虎遁」,宜於招安反叛、討伐敵人並打通關隘,將帥都可保平安。 說到「雲遁」,是龍行之位遇上了奇門。此時可以拋撒鐵礫、含酒噴噀作法,命全軍仰望,必得昇平之效。雲遁之功自會一一顯現。 說到「風遁」,此時白虎之神號為張狂。運式時把天上之星加臨地下的六乙,然後祭風、使風勢順我,為本國祝禱。這個道理合於蒼天之意。
九天上,大利我軍陳。九地伏藏宜密事,逃潛六合避凶星,隱伏喜忻情。 五不過辛本、川本作「遇」,甲午丙從辰。乙日巳時丁日卯,更兼戌日在於寅,都是忌行軍。 五不擊,第一九天方。九地直符直使位,生門通兵辛本、川本作「共」五般傷,此法遁中藏。
在「九天」之上,最利於我軍陳兵列陣;在「九地」之下宜於伏藏、辦理機密之事;要逃遁潛藏就取「六合」之位以躲避凶星。隱伏得法,自然心情欣喜。 所謂「五不遇」,指甲日的午時、丙日的辰時、乙日的巳時、丁日的卯時,再加上戊日的寅時,這五個時辰都忌諱行軍。 所謂「五不擊」,第一是「九天」的方位,其次是「九地」、「直符」、「直使」所在之位,再加上「生門」;兵馬沖犯這五處都要受傷。這個法則就藏在遁甲之法裡。
六儀刑,謀事總難成。遇著此時遭失陷,奇門雖有也難生川本作「禁」,大忌用兵行。 子符使,都忌在三宮。戌怕沖辛本、川本作「坤」宮申在艮,午離酉巽必為凶,寅與甲辰同。 三奇墓,課是沒辛本、川本作「設」人多。好事中間須減辛本、川本作「滅」力,奇門雖辛本、川本作「須」遇也難過,固守免蹉跎。
遇上「六儀擊刑」,也就是六儀所落之宮與本支相刑,謀事總難成功。碰上這種時辰就要遭遇失陷,縱然有奇門吉格也難以化解,最忌在此時用兵行軍。 直符、直使落在子上,都忌在三宮;戌怕坤宮,申怕艮宮,午在離宮、酉在巽宮必定為凶,寅與甲辰的忌法也相同。 三奇入墓,這一課主陷沒的人多。好事進行到中途也要減損氣力,縱然遇上奇門吉格也難過關。此時固守不動,才免得蹉跎誤事。
乙奇墓,未上望坤方。丙奇辛本、川本作「其」戍地酉中是,丁奇同位戌乾辛本、川本作「朝」張,都是審明方。 三奇將,遊在六儀中。子庚丑辛寅乾上,卯壬為例順行蹤,八方四維宮。 六癸丁,天網四張時。舉用所謀皆不定,周天網者有高低,坎地一宮隨。
乙奇入墓在未上、望向坤方;丙奇入墓在戌地與酉中;丁奇同樣落在戌與乾位。這幾處都要審辨明白它們所在的方位,以免誤判。 三奇之將遊行在六儀之中:子配庚、丑配辛、寅配本干、卯配壬,照這個體例順次推排,遍及八方與四維各宮。 六癸與丁相會,正是「天網四張」之時。此時凡有舉動謀劃都不能定奪;不過天網張開有高有低,從坎宮第一宮起依次推隨,網低之處仍可脫身。
如急難,事速要辛本、川本作「為」逃之。刀刃對肩居左右,行過六十步無疑,此事要君知。 開門照,六戊辛本、川本作「戌」合奇門。前程辛本、川本作「門」貴客相伏辛本、川本作「扶」助,陰人酒肉待相迎,拜訪喜忻忻。 休門外,喜笑得錢財。出門辛本、川本作「外」三旬五十里,蛇鼠陰人及小孩,出外免無厄辛本、川本作「定無災」。
如果遇上緊急危難、事情緊迫必須逃走,就把刀刃對著左右兩肩扛起,一直走過六十步,必定無礙。這個法門要讓主上知道。 「開門」照臨,六戊與奇門相合。這主前路有貴客扶助,還有婦人備下酒肉相迎;此時去拜訪人,歡喜融洽。 在「休門」之外,主歡笑得財。出門三十天、走五十里路,會遇上蛇鼠一類以及婦人小孩之事,出門在外可以免去災厄。
生門上,三奇合此門。公吏官人生紫皂,逢之軍馬六三程,特應與軍門。 傷門內,捕盜可移趨。杜門有難前潛吉,景門凡事不安居,獻策稍通疏。 死門上,攻戰莫辛本、川本作「要」逢之。出臘辛本、川本作「獵」更宜朝北辛本、川本作「此」向,若還征戰賊亡威辛本、川本作「滅」,決勝要逢之。 驚門路,捕盜捉逃亡。出行一二十里路,路道不通鵲噪狂,論訟喜公方。
在「生門」之上,三奇與此門相合。此時會遇見公吏官人,穿著紫色黑色的衣裳;遇上這種格局,軍馬的行程有六三之數,特別應驗在軍門之事上。 「傷門」之內宜於捕捉盜賊,可以朝那個方向進發;「杜門」有難,向前潛藏才吉;「景門」則凡事不得安居,只有獻策上書還稍能通達。 「死門」之上,攻戰本不宜遇;但出獵倒宜於朝這個方向去,若用於征戰,反能滅掉敵人的威風。所以要取決勝之效,正需要遇上它。 「驚門」所在的路,宜於捕盜、捉拿逃亡之人。出行一二十里,會遇上道路不通、鵲鳥狂噪的情形;若是打官司論訟,則喜得公正的裁斷。
占六壬第二十八(京本列第十七)·四十五首
看行動,只取京本作「在」日辰推。若在貴人前實是京本作「是實」,三傳同去此辛本、川本作「此去」無京本作「此不須」疑,反此卻難移。 看天馬,辰戌亦同前。京本注:「魁罡也。」若在支干京本作「干支」應空辛本、川本、京本作「定」發,更還加季不京本作「主」留連,人馬鬧京本作「更」喧喧。 占虛實,後六作天空。若在干支虛事定,天空為煞最朦朧,虛妄禍辛本、川本作「更」、京本作「更望更」重重。
看軍隊的行止動靜,只取「日辰」來推算。若日辰落在「貴人」之前,所得的情形就是真實的;三傳都朝同一方向而去,此行不必疑慮。若與此相反,貴人在前而三傳散亂,軍隊就難以調動。 看「天馬」,辰、戌兩支的推法與前面相同。京本注說:辰戌就是「魁罡」。天馬若落在日的干支上,就一定要發動;再加臨四季之支,也不會滯留,人馬喧鬧著就要開拔。 占事情的虛實,以「天后」之後第六位為「天空」。天空若落在日的干支上,事情必定是虛的;天空作為凶煞最為朦朧不實,虛妄的傳言背後禍患重重。
占主客,勝負蚤須知。甲乙丙丁並戊子辛本、川本作「己」、京本作「字」,陽時出戰主凶危,此事決京本作「定」無疑。 占宿次,今夜定如何。太乙天罡太沖上,支干見者恐奔過京本作「波」,準辛本、川本、京本作「整」備禦兵戈京本作「預防他」。 看歲月,沖破時辛本、川本、京本作「下」推之。上將行年居此位辛本、川本、京本作「下」,師行辛本、京本作「侯」身必有凶危,禳厭始無虧。月將加所得之時,看支乾上見魁罡星者主驚潰。將帥行年上見魁罡者宜禳之。
占主客勝負,要及早知道分曉。逢甲、乙、丙、丁與戊己這些日子,在陽時出戰主凶危,這一點斷然無疑。 占今夜宿營的吉凶如何:若「太乙」「天罡」「太沖」這幾個神落在日的干支之上,恐怕會有奔逃驚擾之事,要整備好兵戈嚴加防禦。 看流年與月份,要在沖破的時辰之下推算。若主將的行年正落在這個位置上,出師之時自身必有凶危,須行禳厭之法才不致虧損。舊注說:把月將加在所得的時辰上,看干支上若見「魁罡」星,主軍中驚潰;將帥行年上見魁罡的,應當禳解。
看六害,用將及傳中。若見定知他捷京本作「健」利,更兼惡京本作「月」將定重凶,不卻無凶京本作「為雄」。 後三五,前四將年辰。若被日沖兼被辛本、川本作「破」害,被刑之辛本、川本作「亡」者負於人,好記認為真。 參詳取,太歲頭上京本作「上頭」神。若克貴京本作「能責」人虛詐事,太陰六合辛本、川本作「後」、京本作「神后」偽為京本作「非」真,防備見傷人。
看「六害」,要在用神、將神與三傳之中察看。「六害」是彼此相妨之神,若在這幾處見到,可斷定對方捷利;再加上凶惡之將,那就是凶上加凶。此時不設法退避,就免不了凶禍。 後三位、後五位與前四位這幾個將神,以及行年、日辰,若被日辰所沖、又被刑害,那麼受刑的一方就要敗於人。好好記住這一條,確實可信。 參詳時要取太歲頭上所臨之神:它若克「貴人」,主有虛假詐偽之事;再逢「太陰」「六合」,則更是以假亂真,須防備有人受傷。
聞賊去,大吉是其元。若在乾辛本、川本、京本作「前」時應末去,若臨乾辛本、川本、京本作「賊」後是虛傳,勿聽此狂言。 他軍走京本作「是」,虛實辛本、川本、京本作「的」好參陳。神剋日辰天馬並,傳揚定去必無人,此兆決然真。 經險路,惟是京本作「則」、辛本、川本作「為則」忌天罡。加孟前行喜辛本、川本、京本作「應」不喜,罡臨四仲己中傷,加季後京本作「複」逃亡。
聽說敵人退走,要以「大吉」丑神為主要依據:它若臨在前面的時辰上,說明敵人還沒有走;若臨在後面,那消息就是虛傳,不要聽信這種狂言。 敵軍是否真的退走,虛實要好好參詳。若課中之神剋日辰,又與「天馬」並臨,那麼傳揚出來的消息屬實,敵人必定已走空,這個兆象確鑿可信。 經過險要道路,最忌「天罡」。天罡加臨四孟之支,前行未必可喜;天罡臨於四仲,自身就要受傷;加臨四季之支,則主後隊逃亡。
兵行次,四季獄神凶。春卯京本注:「夏午。」順京本注:「四季。」雷京本作「來」居震位,辰年艮京本作「日辰年」上忌相逢,臨著失勛功。 游都將,並殺又重傷。若遇德鄉神並合京本、辛本、川本作「神並合將」,加臨不克又加京本作「有嘉」祥,降虜我軍強。 游都將,剋日至行年。約束京本作「若屬」我軍牢固守,若辛本、川本作「莫」教見陣必遭愆京本作「邅」,不卻為賢。
行軍途中,四季的「獄神」為凶。春在卯、夏在午,其餘依次類推;雷居震位,辰年在艮位上都忌相逢。碰上了就要丟失功勳。 「游都」這個將神,若與凶殺並臨,傷害就要加倍;若遇上「德鄉」並有吉神合將,加臨而不相剋,反而增添吉祥,主敵虜來降、我軍強盛。 「游都」將神剋日辰並克到行年上,就要約束我軍牢牢固守;若讓部隊臨陣交鋒,必定遭殃。此時退避才算賢明。
主年上,須要克游都。克得此宮為大勝,多應擒捉賊京本作「客」酋徒,半虜半降誅。 游都將,玄武與勾陳。白虎年將須穩審辛本、川本作「害」,休囚絕氣不傷人,旺相卻京本作「即」殘身。 玄武將,斷例與前同。無克後三皆大勝,後三來京本作「未」克主皆凶,卻是京本作「試」審其中。
主將行年之上,要能克住「游都」。能克住這一宮就是大勝,多半能擒獲敵方的酋首,俘虜一半、招降誅戮一半。 「游都」將神,與「玄武」「勾陳」同類;「白虎」與年將也要穩妥審察。這些凶將若處在休囚絕氣之地就不傷人;若旺相有氣,反而要殘害自身。 「玄武」這個將神,斷法與前面相同:後三位不來相剋,都是大勝;後三位來克,則一概為凶。要在這中間仔細審辨。
勾陳將,忌克主行年。若克行年多敗死,行年無京本作「多」克見勛全,審細去參詮。勾陳克玄武,主勝。 凶神將,又克主行年。若遇行年克前四,此是交戰京本作「勝」勝當先,喜躍信京本作「作」超辛本、川本作「趨」前。 軍勝負,六害卦中凶。更作惡神並惡將,直須固守候時辛本、川本、京本作「晴」風,懼辛本、川本、京本作「俱」慎莫前衝。
「勾陳」這個將神,最忌克到主將的行年。克到行年,多主敗亡;行年不受克,則功勳周全。要細細參詳詮解。舊注說:勾陳克玄武,主我方得勝。 凶神凶將又克到主將的行年,本來不利;但若行年反過來克住前四位,那就是交戰當先取勝之象,可以歡欣鼓舞地奮勇向前。 軍隊的勝負,若課中有「六害」就是凶。再加上惡神惡將並臨,就只能堅守,等候天時風候轉好,謹慎戒懼,不要向前衝擊。
游都將,臨日在如今。辰上見之明日是,支乾不見辛本、川本作「是」用前神,三二是朝迍。 聞賊去,仔細驗天罡。若在孟方猶未去,忽然加仲已商量,加季發他鄉。 三傳將,遙日辛本、川本、京本作「見」覓支干。將見支干休進戰,三神被克我軍京本作「神」安,必獲彼旗旛。
「游都」將神臨在日干上,應驗就在當天;臨在辰上,應驗在明天;干支上都不見,就取前一位神來推,應期在兩三天之內會有困厄。 聽說敵人退走,要仔細驗看「天罡」:天罡在四孟之方,敵人還沒有走;忽然加臨四仲,說明已在商議撤退;加臨四季,則已經開拔往別處去了。 三傳的將神,要對著日的干支去尋覓。將神若見於干支之上,就不要進戰;若三神被克,我軍安穩,必定能繳獲敵方的旗幟。
課中惡,忌見戰雌神。傳送是春登明夏,秋寅冬巳愛傷人,日與喜神親京本作「發動愈重迍」。 行軍京本作「兵」課,惟有伏吟時。兵伏自然軍勿進,預憂中道有儉京本作「陰」奇,審課要知機。 行兵京本作「軍」課,切忌反吟凶。若遇喜神應解退,惡神立敗禍來沖,反複我軍中。
課中的凶惡,最忌見到「戰雌」之神。春天是「傳送」,夏天是「登明」,秋天在寅、冬天在巳,這些都容易傷人;只有日辰與喜神相親近時才可解開。 行軍起課,若遇上「伏吟」之時——三傳與四課重疊不動——兵象伏而不發,自然是軍隊不宜前進;還要預先憂慮途中有陰謀奇變。審課的人要能識得這個機微,不可只看吉神而忽略課體。 行軍起課,最忌「反吟」之凶——三傳與四課彼此相沖,事情來回顛倒。若遇上喜神,還能解退化開;若逢惡神,立刻敗亡、禍患衝來,我軍之中必生反覆動盪。
熒惑煞,只是丙丁神。加在金方兵已退,亦無征戰不傷人,發動愈重迍京本作「日與喜神親」。 看課內,太白是庚辛。若在東方奸賊至,天罡加孟急京本作「疾」如神,警備要專勤。 課中聖,惟是戰雄並。四季孟神雄將位與戰對沖是也,若居喜將得相生,旺相更為榮。
「熒惑」之煞,就是丙丁火神。它加臨在金方,主敵兵已退,也不會有征戰、不至傷人;但它一旦發動起來,困厄就更加深重。 看課中的「太白」,就是庚辛金神。它若落在東方,主奸賊將至;再加上「天罡」加臨四孟,來勢快得像神一樣,戒備必須專一勤謹。 課中最靈驗的,只有「戰雄」並臨。舊注說:四季與四孟之神所居的雄將之位,與「戰」相對沖的就是。它若與喜將同居而得相生,再加上旺相,就更加榮顯。
看課上,與下要相生。上克下兮須損失,逢占惡將京本作「要逢虛將」必須驚,喜京本作「吉」將喜無爭。 何煞重,天狗是其殃。無殺福神相次惡,天雷並者是京本作「也」無妨,三殺可商量京本作「參商」。 勾陳將,玄武共相親。帶煞並加為惡煞,若逢相剋不宜軍京本作「君」,有煞便相侵。
看課,要上神與下神相生才好。上克下就要有損失;占到惡將必定受驚;遇上喜將,則歡喜而無爭鬥。 哪一種煞最重?「天狗」的禍殃最重。沒有凶殺而只是福神依次轉惡的,還算輕;與「天雷」並臨的也無妨;至於「三殺」,則要另行斟酌商量。 「勾陳」與「玄武」兩將互相親近;若帶著凶煞並加,就成了惡煞;若又逢相剋,對軍隊不利,只要有煞,就會前來相侵。
三刑內,最惡是天罡。或是季兮為日上,沖加四煞必相傷,夜即恐驚忙京本作「亡」。魁罡臨日,主大將死,臨辰,主小將死,日辰俱臨,俱死。 課驚怖,日上細尋推。辰巳太沖加日上,若逢蛇雀見凶危,複手也如之。大吉加日,宜急去,不可住,辰上見太沖,夜必有風雨,若神后太乙加日辰,夜有賊盜。旺相必見,無氣則不見。 課驚怖,辰巳卯三辰。無殺相並天馬並,用之發課不宜人,虛殺總相親。
三刑之中,最凶惡的是「天罡」。若它落在四季之支而臨於日上,再沖加四煞,必定互相傷害,夜裡更恐怕驚亂奔忙。舊注說:魁罡臨於日干,主大將死;臨於日辰,主小將死;日與辰都臨到,則大小將俱死。 課中主驚怖之事,要在日上細細推尋。辰、巳與「太沖」加在日上,若又逢「螣蛇」「朱雀」,就見凶危,覆手翻課也是一樣。舊注說:「大吉」加日,宜迅速離開,不可停留;辰上見「太沖」,夜裡必有風雨;若「神后」「太乙」加在日辰上,夜裡有賊盜。這些神旺相時必定應驗,無氣則不應。 課中主驚怖,要看辰、巳、卯這三個地支。若沒有凶殺相併而只與「天馬」並臨,那麼用這一課發動對人不利,各種虛煞都會圍攏過來。
移伏起,陽日在中傳。陰則未傳君記取,覺知如此見由緣,照處是推源。 欲捕捉,玄武定三傳。相剋三傳皆捉得,相生不克是無緣,好記不虛言。 三傳克,剋日易前擒。抉京本作「決」出疾行方始得,奸人移伏恐軍侵,離日卻難尋。
推移伏藏之事起於何處:陽日看中傳,陰日則看末傳,主上要記住。明白了這一點,就能看出事情的由來,照著這個地方去推尋根源。 想要捕捉盜賊逃犯,用「玄武」來定三傳:三傳相剋,都能捉到;若相生而不相剋,就是無緣捉獲。好好記住,這不是空話。 三傳相剋,而且克到日干,就容易在前面擒獲;必須果決地迅速出動才能得手。奸人轉移藏匿,恐怕會侵擾軍隊;一旦離開了日的範圍,就難以尋獲了。
傳課中京本作「內」,蛇雀與勾陳。蛇主虛驚雀主火,亦兼音信又公文,仔細好推論。 傳白虎,相剋戰傷人。無氣不傷途死損,天空依舊京本作「積」是空陳,旺處是窮貧。 占行路,逐日定占之。有氣青龍並六合,錢財倉庫定無疑,多獲彩縑持。
傳課之中的「螣蛇」「朱雀」與「勾陳」:螣蛇主虛驚,朱雀主火災,也兼主音信與公文之事。要仔細好好推論。 三傳中見「白虎」,若相剋,主交戰傷人;若白虎無氣,就不傷人,只主途中有死損。「天空」照舊是空虛陳設之象,即使落在旺處也主窮困貧乏。 占行路之事,要逐日推占。若「青龍」有氣並與「六合」同臨,那麼錢財倉庫之利必定無疑,還能多獲綵繒細絹一類的財物。
將一二,兼持京本作「赤」忌勾陳。若見後三並五六,因為發卦不宜軍,進步必遭迍。 將軍吏,支干審占之。大吉小吉支乾上,天罡加孟以同推,不戰兩無疑。 後五六,即是我軍傷。六帥有人虛詐說,日辰不克也無妨,剋日不宜良。
將神在第一、第二位,同時又忌「勾陳」;若再見後三位與第五、第六位並臨,那麼這樣發出的課卦不利於軍隊,前進必定遭遇困厄。 占將軍與軍吏之事,要審察日的干支:若「大吉」丑與「小吉」未落在干支上,「天罡」又加臨四孟,照同一法推斷,兩邊都不會交戰,這一點無疑。 後五位、後六位,就主我軍受傷。六位將帥之中有人虛言詐說;若日辰不來相剋,倒也無妨;若克到日干,就不吉利了。
醫方第二十九·十六首
眾軍聚,駐札已經時。多有相蒸人辛本、川本作「多」氣鬱,使軍疫瘴見災危,一一與君知。 如瘴氣,鶻骨火燒將。便去上風焚此物,眾人聞此滅災殃,從此得安康。 轉筋腳,急去使生薑。新水一鍾煎五合,飲之即去總無妨,主將記心腸。
大軍聚集,駐紮已經有些時日,人多氣聚、彼此熏蒸,鬱結不散,就會使軍中生出疫癘瘴氣而遭災危。以下逐條列出軍中常用的應急方劑,一一講給主上知道,好在營中預先備辦。 如果遇上瘴氣,就取鶻骨用火來燒。要到上風口去焚燒此物,讓眾人都聞到這股煙氣,災殃就能消除,從此得以安康。 腳部轉筋抽搐,趕緊用生薑:取新汲的水一鍾,煎成五合,喝下去症狀即刻消退,全無妨礙。主將要把這個方子記在心上。
金刃重,速翦馬牛毛。二件一同燒作末,敷之血止自然消,皮血便堅牢。 金傷者,香白芷為靈。細嚼噀敷瘡口上,更將暖酒飲七分辛本作「酒下七分功」,細說與君聽。 金傷者,甚渴急辛本作「即」非常。切忌休將水與飲,飲之必定有乖張,肥膩即無妨。
刀刃傷得重,趕緊剪取馬毛與牛毛,兩樣一同燒成灰末,敷在傷口上就能止血,腫痛自然消退,皮肉與血脈便牢固了。 金刃所傷,用香白芷最為靈驗:細細嚼碎之後噴敷在瘡口上,再用七分暖酒送服。這個方子細細講給主上聽。 金刃受傷的人,口渴得異常急迫。這時切忌給他喝水,喝了必定出亂子;給些肥膩之物倒無妨。
金傷處,傷腦及天蒼辛本作「倉」。臂中脈跳並心內,鳩尾五臟小腹胱。醫者不能當。 金傷者,腦髓出非常。頸咽喉中聲沸者,兩目直視痛難當,血似水流辛本作「泉」塘。似此,皆不治而難醫也。 金瘡法,閒時備急方。五月五日平明節,採其諸草搗成漿,石灰共作湯。
金刃所傷的部位,若傷在腦部與「天倉」穴,或傷在臂中動脈跳動之處以及心臟之內,或傷在鳩尾、五臟與小腹膀胱,這些地方醫者都無能為力。 金刃受傷的人,若腦髓流出異常,頸咽喉中發出沸響之聲,兩眼直視、疼痛難忍,血像池塘泉水一樣湧流。舊注說:像這樣的都屬不治之症,難以醫救。 醫治金瘡的辦法,要在平時就備好應急的藥。在五月初五端午日天剛亮時,採集各種藥草搗成漿,再和石灰一同調成藥湯存起來備用。
遭毒箭,更兼馬汗方。大頭(上亡下蟲蟲)蟲端午取,去翅陰乾為末霜,挑破藥敷瘡。次用醋打麵糊紙壓瘡口上,即追出毒氣也。 軍或患,發背及癰疽。人屎糞盤下潤土,碾細篩羅貼敷之,豬膽共調施。 人霍亂,吐瀉有方高。生薑二辛本作「三」兩須炮過,芭蕉一兩去皮熬,五兩大黃燒。大黃炒過為末,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丸,以利為度;如不利,以米粥投藥。
中了毒箭,同時兼治馬汗入瘡的方子:在端午日捕取大頭虻蟲,去掉翅膀陰干,研成霜一樣的細末;把瘡口挑破,再把藥敷上去。舊注說:隨後用醋調麵糊塗在紙上壓住瘡口,就能把毒氣拔出來。 軍中若有人患發背與癰疽,就取糞盤下面的溼潤泥土,碾細過篩,貼敷在患處,再用豬膽汁調和施用。 人患霍亂、上吐下瀉,有個高明的方子:生薑二兩須炮制過,芭蕉一兩去皮熬煮,大黃五兩燒過。舊注說:大黃炒過研成末,用蜜做成梧桐子大的丸藥,每次服三丸,以通利為度;若不通利,就用米粥送服。
急喉閉,青艾汁須靈。滴下自消血破出,逡巡不救損於人,切記在心勤。 冬月內,無葉艾枝枯。草內急尋蛇床子,燒煙入口自消除,速救免災虞。 軍人眾,涉水冒霜多。手腳面皮皆裂拆,麥葉濃煮汁相過,熱洗即安和。 山瘴氣,嵐谷用恆山。獨頭大蒜烏梅肉,速將酒煮便能痊,謹記此良言。恆山二兩,獨頭蒜一兩,烏梅二十枚,咬咀,用酒二盞,煎至一大盞,分為二服。初一服未發時吃,次一服已發時吃。
急性喉閉,用青艾汁最靈驗:滴下去就自然消解,瘀血破出而氣道通暢。若拖延不救,就要害人性命,務必牢記在心、勤加照料。 冬月裡艾草無葉、枝幹枯萎,就趕緊在草叢中尋找蛇床子,燒出煙來引入口中,喉閉自然消除。迅速施救才免得釀成災患。 軍中人多,常要涉水冒霜,手腳與面部的皮膚都開裂皴破。把麥葉濃煮取汁濾過,趁熱清洗患處,就能安好。 山中的瘴氣、嵐谷之毒,用恆山也就是常山來治,配上獨頭大蒜與烏梅肉,趕緊用酒煮了服下就能痊癒。要謹記這句良言。舊注說:恆山二兩、獨頭蒜一兩、烏梅二十枚,一併㕮咀切碎,用酒兩盞煎到一大盞,分作兩次服;第一服在病未發作時吃,第二服在已發作時吃。
馬藥方第三十·四首
常灌馬,黃柏與黃連。升麻大黃山梔子,胡鹽青黛鬱金仙,等分勿令偏。 相馬法,要試歲年何。鼻上金字十八歲,四字八歲不年多,八字四年過。
平常給馬灌藥,用黃柏與黃連,再加升麻、大黃、山梔子、胡鹽、青黛、鬱金,各藥分量均等,不要有偏多偏少。 相馬之法,要驗它的年歲:馬鼻上現出「金」字紋的,是十八歲;現「四」字紋的,八歲,年歲還不算大;現「八」字紋的,四年多。
鼻上赤,二十歲無零。馬鼻若青三十歲,公字雖辛本作「須」當念五乘,此象最辛本作「甚」分明。 馬瘟病,急取獺之肝。肚內將來去屎洗,煮汁啖灌便平安,牢記在心間。
馬鼻上發赤色的,整二十歲不帶零頭;馬鼻若是發青色,那是三十歲;現出「公」字紋的,應當作二十五歲來計算。這些徵象最為分明。 馬得了瘟病,趕緊取水獺的肝,連同肚腸一起取來,去掉糞穢洗淨,煮成汁喂灌給馬,就能平安。要牢牢記在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