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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海子平

宋 · 徐子平

术数工具:八字排盘

论五行生剋制化·各有所喜所害例

八字命理典籍

初读建议先看体例完整的通论之作建立框架,再读歌赋类,最后读评注。直接从断语集入手,往往会记住许多结论却拼不出推导过程。

渊海子平·基础

五干属阳,喜合。以甲为例:见甲,为比肩、兄弟;见乙,为劫财、败财,剋父及妻;见丙,为食神、天厨、寿星,为男;见丁,为伤官、退财、耗气,子甥;见戊,为偏财、偏妻、偏妾,剋子;见己,为正财、正妻,剋母,为合神;见庚,为偏官、七杀、官鬼、将星;见辛,为正官、禄马、荣神,父母;见壬,为倒食、偏印、梟神,剋女;见癸,为印綬、正人、君子,产业。

十天干里甲、丙、戊、庚、壬这五个属阳,阳干性刚,喜欢与阴干相合。现在拿「甲」木做日主举例:遇见甲,是「比肩」,主兄弟同辈;遇见乙,是「劫财」,又叫「败财」,主克父亲、克妻子;遇见丙,是「食神」,别名「天厨」「寿星」,主生男;遇见丁,是「伤官」,又叫「退财」「耗气」,应在子女外甥;遇见戊,是「偏财」,主偏房妻妾,克子;遇见己,是「正财」,主正妻,克母,己又与甲相合,所以称它「合神」;遇见庚,是「偏官」,又叫「七杀」「官鬼」「将星」;遇见辛,是「正官」,又叫「禄马」「荣神」,主父母;遇见壬,是「倒食」,又叫「偏印」「梟神」,主克女;遇见癸,是「印綬」,主端方之人、君子,主产业田宅。

五干属阴,喜冲。以乙为例:见甲,为劫财、逐马,剋妻;见乙,为比肩、兄弟、朋友;见丙,为伤官、小人、盗气,为姪;见丁,为食神、天厨、寿星,子孙;见戊,为正财、正妻,剋母;见己,为偏财、偏妻、偏妾,剋子;见庚,为正官、禄马,剋父母;见辛,为偏官、七杀、官鬼,媒人;见壬,为印綬、正人、君子,忌杀;见癸,为倒食、偏印、梟神,剋母。

十天干里乙、丁、己、辛、癸这五个属阴,阴干性柔,喜欢有冲激来发动它。现在拿「乙」木做日主举例:遇见甲,是「劫财」,又叫「逐马」,主克妻;遇见乙,是「比肩」,主兄弟朋友;遇见丙,是「伤官」,主小人,又是盗泄我气之神,应在姪辈;遇见丁,是「食神」,别名「天厨」「寿星」,主子孙;遇见戊,是「正财」,主正妻,克母;遇见己,是「偏财」,主偏房妻妾,克子;遇见庚,是「正官」,又叫「禄马」,主克父母;遇见辛,是「偏官」,又叫「七杀」「官鬼」,应在媒妁之人;遇见壬,是「印綬」,主端方君子,最忌被杀神冲破;遇见癸,是「倒食」,又叫「偏印」「梟神」,主克母。

论天干地支暗藏总诀

立春念三丙火用,餘日甲木旺提纲。惊蛰乙木未用事;春分乙未正相当。清明乙木十日管,后来八日癸水洋;穀雨前三戊土盛,其中土旺要消详。立夏又伏戊土取;小满过午丙火光。芒种己土相当好,中停七日土高张;夏至阴生阳极利,丙丁火旺有土张。小暑十日丁火旺,后来三日乙木芳,己土三日威风盛;大暑己土十日黄。

立春之后二十三日,由寅中所藏的丙火当权用事,其余的日子便是甲木旺据提纲。惊蛰节内乙木还没有真正接手;到春分时,乙木才恰好当令。清明之后乙木管十日,接下来八日是辰中癸水汪洋;穀雨前三日戊土旺盛,其中土气旺到什么分寸,要仔细斟酌。立夏之后又当取巳中伏藏的戊土;小满过后,午中丙火大放光明。芒种时己土相当得力,中间停留七日土气高张;夏至一阴始生、阳气到了极点,丙丁火正旺,而又有土来承接。小暑之后十日丁火当旺,随后三日乙木芬芳,再三日己土威风大盛;大暑之后十日则是己土焦黄当令。

立秋十日壬水涨;处暑十五庚金良。白露七日庚金旺,八日辛兮祇独行。寒露七日辛金管,八日丁火又水降;霜降己土十五日,其中杂气取无妨。立冬七日癸水旺,壬水八日更流忙;小雪七日壬水急,八日甲木又芬芳。大雪七日壬水管;冬至癸水更潺汪。小寒七日癸水养,八日辛金丑库藏;大寒十日己土胜,术者精研仔细详。

立秋之后头十日,是申中壬水司令,水势上涨;处暑起十五日,则庚金当权正好。白露之后七日庚金仍旺,再八日便由辛金独自行事。寒露之后七日由辛金管事,再八日丁火用事而水气下降;霜降之后十五日归己土,戌本是杂气之库,就在其中取用也无妨。立冬之后七日癸水正旺,接着八日壬水流得更忙;小雪之后七日壬水来势急骤,再八日亥中甲木又发出芬芳。大雪之后七日由壬水管事;冬至之后癸水更加潺潺汪洋。小寒之后七日癸水温养,再八日辛金藏在丑库之中;大寒之后十日己土得胜。学术数的人要精心研求,仔细推详这一节。

又地支藏遁歌

子宫癸水在其中,丑癸辛金己土同;寅宫甲木兼丙戊,卯宫乙木独相逢。辰藏乙戊三分癸,巳中庚金丙戊丛;午宫丁火并己土,未宫乙己丁共宗。申位庚金壬水戊,酉宫辛金独丰隆;戌宫辛金及丁戊,亥藏壬甲是真踪。

子宫之中只藏一位癸水;丑宫则癸水、辛金、己土三者同处;寅宫藏甲木,兼藏丙火与戊土;卯宫只单单遇上一个乙木。辰宫藏乙木、戊土,还有三分癸水的余气;巳中藏庚金,又有丙火、戊土丛聚;午宫藏丁火并着己土;未宫则乙木、己土、丁火共为一宗。申位藏庚金、壬水与戊土;酉宫只有辛金一位,独自丰隆;戌宫藏辛金以及丁火、戊土;亥宫所藏是壬水与甲木,这才是真正的踪迹。此即十二地支所藏的「人元」,凡取用神、论生克,都须先按这首歌诀查明支中藏干。

论五行生剋制化·各有所喜所害例

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济;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能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栋樑。

金气太旺,须得火来锻炼,才能打成器皿;火气太旺,须得水来调剂,才成水火既济之功;水势太旺,须得土来堤防,才能蓄成池沼;土气太旺,须得木来疏松,地气才通得过去;木气太旺,须得金来砍削,才成得了栋樑之材。这五句讲的是「旺极须制」:五行中一方独盛,非得克我之物来裁成它不可。

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赖火生,火多土焦;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赖水生,水多木漂;水赖金生,金多水浊。

金要靠土来生,可是土一多,反把金埋没了;土要靠火来生,可是火一多,反把土烧焦了;火要靠木来生,可是木一多,反使火势炽烈难收;木要靠水来生,可是水一多,反把木漂浮起来;水要靠金来生,可是金一多,反使水质浑浊。这五句讲的是「母多子病」:生我之物过了头,恩反成害。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水能生木,木盛水缩;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埋;土能生金,金多土变。

金能生水,可是水一多,金反倒沉溺其中;水能生木,可是木一盛,水就被吸得枯缩;木能生火,可是火一多,木反被烧尽;火能生土,可是土一多,火反被掩埋;土能生金,可是金一多,土的本性反被夺易。这五句讲的是「子多母虚」:我所生之物过了头,反过来把我耗尽。

金能剋木,木坚金缺;木能剋土,土重木折;土能剋水,水多土流;水能剋火,火多水热;火能剋金,金多火熄。

金能克木,可是木太坚硬,金反被崩出缺口;木能克土,可是土太厚重,木反被折断;土能克水,可是水太多,土反被冲流散去;水能克火,可是火太多,水反被烧得沸热;火能克金,可是金太多,火反被压熄。这五句讲的是「所克太旺,反侮其主」:被我克的一方过强,我反受其伤。

金衰遇火,必见销鎔;火弱逢水,必为熄灭;水弱逢土,必为淤塞;土衰遇木,必遭倾陷;木弱逢金,必为砍折。

金已衰弱又碰上火,必定被销熔;火已微弱又碰上水,必定被浇灭;水已微弱又碰上土,必定被淤塞;土已衰败又碰上木,必定被掏空倾陷;木已柔弱又碰上金,必定被砍伐折断。这五句讲的是「衰逢克神」:本已不足,再遇上克我之物,便是灭顶之灾。

强金得水,方挫其锋;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强火得土,方止其燄;强土得金,方制其害。

刚强的金,要得水去泄它,才挫得掉它的锋芒;强盛的水,要得木去引它,才泄得去它的势头;强横的木,要得火去焚它,才化得开它的顽气;炽烈的火,要得土去承它,才止得住它的火焰;厚重的土,要得金去泄它,才制得住它为害。这五句讲的是「强者宜泄不宜克」:与其硬碰硬地去克,不如顺着它的气而泄出去。

论日为主

予尝观唐书所载,有李虚中者,取人所生年月日时干支生剋,论命之贵贱寿夭之说,已详之矣!至于宋时,方有子平之说;取日干为主,以年为根,以月为苗,以日为花,以时为果;以生旺死绝休囚制化,决人生休咎。其理必然矣,复有何疑哉!

我曾读《唐书》所载,有一位李虚中,取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四柱干支之间的生克关系,来论断一个人的贵贱寿夭,那一套说法已经讲得很详尽了。到了宋代,才有「子平」之法:以日干为主宰,把年柱当作树根,把月柱当作禾苗,把日柱当作花朵,把时柱当作果实;再用长生、帝旺、死、绝、休、囚以及五行之间的制化,去判定人一生的吉凶。这个道理是必然如此的,还有什么可疑的呢!

一曰官,分之阴阳,曰官、曰杀,甲乙见庚辛也;二曰财,分之阴阳,曰正财、偏财,甲乙见戊己也;三曰生气之阴阳,曰印綬、曰倒食,甲乙见壬癸是也;四曰窃气之阴阳,曰食神、曰伤官,甲乙见丙丁是也;五曰同类之阴阳,曰劫财、曰阳刃,甲乙见甲乙是也。大抵贵贱寿夭死生,皆不出于五者;倘有妄立格局,从列其名,而无实用,其飞天禄马、倒冲井栏叉,即伤官,析而为之。举此一端,餘可知矣!

第一类叫「官」,按阴阳分开,便有「正官」与「七杀」,就是甲乙木见到庚辛金;第二类叫「财」,按阴阳分开,便有「正财」与「偏财」,就是甲乙见到戊己土;第三类是生我之气按阴阳分开,叫「印綬」与「倒食」,就是甲乙见到壬癸水;第四类是窃走我气、由我泄出者按阴阳分开,叫「食神」与「伤官」,就是甲乙见到丙丁火;第五类是与我同类者按阴阳分开,叫「劫财」与「阳刃」,就是甲乙见到甲乙。大凡人的贵贱、寿夭、生死,都跳不出这五类之外。倘若有人胡乱另立格局,只排出一串名目而没有实际用处——像「飞天禄马」「倒冲」「井栏叉」这些名色,其实都是从伤官一格里拆出来另安名字的。举这一端为例,其余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以日为主,年为本,月为提纲,时为辅佐。以日为主,大要看日加临于甚度,或身旺?或身弱?又看地支有何格局?金木水火土之数;后看月令中金木水火土,何者旺?又看岁运有何旺?却次日下消详。此非是拘之一隅之说也。

以日干为主体,年柱是根本,月柱是「提纲」,时柱是辅佐。既然以日干为主,最要紧的便是看日干落在什么地步上:是身旺,还是身弱?再看地支组成了什么格局,金木水火土各占多少分量;然后看月令之中金木水火土哪一行当旺;再看流年大运上哪一行得势;最后回到日干之下逐层斟酌。这并不是死守一隅、只认一条路的说法。

且如甲子日生,四柱中有个申字,合用子辰为水局;次看餘辰有何损益?四柱中有何字,损其甲子日主之秀气?有坏其月神,则要别制之,不要益之。论命者切不可泥之,月令消详;故表而出之。

譬如甲子日生的人,四柱之中有一个「申」字,申与子、辰本可合成水局;接着就要看其余的地支对这个水局是有损还是有益。再看四柱里有哪一个字,损伤了甲子日主的秀气。若有字破坏了月令上的用神,就得另想办法去制住它,而不能反去助长它。论命的人切不可拘泥不化,一味只在月令上打转——所以特地把这一层点明出来。

论月令

假令年为本,带官星印綬,则早年有官出自祖宗。月为提纲,带官星印綬,则慷慨聪明、见识高人。时为辅佐,平生操履。

譬如年柱是根本,年上带着「官星」与「印綬」,那么此人早年就有官职,而且是承自祖宗的荫庇。月柱是「提纲」,月上带着官星、印綬,此人便慷慨爽朗、聪明过人、见识高出常人。时柱是辅佐,看的是他一生的操守与行履。

若年月日有吉神,则时归生旺之处;若凶神,则要归时制伏之乡。时上吉凶神,则年月日吉者生之,凶者制之。假令月令有用神,得父母力。年有用神,得祖宗力;时有用神,得子孙力;反此则不得力。

倘若年、月、日三柱上有吉神,就要让时辰落到能使这吉神生旺的地方;倘若是凶神,就要让时辰落到能制伏它的地方。反过来,时柱上的吉神凶神,也要靠年月日三柱去应付:是吉神就生扶它,是凶神就制伏它。譬如月令之中有「用神」,此人便得父母之力;年柱上有用神,便得祖宗之力;时柱上有用神,便得子孙之力。若与此相反,那就都得不到助力了。

论太岁吉凶

太岁乃年中天子,故不可犯,犯之则凶。经云:『日犯岁君,灾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招财。』

「太岁」是一年之中的天子,所以不可冒犯,冒犯了便有凶祸。经文说:日干去冲犯当年的岁君,灾殃必定深重;但若五行之中另有救应之神,那一年反倒会招进财来。

且如甲日见戊年,太岁是也,剋重者死。甲乙若寅卯亥未日时者,犯剋岁君,决死无疑;有救则吉,乃八字庚辛巳酉丑金局也,经云:『戊己愁逢甲乙,干头须要庚辛』;或丙丁火局焚木,有灾勿咎,效此推之;或得己合甲亦解之。

譬如甲木日主碰上戊土之年,戊就是当年的太岁,日干去克它,克得重的便有性命之忧。甲乙木日主若日支、时支又坐寅、卯、亥、未这些木旺之地,那就是明目张胆地克犯岁君,断为必死无疑;然而有救应之物就转吉——所谓救应,是指八字里有庚辛金,或有巳酉丑三合金局,能反过来制住木。经文说:戊己土最愁碰上甲乙木来克,天干上必须要有庚辛金去制那木。或者局中有丙丁火、有火局把木气泄化烧尽,虽有小灾也不成大咎,照这个思路去推就是了;又或者得一个己土来与甲木相合,把甲木羁绊住,同样可以化解。

大抵太岁不可伤之,相生者吉;乃五行有救,其年反必为财。犯岁君者,其年必主凶丧、剋妻妾及破财是非、犯上之悔;加以勾绞、空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阳刃诸杀併临,祸患百出。神煞加临,轻重推之。

大体说来,太岁是不可去伤犯的,能与它相生的就吉;若五行之中另有救应,那一年反而得财。冲犯岁君的人,那一年必主凶丧之事、克伤妻妾、破财口舌,以及冒犯尊长而招来悔吝。若再加上「勾绞」「空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阳刃」这些凶煞一齐降临,祸患便层出不穷。神煞加临的时候,还要按各煞分量的轻重分别推断。

日干虽不剋岁,犹恐运剋岁君,若加岁运冲刑、阳刃冲合,主破耗丧事;倘有贵人、禄马,解之稍吉,八字有救无虞。故云:『太岁乃众杀之主,入命未必为灾;若遇战斗之乡,必主刑于本命。』

日干虽然没有去克太岁,还怕大运去克岁君;若再加上流年与大运互相冲刑、阳刃又来冲来合,就主破财耗散、家有丧事。倘若命中有「天乙贵人」「禄马」之类来解救,便稍稍转吉;八字里本来就有救应之神的,更不必忧虑。所以说:太岁是众煞之主,它进入命局未必就成灾;但一旦遇上彼此攻战的地步,就必定要刑伤本命。

论征太岁

征者,战也;如臣触其君,乃下犯上之意。日干支冲剋太岁曰征,运支干伤冲太岁亦曰征,太岁干支冲日干支者亦曰征;但看八字有无救助。仔细推详,百发百中。

所谓「征」,就是交战;好比臣子冲撞了君主,是以下犯上的意思。日柱的干支去冲克太岁,叫做「征」;大运的干支去伤冲太岁,也叫「征」;太岁的干支反过来冲日柱干支,同样叫「征」。关键只看八字里有没有救助之物。仔细推详,可以百发百中。

日干支合太岁干支曰晦,岁运合岁干亦然;遇此者主晦气,一年反覆、欲速不达。

日柱的干支与太岁的干支相合,叫做「晦」;大运去合太岁天干,也是一样。碰上这种情形的人,主一年晦气缠身,事情反反覆覆,越想求快越办不成。

假如乙丑、乙亥、壬申、乙巳:运行辛未,丙寅年。日干之壬,剋太岁之丙,日支申庚,剋太岁之寅甲;又忌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行辛未运,合太岁之木局伤官,皆不为吉;其年甲午月火旺,战剋己土,乙木生所为战,故死于非命矣!

譬如一造四柱是乙丑年、乙亥月、壬申日、乙巳时,行到辛未大运、遇丙寅流年。日干壬水去克太岁的丙火,日支申中的庚金又去克太岁寅中的甲木,这正是「征」;又忌讳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三刑俱全。所行的辛未运,未与亥合成木局,正是伤官之神,与太岁纠缠不清,样样都不吉。到那一年甲午月火气正旺,交战克伐己土,乙木又生火助战,所以此人死于非命。

论大运

夫大运者,以天干曰『五运』,地支曰『六气』,故名『范气』。子平之法,大运看支,岁君看干,交运同接木。何也?且干支二字,六十甲子之说,用花字;若天干、地支得其时,则自然开花结子盛矣!月令者,天元也,今运就月上起,譬之树苗,树之见苗,则知名;月之用神,则知其格,故谓交运如同接木。然,命有根苗花实者何?正合此意也,岂不宜矣!

所谓「大运」,天干这一层叫做「五运」,地支这一层叫做「六气」,合起来称为「范气」。子平一派的法门是:大运重在看地支,太岁重在看天干,交换大运就如同给树接枝。为什么这样比?因为干支二字、六十甲子的说法,本来就借草木开花来立喻:天干、地支若各自得了时令,自然开花结子而繁盛。月令是「天元」所在,如今大运正是从月柱上起排的,好比树苗——见了苗就知道它是什么树;看清月令中的用神,就知道这命成的是什么格,所以说交运如同接木。那么命理上讲的「根、苗、花、实」(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实)又是什么意思呢?正合这个意思,岂不恰当!

出癸入甲,如返汗之人;且如甲戌接癸亥,此乃干支接木。丑运交寅,辰交巳,未交申,戌交亥,此乃转角接木。东南西北四方转角,谓之接木;格局凶者死,格局善者灾。寅卯辰一气,申酉戌一气,亥子丑一气;气之相连,皆非接木之说。

从癸运走出来、进入甲运,好比病人发过汗又反覆,最是难熬;譬如甲戌运接着癸亥运,天干地支一齐换头,这就叫「干支接木」。丑运交入寅运、辰运交入巳运、未运交入申运、戌运交入亥运,这是从四季末的土支转进下一方的头一支,叫「转角接木」。东南西北四方交界的转角处,都称作接木;此时格局本来凶的会有性命之忧,格局本来好的也难免一场灾。至于寅卯辰同属一气、申酉戌同属一气、亥子丑同属一气,气脉本就相连,这些都算不得接木。

且如甲乙得寅卯运,名曰劫财败财,主剋父母及剋妻、破财争斗之事;行丙丁巳午运,名伤官,主剋子女、讼事、囚繫;庚辛申酉七杀官乡,主得名,发越太过,则灾病恶疾;行壬癸亥子生气印綬运,主吉庆增产;辰戌丑未戊己财运,主名利皆通。此乃死法譬喻,须随格局喜忌推之,不可执一;妙在识其通变,拙说如神。

譬如甲乙木日主走到寅卯之运,这叫「劫财」「败财」,主克父母、克妻子,破财争斗;走丙丁巳午之运,是「伤官」,主克子女、惹官司、遭囚禁;走庚辛申酉这七杀与正官之乡,主能取得名位,但发越太过反招灾病恶疾;走壬癸亥子这生我之气的「印綬」之运,主吉庆临门、产业增添;走辰戌丑未与戊己这些财运,主名与利都通达。不过这只是一套死板的比方,实际还须依着各人格局的喜忌去推,不可执定一说;妙处全在识得通权达变,那样纵是浅陋之论也应验如神。

干旺宜行衰运,干弱宜旺运;正乃干弱求气旺之藉,有餘则不足之营,须要通变。更兼孤害、空亡、勾绞、丧门、吊客、宅墓、病、死、官符、白虎诸杀推之,其验如神。

日干旺的宜走衰弱之运去损它,日干弱的宜走旺相之运去扶它;正是身弱要借旺气来撑持,有余的一头就该去补那不足的一头,总要懂得变通。再兼看「孤辰」「六害」「空亡」「勾绞」「丧门」「吊客」「宅墓」以及病、死之地和「官符」「白虎」诸般凶煞,合起来推断,应验如神。

又一法:阳刃桃花、伏吟返吟、休、囚、死、绝、衰、败者凶。遇帝旺、临官、禄马、贵人、生、养、冠带、库者吉;如空者凶。空者返吉,吉者返凶。大运不宜与太岁相剋、相冲者凶;更刑、冲、相剋者亦忌。

另有一套看法:运中遇上「阳刃」「桃花」,或与原局构成「伏吟」「返吟」,以及落在休、囚、死、绝、衰、败之地的,都主凶;遇上帝旺、临官、禄马、贵人以及长生、养、冠带、入库之地的,都主吉;若这些吉神落进空亡就转凶。反过来说,本是凶的遇空亡反倒转吉,本是吉的遇空亡反倒转凶。大运不宜与太岁相克,相冲的主凶;再加上刑、冲、相克的,同样忌讳。

岁冲剋运者吉;运剋岁者凶,格局不吉者死。岁运相生者吉,禄马、贵人、合交互者亦吉。宜仔细推之,无有不应验者矣!

太岁去冲克大运的,主吉;大运反过来克太岁的,主凶,若格局本来就不好,便有性命之忧。太岁与大运彼此相生的主吉,两边的禄马、贵人交互会合的也主吉。这些都该仔细推详,没有不应验的。

论疾病

夫疾病者,乃精神气血之所主,各有感伤;内曰『脏腑』,外曰『肢体』。八字干支,五行生剋之义,取伤重者而断之;五行干支太旺、不及俱病。金主刀刃刑伤,水乃溺舟而死,木乃悬樑自縊、虎啖蛇嗔,火则夜眠颠倒、蛇伤烧焚,土乃山崩石压、泥陷墻崩。

所谓疾病,是精、神、气、血各有所主,也各有其受损之处:在内的叫「脏腑」,在外的叫「肢体」。看八字干支,按五行生克的道理,取受伤最重的那一行来断病;五行干支太旺是病,太不及也是病。若论横死之象:金主刀刃刑伤,水主翻船溺毙,木主悬樑自縊或遭虎咬蛇螫,火主夜眠颠倒或被蛇伤火焚,土主山崩石压、陷入泥淖、墙倒屋塌。

且如生命,天干内府所属,诗曰:『甲肝,乙胆,丙小肠,丁心,戊胃,己脾乡,庚是大肠,辛属肺,壬是膀胱,癸肾脏。』

再说人身,十天干各配定一处体内脏腑,诗诀说:甲配肝,乙配胆,丙配小肠,丁配心,戊配胃,己配脾,庚是大肠,辛属肺,壬是膀胱,癸是肾脏。哪一个天干受克受伤,病就应在哪一处脏腑上。

天干外支所属:『甲头,乙项,丙肩求,丁心,戊胁,己属腹,庚係人脐,辛为股,壬脛,癸足自来求。』『子疝气,丑肚腹,寅臂肢,卯目手,辰背胸,巳面齿,午心腹,未脾胸,申咳疾,酉肝肺,戌背肺,亥头肝。』

十天干在体外所配的部位是:甲主头,乙主颈项,丙主肩膀,丁主心口,戊主胁肋,己属腹,庚系于肚脐,辛为大腿,壬为小腿,癸为双足。十二地支所主的病位是:子主疝气,丑主肚腹,寅主臂膀四肢,卯主眼目与手,辰主背与胸,巳主面与牙齿,午主心腹,未主脾与胸,申主咳嗽之疾,酉主肝肺,戌主背与肺,亥主头与肝。

肝乃肾家苗,肾乃肝之主。肾通于眼,胆藏魂,肝藏魄,肾藏精,心藏神,脾藏气。

肝是肾所生出的苗,肾是肝的主根,这正合水生木之义。肾气上通于眼目;胆里藏着魂,肝里藏着魄,肾里藏着精,心里藏着神,脾里藏着气。断病时须由此推知五脏彼此牵连的关系。

木命见庚辛申酉多者,肝胆病。内则惊精虚怯、癆瘵呕血、头眩目暗、痰喘头风脚气、左瘫右痪、口眼歪斜、风症筋骨疼痛;外则皮肤乾燥、眼目之疾、发鬚疏少、颠扑手足、损伤之患;女生堕胎、血气不调;小儿急慢惊风、夜啼咳嗽。经云:『筋骨疼痛,盖因木被金伤。』

木命的人若见庚辛金与申酉之地太多,主肝胆有病。发在内的,是惊悸精怯、痨瘵呕血、头晕目暗、痰喘头风脚气、左瘫右痪、口眼歪斜,以及风症与筋骨疼痛;发在外的,是皮肤干燥、眼目有疾、须发稀疏、跌扑而伤及手足;女子则容易堕胎、血气不调;小儿则患急惊风、慢惊风,夜啼咳嗽。经文说:筋骨之所以疼痛,都因为木被金所伤。

火命见水及亥子旺地,主小肠、心经之患。内则颠哑、口心疼痛、急缓惊风、秃舌口咽哑、潮热发狂;外则眼暗失明、小肠肾气、疮毒脓血;小儿痘疹癣疮;妇女乾血淋漓。火主燥,面色红赤,经云:『眼暗目昏,多是火遭水剋。』

火命的人若见水以及亥子水旺之地,主小肠与心经的病。发在内的,是癫狂喑哑、心口疼痛、急惊慢惊、舌强咽哑、潮热发狂;发在外的,是眼昏失明、小肠疝气、疮毒脓血;小儿则出痘疹癣疮;妇女则干血淋漓不止。火性主燥,这种人面色发红。经文说:眼暗目昏,多半是火被水克的缘故。

土命见木及寅卯旺乡,主脾、胃经受伤。内主膈食翻胃气噎、蛊胀泄泻黄肿、不能饮食、吃物拣择、呕吐脾伤;外则左手口腹有疾、皮肤燥涩;小儿疳病脾黄。土主温,多淹滞,面色痿黄,经云:『土虚乘木旺之乡,脾伤定论。』

土命的人若见木以及寅卯木旺之乡,主脾胃受伤。发在内的,是噎膈翻胃、气逆哽塞、蛊胀泄泻、身发黄肿、吃不下饭、挑食偏食、呕吐伤脾;发在外的,是左手与口腹有病、皮肤干涩;小儿则害疳积、面色脾黄。土性主温而多滞塞,这种人面色萎黄。经文说:土本虚弱又踏进木旺之乡,脾必受伤,这是定论。

金命见火及巳午旺处,主大肠、肺经受病。咳嗽喘吐、肠风痔漏、魑魅失魂、劳怯之症;外则皮肤枯燥、疯鼻赤疽痈,皆脓血之咎。经云:『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无疑。』

金命的人若见火以及巳午火旺之处,主大肠与肺经生病:咳嗽气喘呕吐、肠风痔漏、精神恍惚如中邪失魂,以及虚劳怯弱之症;发在外的,是皮肤枯燥、鼻疾赤肿、生疽长痈,都属脓血之患。经文说:金本衰弱又遇上火炎之地,患血分之疾是没有疑问的。

水命见土及四季旺月,主膀胱、肾经受病。内则遗精白浊、盗汗鬼交、虚损耳聋、伤寒感冒;外则牙痛疝气、偏坠腰疼、肾气淋沥、吐泻疼痛之病;女人主胎崩漏白带。水主寒,面赤黧黑,经云:『下元冷疾,只缘水值土伤。』

水命的人若见土以及辰戌丑未四季土旺之月,主膀胱与肾经生病。发在内的,是遗精白浊、盗汗梦交、虚损耳聋、伤寒感冒;发在外的,是牙痛疝气、睾丸偏坠、腰疼、小便淋沥不畅、吐泻腹痛;女子则主胎动崩漏、白带不止。水性主寒,这种人面色赤中带黑。经文说:下元虚寒之疾,只因为水碰上土来克伤。

论性情

性情者,乃喜怒哀乐爱恶欲之所发,仁义礼智信之所布,父精母血而成形;皆金木水火土之关係也。

所谓性情,是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发动之处,也是仁、义、礼、智、信五德铺展之处;人由父精母血凝聚成形,而这一切都与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配置相关。

且如木曰曲直,味酸,主仁。惻隐之心、慈祥愷悌、济物利民、恤孤念寡、恬静清高、人物清秀、体长、面色青白,故云:『木盛多仁』。太过则折,执物性偏;不及少仁、心生妒意。

譬如木的德性叫「曲直」,味属酸,主仁。有木德的人存恻隐之心,慈祥和乐,济物利民,体恤孤寡,恬静清高,相貌清秀,身材颀长,面色青中带白,所以说「木盛多仁」。木太过就要折断,其人执着于外物而性情偏拗;木不及则少仁心,动辄生出嫉妒。

火曰炎上,味苦,主礼。辞让之心、恭敬威仪、质重淳朴、人物面上尖下圆、印堂窄、鼻露窍、精神闪烁、言语辞急、意速心焦、面色或青赤、坐则摇膝。太过则足恭聪明、性燥鬚赤;不及则黄瘦、尖巧妒毒、有始无终。

火的德性叫「炎上」,味属苦,主礼。有火德的人存辞让之心,恭敬而有威仪,质地厚重淳朴;相貌上尖下圆,印堂狭窄,鼻孔外露,眼神闪烁,说话急促,心思快而性子焦躁,面色或青或赤,坐着时爱抖膝。火太过则过分谦恭而外露聪明,性情躁急、须发泛红;火不及则面黄体瘦,尖巧刻薄、嫉妒狠毒,做事有头无尾。

金曰从革,味辛辣也,主义。羞恶之心、仗义疏财、敢勇豪杰、知廉耻、主人中庸、骨肉相应、方面白色、眉高眼深、高鼻耳仰、声音清响、刚毅有决。太过则自无仁心、好斗贪欲;不及则多三思、少果决慳吝、作事挫志。

金的德性叫「从革」,味属辛辣,主义。有金德的人存羞恶之心,仗义疏财,勇敢豪爽,知廉耻,为人持中,骨肉匀称,方脸白面,眉高眼深,鼻梁高耸、耳轮仰起,声音清亮,刚毅果决。金太过则反倒没了仁心,好勇斗狠、贪得无厌;金不及则思前想后、缺少决断,慳吝小气,做事屡屡受挫而志气不振。

水曰润下,味咸,主智。是非之心、志足多谋、机关深远、文学聪明、譎诈飘荡、无力倾覆、阴谋好恶。太过则孤介硬吝、不得众情、沉毒狠戾、失信颠倒;不及则胆小无谋,反主人物瘦小。

水的德性叫「润下」,味属咸,主智。有水德的人存是非之心,志向充足而多谋略,心机深远,文思聪敏;偏了则诡诈飘荡、无根无力以致倾覆,好用阴谋而爱憎无常。水太过则孤僻执拗、不合众情,阴沉狠毒、反覆失信;水不及则胆小而无谋,人也生得瘦小。

土曰稼穡勾陈,味甘,主信。诚实之心、敦厚至诚、言行相顾、好敬神佛、主人背圆腰阔、鼻大口方、眉目清秀、面如墙壁而色黄、处事不轻、度量宽厚。太过则愚朴、古执如痴;不及则顏色似忧、鼻低面偏、声重浊、朴实执拗。

土的德性叫「稼穡」,又名「勾陈」,味属甘,主信。有土德的人存诚实之心,敦厚至诚,言行相顾,喜欢敬奉神佛;相貌背圆腰阔,鼻大口方,眉目清秀,脸盘方正如墙而色发黄,处事稳重不轻率,度量宽厚。土太过则愚钝质朴、固执得近乎痴呆;土不及则面带忧色,鼻梁低、脸偏斜,声音重浊,虽朴实而失于执拗。

且如日干弱,则退缩怕羞;日干强,则妄诞,执一自傲。以上自以轻重言之,万无一失。

再说日干若衰弱,其人便退缩怕羞;日干若强旺,便言语夸诞,执着一端而自高自傲。以上诸条都要按五行分量的轻重去斟酌着说,如此便万无一失。

干支体象·天干

《甲》甲木天干作首排,原无枝叶与根荄;欲存天地千年久,直向沙泥万丈埋。断就栋樑金得用,化成灰炭火为灾;蠢然块物无机事,一任春秋自往来。

甲木在十天干中排在头一位,它是已经斫下的大木,本来没有枝叶,也没有根须。要想在天地之间长存千年,只有一直埋进万丈沙泥之中——甲以辰为水泥之库,得土掩藏反能久存。若要斫成栋樑之材,须得庚金来裁断,金便成了它的用神;若烧化成灰炭,那就是火多而为灾。这一段蠢然的木料本身并无机巧可言,只由着春去秋来,任凭时令摆布罢了。

《乙》乙木根荄种得深,只宜阳地不宜阴;漂浮最怕多逢水,刻断何当苦用金。南去火炎灾不浅,西行土重祸尤侵;栋樑不是连根木,辨别工夫好用心。

乙木是连根的活木,根须种得深,只宜栽在向阳的暖地,不宜落在阴湿之处。它最怕水多把根漂浮起来,也不必像甲木那样苦苦要用庚金去砍削。运往南方,火太炎烈则灾祸不浅;往西方去,金旺土重,祸患更要侵身。要知道栋樑之材出自斫断的甲木,不是这种连根的活木;甲、乙同属木而取用大不相同,分辨这一层最要用心。

《丙》丙火明明一太阳,原从正大立纲常;洪光不独窥千里,巨焰犹能遍八荒。出世肯为浮木子,传生不作湿泥娘;江湖死水安能剋,惟怕成林木作殃。

丙火分明就是一轮太阳,本从堂堂正正之处树立纲常。它的大光不止照见千里,巨焰更能遍及八方荒远之地。它虽由木所生,却不肯认那漂浮无根之木做父;它虽能生土,也不愿把湿泥当作所养之子。江湖里一潭无源的死水,哪里克得动它?它只怕木多成林,反把日光遮蔽而成灾殃。

《丁》丁火其形一烛灯,太阳相见夺光明;得时能铸千金铁,失令难鎔一寸金。虽少乾柴犹可引,纵多湿木不能生;其间衰旺当分晓,旺比一炉衰一檠。

丁火的形象是一盏烛灯,若与丙火太阳相见,光明反被夺去。它得令当时,能熔铸千斤重的铁;一旦失令,连一寸金也熔不动。哪怕只有一点乾柴(甲木),也足以把它引燃;纵然湿木再多(乙木或水旺之木),也生不起它来。丁火衰旺之别在此最要分清:旺的好比一炉炭火,衰的不过一盏孤灯。

《戊》戊土城墙堤岸同,振江河海要根重;柱中带合形还壮,日下乘虚势必崩。力薄不胜金漏洩,功成安用木疏通;平生最要东南健,身旺东南健失中。

戊土好比城墙堤岸,要镇得住江河湖海,根基必须厚重。四柱之中若带合而得助,形势还算壮实;若日主坐下空虚无根,堤岸势必崩塌。力量单薄时,经不起金来泄漏;堤防既已筑成,又何须木来疏通。它平生最需要东南火土之地助其健旺;可是身已旺了还一味往东南走,反倒失了中和。

《己》己土田园属四维,坤深能为万物基;水金旺处身还弱,火土功成局最奇。失令岂能埋剑戟,得时方可用鎡基;漫夸印旺兼多合,不遇刑冲总不宜。

己土是田园之土,分属辰戌丑未四隅之位;坤德深厚,能作万物生长的根基。走到水旺金旺之处,它自身反而衰弱;有火来生、有土来助,格局才最为奇特。失令的时候,连一把剑戟也埋不住;得时当令,才谈得上用锄头农具去耕耘。不要一味夸说印旺又多合,田园之土若不遇些刑冲把它翻动开来,终究不宜。

《庚》庚金顽钝性偏刚,火制功成怕水乡;夏产东南过煆炼,秋生西北亦光芒。水深反是他相剋,木旺能令我自伤;戊己干支重遇土,不逢冲破即埋藏。

庚金顽钝而性情偏刚,须得火来制炼才能成器,最怕走到水乡去泄它的气。生在夏天、行东南之地,是经过了足够的煆炼;生在秋天、行西北之地,也自有一段光芒。水太深了,反倒是水回头来克它;木太旺了,金去伐木反使自身受伤。若天干戊己、地支辰戌丑未重重都是土,不遇刑冲把土破开,庚金就要被埋没了。

《辛》辛金珠玉性通灵,最爱阳和沙水清;成就不劳炎火煆,资扶偏爱湿泥生。水多火旺宜西北,水冷金寒要丙丁;坐禄通根身旺地,何愁厚土没其形。

辛金好比珠玉,性质通灵,最喜欢温暖的阳气和清澈的沙水来淘洗。它成器不必劳烦烈火去煆炼;要资养扶助它,偏喜欢湿润的己土来生。水多火旺之时,宜往西北金水之地;若水冷金寒,就得要丙丁火来解冻调候。只要坐禄通根、身处旺地,又何愁厚土会把它的形体埋没。

《壬》壬水汪洋併百川,漫流天下总无边;干支多聚成漂荡,火土重逢涸本源。养性结胎须未午,长生归禄属乾坤;身强原自无财禄,西北行程厄少年。

壬水汪洋,兼并百川,漫流天下而漫无边际。干支上水再聚得多,就成了漂荡无归;火土重重相逢,又要把它的本源涸竭。它胎于午、养于未,所以说养性结胎在未午之间;长生在申而归禄于亥,申属坤、亥属乾,所以说长生归禄属乾坤。身已强旺的壬水,原本就难有财禄可言;若再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少年时便要遭厄。

《癸》癸水应非雨露麼,根通亥子即江河;柱无坤坎还身弱,局有财官不尚多。申子辰全成上格,寅午戌备要中和;假饶火土生深夏,西北行程岂太过。

癸水难道只是一点雨露之微吗?它只要根通亥、子,也就成了江河。四柱若没有申(坤位)、子(坎位)这些水根,它自然身弱;局中纵有财有官,也不宜太多。地支申子辰三合水局齐全的,是上等格局;若寅午戌火局俱备,就要讲究中和。倘若又是火土当权、生在盛夏,那么大运往西北金水之地去,也谈不上太过。

干支体象·地支

《子》月支子水占魁名,溪涧汪洋不尽清;天道阳回行土旺,人间水暖寄金生。若逢午破应无定,纵遇卯刑还有情;柱内申辰来合局,即成江海发涛声。

月支坐子水,占了「神后」为首之名,如溪涧汪洋,清澈不尽。此时天道一阳来复,子中己土亦有旺气;人间水气回暖,金正寄生于此。若遇午来相冲相破,事情便飘忽不定;纵然遇上卯来相刑,水木相生毕竟还有情分。四柱之中若有申、辰来合成三合水局,那就成了江海奔腾、涛声大发的气象。

《丑》隆冬建丑怯冰霜,谁识天时转二阳;暖土诚能生万物,寒金难道只深藏。刑冲戌未非无用,类聚鸡蛇信有方;若在日时多水木,直须行入巽离乡。

隆冬十二月建丑,畏惧冰霜;可谁知道天时到这里已转成「二阳」之候。丑本是暖土,确实能生养万物;丑中所藏的辛金虽在寒地,也未必只能深藏不用。丑与戌、未相刑相冲,并非全无用处,正好冲开库门;丑与酉(鸡)、巳(蛇)同类相聚合成金局,确实自有一番门路。倘若日柱、时柱上水木又多,那就非得走进巽(东南)、离(南方)的火乡不可。

《寅》艮宫之木建于春,气聚三阳火在寅;志合蛇猴三贵客,类同卯未一家人。超凡入圣惟逢午,破禄伤提独虑申;四柱火多嫌火地,从来燥木不南奔。

寅属艮宫之木,建于孟春;此时三阳之气会聚,丙火也在寅中长生。它与巳(蛇)、申(猴)志意相投,合称三个贵客;与卯、未同气,本是一家人。要超凡入圣,全靠逢上午火合成寅午戌火局;最怕申金来冲破禄地、伤了月令提纲。若四柱火已经多了,就嫌再走火地;乾燥的木从来不宜往南方奔去。

《卯》卯木繁华稟气深,仲春难道不嫌金;庚辛叠见愁申酉,亥子重来忌癸壬。祸见六冲应落叶,喜逢三合便成林;若归时日秋金重,更向西行患不禁。

卯木正当仲春,繁华而禀气深厚,然而难道就不忌金了吗?天干庚辛叠见,地支再愁申酉来克;亥子重重而来,也忌壬癸太旺,水多则木漂。祸在遇上酉来六冲,那是枝叶凋落之象;喜在逢着亥、未三合,便成森林之势。倘若日柱、时柱又归于秋金重地,再往西方走,祸患就受不住了。

《辰》辰当三月水泥温,长养堪培万木根;虽是甲衰乙餘气,纵然入墓癸还魂。直须一钥能开库,若遇三冲即破门;水木重逢西北运,只愁原土不能存。

辰当三月,是温润的水泥之土,能长养培植万木之根。对甲木来说辰是衰地,对乙木来说辰中尚有余气;水虽以辰为墓库,可辰中偏偏藏着癸水,等于水在此处还了魂。要用这座水库,须得一把钥匙来开——那便是戌来相冲;但若三冲齐至,就成了破门而入。若水木重重又逢西北之运,只愁原有的辰土也保不住了。

《巳》巳当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阳;失令庚金生赖母,得时戊土禄随娘。三形传送翻无害,一撞登明便有伤;行到东南生发地,烧天烈火岂寻常。

巳当初夏,火势增光,造化流行,正是六阳纯盛之时。庚金在这里长生,虽然失了令,却全靠巳中丙火这位母亲来养;戊土在巳中临官得禄,也是随着这位母亲而成。寅巳申三刑之中,巳与申(申号「传送」)相刑反倒无害,因为巳申又能相合;可一旦被亥(亥号「登明」)冲撞,就要受伤。若行运再到东南木火生发之地,那就是烧天的烈火,非同寻常。

《午》午月炎炎火正升,六阳气续一阴生;庚金失位身无用,己土归垣禄有成。申子齐来能战剋,戌寅同见越光明;东南正是身强地,西北休囚已丧形。

午月火势炎炎正在上升,六阳之气接续到顶,而一阴已经悄然而生。庚金到午败绝失位,身无所用;己土在午中得禄归垣,反而有成。若申、子一齐到来,合成水局便与火交战相克;若戌、寅同见,合成火局就越发光明。东南木火之地,正是它身强之处;一走西北金水,火即休囚,形体也就消亡了。

《未》未月阴深火渐衰,藏官藏印不藏财;近无亥卯形难变,远带刑冲库亦开。无火怕行金水去,多寒偏爱丙丁来;用神喜忌当分晓,莫把圭璋作石猜。

未月阴气渐深,火势渐衰。未中藏乙木、丁火、己土,对某些日主而言,藏的是官、是印,却藏不出财来。近处若没有亥、卯来会,木局的形质就难以改变;远处带些刑冲,木库照样打得开。局中无火,就怕再走金水之地;本已寒多,偏爱丙丁火来暖局。用神的喜与忌在这里最要分清,切莫把美玉当成顽石看错了。

《申》申金刚健月支逢,水土长生在此宫;巳午炉中成剑戟,子辰局里得光锋。木多无火终能胜,土重埋金却有凶;欲识斯神何所似,温柔珠玉不相同。

申金刚健,月支逢着它时,壬水与戊土都在这一宫长生。若得巳午之火来煆炼,如在洪炉之中炼成剑戟;若与子、辰合成水局,则被水淘洗而露出锋芒。木虽多,只要没有火来助木,金终究胜得过它;可是土太重反把金埋住,那就有凶。要问申金像什么?它与辛金那温柔的珠玉全然不同。

《酉》八月从魁已得名,羡他金白水流清;火多东去愁寅卯,木旺南行怕丙丁。柱见水泥应有用,运临西北岂无情;假能三合能坚锐,不比顽金未炼成。

八月酉金号称「从魁」,早已得名,可羡的是它金白水清的气象。若火已多,再往东方去,就愁寅卯木来生火;若木已旺,再往南行,就怕丙丁火来克金。四柱中见辰、丑这类湿泥之土,正有生金之用;行运走到西北金水之乡,岂能说是无情。假使得巳、丑三合成金局,锋刃越发坚锐,就不比那未经煆炼的顽金了。

《戌》九月河魁性最刚,漫云于此物收藏;洪炉巨火能成就,钝铁顽金赖主张。海窟冲龙生雨露,山头合虎动文章;天罗虽是迷魂阵,火命逢之独有伤。

九月戌号「河魁」,性情最刚,不要只把它说成万物收藏之地。戌是火库,如洪炉巨火,能成就器物;钝铁顽金全靠它来主持锻炼。它去冲辰(海窟之龙),便冲开水库而生出雨露;与寅(山头之虎)相合成火局,便发动文章之秀。戌亥虽号「天罗」,是迷魂之阵,然而独有火命人遇上它反要受伤,因为火入库则光晦。

《亥》登明之位水源深,雨雪生寒值六阴;必待胜光方用土,不逢传送浪多金。五湖归聚原成象,三合羈留正有心;欲识乾坤和煖处,即从艮震巽离寻。

亥号「登明」,水源极深,雨雪交加而生寒气,正值六阴之极。必得午(午号「胜光」)之火来暖局,方才用得上戊土去制水;若不逢申(申号「传送」)来生,白白有再多金也无用。众水汇归于亥,五湖归聚,原本自成一番气象;与卯、未三合成木局,把水羁留住,正是有心成全。要问乾坤之间哪里和暖,就到艮(寅)、震(卯)、巽(巳)、离(午)这几处去寻。

渊海子平·十神

论伤官

伤官者,其验如神。伤官务要伤尽;伤之不尽,官来乘旺,其祸不可胜言。伤官见官,为祸百端。

「伤官」这一神的应验如同神助。凡用伤官,务必把官星伤得干干净净;若伤而不尽,官星又乘着旺气而来,那祸患便说不完了。所谓「伤官见官,为祸百端」,指的正是这种局面。

倘月令在伤官之位,及四柱配合、作事皆在伤官之处;又行身旺乡,真贵人也。伤官主人多才艺、傲物气高,常以天下之人不如己;而贵人亦惮之,众人亦恶之。

倘若月令恰落在伤官之位,四柱的配合、日主所作所为也都落在伤官上,而行运又走到身旺之乡,这便是真正的贵人之命。伤官格的人多才多艺,傲视外物而气焰甚高,常以为天下人都不如自己;因此显贵者也忌惮他,寻常人也厌恶他。

运一逢官,祸不可言;或有吉神可解,必生恶疾以残其躯;不然运遭官事。如运行剥官,财神不旺,皆是安享之人。仔细推详,万无一失矣!

大运一碰上官星,祸患不堪言说;纵有吉神可以化解,也必定生一场恶疾来损伤身体,再不然便在运中吃官司。若行运正是剥落官星之地,财神又不旺、无财去生官,那都是安然享福的人。仔细推详这一层,便万无一失。

又云,伤官者,我生彼之谓也;以阳见阴,阴见阳,亦名盗气。印綬若伤尽,不留一点;身弱忌官星,不怕七杀。

又有一说:所谓伤官,就是我去生他;阳干见阴干、阴干见阳干而为我所生的那一位,便是伤官,它又叫「盗气」,因为它盗泄我身的元气。若印綬被伤得一点不留,日主又身弱,那就忌见官星,反倒不怕七杀——七杀虽凶,却还能生印回护日主。

如甲用辛官,如丁火旺,能生土财;最忌见官星,亦要身旺。若伤官不尽,四柱有官星露;岁运若见官星,其祸不可胜言。若伤官伤尽,四柱不留一点;又行旺运及印綬运,却为贵也。

譬如甲木以辛金为正官,若局中丁火旺(丁是甲的伤官,正克辛金),丁火又能生出戊己土财来,那么最忌再见官星,同时也要身旺才担得起。若伤官伤而不尽,四柱之中还露着官星,一旦岁运又见官星,其祸说不尽。若伤官把官星伤得干净、四柱一点不留,又行身旺之运与印綬之运,反倒是贵命。

如四柱中虽伤尽官星;身虽旺,若无一点财气,只为贫薄。如遇伤官者,须见其财为妙;是财能生官也。如用伤官格者,支干、岁运,都要不见官星;如见官星,谓之伤官见官,为祸百端。

假如四柱之中虽把官星伤尽了,身也旺,却一点财气都没有,那也只是贫寒微薄之命。所以凡遇伤官,须得见财才妙;因为伤官能生财,财又能生官,气脉这才流通得下去。用伤官格的人,无论四柱干支还是岁运,都以不见官星为要;一见官星,就叫「伤官见官」,祸患百出。

用伤官格局,见财方可用。伤官之杀,甚如伤身七杀,其验如神。年带伤官,父母不全;月带伤官,兄弟不完;日带伤官,妻妾不完;时带伤官,子息无传。

用伤官格,一定要见到财星才可取用。伤官带来的伤害,比七杀直接攻身还厉害,应验如神。年柱带伤官的,父母不得两全;月柱带伤官的,兄弟不得周全;日柱带伤官的,妻妾不得周全;时柱带伤官的,子嗣无传。

其餘伤官,务要伤尽,则吉,见财方可;轻则远窜之灾,重则刑辟之难。伤官有战,其命难存。若月令在伤官之位,及四柱相合,皆在伤官之处;如行身旺乡,贵命也。伤官之人,多负才傲物,常以他人不如己;君子恶之,小人畏之。

其余凡带伤官的,总要把官星伤尽才吉,而且必须见财方可;不然轻则有远谪流窜之灾,重则有刑戮之难。伤官与官星交战不休的,性命就难保。若月令正落在伤官之位,四柱相合之处也都在伤官上,行运再走到身旺之乡,那便是贵命。伤官格的人多半恃才傲物,常以为别人不如自己;君子厌恶他,小人畏惧他。

逢官运,无财救,必主大灾;不然主暗昧恶疾,以残其身;或运遭官刑矣!如四柱虽伤尽官星,身弱逢财运发福,是为伤官见财。仔细推详,万无一失。

一逢官运而没有财星来救,必主大灾;否则也主暗昧难明的恶疾,把身子拖垮,再不然便在运中遭官刑。假如四柱虽已伤尽官星,日主偏弱,却在财运上发福,这就叫「伤官见财」。仔细推详,万无一失。

又云,四柱有官而被祸重,四柱无官而被祸则浅。大凡四柱见官者,或见伤官而取其财;财行得地则发,行败财之地必死。如运支内无财运,干虚露亦不可也。

又有一说:四柱里原本有官星的,受祸就重;四柱里本无官星的,受祸就浅。大凡四柱见了官星,或是见了伤官而改取财星为用,那么财走到得地之运便发达,走到败财之地就有性命之忧。若大运的地支之中没有财,只在天干上虚虚地露一个财字,那也不济事。

如乙亥、己丑、丁亥、庚戌:丁以壬为官。丑戌本为伤官,只是丑为金库,又时上有庚字作财;此人行申酉限如意,入金脱气遂死矣!大抵伤了官星,行官运则灾连;太岁亦然。

譬如一造乙亥年、己丑月、丁亥日、庚戌时:丁火以亥中壬水为正官。丑、戌两个土支本是丁火的伤官,只是丑又兼作金库,时干上还透出庚金为财;所以此人行申、酉两步运时称心如意。可是金气愈深,日主脱气太过,终于在此死去。大体说来,凡把官星伤掉的人,一行官运便灾祸连连;流年太岁上碰到,也是一样。

《诗诀》伤官伤尽最为奇,尤恐伤多返不宜;此格局中千变化,推寻须要用心机。

伤官能把官星伤得净尽,最是奇特;只是又怕伤得太多,反而不宜——身弱经不起泄,又无财可转,泄气便成了病。这一格之中千变万化,推求时非用一番心机不可。

《诗诀》火土伤官宜伤尽;金水伤官要见官;木火见官官有旺;土金官去返成官;惟有水木伤官格,财官两见始为欢。

火日主生土为伤官,火土伤官宜把官星伤尽,因为火炎土燥,见了官星反招晦气;金日主生水为伤官,金水伤官反要见官星,因为水冷金寒,正需丙丁官火来调候;木日主生火为伤官,木火伤官见了官,官反倒有旺气可依;土日主生金为伤官,土金伤官把官星去掉,反倒另成一番官贵;惟有水日主生木的水木伤官格,要财与官两样都见到,才叫称心如意。

《诗诀》伤官不可例言凶,有制还他衣禄丰;干上食神支带合,儿孙满眼寿如松。

伤官不可一概说成凶神,只要有东西制得住它——印来制伤、财来化伤,照样衣食丰足。若天干上透出食神、地支又带着相合,那便儿孙满眼、寿如青松。

《诗诀》伤官遇者本非宜,财有官无是福基;时日月伤官格局,运行财旺贵无疑。

命里遇上伤官,本来算不得相宜;可是只要有财而无官,反倒是福气的根基。时、日、月三处成了伤官格局,行运走到财旺之乡,必定显贵无疑。

《诗诀》伤官伤尽最为奇,若有伤官祸便随;恃己凌人心好胜,刑伤骨肉更多悲。

伤官把官星伤尽最为奇特;可若官星尚在而伤官又来伤它,祸患便接踵而至。这种人自恃己能、欺凌他人,心性好胜;至于骨肉之间的刑克伤损,更添几分可悲。

《诗诀》伤官不可例言凶,辛日壬辰贵在中;生在秋冬方秀气,生于四季主财丰。

伤官不可一概说成凶神,譬如辛金日主见壬辰时,贵气就在其中——壬是辛的伤官,辰又是水库,金水相涵,秀气自出。这种命生在秋冬才见秀气;若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则主财源丰厚。

《诗诀》丙火多根土又连,或成申月或成乾;但行金水升名利,火土重来数不坚。

丙火根气既多,土又接连不断,这是火土伤官;若生在申月,或生在亥月(亥居乾位)而结成格局,那么行运一走金水,名与利都随之上升;若火土再重重而来,命数就不牢靠了。

伤官说

伤官若伤尽,却喜见官星。伤官若论财,见祸不轻来。伤官若用印,剋杀不如刑。伤官若论财,带合有声名。伤官用财,不宜印乡。伤官见官,印运不妨。杂气财官,印俱不忌。

伤官若已把官星伤尽,反倒喜欢再见官星,因为官星既不能为害,重见反成贵气。伤官若专在财上讨生活,一旦招祸就不轻。伤官若取印为用,制那七杀时,用刑不如用克来得直接。伤官若论财而又带着合局,便能有声名。伤官既已用财,就不宜再走印乡,印一来便夺去食伤,财源随之断绝。伤官见了官星,走印运却不妨,因为印能制伤又能护官。至于辰戌丑未杂气之中的财与官,印星一概都不忌。

两戊合一癸,得再嫁。妻财受剋,生子不育。印綬比肩,不忌财乡。印綬多根,身旺必贫。印綬被伤,剋父母。官杀混杂,剋父母。财多身弱,剋父母。

两个戊土争合一个癸水,女命主要再嫁,因为一女而有二夫来争。作为妻星的财受了克,生下儿子也养不大。局中印綬与比肩并见,就不忌走财乡,比肩既能分财,财也坏不了印。印綬的根太多,日主又旺,反而必定清贫,因为满盘生气无处宣泄。印綬被财星所伤,主克父母。官与杀混杂不清,主克父母。财多而身弱,同样主克父母。

干与支同剋妻。辛卯、戊寅不怕杀多。女命比肩,即姊妹贪合,多谎诈。财有劫,不怕露就杀。火命人最好,月支属火,干头有木提出火矣!癸酉弱格,见杀必凶。官贵太盛,旺处必倾。土命不论胞胎,只论日时,不怕官杀混杂;阳干方论,阴干不取。

天干与地支同属一气(如甲寅、乙卯之类),主克妻。辛卯、戊寅这两个日柱不怕杀多:辛坐卯为财,戊坐寅是杀印相生,都自有转圜。女命见比肩,就如同姊妹争着与夫星相合,此人多虚言诈伪。局中财星有劫财来夺,倒不怕天干上明露七杀,因为七杀正能制住劫财,反成救应。火命人最好的配置,是月支属火,天干上又有木把火提举起来。癸酉这一类日主本弱的格局,一见七杀必凶。官贵之气太盛,旺到极处必然倾覆。土命不论胎月,只论日柱与时柱,也不怕官杀混杂;不过这话只就阳干戊土而言,阴干己土不照此取。

子怕寅午火,不怕水。寅木不怕金。巳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午火不怕水。未同申金不怕水。己土戌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日五月不怕杀。四柱元有病,要去病;不去病不发。

子中之水怕寅午合成的火局,却不怕再来水助。寅中之木不怕金来克。巳中所藏之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来疏动。午中之火不怕水。未中之土同申中之金,都不怕水。己土与戌土都不怕木。卯木则怕酉金来冲。辰土怕寅木来克。乙木日主生在五月午火之月,不怕见七杀。总之四柱原本就有病,就要设法去掉这个病;病不去掉,命就发不起来。

论食神

食神者,生我财神之谓也;如甲属木,丙属火,名盗气,故谓之『食神』。何也?殊不知丙能生我戊土中食丙之戊财,故以此名之也。

所谓「食神」,是能生出我的财星的那一位。譬如甲属木、丙属火,甲生丙,丙盗泄了甲的元气,本该唤作盗气,为什么反称它「食神」呢?原来丙火能生戊土,而戊土正是甲木的财;这份供我食用的戊土之财既由丙火所生,所以就给它取了「食神」这个名字。

命中带此者,主人财厚食丰、腹量宽洪、肌体肥大、优游自足、有子息、有寿考。恒不喜见官星,忌倒食,恐伤其食神;喜财神相生。

命里带食神的人,主财帛丰厚、饮食充足,度量宽宏,身体肥大,优游自得,有子息,也有寿考。食神一向不喜欢见官星,最忌「倒食」,也就是偏印来夺食,怕伤了食神;却喜欢有财星与它相生,使食神所泄之气有个归着。

独一位见之,则为福人;然终亦不清。却喜身旺,不喜印綬,亦恐伤其食神也。如运得地,方可发福;大概与财神相似。

食神只见一位的,是有福之人;若见得多了,终究不算清纯。它喜欢身旺,不喜欢印綬,也是怕印来夺食、伤了食神。若行运走到食神得地之处,才发得起福;大致说来,它的取用与财星相仿。

如己未、己巳、丁未、辛丑:丁见己为食神,有一丑巳合起金局得之为财;又喜身不弱,所以有官亦有寿也。

譬如一造己未年、己巳月、丁未日、辛丑时:丁火见己土是食神,局中巳与丑合起金局,金正是丁火的财,这便是食神生财;又喜日主身不弱,担得起这份财,所以此人既有官职,又得寿考。

如乙巳、乙酉、癸酉、乙卯:此命见三乙为食神,见巳酉丑合局为印綬,又有三乙化为伤官。癸用乙为食神,被金局来剋乙木,再被三乙木并卯旺剋我官;所以名利都无成也。

又如一造乙巳年、乙酉月、癸酉日、乙卯时:这命天干三个乙木,对癸水日主都是食神;地支巳酉会成金局,金生癸水,是印綬;而三个乙木聚得太多,便转成了伤官之性。癸水本以乙木为食神,无奈乙木被金局克伤;再者三个乙木加上卯木旺极,反过来克掉我的官星己土。所以此人名与利都一无所成。

《诗诀》食神有气胜财官,先要他强旺本干;若是反伤来夺食,忙忙辛苦祸千般。

食神有气的时候,比财星、官星还要得力;不过先得日主本身的天干强旺,撑得住这一层泄耗。倘若反遇偏印来夺食,那就终日忙碌辛苦,祸患百出。

《诗诀》食神无损格崇高,甲丙庚壬贵气牢;丁己乙辛多福禄,门阑弧矢出英豪。

食神不受损伤,格局便崇高;甲、丙、庚、壬这些阳干日主得食神,贵气牢固;丁、己、乙、辛这些阴干日主得食神,福禄丰多。门前悬起弧矢——古人生男便在门左挂弓——家中定要出英雄豪杰。

《诗诀》甲人见丙本盗气,丙去生财号食神;心广体胖衣禄厚,若临印綬主孤贫。

甲木日主见丙火,本是被它盗泄元气;只因丙火转过来能生戊己土之财,才得了「食神」这个好名。有此格的人心宽体胖、衣禄丰厚;可是一旦碰上印綬来夺食,反主孤苦贫寒。

《诗诀》申时戊日食神奇,惟在秋冬福禄齐;甲丙卯寅来剋破,遇而不遇主孤悽。

戊土日主生在申时,申中庚金正是戊土的食神,这一格最奇;只是须生在秋冬,福禄才齐备。若有甲木、丙火以及卯、寅之地来克破它——甲木克我之身,丙火夺我之食——那就等于遇着了又不曾遇着,主一生孤苦凄凉。

《诗诀》寿元合起最为奇,七杀何忧在岁时;禁凶制杀干头旺,此是人间富贵儿。

食神号称「寿星」,也就是寿元之神,能把它合起、扶起最为奇妙;如此纵然七杀出现在年柱、时柱上,又有什么可忧?食神既禁得住凶神、制得服七杀,天干上又旺,这便是人间的富贵之人。

《诗诀》食神居先杀居后,衣禄无亏富贵厚;食神近杀却为殃,终日尘寰慢奔走。

食神在前、七杀在后,食神先占了位子而能制杀,衣禄不亏、富贵深厚;若食神紧挨着七杀,反被七杀困住而成灾殃,这样的人终日在尘世里白白奔走。

论正财

何谓之正财?犹如正官之意;是阴见阳财,阳见阴财。大抵正财,吾妻之财也。人之女貲财以事我,必精神康强,然后可以享用之;如吾身方且自萎懦而不振,虽妻财丰厚,但能目视,终不可一毫受用。

什么叫「正财」?道理与正官相仿:阴干见阳干之财、阳干见阴干之财,一阴一阳配得成对的,便是正财。大体说来,正财就是我妻子的财。人家把女儿连同资财送来事奉我,我必得精神康健强旺,然后才享用得起;倘若我自身正萎靡怯懦、振作不起来,那么妻财纵然丰厚,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终究一丝一毫都受用不到。

故财要得时,不要财多。若财多则自家日本有力,可以胜任,当化作官。天元一气,羸弱贫薄难治。是乐于身旺,不要行剋制之乡;剋制者,官鬼也。

所以财要得时令之气,却不宜太多。若财果然多,那就要自家日干本身有力,担当得起,这样多余的财才化得成官贵。若天元只孤单一气、日主羸弱,那便是贫薄之命,难以救治。财格喜欢身旺,不宜再走克制我身之乡;所谓克制我的,就是官鬼。

又怕所生之月令,正吾衰病之地,又四柱无父母以生之;反喜财,又有见财,谓之财多。力不任财,祸患百出;虽少年经休囚之位,故不如意,事多频併。或中年或末年,复临父母之乡,或三合可以助我者;则勃然而兴,不可御也。

又怕所生的月令,恰是我日主衰病之地,四柱里又没有印綬这「父母」之神来生我;这时若还一味喜财,局中偏偏又见财,就叫「财多」。力量担不起财,祸患便层出不穷;即便少年时只是经过休囚之位,也已事事不如意,麻烦接二连三。等到中年或晚年,行运重新临于印綬这「父母」之乡,或有三合之局来帮扶我身,那就会勃然兴起,势不可挡。

倘少年乘旺,老在脱局,不惟穷途悽惶,兼且是非纷起。盖,财者,起争之端也。

倘若少年时乘着旺气而得意,到老却身脱局散、财无所归,那就不只是穷途末路、凄惶无依,还要惹出许多是非。因为财这样东西,本来就是招人争夺的祸端。

若或四柱相生,别带贵格,不值空亡;又行旺运,三合财生,是皆贵命。其餘福之浅深,皆随入格轻重而言之。

若四柱彼此相生,另外还带着贵格,又不落空亡,行运再走身旺之地,三合成局来生财,这些都是贵命。至于福分的深浅,都要看入格的分量轻重来断。

财多生官,要须身健。财多盗气,本自身柔,年运又或伤财,必生奇祸;或带刑併七杀,凶不可言也。

财多能生官,但必须身体强健才担得住。财多本就盗泄我气,日主原已柔弱,若流年大运又来伤动财星,必生意外之祸;若再带着刑冲、又并见七杀,那凶险就不堪言说了。

又云,正财者,喜身旺、印綬,忌官星、忌倒食、忌身弱、比肩劫财。不可见官星,恐盗财之气也;喜印綬者,能生身主弱故也。

又有一说:正财格喜身旺、喜印綬,忌官星、忌倒食、忌身弱,也忌比肩劫财。之所以不可见官星,是怕官星把财的气盗泄了去;之所以喜印綬,是因为印能生扶那衰弱的日主。

且如甲日用己为正财;如身弱,其祸立至。凡人命带财下生,须出富豪;不螟蛉,必庶出、或冲父母。身旺无劫财,无官星为妙。

譬如甲木日主以己土为正财;假使身弱,祸事立刻便到。凡人命中带财而日主生于财下的,多半出自富豪之家;若不是过继他人作嗣子,也必是庶出,或者与父母相冲相克。财格最妙的,是身旺而无劫财来分夺,又没有官星来盗泄。

若命中有官星得地,运行喜财星多生官。兼有财星得地,运行忌见官星,恐剋其身;怕身弱也。大抵财不论偏正,皆喜印綬,必能发福。

若命中原有官星而且得地,行运便喜财星多多来生官。反过来,若只是财星得地而无官可用,行运就忌再见官星,怕它克伤日主,怕的正是身弱。大体说来,财不论偏财正财,都喜欢有印綬相配,如此必能发福。

如辛丑、丁酉、丁巳、丁未:此命丁日身坐财之地,又见巳酉丑金局,故主财旺。盖金得木库居未,能生丁火,故身旺能当其财;运行东南方,宜乎巨富。丁用壬官,用庚金为财,生壬官;身入旺乡,必能发福。

譬如一造辛丑年、丁酉月、丁巳日、丁未时:这命丁火日主坐在财地之上,又见巳酉丑三合金局,所以财旺。加上未是木库,木能生丁火,日主因此身旺,担得起这许多财;行运再走东南木火之地,自然该成巨富。丁火以壬水为正官,以庚金为财,财又能生官;日主一进旺乡,必定发福。

凡用财,不见官星为妙。如庚申、乙酉、丙申、丙申:此命丙日见三申为财,岂不美哉!丙用癸官,用辛为财,见三申一酉为财,故旺。盖缘日弱,火病申死酉,乃为无气,运行西方金乡,身弱太甚;财旺生鬼,败剋其身,故不能胜其财,所以贫也。

凡取财为用,以不见官星为妙。譬如一造庚申年、乙酉月、丙申日、丙申时:这命丙火日主见三个申,都是财,岂不是美事?丙火以癸水为正官、以辛金为财,如今三申一酉尽是财,财自然旺。只可惜日主太弱——丙火病于申、死于酉,已经无气;行运又走西方金乡,身弱到了极处。财一旺便去生鬼,也就是生起官杀反来败克我身,日主担不动这份财,所以反而贫穷。

如乙卯、癸未、辛酉、戊子:此命辛日坐酉,乙年坐卯,身与财俱旺;又得癸未食神,戊子印綬助之,宜乎巨富贵也。

譬如一造乙卯年、癸未月、辛酉日、戊子时:这命辛金日主坐酉得禄,年干乙木又坐卯得禄,身与财两边都旺;再得癸水食神来生财,戊土印綬来扶身,正该是大富大贵之命。

如戊子、丁巳、甲辰、丙寅:此命甲日生于四月下旬,并透出丙丁火,生其月中之戊土;时又归禄于寅,故财旺矣!然甲木身亦旺。早年行戊午己未运,迤邐行辛酉运,乃见官星则凶;壬戌运有壬剋丙,伤官食神之中,失官去财,死丧合家;值五十九岁,入癸亥身旺运,稍可安逸;六十五岁,逢壬辰年死矣。

譬如一造戊子年、丁巳月、甲辰日、丙寅时:这命甲木日主生在四月下旬,天干又透出丙、丁两火,火去生月令巳中的戊土,戊土正是甲木的财;时支寅又是甲木的禄,所以财旺,而甲木自身也旺。早年行戊午、己未运一路顺遂;渐渐走到辛酉运,见了官星便凶。壬戌运里壬水克去丙火,伤官食神一齐受损,官也失了、财也去了,一家人接连死丧。到五十九岁进癸亥这步身旺之运,才稍得安逸;六十五岁逢壬辰流年,就死了。

初运伤官见财格,取戊土为财,所以戊午己未二运大旺生土,故财厚矣;及至庚申辛酉西方见官,故凡事费力;虽癸亥为甲木之印綬,然亦忌火冲水,亥中又有壬水。壬辰透出壬水,运中、命中元有之辰,死无疑矣!凡伤官见财格,忌见官星,只喜见财。大忌壬水剋火,则火不能生甲木之土财也。

早年这一段属「伤官见财」格,取戊土为财,所以戊午、己未两步运火土大旺、生起土来,财就丰厚;等到庚申、辛酉走进西方,见了官杀,凡事便都费力。癸亥虽是甲木的印綬,却也忌讳火水相冲,何况亥中还藏着壬水。到壬辰流年,天干透出壬水,而地支辰在原命里本来就有,运与命凑到一处,死是没有疑问的了。大凡伤官见财格,忌见官星,只喜见财;尤其大忌壬水来克火,火一被克,就生不出甲木所要的土财了。

论偏财

何谓之偏财?盖阳见阳财,阴见阴财也。然而偏财者,乃众人之财也,只恐兄弟姊妹有夺之,则福不全;若有官星,祸患百出。

什么叫「偏财」?就是阳干见阳性之财、阴干见阴性之财,同性相见而少了配合之情。偏财是众人共有的财,只怕比肩劫财这些「兄弟姊妹」前来争夺,一被夺去,福就不全;若局中又摆着官星,财既被劫走、还要分出去生官,两头耗散,祸患便层出不穷。

故曰:偏财好出、亦不惧藏,惟怕有以分夺,反空亡耳;有一于此,官将不成、财将不住。经曰:『背禄逐马,守穷途而悽惶也。』

所以说:偏财喜欢显露在外,也不怕藏在支中,只怕有人来分夺,或者反落在空亡之上。这两样只要犯了一样,官便做不成,财也守不住。经文说:背离了官禄、赶跑了财马的人,只好守着穷途凄惶度日。

财弱亦待历旺乡而荣。财盛无所往而不妙,且恐身势无力耳。偏财主人慷慨、不甚吝财,惟是得地不止。

财虽衰弱,只要行运历经财旺之乡,一样能够荣发。财本来就盛的,走到哪里都妙,只怕日主身势无力,担不住这份财罢了。偏财格的人性情慷慨,不很吝惜钱财;只要偏财得地,这份气度还不止于此。

财丰亦能官旺,何以言之?盖,财盛自生官矣,但为人有情而多诈。盖,财能利己,亦能招谤,运行旺相,福禄俱臻。只恐太旺,兄弟必多破坏,亦不美。

财丰厚的人也能官旺,何以见得?因为财一盛自然生官。只是这种人虽有情义,却也多机诈。财既能利己,也能招来毁谤;行运走到旺相之地,福与禄一齐来到。只怕财太旺了,比肩劫财这班兄弟必来破坏,那就也不美了。

财多,须看财与我之日干强弱相等,行官乡便可发禄。若财盛而身弱,运至官乡,是既被财之盗气,复被官之剋身;非惟不发禄,亦防祸患。

财多的命,须看财与我日干两边的强弱是否相当;若势均力敌,行到官乡便能发禄。若财盛而身弱,行运再到官乡,那就既被财盗泄了元气,又被官星克伤了身;不但发不了禄,还得提防祸患。

如命四柱中元带官星,便作好命看;若四柱中兄弟辈出,纵入官乡,发禄必渺矣!故曰:『要在识其变通』矣!

假如四柱之中原本带着官星,那就当好命来看;若四柱里比肩劫财这些「兄弟」成群而出,纵然行运进了官乡,要发禄也渺茫得很。所以说:关键全在识得变通二字。

正官论

夫正官者,甲见辛之类;乃阴见阳为官,阳见阴为鬼,阴阳配合成其道也。大抵要行官旺乡,月令是也。月令者,提纲也。看命先看提纲,方看其餘。

所谓「正官」,就是甲木见辛金这一类。阴干见阳干来克我的称官,阳干见阴干来克我的称鬼;总归要一阴一阳彼此配合,克我而有情,才成得了「官」的道理。大体上要行到官旺之乡,而这就得看月令。月令便是「提纲」;看命先看提纲,然后才看其余三柱。

既曰正官,运复行得官旺之乡、或是有成局;又行不得伤官之地,并金财旺之乡,皆是作福之处。正官乃贵气之物,大忌刑冲破害;及于年月时干,皆有官星隐露,恐福渺矣!又须看年时上别有是何入格?作福去处,方可断其吉凶。

既然成了正官格,行运再走到官星旺相之乡,或者官星会成局面,又不走伤官之地,而走财旺生官之乡,这些都是作福的去处。正官是贵气之物,最忌刑、冲、破、害;若年、月、时三处天干上到处都藏着或露着官星,官多便成了杂,福气恐怕就渺茫了。还须看年上、时上另外入了什么格,作福的着落在哪一处,然后才断得了它的吉凶。

茍一途而执取之,则不能通变,必有差之毫釐,谬以千里之患,经曰:『通变以为神者』是也。正官或多,反不为福。何以言之?盖人之命,宜得中和之气,太过与不及同;中和之气为福厚,偏党之剋为灾殃。

倘若只认定一条路死取,便不能变通,必然落下「差之毫釐,谬以千里」的祸患。经文所说「能通权达变才算神妙」,正是这个意思。正官若太多,反倒不成其为福。为什么呢?因为人的命总要得中和之气,太过与不及是同样的毛病;中和之气福泽深厚,偏向一党的克伐便成灾殃。

既用提纲作正官,年时支干位,或有一偏官便杂矣!不可不仔细以轻重推测也。又曰,于月令得之是也,喜身旺、印綬。

既然取月令提纲作正官,那么年柱、时柱的干支上若再冒出一个偏官,就成了官杀混杂。这一层不可不按分量的轻重仔细推测。又说:正官要在月令上得着才算数,这一格喜身旺,也喜印綬。

如甲用辛官,喜土生官;最怕刑冲破害、阳刃七杀,为贫命;如时干逢杀,乃官杀混杂。盖四柱有刑冲破害,皆未为贵命看。

譬如甲木以辛金为正官,就喜欢有戊己土来生这个官;最怕刑、冲、破、害,也怕阳刃与七杀,犯了这些便是贫命。若时干上又逢七杀,那就叫官杀混杂。凡四柱中带着刑冲破害的,都不能当贵命来看。

官来剋我,我去剋官不为害。一位若两官不妨。若月令中有正官,时干支有偏官,便难以正官言之。

官星本是来克我的,我若反过来用食伤去克制官星,倒也不算为害。只有一个日主而见两位官星,也还不妨。可是若月令中已有正官,时柱干支上又出一个偏官,那就难以再按纯正的正官格来论了。

且如甲用辛为官,生于八月中气之后,金旺在酉,故谓之正官;如天干不透出辛字,却地支有巳酉丑,虽不能于八月中气之后,亦可言官。大要身旺,时辰归于甲木旺处。

譬如甲木以辛金为官,生在八月中气秋分之后,金正旺在酉,这才称得上真正的正官;如果天干上没有透出辛字,可是地支里有巳酉丑三合金局,那么虽不生在八月中气之后,也一样可以称官。要紧的是身旺,而且时辰落在甲木旺相之处。

如岁时透出正官,地支又有官格,却不拘八月中气之后。大率官星须得印綬、身旺则发;若无伤官破印,身不弱者便为贵命。如命中有官星,而行伤官之运,则不吉;必待印綬、官星旺运可发,必得官。

若年柱、时柱的天干上透出正官,地支又结成官格,那就不必拘泥于是否生在八月中气之后。大抵官星须得印綬相配、日主身旺,才发得起来;只要没有伤官来破印,日主又不弱,便是贵命。假如命中有官星,却行到伤官之运,那就不吉;必得等到印綬之运或官星旺运,才发得起来,也必定得官。

《诗诀》正官须在月中求,无破无伤贵不休;玉勒金鞍真富贵,两行旌节上皇州。

正官必须到月令之中去求,只要不被破、不被伤,贵气便绵延不绝。这样的人骑玉勒金鞍的好马,是真富贵;出行时两行旌旗节钺相随,直上京城去做官。

《诗诀》正气官星月上推,无冲无破最为奇;中年岁运来相助,将相公侯总可为。

纯正之气的官星要从月令上推求,没有冲、没有破最为奇特;到中年时流年大运再来相助,将相公侯的位子都做得。

《诗诀》正官仁德性情纯,词馆文章可立身;官印相生逢岁运,玉堂金马坐朝臣。

正官格的人有仁德,性情纯正,凭词馆里的文章就足以立身;若官与印相生,又逢上得力的流年大运,便能位列玉堂金马,做朝廷重臣。

《诗诀》正官大抵要身强,气弱须求运旺方;岁运更逢生旺地,无冲无破是荣昌。

正官格大体上要日主身强;气若衰弱,就须求行运走到旺地去补足。流年大运再逢长生、帝旺之地,又没有冲、没有破,那便是荣华昌盛之命。

《诗诀》己干为主透官星,须要提纲见丙丁;金水相生成下格,火来拘聚旺财名。

以己土为日主而天干透出甲木官星,须要月令提纲上见到丙丁火——火既生我己土之身,又能化甲木之官。若走成金水相生的路子,便落了下格;有火把这局面拘束会聚起来,财与名才旺得起来。

《诗诀》辛日透丙月逢寅,格中返化发财根;官星不许重相见,运到冲刑怕酉申。

辛金日主天干透出丙火而月令逢寅:丙是辛的正官,寅中丙火又得长生,丙辛相合化水,格中反化出了发财的根基。这时官星不许重重再见;行运碰上冲刑,最怕走到酉、申之地去。

《诗诀》八月官星得正名,格中大怕卯和丁;若还柱内去其忌,运亦如之贵显名。

生在八月酉月而取官星为用,最当得起纯正之名;这一格最怕见卯与丁——卯来冲酉,丁火来克金。倘若四柱之内能把这两样忌神去掉,行运也照样避开它们,便能贵显扬名。

论偏官

夫偏官者,盖甲木见庚金之类;阳见阳,阴见阴,乃谓之偏官,不成配偶,犹如经言:『二女不能同居,二男不可并处』是也。

所谓「偏官」,就是甲木见庚金这一类:阳干见阳干、阴干见阴干,同性相克而配不成夫妇,所以叫做偏官。正如经书所说「两个女子不能同居一室,两个男子不可并处一堂」,同性相遇便没有配合之情。

偏官即七杀,要制伏,盖偏官七杀即小人;小人无知,多凶暴,无忌惮,乃能劳力以养君子,而服役护御君子者。小人也,惟是不惩不戒,无术以控制之,则不能驯伏而为用;故,杨子曰:『御得其道,则驯伏或作使;御失其道,则狙诈或作敌。』小人者,狙诈也,要控御得其道矣;一失控御,小人得权,则祸立见矣!

偏官就是七杀,必得有东西制伏它。因为偏官七杀好比小人:小人无知,多凶暴,无所忌惮;然而也正是这班人肯出力养活君子,替君子服役护卫。只是小人若不加惩戒、没有手段控制他,就驯服不了,也用不上。所以扬子说:驾驭得法,他便驯伏而听使唤;驾驭失当,他便狡诈而成仇敌。小人的本性正是狡诈,全看驾驭得法与否;一旦失了驾驭,小人得了权柄,祸事立刻就现出来。

经曰:『人有偏官,如抱虎而眠,虽借其威,足以摄群畜;稍失关防,必为其噬脐,不可不虑也。』如遇三刑俱全、阳刃在日及时、又有六害;复遇魁罡相冲,如是人之凶不可具述。

经书说:人命带偏官,好比抱着老虎睡觉,虽借得它的威势足以镇服群畜,可只要稍稍疏于防范,必被它咬得追悔莫及,不可不深加顾虑。若再遇上三刑俱全、阳刃落在日柱与时柱、又带六害,加上魁罡相冲,这种人的凶险就说也说不尽了。

制伏得位,运复经行制伏之乡,此大贵之命也。茍于前者,凶神俱聚,运游杀旺之乡,凶害有不可言者可知也。

制伏之神安顿得位,行运又走到能制伏七杀的地方,这便是大贵之命。反过来,若像前面所说凶神齐聚一处,行运又游走在七杀旺盛之乡,那凶害之大,不用说也可想而知。

如有一杀,而制伏有二三,复行制伏之运,反不作福。何以言之?盖尽法无法,虽猛如狼,不能制伏矣!是又不可专言制伏,要须轻重得所;不可太甚,亦不可不及。须仔细审详而言,则祸福如影响矣!

假如只有一位七杀,制伏之神却有两三个,行运再走制伏之地,反倒作不成福。为什么?因为法用到尽头就等于没有法:七杀被制得死死的,纵然它本猛如豺狼,也再提不起半点威势了。可见不能一味只讲制伏,总要轻重恰到好处,既不可太过,也不可不及。仔细审详着推断,祸福便应验得如影随形、如响应声。

又云,有制伏则为偏官,无制伏则为七杀;譬诸小人,御之得其道则可使,失其道则难敌,在吾控御之道何如耳!

又说:有制伏的叫「偏官」,无制伏的才叫「七杀」;就像对付小人,驾驭得法便可差遣他,驾驭失当便难以抵挡,全看我控御的手段如何罢了。

凡见此杀,勿便言凶,殊不知带此杀者,多有贵命。如遇三刑六害、或阳刃魁罡相冲,如是之凶,不可谓之制伏;但运行制伏,此贵人命也。茍如前凶神俱聚,其运复行杀旺之乡,祸不可言。

凡见着七杀,不要一眼就说它凶,须知带七杀的人多有贵命。倘若遇上三刑六害,或阳刃、魁罡相冲,这一类凶象并不能算作制伏;不过只要行运走到制伏之地,仍旧是贵人之命。若真像前面所说凶神齐聚,行运又走七杀旺乡,那祸患就不堪言说了。

大抵偏官七杀,最喜身旺、有制伏为妙。元有制伏,可行杀旺之方;元无制伏,可行制伏之运。身旺化之,得为偏官;身弱无制伏,则为七杀。制伏复行制伏运,谓之大运,则为偏官无餘烬矣!

大体说来,偏官七杀最喜身旺,又有东西制伏它,这才算妙。原局本有制伏的,就可以走七杀旺的方位;原局本无制伏的,就该走能制伏它的运。身旺而能把它化转过来,它便成了偏官;身弱又无制伏,它就是七杀。若原局已有制伏,行运又再走制伏之地,两重叠加,偏官便被制得连一点余烬也不剩了。

月中之气,怕冲与阳刃。其本身弱,若杀强则难制;如身强杀浅,则是假杀为权刃。如曰七杀不怕刑冲。宜详之!

月令之中的气最怕冲,也怕阳刃来犯。日主本身若弱而七杀又强,就难以制服;若身强而杀浅,那就是借七杀来充威权,连刃带杀都化作自家的权柄。有人说七杀不怕刑冲,这话还须仔细分辨。

《诗诀》偏官如虎怕冲多,运旺身强岂奈何;身弱虎强成祸患,身强制伏贵中和。

偏官好比猛虎,怕的是冲得太多;只要行运旺、日主身强,它又能奈我何?身弱而虎强,便成祸患;身强而又有制伏,可贵之处正在得一个中和。

《诗诀》偏官偏印最难明,上下相生有利名;四库坐财宜向贵,等闲平步出公卿。

偏官与偏印这一对最难看得分明;若天干地支上下相生,杀去生印、印又生身,便有利有名。辰戌丑未四库之中坐着财星,宜于趋向贵地,这样的人轻轻松松便平步青云,做到公卿。

《诗诀》戊己若逢见官杀,局中金水更加临;当生有火宜逢火,火退愁金怕木侵。

戊己土日主若见了甲乙官杀,局中又添上金水,便成水多土寒之势;本生之时若原有火,就宜再逢火来暖局生身。一旦火气退了,就愁金来泄土,更怕木来克土侵身。

《诗诀》偏官有制化为权,唾手登云发少年;岁运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双全。

偏官若有食伤来制伏,便化成了威权,年纪轻轻就唾手可得青云之路。流年大运若再走到身旺之地,功名大有可用,福气双全。

《诗诀》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还他衣禄丰;干上食神支又合,儿孙满眼福无穷。

偏官不可一概说成凶神,只要有制伏,照样衣禄丰足。天干上有食神制杀、地支上又有合来羁绊它,那就儿孙满眼、福气无穷。

《诗诀》阴癸多逢己字伤,杀星须用木来降;虽然名利能高显,争奈平生寿不长。

癸水属阴,多遇己土便被克伤,己土正是癸水的七杀;这个杀星须得用木去降伏它。这种命虽然名利能够显赫,无奈一生寿数不长。

《诗诀》六丙生人亥子多,杀星拘印返中和;东方行去兴名利,运到西方事转磨。

丙火日主生在亥子水多之处,水便是丙的七杀;然而水又生木、木又生火,杀被印所拘住,反转成一片中和。行运往东方木地去,名与利都兴旺;一走到西方金地,事事就磨难重重。

《诗诀》春木无金不是奇,金多犹恐反遭危;格中取得中和气,福寿康寧百事宜。

春天的木若没有金来修剪,成不了奇格;可是金一多,又怕反受其害。总要在格局之中取得一份中和之气,才能福寿康宁、百事顺遂。

论七杀

夫七杀者,亦名偏官,喜身旺合杀、喜制伏、喜阳刃;忌身弱、忌见财,生忌无制。身旺有气为偏官,身弱无制为七杀。

所谓「七杀」,又叫偏官。它喜身旺,喜有物来合住这个杀,喜食伤制伏,也喜阳刃与它相配;忌日主身弱,忌见财星(财能生杀),最忌的是全无制伏。身旺而杀有气的,称偏官;身弱而杀无制的,才叫七杀。

凡有此杀不可便言凶?有正官不如有偏官,多有巨富大贵之人;惟其身旺合杀为妙。如甲以庚为七杀,喜丙丁制之;乙合之,谓之『贪合忘杀』。

凡命中有七杀,怎能一见就说凶?有正官还不如有偏官,带七杀的人多有巨富大贵。只是要身旺、又能把杀合住,才算得妙。譬如甲木以庚金为七杀,就喜欢丙丁火来制它;若有乙木去与庚金相合,那便叫「贪合忘杀」——庚金贪恋合乙,就顾不上来克甲木了。

七杀却宜制伏,亦不要制之太过;盖物极则反为祸矣!身旺又行身旺之运为福。如身弱又行身弱之乡,祸不旋踵。

七杀固然宜于制伏,却也不要制得太过;因为事物一走到极端,反而成祸。身旺的人再行身旺之运是福;身弱的人再走身弱之乡,祸患转眼就到。

四柱中元有制伏,喜行七杀运;元无制伏,七杀出为祸。如行身旺乡,更有阳刃,贵不可言;但忌财旺,财能生杀故也。岁运临之,身旺亦多灾;身弱尤甚。

四柱中原本就有制伏之神的,反喜行七杀之运;原本没有制伏的,七杀一出头便成祸。若行运走到身旺之乡,命里又带阳刃,那贵气说不尽;只忌财星太旺,因为财能生杀。流年大运上财旺临身时,身旺的人也多灾,身弱的就更厉害。

甲申、乙酉、丁丑、戊寅、己卯、辛未、癸未,此七日生主杀,性急伶俐、心巧聪明。如见杀多者,主人凶夭贫薄;月见之重,时见之轻。何也?日七杀,只一位见之,如年时再见,杀多为祸;却要制伏之乡,又要身旺有制伏为权,最怕冲与阳刃大凶。

甲申、乙酉、丁丑、戊寅、己卯、辛未、癸未这七个日柱,都是日主坐下带杀,其人性子急而伶俐,心思灵巧聪明。若见杀太多,反主凶夭贫薄;杀出现在月柱上分量重,出现在时柱上分量轻。为什么?日下带杀,只以见一位为度;若年上、时上再见,杀一多便成祸。这时便要行制伏之乡,还要身旺而有制伏,杀才化得成威权。最怕冲,又最怕阳刃并见,那就大凶。

时七杀只一位,要本身旺,如年月时三处有制伏为福;却要行杀旺运,运三合得地亦发;若无制伏,则要行制伏为福。行杀旺运无制伏,则祸作。时上七杀,却不怕阳刃,而亦不畏冲。

时上七杀也只宜一位,须日主本身强旺;年、月、时三处若有制伏之神,那便是福。这样反倒可以行七杀旺运,运中三合成局而得地,也一样发达。若原局没有制伏,就得行制伏之运才有福;行杀旺之运而无制伏,祸事立刻发作。至于时上七杀,倒不怕阳刃,也不畏刑冲。

如辛丑、乙未、乙卯、丙子:此命身旺,生于六月之中,岁干透出辛丑为七杀;喜得丙子合辛丑之杀,乃贵而有权。

譬如一造辛丑年、乙未月、乙卯日、丙子时:这命日主身旺,生在六月之中,年干透出辛金,对乙木而言正是七杀;可喜时干丙火来与辛金相合,把这个杀合住了,所以既贵而又有权。

如甲午、丙寅、庚子、丙子:此命身弱,见火局,又见月令丙寅七杀,时又见丙子;火剋庚金,金死于子,身弱杀旺,又无制伏,宜乎带病贫薄。

譬如一造甲午年、丙寅月、庚子日、丙子时:这命日主身弱,地支寅午会成火局,月上又透丙火为七杀,时上再见一个丙。火来克庚金,而庚金偏偏死在子上,身弱杀旺,又毫无制伏,难怪一生带病而贫薄。

如丁巳、戊申、壬子、戊申:此命身旺,见二戊为七杀,引归于巳;丁与壬合,戊与癸合,金又长生于巳,戊禄在巳;乃壬戊二字俱旺,所以贵也。

譬如一造丁巳年、戊申月、壬子日、戊申时:这命日主身旺,见两个戊土为七杀,杀气引归到年支巳中;年干丁与日干壬相合,戊土又与子中癸水相合,金在巳上长生,戊土的禄也在巳。这样壬水与戊土两边都旺,身与杀势均力敌,所以为贵。

论官星太过

如壬癸生人,四柱是辰戌丑未巳午,天干不露官星与杀,则官杀暗藏于中为多。若四柱元有为好;若无制伏,须行木运,与三合木局亦好。

譬如壬癸水日主的人,四柱地支尽是辰、戌、丑、未与巳、午,天干上并没有露出官星或七杀,那么官杀便大量暗藏在这些土支之中。若四柱原本就有制伏之物,自然是好;若无制伏,就须行木运去泄土制土,或者三合会成木局,也一样好。

大凡官星多则杂,务要除而清之,乃可发福。若官星多又行官运,亦不济事。

大凡官星一多就杂乱,务必要除去多余的、留下清纯的一位,这才发得起福。若官星本已多,行运又走官运,那便无济于事。

论官杀混杂要制伏

官星要纯,不要杂。假如甲木用辛金为官,若年是辛,月是酉,时上亦是死官,虽多儘不妨,盖纯一儘好;若有金或庚申,则混杂为杀,以伤其身。要行火乡制伏,则发福也。餘倣此也。

官星要纯,不要杂。譬如甲木以辛金为正官:若年干是辛、月支是酉、时上也还是这一路的官星,虽然多些也不妨,因为纯是一气,仍旧算好;可是一掺进庚金或申金,就混杂成了七杀,反来伤我之身。这时要行火乡去制伏它,方才发得起福。其余情形都照此类推。

论印綬

所谓印?生我者,即印綬也,经曰:『有官无印,即非真官;有印无官,反成其福。』何以言之?大抵人生得物以相助相生相养,使我得万物之见成,岂不妙乎;故主人多智虑,兼丰厚。

什么叫「印」?生我的那一位就是印綬。经书说:有官而无印,算不得真官;有印而无官,反倒能成其为福。为什么这样说?大抵人生在世,能有一样东西来相助、相生、相养,使我坐享万物的现成,岂不是妙事?所以印綬格的人多有智虑,兼且资财丰厚。

盖印綬畏财,主人括囊。故四柱中及运行官贵,反成其福,盖官鬼能生我;只畏其财,而财能反伤我。

印綬所怕的是财,一见财便如口袋被扎紧,无从施展。所以四柱之中以及行运遇上官贵,反倒成福,因为官鬼能生印、印又转来生我;印只怕财星,财一来便反过头把我的印伤了。

此印綬之妙者,多是受父母之荫、承父之貲财,见成安享之人;若又以两三命相併,当以印綬多者为上。

印綬取用得妙的人,多半承受父母的荫庇、继承父辈的资财,是坐享现成的人;若拿两三个命放在一处比较,当以印綬多的那一个为上。

又主一生少病、能饮食。或若财多乘旺,必多淹留。虽喜官鬼,而官鬼多或入格,又不可专以印綬言之。

印綬又主一生少病、能吃能喝。若财星既多又乘着旺气,那就必然多阻滞淹留。印綬虽喜官鬼来生,可官鬼一多,或者另外入了别的格,就不能单单按印綬来论了。

假如,甲乙日得亥子月生,丙丁日得寅卯月生,戊己日得巳午月生,庚辛日得辰戌丑未月生,壬癸日得申酉月生者是也,其餘以类言之。最怕行印綬死绝之运;或运临死绝,复有物以窃之,即入黄泉,无可疑也。

譬如甲乙木日主生在亥子水月,丙丁火日主生在寅卯木月,戊己土日主生在巳午火月,庚辛金日主生在辰戌丑未土月,壬癸水日主生在申酉金月,这些都是月令生身的印綬格,其余照此类推。这一格最怕行到印綬的死绝之运;若运既临死绝,又有财星之类在暗中窃夺它,那就要入黄泉了,这是没有疑问的。

夫印綬者,生我之谓也,亦名生气。以阳见阴,以阴见阳,谓之正印;阳见阳,阴见阴,谓之偏印。喜官星生印,忌财旺破印。

所谓印綬,就是生我之神,又名「生气」。阳干见阴干来生、阴干见阳干来生的,叫「正印」;阳见阳、阴见阴来生的,叫「偏印」。这一格喜官星来生印,忌财旺来破印。

如甲人生亥子月中,水为印,忌火伤官,忌土破印,要行生旺之乡,怕行死绝之地;若行死绝之地,或有物以伤之,则危矣!

譬如甲木日主生在亥子月中,水便是它的印;这时忌丙丁火作伤官,既泄我身又晦我印,也忌戊己土来克水破印。要行印綬生旺之乡,怕走它的死绝之地;若既走到死绝之地,又有东西来伤它,那就危险了。

印綬之人智虑、一生少病、能饱食丰厚、享见成财禄;若两三命相併,当以印綬多者取之。最忌财来乘旺,必生淹滞。若官鬼多,或入别格,又不可专以印綬论。

印綬格的人有智虑,一生少病,饮食饱足丰厚,享受现成的财禄;若拿两三个命并在一处比较,当取印綬多的那一个。它最忌财星乘旺而来,一来必生阻滞。若官鬼太多,或者另外入了别的格,也就不能单按印綬来论了。

大凡月与时上见者为妙;而月上最为紧要。先论月气之后有生气,必得父母之力;年下有生气,必得祖宗之力;于时上见之有生气,必得子孙之力,寿元耐久,晚景优游。

大凡印綬在月柱与时柱上见到的最妙,而月柱上尤为要紧。先论月令:月气之后带着生我之气的,必得父母之力;年柱之下有生气的,必得祖宗之力;时柱上见到生气的,必得子孙之力,寿元长久,晚景优游自在。

如带印綬,须带官星,谓之官印两全,必为贵命。若官星虽见成,得父母力,为福亦厚也;须行官星运便发,或行印綬运亦发。

若命里带印綬,还须带着官星,这叫「官印两全」,必是贵命。纵使官星只是现成摆在那里,能得父母之力,福气也算深厚;行到官星之运便发,行到印綬之运也发。

若用官不显,用印綬为妙;最怕四柱中岁运临财乡,以伤其印。若伤印,主破家离祖、出赘;又临死绝之地,若非降官失职,必夭其寿。

若取官为用而官不显达,那就取印綬为用更妙;最怕四柱之中或流年大运走到财乡,把印綬伤了。印一被伤,主破家离祖、入赘他姓;若再临于死绝之地,不是降职失官,便要短寿。

如戊戌、庚申、癸酉、庚申:此命癸日生于七月中气之后,月时皆是庚申,自坐金库,所以印綬;岁干又透出戊官,谓之官印两全,极为贵命。

譬如一造戊戌年、庚申月、癸酉日、庚申时:这命癸水日主生在七月中气之后,月柱、时柱都是庚申,日主又坐在酉这金气聚藏之地,所以成印綬格;年干再透出戊土正官,这就叫「官印两全」,是极贵之命。

如癸亥、癸亥、甲寅、甲子:此日用癸为印,印却旺;缘无财星相助,发福不厚也。

譬如一造癸亥年、癸亥月、甲寅日、甲子时:这命甲木日主以癸水为印,印固然极旺;只因局中没有财星相配,气脉流不出去,所以发的福并不深厚。

如甲寅、庚午、戊戌、壬子:此日戊用丁为印綬,有寅午戌火局为好;不合时上壬子水旺,财能冲印,所以失明。生气是丙丁火属木故也。

譬如一造甲寅年、庚午月、戊戌日、壬子时:这命戊土日主以丁火为印綬,地支又有寅午戌合成火局,本是好事;无奈时上壬子水旺,水正是戊土的财,财来冲克火印,所以此人双目失明。生我之气原是丙丁火,而火又由木而生;印一被坏,两目便失了光明。

如己卯、丁卯、丙辰、壬辰:此命用卯为印,用癸为官,年在卯日在辰,所以官印两全,少年清要。至四十二、三岁,癸亥运亦不妨;至庚申年,水七杀生于申,乃被庚申破印,故不吉也。

譬如一造己卯年、丁卯月、丙辰日、壬辰时:这命丙火日主以卯木为印,以辰中癸水为正官;年支在卯、日支在辰,官与印两样俱全,所以少年时便居清要之职。到四十二、三岁行癸亥运,也还不妨;及至庚申流年,壬水这七杀之神在申上长生,庚申之金又来克破卯木之印,所以不吉。

《诗诀》月逢印綬喜官星,运入官乡福必清;死绝运临身不利,后行财运百无成。

月令上逢着印綬,就喜欢有官星来生它;行运进入官乡,福气必然清纯。若运临印綬的死绝之地,于身不利;此后再走财运去坏印,那就百事无成。

《诗诀》印綬官星运气纯,偏官多遇转精神;如行死绝并财地,无救番为泉下人。

印綬与官星相配,运气纯正;就是多遇几位偏官,也能借它来生印,反倒转出一段精神。可是一旦行到死绝之地又踏进财地,若没有救应,便要做泉下之人。

《诗诀》印綬无亏享福田,为官承荫有田园;家膺宣敕盈财穀,日用盘缠费万钱。

印綬不受亏损的人,坐享福田;做官是承着祖上荫庇而来,家中自有田园。门庭上承接朝廷的敕命,仓里财粮充盈,日常花销动辄万钱。

《诗诀》印綬无亏靠祖宗,光辉宅产耀门风;流年运气逢官旺,富贵双全步月宫。

印綬不受亏损的人,全靠祖宗的余荫;宅第产业光鲜,照耀门风。流年大运再逢官星旺地,便富贵双全,有如步入月宫折桂。

《诗诀》月生日主喜官星,运入官乡禄必清;容貌堂堂多产业,官居廊庙作公卿。

月令生扶日主,这便是印綬格,最喜有官星来配;行运进入官乡,禄位必定清贵。这种人容貌堂堂,产业丰厚,官居朝堂庙廊,做到公卿。

《诗诀》重重生气若无官,当作清高技艺看;官杀不来无爵禄,总为技艺也孤寒。

生我之气重重叠叠,局中却没有官星,就该当作清高的技艺之人来看。官杀不来,便没有爵位俸禄;纵有一身技艺,也不免孤单寒素。

《诗诀》重重印綬格清奇,更要支干仔细推;支上咸池干带合,风流浪荡破家儿。

印綬重重的格局看去清奇,还要把地支天干仔细推敲。若地支上带着「咸池」桃花、天干上又带着合,那便是风流浪荡的败家子弟。

《诗诀》印綬干支喜自然,功名豪富禄高迁;若逢财运来伤印,退职休官免祸愆。

印綬在干支上配得自然妥帖,便功名显达、豪富而禄位高升;若逢财运来伤印,趁早退职休官,才免得招来祸愆。

《诗诀》印綬重重享见成,食神只恐暗相刑;早年若不归泉世,孤苦离乡宿疾縈。

印綬重重的人本可坐享现成,只怕食神在暗中与它相刑相夺——印重则夺食,泄秀之路被堵死。这种人早年若不夭折归于泉下,也要孤苦离乡,被宿疾缠绕。

《诗诀》丙丁卯月多官杀,四柱无根怕水乡;湿木不生无燄火,身荣除是在南方。

丙丁火日主生在卯月而官杀又多——水便是丙丁的官杀——四柱之中日主无根,最怕再走水乡。卯月的湿木引不起无焰之火,这种人要想身荣显达,除非行运走到南方火地去。

《诗诀》印綬不宜身太旺,纵然无事也平常;除非元命多官杀,却有声名作栋樑。

印綬格不宜日主太旺;印重身强,纵然平安无事,也不过是平常之命。除非原命中官杀较多,正要靠印来化杀护身,那才有声名可言,做得栋樑之材。

《诗诀》壬癸逢申嫌火破,格中有土贵方知;北方水运皆为吉,如遇寅冲总不宜。

壬癸水日主逢申月,申中庚金正是它的印,最嫌火来克金破印;格中若有土来生金护印,贵气才显得出来。行运走北方水地都吉;若遇寅来冲申,那就总归不宜。

《诗诀》木逢壬癸水漂流,日主无根罔度秋;岁运若逢财旺运,返凶为吉遇王侯。

木日主碰上壬癸之水太多,被水漂得无根,白白虚度光阴,这是印多身浮之象。流年大运若逢财旺之运,财来制去多余的水印,便反凶为吉,得遇王侯之贵。

《诗诀》贪财坏印莫言凶,须要参详妙理通;运若去财还作福,再行财运寿元终。

「贪财坏印」不要一口咬定就是凶,须把其中妙理参详透彻。行运若能把那财星去掉,仍旧能够作福;可是再一次走进财运,寿元也就到头了。

《诗诀》印綬如经死绝乡,怕财仍旧怕空亡;逢之定主多凶祸,落水火刑自縊伤。

印綬若已经历死绝之乡,既怕财来克它,也一样怕落进空亡;碰上这些,定主多有凶祸——或落水,或遭火刑,或自縊伤身。

《诗诀》印綬干头重见比,如行运助必伤身;莫言此格无奇妙,运入财乡福禄真。

印綬格而天干上又重重见着比肩,若行运再来帮扶,必定伤身,因为印比过重,泄耗无门。不要说这个格没有奇妙之处:只要行运进入财乡,去掉多余的印与比,福禄才是真的。

论倒食

夫倒食者,冲财神之谓也;一名『吞啗煞』。用财神大忌见之,用食神亦忌见之。

所谓「倒食」,是冲克财神的那一位,又名「吞啗煞」,意思是它把我口中的食物反吞了回去。凡取财星为用的最忌见它,取食神为用的也忌见它。

倒食者,如甲见壬之类。如甲见丙为食神,能生土财;然壬剋丙火,丙火不能生甲木之土财,所谓甲用食神,大忌见之。

倒食就是甲木见壬水这一类,也就是偏印。甲见丙火是食神,丙火能生戊己土之财;可壬水一来把丙火克住,丙火便再生不出甲木所要的土财。这就是甲木以食神为用时,最忌见着壬水的缘故。

凡命中带此二者,主福浅寿薄。又见庚为七杀,得丙丁火制之,怕见水,反为祸矣!凡命中犯此者,犹尊长之制我身,不得自由也。作事进退悔懒、有始无终、财源屡成屡败、容貌攲斜、身品矮小、胆怯心慌,凡事无成也。

凡命中带着倒食与七杀这两样的,主福薄寿短。譬如甲木又见庚金为七杀,本该用丙丁火去制它;这时最怕见水来克火,火一被克,杀就无制,反成祸患。凡命里犯了倒食的人,就像有位尊长压在头上管着我,处处不得自由:做事进退犹豫、悔懒无成,有头无尾;财源屡屡成而又屡屡败;相貌歪斜,身材矮小,胆小心慌,样样事都做不成。

如丁未、丁未、己亥、丁卯:此命己亥日,己临亥上,身弱于亥;加以亥卯未木局剋身,年月时透出三丁食己。幼年行南方运,赖火生土,身犹旺;纔交乙巳运,为己之七杀,引出亥卯未木局,岁运癸亥,所以死矣!此命非但倒食七杀之祸,而癸亥年与生杀坏印之说同义也。

譬如一造丁未年、丁未月、己亥日、丁卯时:这命己土日主坐在亥上,亥是己土的绝地,所以身弱;再加上亥卯未三合木局来克身。年、月、时三处透出三个丁火,本是生我己土的印。幼年行南方火运,靠火生土,身还算旺;才一交乙巳运,乙木正是己土的七杀,又引动了亥卯未木局,到癸亥这一年岁运凑齐,人就死了。这命不只有倒食与七杀之祸,那癸亥之年财旺生杀、坏我火印,与「生杀坏印」的说法正是同一个道理。

如甲戌、丙寅、甲戌、壬申:此命甲戌日,甲见丙食神,生于正月,甲木旺,身与食神俱旺,本是贵命;不合时上壬申,壬水伤其丙火,申金冲其寅木;又申中有庚七杀,所以利名无成。行己巳运金生之地,见庚子年;庚金为七杀,又见子水,死于非命。

譬如一造甲戌年、丙寅月、甲戌日、壬申时:这命甲木日主见丙火为食神,生在正月木旺之时,身与食神两边都旺,本是贵命;无奈时柱是壬申,壬水正是倒食,把丙火伤了,申金又来冲动寅木;何况申中还藏着庚金七杀,所以名与利都不成。行到己巳运,巳是金的长生之地,又逢庚子流年:庚金是七杀,再添子水助壬克火,此人便死于非命。

论劫财

亦名『逆刃』,如乙见甲为劫财。乙以庚为夫,见丙剋庚,故剋夫;男命则剋妻。

劫财又叫「逆刃」,譬如乙木见甲木便是劫财。乙木以庚金为夫星,一见丙火来克庚金,夫星受伤,所以主克夫;若换作男命,同一个道理便应在克妻上。

五阳见五阴为败财,主剋妻害子。五阴见五阳为劫财,主破耗、防小人,不剋妻。

五个阳干见到五个阴干的同类,叫做「败财」,主克妻害子。五个阴干见到五个阳干的同类,才叫「劫财」,主破财耗散、须提防小人,却不至于克妻。

乙以戊己为财,甲见夺己坏戊;丁以庚辛为财,丙能夺辛破庚;类如此也。

乙木以戊己土为财,一见甲木,甲便合去己土、又克坏戊土,把乙木的财夺了去;丁火以庚辛金为财,丙火也能合夺辛金、克破庚金。其余各干都照这个样子类推。

兄见弟,弟能败兄之财,夺兄之妻。弟见兄,兄能劫弟之财,而不敢取弟之妻。财者,人之所欲,方令弟兄见之,多有争竞,如夷、齐能几人。

做兄长的遇上弟弟,弟弟能败掉兄长的财,还能夺走兄长的妻;做弟弟的遇上兄长,兄长能劫走弟弟的财,却不敢去取弟弟的妻。财是人人都想要的东西,一旦兄弟同见,多半要起争夺;像伯夷、叔齐那样彼此推让的,天下能有几人?

男命见劫财多剋妻,女命见伤官多剋夫。此极论也。

男命见劫财多的,多半克妻;女命见伤官多的,多半克夫。这是最要紧的定论。

渊海子平·神煞

论阳刃

夫阳刃者,号天上之凶星,作人间之恶杀,以禄前一位是也;如甲禄在寅,卯为阳刃。喜偏官七杀,喜印綬;忌反吟伏吟,忌魁罡,忌三合。

所谓「阳刃」,号称天上的凶星,是人间的恶煞,取日主禄位的前一位便是;譬如甲木的禄在寅,寅前一位的卯,就是甲的阳刃。它喜欢偏官七杀来配,也喜欢印綬;忌反吟、伏吟,忌魁罡,忌三合会局。

何谓阳刃?甲丙戊庚壬五阳有刃,乙丁己辛癸五阴无刃,故名阳刃。如命中有刃,不可便言凶,大率与七杀相似。凡有刃者,多主富贵人;却喜偏财七杀。

什么叫阳刃?甲、丙、戊、庚、壬这五个阳干才有刃,乙、丁、己、辛、癸这五个阴干没有刃,所以称作「阳刃」。命中若有刃,不可一见就说凶,它的性情大体与七杀相似。凡带刃的人多主富贵;它反倒喜欢偏财与七杀相配。

然,『杀无刃不显,刃无杀不威!』刃杀俱全,非常人有之。大要身旺,运行身旺之乡;不要见伤官、刃旺运。

然而,「七杀没有阳刃便不显赫,阳刃没有七杀便不威武」;刃与杀两样俱全的命,不是寻常人所能有。要紧的是身旺,行运也走身旺之乡;却不要见伤官,也不要走刃旺之运。

若命中元有杀刃,岁运又逢之,其祸非常。若命有刃无杀,岁运逢杀旺之乡,乃转生而反成厚福;如伤官财旺,身弱杀旺,最可忌也。

若命中原本就有杀有刃,流年大运又再逢上,那祸患非同小可。若命中有刃而无杀,流年大运逢到七杀旺乡,反倒转出生机、成就厚福。至于伤官与财都旺、日主身弱而杀又旺的,那就最该忌讳了。

如庚申、己卯、甲寅:此命甲日见卯为刃,庚为七杀。其杀本伤身,却藉卯中乙木以配合,其杀有情,则杀不能伤身;正是甲以乙妹妻庚之义。其身旺南方运,所以为贵。

譬如一造庚申年、己卯月、甲寅日:这命甲木日主见卯为阳刃,见庚金为七杀。七杀本来是要伤身的,却借着卯中乙木与庚金相合来配对,杀就有了情意,伤不了身;这正是「甲把乙妹嫁与庚金」的意思。此人身旺,又行南方之运,所以显贵。

如戊午、戊午、戊午、甲寅:此命刃杀全,而又以午火为印,所以为贵。故《喜忌篇》云:『戊日午月,勿作刃看;岁时火多,却为印綬。』

譬如一造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甲寅时:这命阳刃与七杀俱全,而午中丁火又正是戊土的印,所以为贵。因此《喜忌篇》说:戊土日主生在午月,不要把午当阳刃看;若年上时上火多,午反倒成了印綬。

如辛酉、甲午、戊午、甲寅:此命杀刃全,而有印綬。不合年干伤官透出,运行辛卯,犯伤官元有之辰;壬为财,是壬辰岁凶事投水而死。壬水剋火印,时坐甲之七杀,谓之生杀坏印。即此命见辛为伤官,运行辛卯,忌见官;午中丁火为印綬,最忌伤官与财相见,缘水生木剋身也。

譬如一造辛酉年、甲午月、戊午日、甲寅时:这命杀与刃俱全,又有印綬。可惜年干上透出辛金伤官;行到辛卯运,正犯了原局本有的那个伤官之辰。壬水是戊土的财,所以到壬辰这一年出了凶事,投水而死。壬水克掉火印,时上又坐着戊土的七杀甲木,这就叫「生杀坏印」——财去生杀、杀又坏印。就这命说,见辛便是伤官,行辛卯运时最忌再见官星;午中丁火是它的印綬,最忌伤官与财一同出现,因为水生木、木又回头克身。

如癸未、乙卯、甲子、己巳(岳飞):此命卯刃癸印。不合时上己巳破印,运行辛亥,亥卯未合起阳刃;辛酉年,辛金又旺于酉,冲起卯刃二辛,则太过。金多见甲,身虽贵,亦遭刑也;然虽见辛为贵,所忌阳刃,不可一合一冲也。

譬如岳飞一造癸未年、乙卯月、甲子日、己巳时:这命以卯为阳刃、以癸水为印。可惜时上己巳破了印——己土合去癸水,巳火又泄其气。行到辛亥运,亥与卯、未三合,把阳刃合起;到辛酉流年,辛金在酉上更旺,两个辛金一齐冲动卯刃,就太过了。金多来克甲木,此人身虽显贵,终究还是遭了刑戮。可见辛金虽是甲木的贵气所在,可所忌的正是阳刃,绝不可一边来合、一边又来冲。

《诗诀》阳刃存时莫看凶,身轻返助却为凶;单嫌岁月重相见,莫把生时作怒宫。

阳刃落在时柱上,不要一概看成凶;日主身轻时,阳刃反能帮身,这时若再去助它,才转成凶。只嫌年柱月柱上重重又见阳刃;不要一见生时带刃,就把它当作发怒之宫。

《诗诀》壬子休来见午宫,午宫又怕子来冲;丙日坐午休重见,会合身宫事有凶。

壬子日刃不要再见午宫,午来便与子相冲;反过来坐午的,也怕子来冲它。丙火日主坐午为刃,不要重重再见午;若午与别支会合而牵动了日主本宫,事情就有凶。

《诗诀》日刃还如阳刃同,官星七杀喜交逢;岁君若也无伤劫,支上刑冲立武功。

日刃的看法与阳刃相同,喜欢官星、七杀交互来配。流年岁君上若没有伤官、劫财来搅局,地支上纵有些刑冲,反能凭此建立武功。

《诗诀》阳刃嫌冲合岁君,流年遇此主灾迍;三刑七杀如交遇,必定阎王出引徵。

阳刃最嫌去冲、去合当年的岁君,流年上碰到这种情形,主有灾难困顿。若三刑与七杀又交相遇合,那必是阎王要出来勾取性命了。

《诗诀》时逢阳刃喜偏官,若见财星祸百端;岁运相冲并相合,勃然灾祸又临门。

时上逢阳刃,最喜有偏官来配;若见财星——财既生杀又引动刃——祸患便百出。流年大运上又冲又合,灾祸就勃然临门。

《诗诀》阳刃重逢合有伤,主人心性气高强;刑冲太重多凶厄,有制方为保吉昌。

阳刃重重又逢合,合里带着伤,这种人心性刚强、气焰甚高。若刑冲太重,多有凶厄;必得有东西制得住它,才保得住吉庆昌盛。

《诗诀》阳刃之辰怕见官,刑冲破害祸千端;大嫌财旺居三合,断指伤残体不完。

阳刃所在的那一支最怕见官星,一有刑、冲、破、害,祸患便千头万绪。尤其嫌财旺而又落在三合之中,那就要断指伤残、身体不全。

《诗诀》马逢丙戊鼠逢壬,喜见官星七杀临;刑害无妨冲败惧,怕逢财地祸非轻。

午(马)遇上丙、戊两干,子(鼠)遇上壬干,这就是丙午、戊午、壬子三个日刃;这类命喜欢官星、七杀来临。刑与害都不妨,只怕冲而致败;更怕走进财地,那祸就不轻了。

论日刃

日刃与阳刃同。日刃有戊午、丙午、壬子也,与阳刃同法;不喜刑冲破害,不喜会合、兼受七杀,要行官乡,便为贵命。若四柱中一来会合,必主奇祸。

日刃与阳刃是同一路。日刃只有戊午、丙午、壬子三日,看法与阳刃一样:不喜刑冲破害,也不喜会合,同时又要承受得起七杀;行运走到官乡,便是贵命。若四柱之中有一处来会合,必主意外之祸。

其人眼大鬚长、性刚果毅,无惻隐惠慈之心、有刻剥不恤之意。三刑自刑魁罡全,发跡疆场。

这种人眼睛大、胡须长,性情刚强果决,没有恻隐仁慈之心,倒有刻薄剥削、不体恤人的心思。若三刑、自刑与魁罡都齐备,便能在疆场上发迹立功。

如或无情、或财旺,则主其凶;或有救神,要先审察。如刑害俱全,类皆得地,贵不可言也!安得不举。

假如干支之间彼此无情,或者财星太旺,那就主凶;若另有救应之神,便要先审察明白。倘若刑与害虽然俱全,而各神又都各自得地,那贵气就说不尽了,哪有不被举用之理。

独阳刃以时言之,四柱中不要入财乡,怕冲阳刃。且如戊日刃在午,忌行子正财运;壬刃在子,忌行午正财运;庚刃在酉,忌行卯正财运;甲日行巳午并辰戌丑未财运不妨,忌酉运;丙日刃在午,行申酉庚辛丑不妨,忌子运。

单说阳刃,是就时柱而言的:四柱之中不要走进财乡,也怕有物来冲那阳刃。譬如戊土日主的刃在午,就忌行子这一步正财之运;壬水日主的刃在子,就忌行午这一步正财之运;庚金日主的刃在酉,就忌行卯这一步正财之运。甲木日主行巳午火地以及辰戌丑未这些财运都不妨,单忌酉运,因为酉来冲卯刃;丙火日主的刃在午,行申、酉、庚、辛、丑都不妨,单忌子运,因为子来冲午刃。

大抵阳刃要身旺,喜有物以去之,经曰:『人有鬼人,物有鬼物,逢之为灾,去之为福。』如葛参政命,壬申、壬子、戊午、乙卯:戊日刃在午,喜得乙卯时,正官制伏去了,所以为福也。

大体说来,阳刃要日主身旺,又喜欢有东西能把它去掉。经书说:人里头有克人的「鬼人」,物里头有克物的「鬼物」,碰上它便是灾,除掉它便是福。譬如葛参政的命,壬申年、壬子月、戊午日、乙卯时:戊土日主的刃在午,可喜得乙卯这个时辰,乙木是戊土的正官,把午刃制伏除去了,所以反而成福。

论日贵

日贵者何?即甲戊兼牛羊之类。止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耳;最怕刑冲破害。经曰:『崇为宝也,奇为贵也,所以贵人怕三刑六害也。』

什么叫「日贵」?就是「甲戊兼牛羊」这一类天乙贵人恰好落在日支上。日贵只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丁以酉、亥为贵人,癸以巳、卯为贵人。这一格最怕刑、冲、破、害。经书说:崇高的才算宝,奇特的才算贵,所以贵人最怕三刑与六害。

贵神要聚于日;运行怕空亡、及运行太岁,加会不要魁罡。主人纯粹、有仁德、有姿色,不傲物。

贵神要会聚在日柱上;行运时怕落进空亡,也怕行运去冲犯太岁,会合之中更不要夹带魁罡。有此格的人品性纯粹,有仁德,有姿容,待人不傲慢。

或犯前刑剋贫贱;刑冲太甚,贵人生怒,反成其祸。不可不察!日贵有时法类同,须分昼夜贵;日要日贵,夜要夜贵矣!

若犯了上文所说的刑克,就转成贫贱;刑冲太厉害了,贵人也要动怒,反成祸患,不可不细加考察。日贵落在时柱上另有一套同类的看法,还须分「昼贵」与「夜贵」:白天生的要得昼贵,夜里生的要得夜贵,才算合式。

《诗诀》日贵支干一位同,空亡大忌带官冲;仁慈广德多姿色,会合财官空自崇。

日贵,就是日柱的干与支恰好凑成贵人的那一位;最忌落空亡,也忌带着官星来冲。这种人仁慈而德泽广被,多有姿容;可若只是会合了财官而贵神落了空,那也不过白白显得尊崇罢了。

《诗诀》丁日猪鸡癸兔蛇,刑冲破害漫咨嗟;财临会合方成贵,终始合建乃是佳。

丁日的贵人在亥(猪)与酉(鸡),癸日的贵人在卯(兔)与巳(蛇);一旦遇上刑冲破害,就只剩徒然叹息。要有财星来临、又得会合相助,才成得了贵;自始至终与月建相合的,那才是佳造。

《诗诀》癸丁蛇卯屈猪鸡,官被刑冲祸必随;纯粹施为有仁德,尊崇富贵出希奇。

癸日的贵人是巳与卯,丁日的贵人则屈居亥与酉;官星一旦被刑冲,祸患必随之而来。若行事纯粹而有仁德,便尊崇富贵,出人意表。

《诗诀》日贵看来是兔蛇,格生亥酉越堪夸;刑冲不遇空亡位,辅佐功勋在帝家。

日贵之中,癸日看的是卯(兔)与巳(蛇);若这一格生在亥、酉之上,那是丁日之贵,就更加可夸。只要不遇刑冲、不落空亡之位,便能辅佐帝室、建立功勋。

论日德

日德有五:甲寅、戊辰、丙辰、庚辰、壬戌日是也。其福要多,而忌刑冲破害,恶官星,憎财旺;加临会合,但空亡而忌魁罡。此数者,乃格之大忌也。

「日德」有五日:甲寅、戊辰、丙辰、庚辰、壬戌。这一格的福气以多为好,而忌刑、冲、破、害,厌恶官星,憎恨财旺;也忌被别支加临会合,更忌落空亡、遇魁罡。这几样都是此格的大忌。

大抵日德,主人性格慈善。日德俱多,福必丰厚,运行身旺,大是奇绝;若有财官加临,别寻他格,正能免非横之祸。

大体说来,日德格的人性情慈善。日德若见得多,福必丰厚;行运走身旺之地,更是奇绝。倘若局中有财有官加临进来,那就该另寻别的格来取用,如此正可免去意外横来之祸。

若旺气已衰,运至魁罡,其死必矣!或未发福,运至魁罡,体格既好,防生祸患;一脱于此,必能再发,终力微笑。不可不知也!

若旺气已经衰了,行运又到魁罡之地,那就必死无疑。或者福还没有发,运先到了魁罡:体格虽然生得好,也须提防生出祸患;一旦脱出这一步,必能重新发达,到头来仍能含笑。这一层不可不知。

《诗诀》壬戌庚辰日德宫,甲寅戊丙要骑龙;运逢身旺心慈善,日德居多福自丰。

壬戌、庚辰都是日德之宫;甲要坐寅,戊与丙则要「骑龙」,也就是坐在辰上。行运逢身旺,其人心地慈善;日德占得多,福气自然丰厚。

《诗诀》刑冲破害官财旺,空与魁罡会合凶;剋战孤贫危险甚,纵交发跡命还终。

若遇刑、冲、破、害,或官星财星太旺,或落空亡又与魁罡会合,都主凶。彼此克战不休,便孤苦贫寒、危险重重;纵然一时交上好运发了迹,性命也终归难保。

《诗诀》甲寅壬戌与庚辰,丙戊逢辰日德真;不喜空亡嫌禄破,更逢破害与刑冲。

甲寅、壬戌与庚辰,再加上丙辰、戊辰,这五个才是真正的日德。此格不喜落空亡,嫌禄位被破,更怕再逢破、害与刑、冲。

《诗诀》丙辰切忌见壬辰,壬戌提防戊戌临;日坐庚辰与庚戌,甲寅还且虑庚辰。

丙辰日切忌再见壬辰,壬水要来克丙;壬戌日须提防戊戌来临,戊土要来克壬。日柱坐庚辰的,怕再见庚戌;日柱是甲寅的,也还得顾虑庚辰,庚金终究要来克甲。

《诗诀》日德不喜见魁罡,化成杀曜最难当;局中重见须还疾,运限逢之必定亡。

日德不喜欢见魁罡,一见便化成凶杀之曜,最难承当。局中若重重见着,主有疾病;行运走到那一步,必定丧命。

《诗诀》日德重逢免祸殃,官星切忌见财乡;更无冲破空刑物,堪作朝中一栋樑。

日德重重相逢,可免祸殃;只是有官星时,切忌再见财乡,财一生官,官便回头攻身。若又没有冲、破、空亡、刑害这些东西来搅扰,此人堪作朝廷里的一根栋樑。

论魁罡

夫魁罡者有四:壬辰、庚戌、戊戌、庚辰日是也;如日位加临者众,必是福。运行身旺,发福百端;一见财官,祸患立至。

所谓「魁罡」有四日:壬辰、庚戌、戊戌、庚辰。若除日柱之外,别处再加临这几个字而数目多的,必定有福。行运走身旺之地,发福百端;可是一见财与官,祸患立刻就到。

主人性格聪明、文章振发、临事有断,惟是好杀。若四柱有财及官,或带刑杀,祸不可测。

这种人性格聪明,文章发越,遇事有决断,只是心性好杀。若四柱之中既有财又有官,或者带着刑与杀,那祸患就深不可测。

倘日独处,冲者太众,必是小人;刑责不已,穷必彻骨。运临财官旺处,亦防奇祸。

倘若日柱孤零零地独处,来冲它的又太多,那必是小人之命;刑罚责罚接连不断,穷得彻骨。行运临到财旺官旺之处,也要提防意外之祸。

《诗诀》魁罡四日最为先,叠叠相逢掌大权;庚戌庚辰怕官显,壬戌壬辰见财连。主人性格多聪慧,好杀之心断不偏;柱有刑冲兼破害,一贫彻骨受笞鞭。

魁罡这四日在诸格中居于最先,若叠叠相逢,便能执掌大权。庚戌、庚辰这两日怕官星显露;壬戌、壬辰这两日怕财星接连而来。这种人性格多聪慧,那份好杀之心断然改不过来。四柱之中若有刑冲又带破害,就要穷得彻骨,身受笞鞭之辱。

《诗诀》戊戌庚辰杀最强,壬辰庚戌号魁罡;日加重者方为福,身旺逢之贵异常。

戊戌、庚辰这两日杀气最强,壬辰、庚戌也一样号称魁罡。要日柱之外再重重加临,才成其为福;身旺的人遇上它,贵气异乎寻常。

《诗诀》人带魁罡性必强,鬼神愁立此身傍;如逢一位冲刑重,澈骨贫穷不可当。

人带魁罡,性情必定刚强,连鬼神站在他身旁都要发愁。可是若逢上一位来冲、来刑而分量又重,就要穷得彻骨,难以承当。

《诗诀》魁罡四柱日多同,贵气期来在此中;日主独逢冲剋重,财官显露福无穷。

魁罡在四柱之中与日柱相同的越多,贵气就越指望在这里头。若日主孤单一位而所受的冲克太重,便不足取;须得身旺得地,纵使财官显露出来,福气也无穷无尽。

论金神

夫金神者,止有三时:癸酉、己巳、乙丑。金神乃破败之神,要制伏,入火乡为胜;如四柱中更带七杀阳刃,真贵人也。

所谓「金神」,只有三个时辰:癸酉、己巳、乙丑。金神是破败之神,必须有东西制伏它,走进火乡才算得胜;若四柱之中再带着七杀与阳刃,那便是真正的贵人之命。

大抵威猛者,以强暴为能;威茍不专,人得以侮,故必狠暴如虎动。群兽既慑,威德行矣!

大抵威猛的人,是以强暴为能事;威势倘若不能专一,旁人就会来欺侮他,所以必得凶狠暴烈得像猛虎一动。群兽既然慑服,威与德也就行得开了。

然太刚必折,不有以制之,则宽猛不济,何以上履中和之道;故曰:『有刚者在驯伏,调致其和,福禄踵至。』

然而太刚硬了必然折断,若没有东西去制它,宽与猛就调剂不来,又怎能踏上中和的正道?所以说:刚强的东西贵在能被驯伏,调理到和顺,福禄自然接踵而至。

虽然,其人有刚断明敏之才,倔强不可驯伏之志。运行火乡,四柱有火局,便为贵命;惧水乡,则非福矣!

话虽如此,带金神的人到底有刚毅果断、明敏过人的才干,也有倔强不肯驯服的心志。行运走到火乡,四柱之中又有火局,便是贵命;最怕水乡,一走到那里就不成福了。

《诗诀》甲午时上见金神,杀刃相临真贵人;火木运中财禄发,如逢金水必伤身。

甲日午时上若见金神,七杀与阳刃交相临身,这是真正的贵人。行火运木运,财与禄一齐发达;若逢金水之运,必定伤身。

《诗诀》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水相生立困穷;制伏运行逢火局,超迁贵显禄千钟。

这种人性情多凶狠暴烈,才思却明敏过人;一遇水来相生金神,立刻陷入困穷。若行运遇上火局把它制伏,便能超擢升迁、贵显于世,俸禄千钟。

《诗诀》金神遇火贵无疑,金水灾殃定有之;运到火乡多发达,官崇家富两相宜。

金神遇火,贵是没有疑问的;一走金水之地,灾殃是一定有的。运到火乡多能发达,官位尊崇、家中富足,两样都相宜。

《诗诀》时遇金神贵气多,如逢阳刃却中和;若逢水运贫而疾,火制名高爵位峨。

时辰上遇着金神,贵气便多;若再逢阳刃,两凶相配反成中和。若逢水运,就贫困又多病;有火来制,则名声高、爵位巍峨。

《诗诀》癸酉己巳并乙丑,时上逢之是福神;傲物恃才宜制伏,交逢杀刃贵人真。

癸酉、己巳并乙丑这三个时辰,时上逢着便是福神。这种人傲视外物、恃才自负,宜有东西来制伏他;若交相遇上七杀与阳刃,那才是真贵人。

渊海子平·六亲

六亲总篇

夫六亲者:父、母、兄弟、妻财、子、孙是也。

所谓「六亲」,指的就是父亲、母亲、兄弟、妻与财、子、孙这几项。看命时各以十神来配。

用日干为主:正印正母;偏印偏母及祖父也;偏财是父,乃母之夫星也,亦为偏妻;正财为妻;偏财为妾,为父是也;比肩为兄弟姐妹也;七杀是男;正官是女;食神是男孙;伤官是女孙及祖母也。

以日干为主来配六亲:正印是生身之母;偏印是庶母,也兼指祖父;偏财是父亲,因为它正是母亲(正印)的夫星,同时偏财又可作偏妻;正财是妻;偏财作妾,也就是前面所说的父;比肩是兄弟姐妹;七杀是儿子;正官是女儿;食神是男孙;伤官是女孙,也兼指祖母。

妇人命取六亲,与男命不同:取官星为夫星;七杀是偏夫;食神是男;伤官是女。经云:『男取剋干为嗣,女取干生为子息及奴婢也。』

妇人的命取六亲,与男命不同:以官星为夫星,七杀便是偏夫;食神是儿子,伤官是女儿。经书说:男命取被我日干所克的作后嗣,女命取由我日干所生的作子女以及奴婢。

年为祖上,月为父母伯叔兄弟门户,日为妻妾己身。且如六亲受剋何如?印綬见财,剋母及祖母也;见比劫阳刃,剋妻妾及父也;官杀多者,难为兄弟;伤官食神多,难为子息;梟印伤孙,剋祖母也。

年柱代表祖上,月柱代表父母、伯叔兄弟与门户,日柱代表妻妾与自身。那么六亲受克该怎么看?印綬见了财,主克母亲以及祖母;见了比肩、劫财与阳刃,主克妻妾以及父亲;官杀多的,兄弟难得周全;伤官食神多的,子息难得周全;梟印伤了食神这个孙辈之神,也主克祖母。

譬如:正印作合母不正;财作合妻不正;官作合女不正;偏财作合妾不正;比肩作合姊妹不正;伤官作合祖母不正;食神作合孙女不正。

再譬如:正印被别干合去,主母亲行止不端;财星被合,主妻子不端;官星被合,主女儿不端;偏财被合,主妾室不端;比肩被合,主姊妹不端;伤官被合,主祖母不端;食神被合,主孙女不端。

假如甲日为主,见癸为母,见戊辰戌为父及妾,见己丑未午字,则与戊字相争夺,又伤癸水,剋母之义明矣;见甲寅字,剋父及妾;见庚申字,主剋兄姊也;见乙卯字剋弟妹;见丙巳字剋子女也;餘倣此。此必以岁运见何字,则剋何人;更将冲剋衰旺向背,将来者进,功成者退。兼有孤神寡宿,旬中有空亡者忌,二三反吉。

假如以甲日为主:见癸水是母,见戊土与辰、戌是父、也作妾;若见己土与丑、未、午这些字,己土便要与戊土争夺相合,又要克伤癸水,那么克母的道理就明摆着了。见甲、寅这些比劫之字,主克父与妾;见庚、申,主克兄姊;见乙、卯,主克弟妹;见丙、巳,主克子女。其余都照此类推。这些都要看流年大运上出现哪个字,就克到哪一个人;还须把冲、克、衰、旺、向、背一并合看:将要来的气正在前进,已经功成的气正在退去。此外若带着孤神、寡宿,或六甲旬中的空亡,都在所忌;不过空亡见到两三个,反倒转吉。

金空则鸣,火空则发,水空则流,此三者上吉;木空则朽,土空则崩,二者主凶。当以本生年起,剋害无疑也。

金落了空反而能鸣响,火落了空反而能发扬,水落了空反而能流通,这三样落空是上吉;木落了空就要朽坏,土落了空就要崩塌,这两样主凶。空亡该从本人所生之年起算,这样来论克害,便没有疑义。

《六亲捷要歌》分禄须伤主馈人,比肩重叠损严亲;正财剋母偏财父,夫妇相刑值退神。食神有寿妻多子,偏官多女少麒麟;乘旺伤官嗣必绝,中和印綬自荣身。

分夺我禄气的劫财,必定伤及那主持饮食馈赠的妻室;比肩重重叠叠,就损伤严父。正财能克母,因为财坏印;偏财则代表父亲;夫妻之间彼此相刑,是遇上了退神。命带食神的人有寿,妻贤而子多;偏官多的,女儿多而麟儿少。伤官乘着旺气,子嗣必绝;印綬得中和之配,自然荣身显达。

论父

偏财是父,乃印綬之官星也。如甲日以戊为父,再见甲寅字、或木局全、或临死绝冲刑之地,主剋父也;不然,主离异不睦、或疾病残伤。若得庚字申字救,庶无大害。

偏财就是父亲,因为它正是印綬(母)的官星,也就是母亲的丈夫。譬如甲木日主以戊土为父:若再见甲、寅这些比劫之字来夺,或木局齐全,或戊土落在死、绝以及被冲被刑之地,都主克父;不然也主与父离异不睦,或父有疾病残伤。若能得庚字、申字来救——金制木而护土——大致便无大害。

如甲旺戊衰,亦主有疾少靠。如戊临生旺、贵人、天月德地,亦主有贵;更得丙丁生助,享父之福无穷。

若甲木旺而戊土衰,也主父亲有病,自己少有依靠。若戊土临于长生、帝旺之地,或坐天乙贵人、天德月德之位,也主父亲有贵;再得丙丁火来生助土,那么享父辈的福就无穷无尽。

如临杀地,父死他乡。居衰败受制之处、墓绝之地,主父平常,不得父力也。

若作父星的偏财临于七杀之地,父亲便死在他乡。若它居于衰败受制之处,或落在墓、绝之地,那么父亲只是平常之人,自己也得不到父亲之力。

论母

正印者,乃生我之身也。如甲日以癸为母,遇己丑未主剋母;见多,主母嫁二夫。

「正印」就是生我这个身的那一位,所以拿它作母亲看。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为母,若遇上己土与丑、未这些土来克水,便主克母;这一类字见得多了,还主母亲改嫁过两个丈夫。

一戊失地、或被剋,主母伤前夫。戊字受生、或印临桃花沐浴,母有外情。

若局中有一个戊土失了地,或者被别的字克伤,就主母亲曾经伤过前夫——戊土是癸水的夫星,也就是我的父。若戊土受生而得力,或者印星落在桃花、沐浴之位,就主母亲另有外情。

如印长生,主母慈淑寿长、益和子母。如临阳刃杀地、或值绝墓孤寡,主母不贤或有残疾不睦。须以理推,无不验矣!

若印星坐在长生之地,主母亲慈祥贤淑、寿命长久,母子之间和睦有益。若印星临于阳刃、七杀之地,或落在绝、墓以及孤辰寡宿之上,就主母亲不贤,或者身有残疾、母子不睦。总要按这个道理去推,没有不应验的。

论兄弟姊妹

比肩者,兄弟也。且如,甲见甲为兄,乙为弟妹;寅卯亦然。见庚则剋兄,见辛则伤弟。

「比肩」就是兄弟。譬如甲木日主见甲是兄长,见乙是弟妹;地支上见寅、见卯,道理也一样。见庚金便克兄长,因为庚克甲;见辛金便伤弟妹,因为辛克乙。

甲木旺相,兄姊争财;甲乙寅卯既多,则兄弟姊妹夺财不和,争斗是非。见己合甲,兄姊不正。见庚,弟妹不正。

甲木若旺相,兄姊便要来争财;甲、乙、寅、卯这些字既然多,兄弟姊妹就夺财而不和,争斗生出是非。若见己土来合甲木,主兄姊行止不端;见庚金来合乙木,主弟妹行止不端。

如见杀多,乙木得局,是杀合会乙木而伤甲;此兄不若弟之福,借弟之力而加恃。甲木寅月,乙木受制,主兄旺弟衰。其餘和顺不睦,但以八字休旺死绝推之,无不应验矣!

若局中七杀多,而乙木又结成木局,那便是七杀与乙木相合会聚,转过来伤我甲木;这样一来,兄长的福反不如弟弟,还要借弟弟之力来依靠。甲木生在寅月,乙木在寅正是受制之地,主兄旺而弟衰。其余兄弟之间和顺与否,只按八字的休、旺、死、绝去推,没有不应验的。

论妻妾

正财为正妻,偏财妾也。甲木见己土为正财,戊土为偏财。又见乙木局,亥卯未伤妻。甲寅剋妻也,更主妻不正。

「正财」是正妻,「偏财」是妾。甲木见己土便是正财,见戊土便是偏财。若又见乙木成局,或亥卯未三合木局,木旺则劫财,便主伤妻。日柱是甲寅的主克妻,而且还主妻子行止不端。

财衰败墓绝,主妻有疾不贤,否则年高再嫁。见癸字,则妾不正。见己土丑未字,则主自安。

财星落在衰、败、墓、绝之地,主妻子有病而不贤,否则便是年纪大了再嫁。见癸水这一类字,癸能合去作妾的戊土,便主妾室不端。见己土与丑、未这些正财之字,则主自身安稳。

比肩分夺、财临沐浴桃花,主妻妾私通。日下月下坐财官,主妻多内助,更得妻财。偏财得位,妾胜于妻。

有比肩来分夺,或者财星临于沐浴、桃花之位,都主妻妾与人私通。日柱之下、月柱之下坐着财或官,主妻子多能内助,还能得着妻家的资财。偏财得位而有力,那就妾胜过妻。

主财自旺,妻不容妾。官杀重见,妻招干蛊可畏。财官并美,为人怕妻;见杀尤忌。财多身弱,妻反胜夫。

若日主本身的正财自旺,妻便容不下妾。官杀重重出现,妻子出头料理家务,那份能干强势颇为可畏。财与官都美的,为人多半怕妻;若再见七杀,就更加忌讳。财多而身弱的,妻反倒压过丈夫。

财命有气,妻妾和顺,是得妻力。日坐空亡,难为妻妾。又看孤鸞之日、阳错阴错,主剋妻;或因亲致眷、寒房冷娶、入赘填房。女人犯此,主父母家陵替、或致讼事。餘倣此例。

财与命两边都有气,妻妾和顺,这是能得妻力。日支坐在空亡上,妻妾便难得周全。此外还要看是不是「孤鸞」之日,或犯了阳错阴错,这些都主克妻;又或者因亲戚牵线而结亲、冷冷清清地娶进门、入赘他家或续弦填房。女人犯了这些,主娘家败落,或者因而惹出讼事。其余情形都照这个例子推。

论子息

七杀者子也。如甲见庚申是子,辛酉是女。若见丙火午寅、或杀临阳刃杀宫,主剋子;不然疾病不肖。遇戊己土得令,则子得力和顺。见丙巳字,女不正;若临沐浴桃花,更兼暗合,食神多者,其女私通。若杀临长生月德天德,所临之地,贵人、禄马、食神、财乡,言有强父贵子;要稟中和。

「七杀」就是儿子。譬如甲木日主见庚、申是儿子,见辛、酉是女儿。若见丙火以及午、寅——丙火克庚,正是食伤克子——或者七杀临于阳刃、杀宫之地,都主克子;不然子女也多病或不肖。若遇戊己土当令来生金,那么儿子得力而孝顺。见丙、巳这些字,主女儿不端;若又临沐浴、桃花之位,兼有暗合,而食神又多的,那女儿便有私通之事。若七杀临于长生以及天德、月德,所临之地又是贵人、禄马、食神、财乡,那就有强健的父亲、显贵的儿子;总要禀得中和之气才好。

阳日阳时男重见;阳日阴时,先男后女;阴日阴时女重见;阴日阳时,先女后男。伤官见官,子孙凶顽。时上伤官及空亡,难为子息。女命取伤官是子,食神是女;若见印綬梟神,难得子也。

阳日生在阳时,儿子重重而来;阳日生在阴时,先生男后生女;阴日生在阴时,女儿重重而来;阴日生在阳时,先生女后生男。伤官见了官星,子孙凶顽。时柱上是伤官、又落空亡的,子息难得。女命取伤官作儿子、食神作女儿;若见印綬与梟神来夺去食伤,那就难有子女了。

男命官杀得地,而稟中和者,言其有子。将生成之数断之,生旺倍加,死绝减半;太过不及,不以此断。太过有子而多剋夭、或凶顽;不及则少生养。

男命的官杀既得地,又禀得中和之气的,可以断他有子。至于子息数目,用五行生成之数来断:官杀居生旺之地就加倍,居死绝之地就减半;若是太过或不及,便不照这个数来断。太过的虽有子却多有克伤夭折,或者子性凶顽;不及的则生养稀少。

官杀得地而有扶助,吉曜多者,其子忠孝贤明;居休、囚、死、绝、破、败、衰、病、勾绞、元凶、空虚之地,则子当不肖,贫贱疾病之子。更兼孤神寡宿,主孤苦伶仃。

官杀既得地又有扶助,命中吉曜又多的,儿子忠孝贤明;若官杀落在休、囚、死、绝、破、败、衰、病以及勾绞、元凶、空虚之地,儿子便不肖,是贫贱多病之子。若再加上孤神、寡宿,那就主一生孤苦伶仃。

且如甲子之日,甲子之时:庚死于子,死中至老没儿郎;入墓之时难保双;受气绝中一个子;胎中头女有姑娘;养中三子只留二;长生之位,旬中半合,主七个儿子也;沐浴一双保吉康;冠带临官三子位;旺中五子自成行;衰中二子;病中一;自己数至亥病中一。依此推之。

譬如甲子日又生在甲子时:作子星的庚金死在子上。凡子星落在「死」这一位的,到老也没有儿郎;落在「墓」的,难保得住两个;落在「绝」的,只有一个儿子;落在「胎」的,头一胎是女儿;落在「养」的,生三个只留得住两个;落在「长生」之位,旬中若又有半合,主有七个儿子;落在「沐浴」的,一双儿子都得安康;落在「冠带」「临官」的,是三子之位;落在「帝旺」的,五个儿子自成行列;落在「衰」的两个儿子;落在「病」的一个。从本位数到亥,正落在病位上,所以是一子。照这个法子推去便是。

且如八字中若无子星,时上又不生旺,运行官杀旺乡,主有子;运过却无。如柱中有官杀,而行伤、食、休、衰、绝、弱之运,伤损其子;运过方存。八字有一杀一子,二杀二子,无杀无子。如柱中身杀两停,而杀逢旺乡,就作多子断之;亦看财神何如,逐时增减,多寡推之。无不验矣!

再如八字之中若没有子星,时柱上又不生旺,那么行运走到官杀旺乡时才主有子;运一过去,又没有了。若四柱之中原有官杀,却行到伤官、食神以及休、衰、绝、弱之运,就要损伤子息;运过之后才保得住。八字里有一位七杀便有一个儿子,两位七杀便两个儿子,没有七杀就没有儿子。若四柱中身与杀势均力敌,而杀又逢旺乡,就当作多子来断;同时还要看财星如何,因为财能生杀,随着时辰逐一增减,推算子息的多寡,没有不应验的。

论小儿

凡小儿命,见财多,必庶出螟蛉,剋父母也;若幼年行运于财旺之乡亦然。

凡看小儿的命,见财星太多的,必是庶出,或是过继来的螟蛉之子,而且要克父母;若幼年行运又走到财旺之乡,情形也是一样。

甲侧生顶不正,有胎衣遮;丁偏生双顶,乾生有依,应有剋刑;辰复生,背父易生易养;申有声;寅迟滞;未吉;辰有胎衣包;仰生有惊。

这是从干支上看初生时的形状:属甲的侧着身子生下来,头顶不正,有胎衣遮着;属丁的偏着生,头上两个发旋,若生在乾位尚有依靠,但应有刑克;属辰的倒转过来再生,背向父亲,容易生也容易养;属申的一落地便有哭声;属寅的产程迟滞;属未的吉利;属辰的裹着胎衣;仰面而生的,一下地就受惊。

夫小儿命,大要身旺,最喜印綬生之,无财剋之,则易生灾少。不要官星七杀、阳刃伤官太旺,身旺亦多灾;身弱则难养。如见所畏之辰,切不要行运岁君助之。大畏财旺,不庶出必螟蛉,剋父母也;更不要行运早,盖气难敌也。

大凡小儿的命,最要紧的是身旺,最喜有印綬来生他,又没有财星来克印,这样便好生养、灾病少。不要官星七杀太旺,也不要阳刃、伤官太旺;身过于旺同样多灾,身弱又难养活。若见到命中所畏惧的那个字,切不可再让行运与岁君去帮它。尤其大怕财旺:财旺则不是庶出便是过继,而且要克父母。更不要行运起得太早,因为小儿元气单薄,敌不过大运之气。

庚子、戊寅、戊子、丁巳:生月中之后,月逢七杀,赖有丁火为印綬,寅为长生之地,能生戊土;不合见庚子,巳字金长生,其二子之水为财,剋丁火生气,反生月中七杀。七杀来剋身,身弱难敌;故当年十一月,其子死矣!此为生杀坏印之祸也。

譬如一造庚子年、戊寅月、戊子日、丁巳时:生在月中气之后,月令寅中甲木正是戊土的七杀,幸赖时干丁火作印綬,而寅又是丙丁火的长生之地,火能生起戊土。无奈年柱是庚子,巳中庚金也得长生,两个子水便成了戊土的财;财来克掉丁火这生我之气,反过去生月令中的七杀。七杀来克身,身弱敌不住,所以就在那年十一月,这孩子死了。这正是「财生杀而坏印」之祸。

如癸酉、癸亥、己丑、乙亥:此命四柱财重,自分娩几乎俱亡;未岁餘父母亦亡,乃过房继养。其他倣此,无疑也!

又如一造癸酉年、癸亥月、己丑日、乙亥时:这命四柱之中财星太重,己土日主担不起,母亲分娩时几乎母子俱亡;还不满一岁,父母也相继去世,只好过继给别家抚养。其余的都照这样看,不必疑惑。

论小儿关煞

小儿之命,当论时辰为主;先看关煞,次看格局。日主强,财官旺,有关无煞。日干弱,财官少,常病可养。

小儿的命,当以时辰为主来论;先看犯了什么关煞,然后再看格局。日主强、财官又旺的,只有「关」而没有「煞」。日干弱、财官又少的,虽然常生病,倒还养得活。

日干弱,财官多,有关有煞;又有三合,聚煞者难养。不带刑冲者,声音响亮,夜啼急性。

日干弱而财官多的,既有关又有煞;若再加上三合成局,把煞聚在一处,那就难养。命中不带刑冲的,孩子声音响亮,只是夜里爱啼哭、性子急。

八字有财官,生于富贵之家;偏官生于平常之家;伤官劫财,生于贫贱之家;偏官偏印偏财,主偏生庶出,不然第三四胎。

八字里有财有官的,生在富贵之家;以偏官当权的,生在平常人家;伤官、劫财当令的,生在贫贱之家;偏官、偏印、偏财三样俱见的,主偏房所生、庶出,不然便是第三胎、第四胎的孩子。

子平之法,偏官为关,偏财为煞,取生辰之数断之;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且如甲日庚杀,乃四、九岁;如丙见壬杀,一、六岁;如戊日甲杀,三、八岁;庚日丙杀,二、七岁;壬见戊杀,五、十岁见之。至于阴干,亦如此。无不验矣!

照子平的法门,以偏官为「关」、以偏财为「煞」,取五行生成之数来断关煞应在几岁:水是一,火是二,木是三,金是四,土是五。譬如甲日以庚金为七杀,金数为四,便应在四岁、九岁;丙日以壬水为杀,水数为一,应在一岁、六岁;戊日以甲木为杀,木数为三,应在三岁、八岁;庚日以丙火为杀,火数为二,应在二岁、七岁;壬日以戊土为杀,土数为五,应在五岁、十岁。至于阴干,也照这个法子推,没有不应验的。

渊海子平·女命

论妇人总诀

推妇人之命,与男命大不同。草堂丁进士先生作元《神趣八法》,照返鬼伏属类从化;女命八法,纯和清贵、浊乱娼淫。

推妇人的命,与男命大不相同。草堂丁进士先生作有《神趣八法》,讲的是照、返、鬼、伏、属、类、从、化这八种取法;女命也自有八法,总不外乎纯和清贵与浊乱娼淫这两端。

取官为夫,为福星;财旺生官,则夫纳福。印綬食神为名贵,有称呼。生气印綬,难为子息。

女命取官星为夫,官星就是她的福星;财旺而能生官,丈夫便享得着福。印綬与食神主名声贵重,为人有称誉。若生我之气的印綬太多,子息便难得,因为印一重就夺去食伤。

印綬财官,必生于富贵之家,才貌贤淑。甲日见辛酉是正夫,丁午字伤正夫。庚申是偏夫;如庚申辛酉重见,乃伤夫再嫁。

命里印綬、财、官三样都有的,必生在富贵之家,才貌贤淑。甲木日主见辛、酉是正夫,见丁、午这些字便伤了正夫,因为丁火克辛金。见庚、申是偏夫;若庚申与辛酉重重并见,官杀混杂,那就是伤夫再嫁之命。

若财太多,官杀太旺,乃明暗夫集多,淫而且滥。财多而淫;故女人要财薄,旺夫益子。

若财星太多、官杀太旺,那便是明的夫、暗的夫聚了一堆,既淫且滥。财一多就容易淫,所以女人要财薄一些,才能旺夫益子。

如官得地,七杀受伤,食神干旺,印綬天月二德,夫荣子贵,封赠之命。妇人八字,伤官官杀混杂,食神财旺身衰,为人妒害,好色贪婪,凶顽可畏。

若正官得地,七杀又被制伏而受伤,食神在天干上旺,印綬又带天德、月德两种德神,那便夫荣子贵,是能受朝廷封赠的命。反之,妇人八字里若伤官与官杀混杂,食神与财都旺而日主衰弱,此人便嫉妒害人,好色贪婪,凶顽可畏。

伤官见官,剋夫再嫁、身心劳役;虽不伤夫,亦有病患、平生欠福,多主不安。大忌年上伤官,主产厄带疾;否则伤寿。伤官主人聪明,美貌秀气。

伤官见了官星,主克夫再嫁、身心劳碌;纵然不伤夫,也有病患,平生少福,多半不得安宁。最忌年柱上带伤官,主生产有厄、身带疾病,不然就要损寿。不过伤官也主人聪明,容貌美丽而有秀气。

伤官见杀者富,无财者贫。劫财败财、伤官身旺,贫贱下格。以上十五格,皆是冲官逢合,俱有伤官之忌;虽是富贵,不免淫滥之风。

伤官而又见七杀的富,局中无财的贫。劫财、败财,或伤官而身旺的,都属贫贱下格。以上这十五格,都是冲了官星又逢合,全带着伤官的忌讳;纵然一时富贵,也免不了淫滥的风习。

七杀正官,只要一位者良;杀多则夫多。官杀被合,乃婢妾姊妹争权。且如甲用辛官,丙合是也;乙用庚官,见丁是也;戊用乙官,见辛是也。此是被合取之,餘倣此,主妇人招嫁不定。

七杀与正官,只要有一位便好;杀一多,丈夫也就多。官杀若被别干合去、制去,那便是婢妾姊妹在争夺权柄。譬如甲木以辛金为官,丙火来把辛合走;乙木以庚金为官,见丁火来伤它;戊土以乙木为官,见辛金来克它。这些都是官星被合被制的例子,其余照此类推,主妇人的婚嫁反反覆覆、定不下来。

八字中伤官及官星死绝,孤神寡宿,日时空亡,乃孤剋之命。如天干透出官杀,地支无官杀,更临休囚死绝、退气之地,乃女绝其夫之气,当作偏房婢妾推之。

八字之中伤官与官星都落在死绝之地,又带孤神、寡宿,日柱时柱再逢空亡,这便是孤克之命。若天干上透出官杀,地支里却没有官杀之根,官杀又临于休囚死绝、退气之地,那是女子把丈夫的气都绝尽了,当作偏房婢妾来推断。

命若有天月德,无产厄血光之患,亦无淫滥之气。女命只要身弱,主性纯粹而温柔、能奉公姑、助益夫主;身强欺夫,不孝公姑、是非生事、性多急躁。身弱为病,身强亦然。

命里若有天德、月德,便没有生产的厄难与血光之灾,也没有淫滥的气习。女命只要身弱,其人性情纯粹温柔,能侍奉公婆、助益丈夫;身强的便欺压丈夫、不孝公婆、惹是生非、性情急躁。不过身弱固然是病,身强也一样是病,总以中和为贵。

八字喜贵,不宜驛马咸池;要纯和柔弱,不宜刚健太强,岁运亦同。外有阴错阳差、孤鸞之日,不利嫁娶;皆无花烛成亲,因亲至眷,填房孝娶婚姻转析。

八字喜有贵人,不宜带驛马与咸池;总要纯和柔弱,不宜刚健太强,流年大运也照这样看。此外还有阴错阳差以及「孤鸞」之日,都不利于嫁娶;这类人多半没有花烛成亲的排场,或因亲戚牵合而成婚,或做填房,或在孝期中娶嫁,婚姻辗转周折。

《孤鸞煞》云:『木虎孀无婿,金猪岂有郎;赤黄马独卧,黑鼠守空房。』主女寡而男孤。时中併冲,女则难为夫嗣;加以空亡、时日孤剋,不待言而可知。

《孤鸞煞》说:木虎甲寅之女守寡无婿,金猪辛亥之女哪里有郎;赤黄之马丙午、戊午独自而卧,黑鼠壬子空守闺房。这几个日子主女的孤寡、男的孤单。若时柱之中又并着冲,女子便难有夫、难有嗣;再加上空亡,日柱时柱又孤克,那就不用多说也明白了。

八字官杀俱无,却行官杀财运,乃夫星得地则孤。八字财官俱有,运行伤官劫财之地,难为夫宫;运过方嫁。细推甚验。

八字里官杀一个也没有,偏偏行到官杀与财的运上,夫星只在运中得地而本命无夫,终究还是孤单。八字里财与官都有,却行到伤官、劫财之地,夫宫就难保;要等这步运过去才嫁得成。细细推详,很是灵验。

《诗诀》财官印綬三般物,女命逢之必旺夫;不犯杀多无混杂,身强制伏有称呼。

财、官、印綬这三样东西,女命遇上必定旺夫;只要不犯七杀太多、没有官杀混杂,日主又强得制伏得住,便有好名声。

《诗诀》女命伤官福不真,无财无印守孤贫;局中若见伤官透,必作堂前使唤人。

女命带伤官,福气就不真;既没有财来化它、又没有印来制它,便只能守着孤苦贫寒。局中若再见伤官透在天干上,那必是堂前供人使唤的下人。

《诗诀》有夫带合须还正,有合无夫定是偏;官杀重来成下格,伤官重合不须言。

有夫星而夫星又带着合,那还算正当的婚配;若只有合而没有夫星,那定是偏房。官杀重重而来,便落成下格;伤官既重、合又多的,就更不必说了。

《诗诀》官带桃花福寿长,桃花带杀少禎祥;合多切忌桃花犯,劫比桃花大不良。

官星带着桃花,主福寿绵长;桃花若带着七杀,便少有吉祥。合得多的最忌再犯桃花;劫财、比肩再加上桃花,那就大为不良。

《诗诀》女命伤官格内嫌,带财带印福方坚;伤官旺处伤夫主,破了伤官损寿元。

女命最嫌落进伤官格;要带财来化它、带印来制它,福气才牢靠。伤官正旺之处,便是伤了丈夫;可若把伤官破得太尽,又要损自己的寿元。

《诗诀》飞天禄马井栏叉,女命逢之福不佳;只好为偏併作妓,有财方可享荣华。

「飞天禄马」「井栏叉」这一类格,女命遇上福气不佳;多半只好做偏房,或者沦落作妓;要局中有财星,才享得着荣华。

阴命赋

凡观阴命,先观夫主之盛衰;次论身荣,要见子息之强弱。夫荣子旺,定知富贵荣华。子死夫衰,只是穷孤下贱。

凡看女命,先看夫主的盛衰,其次论她自身的荣枯,还要看子息的强弱。夫星荣、子星旺的,断定是富贵荣华之命;子星死、夫星衰的,便只是穷困孤苦的下贱之命。

有夫有子而贫寒者,盖因身在衰乡。无夫无子而昌盛者,亦是身居旺地。

有夫有子却偏偏贫寒的,那是因为日主本身落在衰乡;无夫无子却反倒昌盛的,也是因为日主本身居于旺地。可见女命也不能全看夫子,还须看自身的强弱。

若贵人少者,不富亦昌。合贵神非妓即尼,论淫贱者。四柱伤官,暗招财损。

若命中贵人只有一二而不繁杂的,纵然不富也还昌顺。贵神被人来合的,不是做妓女便是当尼姑,这是就淫贱一路来论的。四柱之中若有伤官,暗地里便要招来财物的损耗。

招婿者,夫显于门户之中。偏夫者,夫旺于日时之上。夫衰身旺,主为廉洁之人。鬼旺身衰,必作孤寒之妇。凡观阴命之五行,要精详于明辨矣!

招赘女婿的,夫星显露在门户也就是月柱之中。有偏夫的,夫星旺在日柱与时柱之上。夫星衰而日主旺的,主为人清廉洁身;官鬼旺而日主衰的,必定做个孤苦寒微的妇人。凡看女命的五行,总要精细详审、辨别分明才行。

女命总断歌

择妇须沉静,细说与君听。夫主要强宫,身主要强甚。官星若不合,夫主无所依。合绝莫合贵,此法少人推。

挑选媳妇要选性情沉静的,如今细细说与您听。夫星所居之宫要强,日主本身也要够强。官星若不与日主相合,丈夫便无所依托。宁可让它合入绝地,也不要去合那贵神,这个法门很少有人推究。

专以日为年,此法少人传。带禄入生旺,产死教人谤。驛马带贵人,终久落风尘。

专门拿日柱当年柱来看,这个法子很少有人传下来。若带着禄而又进入生旺之地,气盛过头,反主难产而死,招人议论。驛马又带着贵人的,终究要落入风尘。

有辰休见戌,有戌休见辰;辰戌若相见,多是淫贱人。有杀不怕合,无杀却怕合;合神若是多,非妓亦謳歌。

命中有辰就别再见戌,有戌就别再见辰;辰戌两相见的,多半是淫贱之人。有七杀的不怕合,因为合可以羁绊住杀;没有七杀的反倒怕合。合神若是多了,不做妓女也做个卖唱之人。

贵人一座正,两三作宠定。阳刃带伤官,驳杂事多端。满盘多是印,损子必须定。

贵人只坐一位的,才是正室;两三个贵人并见的,便定作宠妾。阳刃又带伤官,事情驳杂、头绪纷纭。满盘多是印星的,损子是必然的,因为印重则夺食伤。

二德坐正财,富贵自然来。四柱俱休囚,封赠福禄寿。金水若相逢,必招美丽容。寅申巳亥全,孤淫口便便。

天德、月德两德坐在正财之上,富贵自然到来。四柱都处休囚而不争强的,反得封赠,福禄寿全。金与水若相逢,必生得一副美丽容貌。寅申巳亥四生之地齐全的,主孤独而淫,口舌滔滔不休。

子午逢卯酉,定是随人走。辰戌逢丑未,妇道之大忌。两贵一位杀,权家富贵说。

子午再逢卯酉,四正之地俱全,断定是要跟人私奔的。辰戌又逢丑未,四墓库齐见,这是妇道的大忌。命中有两位贵人而只一位七杀的,可说是权贵人家的富贵之命。

财官若藏库,冲破岂不富。天干一字连,孤破祸绵绵。地字连一字,两度成婚事。

财与官若藏在辰戌丑未的墓库之中,得刑冲把库门破开,哪有不富之理。天干上一字接连成片的,主孤独破败、祸患绵绵。地支上也连着同一个字的,主要成两度婚事。

女命富贵贫贱篇

欲推女命,先看官星;官带杀而贫贱,官得令以安荣。伤官太重必妨夫,且是为人性重。倒食重逢须减福,那堪更犯孤辰。

要推女命,先看官星:官星带着七杀而混杂的,贫贱;官星得月令之气的,安稳荣显。伤官太重的必妨夫主,而且为人性子沉重难处。倒食也就是偏印重重相逢的,福气要打折扣,何况再犯上孤辰。

杀重须奔贵室。合多定损贞名。坐禄乘舆而稳厚。冲身动步以轻浮。

七杀重的,须去攀附贵人之家。合得太多的,定要损了贞洁的名声。日主坐禄如乘车稳行的,为人稳重厚道。日主被冲而举步不定的,为人轻浮。

若乃桃花浪滚,淫奔之耻不堪言。日禄归时,贵重为人所敬。天月二德以坐本命,如逢印綬,贵当两国之封。

至于桃花滚滚如浪的,淫奔之耻不堪言说。日禄归在时上的,尊贵持重而为人所敬。天德、月德两德坐在本命之上,若再逢印綬,贵可受两国的诰封。

时日阳刃,本是凶神,既不利于夫主之宫,兼损坏乎平生之性。身干主禎祥。时犯食神健旺,要观八字之强;专食子荣,忌偏印窃身之胜。

时柱日柱上的阳刃本是凶神,既不利于夫主之宫,又要损坏一生的性情。日干本身有力,才主祥瑞。时上犯食神而食神又健旺的,还要看八字整体强不强;专用食神则子女荣显,只忌偏印在暗中夺我食神而占了上风。

守闺门而正静,必由阴日守中和。待夫婿以经营,此乃阳干时旺甚。大抵,欣逢正禄。怕犯咸池。

能守着闺门而端正安静的,必是阴干日主而又守得住中和。要靠自己张罗经营去伺候丈夫的,那是阳干日主而时上又太旺。大体说来,可喜的是逢上正禄,可怕的是犯着咸池。

清贵得长生之辅。杂浊以败气之归。四柱败多,大忌冲身而犯合。一生忙甚,若非是妓即为尼。

清贵的人,是得了长生之气来辅助。驳杂浑浊的人,是归到了败气上头。四柱之中沐浴败地多的,最忌再来冲身又犯合。一生忙碌不休的,不是做妓女便是当尼姑。

印坏与公姑相妒。食专得子嗣之宜。官杀重逢,须防淫乱。姊妹透出,便见争夫。

印被财坏了的,与公婆彼此嫉恨。食神专一得用的,子嗣上便顺遂如意。官与杀重重相逢的,须防淫乱。比肩这「姊妹」之神透出天干的,便有争夫之事。

魁罡有灵变之机。日贵有安常之福。即以干支分定,官杀胜而无制伏,不为娼妓,定作尼姑。

魁罡自有灵活应变的机窍。日贵自有安享平常的福分。就按干支去分派定夺:官与杀过强而又无物制伏的,不做娼妓,定要当尼姑。

滚浪桃花

女命用官为夫、或杀;只喜一位,多者剋夫。如命满盘官星为忌;满柱杀星,为福反吉。

女命以官星为夫,有时也用七杀充作夫星;只喜有一位,多了便要克夫。若满盘都是官星,反成所忌;而满柱尽是杀星、纯而不杂的,倒又转成福而为吉。

伤官不为贵,伤官运复行剋夫。伤官有制身绝。女命伤官,刑子、剋夫为决。

伤官不是贵气之神,行到伤官运上又要克夫。伤官纵然有物制伏,日主自身的气也已泄绝。女命带伤官,刑子、克夫是定局。

女命官星多者,伤夫主贱。伤官桃花,为妓女命,或主剋子息。

女命官星多的,既伤了丈夫,自身也主贫贱。伤官又带桃花的,是妓女之命,或者主克子息。

若见贵人一位,或带荣神、或犯绝地,多富贵贞洁。禄马相随,桃花带贵,咸池遇马,多淫、妨夫破家。

若只见一位贵人,或带着荣神,或恰落在绝地而不至泛滥,多主富贵而贞洁。若禄与马相随、桃花又带着贵人,或咸池遇上驛马,那就多淫,妨害丈夫、败破家业。

有辰无戌命孤,晚景寂寞。戌多无辰,初年劳碌,中年好;不妨夫、不剋子,风流而淫。辰戌全则淫乱破家、伤夫剋子、夭寿残疾。

命中有辰而无戌的,主孤,晚景寂寞。戌多而无辰的,初年劳碌,中年转好;既不妨夫,也不克子,只是风流而近于淫。辰与戌两样俱全的,便淫乱破家、伤夫克子,短寿而多残疾。

女命贵格

正气官星。财官两旺。印綬天德。独杀有制。伤官生财。坐禄逢财。官星带合。日贵逢财。官贵逢官。官星坐禄。

女命的贵格,一是月令得纯正之气的官星;二是财与官两边俱旺;三是印綬又带着天德;四是只有一位七杀而有食伤制伏;五是伤官能转去生财;六是日主坐禄而又逢财;七是官星带着相合而有情;八是日柱坐天乙贵人而又逢财;九是本有官贵再逢官星相扶;十是官星坐在禄位之上。

官星桃花。食神生旺。食神生财。杀化印綬。二德扶身。三奇合局。阳刃有制。拱禄拱贵。归禄逢财。

再有:官星与桃花同宫而不犯所忌;食神生旺得地;食神能去生财;七杀被印所化而转来生我;天德月德两德扶助日主;乙丙丁或甲戊庚三奇又合成局;阳刃有物制伏;地支拱出禄位或拱出贵人;日禄归于时上而又逢财。以上这些,都是女命的贵格。

女命贱格

官杀混杂。官杀无制。杀星太重。伤官太重。贪财坏印。比肩犯重。无官见合。无印见杀。伤官七杀。带合桃花。

女命的贱格,一是官与杀混杂不清;二是官杀全无制伏;三是杀星分量太重;四是伤官分量太重;五是贪恋财星而坏了印;六是比肩重重犯于四柱;七是本无官星却处处见合;八是没有印綬却偏偏见七杀;九是伤官与七杀并见;十是桃花又带着合。

八字刑冲。财多身弱。阳刃冲刑。金神带刃。多官多合。倒插桃花。身旺无依。伤官见官。财官遇印。印綬遇劫。

再有:八字之中刑冲交错;财多而身弱;阳刃又遭冲刑;金神再带阳刃;官星多而合也多;桃花倒插在年上时上;身虽旺却无所依托;伤官见了官星;财官又遇印来相夺;印綬偏偏遇上劫财。以上这些,都是女命的贱格。

渊海子平·赋论

子平举要歌

造化先须详日主,坐官坐印衰旺取;天时月令号提纲,元有元无旺重举。

推究造化,先须详审日主:看它坐下的是官还是印,再按它的衰旺来定取用。天时所主的月令称作「提纲」;原局之中有没有那一气、旺到什么分量,都要一一举出来衡量。

大抵官星要纯粹,正偏杂乱反无情;露官藏杀方为福,露杀藏官是祸胎。

大抵官星要纯粹,正官与偏官夹杂错乱,反倒无情。官星透在天干、七杀藏在地支的,才算福;七杀透在天干、官星藏在地支的,那就是祸胎。

杀官俱露将何拟,混杂财官取财议;官旺怕官忌刑冲,官轻见财为福利。

官与杀一齐露在天干,该怎样拟议呢?财与官既已混杂,就取财星来议定取舍。官已旺的怕再见官,也忌刑冲;官轻的得财来生它,便是福利。

年上伤官最可嫌,重怕伤官不可蠲;伤官用财乃为福,财绝官衰福亦然。

年柱上带伤官最可嫌,重重伤官更是除不掉的病根。伤官若能取财为用,那才是福;若财已绝、官又衰,那福也就跟着尽了。

贪合忘官荣不足,贪合忘杀为己福;堪差身弱怕财多,更历官乡祸相逐。

官星贪于合别人而忘了顾我,荣显便不足;七杀贪于相合而忘了攻我,那却是自己的福。可叹的是身弱最怕财多;若再走一趟官乡,祸事就接连追来。

财多身弱食神来,食神会杀必为灾;会天合地有刑剋,更宜达士细推裁。

财多身弱之时,若食神又来泄我,财势就更盛;食神一旦与七杀会合,必成灾殃。天干相会、地支相合之中若又暗藏刑克,那就更该由明达之士细细推裁。

详解定真论

夫生日为主者,行君之令,法运四时;阴阳刚柔之情,内外否泰之道。进退相倾,动静相伐,取固亨出入之缓急,求济复散敛之巨微。

以生日之干为主,就像君主发号施令,取法于四时的运行;其中有阴阳刚柔的情性,有内外否泰的消长。进与退彼此倾夺,动与静彼此攻伐;要看清那出入的缓急,求得救济与恢复、聚散收敛之间的大小分寸。

择日之法有三要:以干为天,以支为地,支中所藏者为人元。乃分四柱,以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果。

取日推命之法有三个要点:以天干为「天元」,以地支为「地元」,以支中所藏之干为「人元」。再分作四柱:年是根,月是苗,日是花,时是果。

又择四柱之中,以年为祖上,则知世代宗派盛衰之理;月为父母,则知亲荫名利有无之类;以日为己身。

又从四柱之中分派:年柱代表祖上,由它可知世代宗派兴盛衰败的道理;月柱代表父母,由它可知亲长荫庇、名利有无这一类事;日柱则代表自身。

当推其干,搜用八字,为内外生剋取舍之源。干弱则求气旺之藉,有餘则欲不足之营。

所当推究的是日干,把八字通盘搜求,作为内外生克与取舍的根源。日干衰弱的,就求旺气来作凭借;日干有余的,就要拿多出来的去补那不足的一头。

干同以为兄弟。如乙以甲为兄,忌庚重也;甲以乙为弟,畏辛多也。干剋以为妻财,财多干旺则称意;若干衰则反祸矣!干与支同,损财伤妻。

与日干同类的当作兄弟看。譬如乙木以甲木为兄,那就忌庚金太重,因为庚要来克甲;甲木以乙木为弟,那就怕辛金太多,因为辛要来克乙。被日干所克的当作妻与财看:财多而日干又旺,便称心如意;若日干衰弱,财多反成祸患。日干与所坐的地支同是一气的,主损财伤妻。

男取剋干为嗣,女取干生为子,存失皆例;以时分野,当推贫贱富贵之区。《理愚歌》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时须是洩天机』是也。俗以甲子作海中金,即娄景之前,未知金在海中之论。

男命取被日干所克的作后嗣,女命取由日干所生的作子女;子息的存与失都照这个例子推。再按时辰的分野,推断此人贫贱富贵的分际。《理愚歌》说:五行的真与假很少有人明白,能知其真假,那便是泄露天机。世俗把甲子叫作「海中金」,其实在娄景以前,并没有「金在海中」这一说。

或以年为主者,则可知万亿富贵相同者;以甲子年生,便可为本命忌日之戒。以月为兄弟,如火命生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断。以日为妻,如在冲刑剋杀之地,言剋妻妾之断。以时为子息,临死绝之乡,言子少之断。

若有人拿年柱为主来论命,那就等于说千万人中凡生在同一年的,富贵都一模一样;照那说法,凡甲子年生的人都要把甲子当本命忌日来防,显然讲不通。以月柱论兄弟:譬如火命的人生在酉、戌、亥、子这些月,火气衰绝,便断他兄弟不得力。以日柱论妻:若日支落在冲、刑、克、杀之地,便断他克妻妾。以时柱论子息:若时柱落在死绝之乡,便断他子息稀少。

盖此论之,皆非人之所为,造物阴阳之所致。倾世术士,不知斯理,而潜乱于俗,不可以言传,当考幽微之玅矣!

照这样推论下来,这一切都不是人力所能安排,而是造化阴阳自然造成的。当世的术士不懂这个道理,暗地里把它搅乱在流俗之中;这里头的分寸不是言语传得尽的,学者应当自己去考究其中幽微的妙处。

喜忌篇

四柱排定,三才次分,专以日上天元,配合八字支干;有见不见之形,无时不有;神煞相绊,轻重较量。

四柱排定之后,天、地、人三才依次分开,专以日干这个「天元」为主,去配合八字的干支。其中有些形势看似不露形迹,其实无时不在起作用;各路神煞彼此牵绊,还须比较它们分量的轻重。

若乃,时逢七杀,见之未必为凶;月制干强,其杀反为权印。财官印綬全备,藏蓄于月季之中。官星财气长生,镇居于寅申巳亥。

譬如时上逢七杀,见了未必就凶;只要月令上有物制它、日干又强,这个杀反倒成了权柄印信。财、官、印綬三样齐备的,往往藏蓄在辰戌丑未这四季之月里。官星与财气得长生的,多半镇守在寅、申、巳、亥这四个生地之上。

庚申时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岁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合禄格)月生日干无天财,乃印綬之名。(印綬格)

戊土日主逢着庚申时,这叫食神落在得旺之方——庚是戊的食神,申又是庚的禄;可若年月上犯了甲、丙与卯、寅,甲来克戊、丙来夺庚,那便是遇着了又等于不曾遇着,此为「合禄格」。月令生扶日干而局中没有财星来破的,就叫「印綬格」。

日禄居时没官星,号『青云得路』。(归禄格)阳水叠逢辰位,是『壬骑龙背』之乡。(壬骑龙背格)阴木独遇子时,为『六乙鼠贵』之地。(六乙鼠贵格)

日主之禄恰在时支而局中不见官星的,号称「青云得路」,这是「归禄格」。壬这个阳水日主重重坐在辰位上的,是「壬骑龙背」之乡,此为「壬骑龙背格」。乙这个阴木日主单单遇上子时的,是「六乙鼠贵」之地,此为「六乙鼠贵格」。

庚日全逢润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时遇子申,其福减半。(井栏叉格)若逢伤官月建,如凶处未必为凶;内有正倒禄飞,忌官星,亦嫌羈绊。

庚金日主地支全逢申子辰水局,叫做「润下」,忌壬癸以及巳、午之地;若时上又遇子或申,福气便减一半,此为「井栏叉格」。若月建上逢的是伤官,看似凶处未必真凶;其中另有「正禄」「倒禄」「飞禄」诸般取法,都忌见官星,也嫌被合而遭羁绊。

六癸日时逢寅位,岁月怕戊己二方。(刑合格)甲子日再逢子时,畏庚辛申酉丑午。(子遥巳格)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岁时逢子巳二宫,虚名虚利。(丑遥巳格)

六个癸日若时逢寅位,年月上就怕戊、己两方来克,此为「刑合格」。甲子日再逢子时的,畏惧庚、辛、申、酉以及丑、午,此为「子遥巳格」。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不喜见官星;若年上时上逢子、巳两宫,便是虚名虚利,此为「丑遥巳格」。

拱禄拱贵,填实则凶。(拱禄格、拱贵格)时上偏财,别宫忌见。(时上偏财格)六辛日逢戊子,嫌午未位,运喜西方。(六阴朝阳格)

「拱禄」「拱贵」两格,所拱的那个空位若被实字填满,反而成凶,此即「拱禄格」与「拱贵格」。时上偏财格,别的宫位忌再见财来分夺,此为「时上偏财格」。六个辛日逢戊子时的,嫌午、未之位,行运喜西方,此为「六阴朝阳格」。

五行遇月支偏官,岁月时中亦宜制伏;类有去官留杀,亦有去杀留官。四柱纯杂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有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贱。

五行之中若月支正是偏官,那么年、月、时里也应当有制伏之物;这一类命,有的是去官留杀,也有的是去杀留官。四柱虽有驳杂而制伏得住的,定居一品之尊;可只要再添一位正官,官杀混杂,反倒变贱。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时岁火多,却为印綬。月令虽逢建禄,切忌会杀为凶。官星七杀交差,却以合杀为贵。

戊土日主生在午月,不要当阳刃看;若时上年上火多,午反倒成了印綬。月令虽然逢着建禄,也切忌与七杀会合,一会合便成凶。官星与七杀交错并见时,却以能把杀合去为贵。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羸弱之名。日干旺甚无依,若不为僧即道。印綬生月,岁时忌见财星;运入财乡,却宜退身避位。

四柱之中官星太旺,那就是所谓「天元羸弱」。日干旺到极处而无所依托的,不做和尚便做道士。印綬当生于月令的,年上时上忌见财星;行运一入财乡,就该退身避位,及早抽身。

劫财阳刃,切忌时逢;岁运併临,灾殃立至。十干背禄,岁时喜见财星;运至比肩,号曰『背禄逐马』。

劫财与阳刃,切忌在时柱上碰见;若流年与大运又一齐并临,灾殃立时就到。十天干若已「背禄」,年上时上便喜见财星来补;可行运一走到比肩之地,就叫做「背禄逐马」,禄与马都被赶跑了。

五行正贵,忌冲刑剋破之宫。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日干无气,时逢阳刃不为凶。官杀两停,喜者存之,憎者弃之。

五行中的正贵之神,忌落在冲、刑、克、破之宫。四柱干支,喜有三合、六合之地。日干若本无气,时上逢阳刃反倒不算凶,因为刃能帮身。官与杀势均力敌时,喜欢的那一个就留下,厌恶的那一个就舍去。

地支天干合多,亦云『贪合忘官』。四柱杀旺运纯,身旺为官清贵。凡见天元太弱,内有弱处复生。柱中七杀全彰,身旺极贫。

地支天干上合得太多,也叫做「贪合忘官」。四柱七杀虽旺而行运纯一不杂,只要身旺,做官便清贵。凡见天元太弱的,还要看它弱处有没有再生之机。四柱之中七杀彰显无遗的,纵使身旺,也穷到极处。

无杀女人之命,一贵可作良人。贵众合多,定是师妮娼婢。偏官时遇,制伏太过,乃是贫儒。四柱伤官,运入官乡必破。

女人的命若没有七杀,只要有一位贵神,就能嫁个良人。若贵神众多而合又多,那定是女尼、娼妓或婢妾。偏官在时上遇着,却被制伏得太过,那就成了一个穷酸书生。四柱带伤官的,行运一进官乡必定破败。

五行绝处,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气』。是以阴阳罕测,不可一例而推,务要稟得中和之气。神分贵贱,略敷古圣之遗书,纵约以今贤之博览。若通此法参详,鑑命无差无误矣!

五行的绝处,正是「胎元」所在;生日恰逢这一位的,叫做「受气」。所以阴阳之理难以测度,不可拿一个例子去套一切,务必要禀得中和之气。神煞能分出贵贱,这里不过略略陈述古圣遗留下来的书,再参以今贤广博的见闻。若能通晓此法而细加参详,鉴察人命便无差无误了。

继善篇

人稟天地,命属阴阳,生居覆载之内,尽在五行之中。欲知贵贱,先观月令乃提纲,次断吉凶。专用日干为主本;三元要成格局,四柱喜见财官。

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命归属于阴阳,活在天覆地载之间,一举一动都跳不出五行之外。要知道一个人的贵贱,先看月令这个「提纲」,然后再断吉凶。专以日干为主体;天元、地元、人元这「三元」要能结成格局,四柱之中则喜见财与官。

用神不可损伤。日主最宜健旺。年伤日干,名为『主本不和』。岁月时中,大怕杀官混杂。

用神不可以被损伤。日主最宜健旺有力。年柱之干反去伤克日干的,叫做「主本不和」,根本与自身相争。年、月、时三处之中,最怕七杀与正官混杂不清。

取用凭于生月,当推究于浅深;发觉在于日时,要消详于强弱。

取用神凭的是所生之月,要推究月气的深浅——是在节初、节中还是节末,人元司令各有不同;应验发露则在日与时上,要斟酌日主与用神彼此的强弱。

官星正气,忌见刑冲。时上偏财,怕逢兄弟。生气印綬,利官运,畏见财乡。七杀偏官,喜制伏,不宜太过。

官星是一团纯正之气,忌被刑冲。时上偏财,怕碰上比肩劫财这些「兄弟」来分夺。生我之气的印綬,利于走官运,因为官能生印;却怕走进财乡,因为财能坏印。七杀偏官喜有物制伏,但也不宜制得太过。

伤官复行官运,不测灾来。阳刃冲合岁君,勃然祸至。富而且贵,定因财旺生官。非夭则贫,必是身衰遇鬼。

已成伤官格的人若再行官运,就有意想不到的灾祸。阳刃去冲、去合当年的岁君,祸事勃然而至。既富且贵的,一定是因为财旺而能生官。不是短命便是贫穷的,必定是身衰而又遇上官鬼来克。

六壬生临午位,号曰『禄马同乡』。癸日生向巳宫,乃是『财官双美』。财多身弱,正为富屋贫人。以杀化权,定显寒门贵客。

六个壬日生而坐临午位的,号称「禄马同乡」——午中丁火是壬的财、己土是壬的官,财与官同在一支。癸日生而向着巳宫的,便是「财官双美」——巳中丙火是财、戊土是官。财多而身弱的,正是住在富屋里的穷人。能把七杀化成权柄的,定是出身寒门而显达的贵客。

登科甲第,官星临无破之宫。纳粟奏名,财库居生旺之地。官贵太甚,纔临旺处必倾。印綬被伤,倘若荣华不久。

能登科及第的,是官星临在没有破损的宫位上。靠捐纳粮米而得名衔的,是财库落在生旺之地。官贵之气太盛的,才走到旺处就要倾覆。印綬被财所伤的,纵有荣华也长久不了。

有官有印,无破作廊庙之材。无官无印,有格乃朝廷之用。名标金榜,须还身旺逢官。得佐圣君,贵在冲官逢合。

既有官又有印,而且不曾被破的,是廊庙栋樑之材。虽无官也无印,只要另成一格的,一样能为朝廷所用。名字要标上金榜,须是身旺而又逢官。能辅佐圣明君主的,可贵之处在于那被冲的官星又得合来救护。

非格非局,见之焉得为奇。身弱遇官,得后徒然费力。小人命内,亦有正印官星。君子格中,也犯七杀阳刃。

既不成格、又不成局的,见了怎么算得上奇?身弱而遇官星的,就算把官得到手,也不过白白费力。小人的命里,一样有正印与官星;君子的格中,也照样犯七杀与阳刃。可见不能只凭一两个神煞就定人的高下。

为人好杀,阳刃必犯于偏官。素食慈心,印綬遂逢于天德。生平少病,日主高强。一世安然,财命有气。

为人好杀的,必是阳刃又犯着偏官。吃素而存慈悲心的,是印綬恰好逢上天德。一生少病的,是日主高强。一世安然的,是财与命两边都有气。

官刑不犯,印綬天德同宫。少乐多忧,盖因日主自弱。身强杀浅,假杀为权。杀重身轻,终身有损。

一辈子不犯官司刑责的,是印綬与天德同在一宫。快乐少而忧愁多的,只因日主本身衰弱。身强而杀浅的,正可借这七杀充作权柄。杀重而身轻的,终身都有损伤。

衰则变官为鬼,旺则化鬼为官。月生日干,运行不喜财乡。日主无依,却喜运行财地。时归日禄,生平不喜官星。

日主一衰,本来的官星就变成了克身之鬼;日主一旺,本来的鬼反倒化成了我的官。月令生扶日干的印綬格,行运便不喜财乡。日主无所依托而只得从势的,反倒喜行运走财地。日禄归在时上的归禄格,一生都不喜见官星。

阴若朝阳(辛日戊子时),切忌丙丁离位。太岁乃众杀之主,入命未必为灾;若遇斗战之乡,必主刑于本命。

「六阴朝阳」这一格,指的是辛金日主生于戊子时,最切忌丙、丁以及离位的午火来破它。太岁是众煞之主,进入命局未必就成灾;可一旦遇上彼此攻战的地步,必定刑伤本命。

岁伤日干,有祸必轻。日犯岁君,灾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为财。四柱无情,故论名为『剋岁』。

太岁来伤日干,纵有祸也必轻。日干反去冲犯岁君,灾殃必重;不过五行之中若另有救应,那一年反倒能得财。四柱之间彼此无情而又去冲犯太岁的,就叫做「克岁」。

庚辛来伤甲乙,丙丁先见无危;丙丁反剋庚辛,壬癸遇之不畏;戊己愁逢甲乙,干头须要庚辛;壬癸透露戊己,甲乙临之有救;壬来剋丙,须要戊字当头;癸去伤丁,却喜己来相制。

庚辛金来伤甲乙木,只要先有丙丁火制住金,便没有危险;丙丁火反过来克庚辛金,遇上壬癸水制火就不必怕;戊己土最愁碰上甲乙木来克,天干上须要有庚辛金去制木;壬癸水的天干上透出戊己土来克,有甲乙木临位便得救;壬水来克丙火,须要一个戊字当头去制壬;癸水去伤丁火,就喜有己土来相制。这一整段讲的都是「有病得药」的救应之法。

庚得壬男制丙,夭作长年。甲以乙妹妻庚,凶为吉兆。天元虽旺,若无依倚是常人。日主太柔,纵遇财官为寒士。

庚金得壬水这个所生之「男」去制丙火,本该短命的反成长寿。甲木把乙这个妹妹嫁给庚金,乙庚一合,凶反成了吉兆。天元虽旺,若没有可依托的用神,也不过是个平常人。日主太柔弱的,纵然遇上财与官,也只是个寒素之士。

女人无杀、带二德,作两代之封。男命身强、遇三奇,为一品之贵。甲逢己而生旺,定怀中正之心。丁遇壬而太过,必犯淫讹之乱。

女人命中没有七杀而又带天德、月德两德的,能受两代的诰封。男命身强而又遇上三奇的,是一品之贵。甲木遇己土相合而又生旺的,此人定怀中正之心。丁火遇壬水相合而合得太过的,必犯淫乱与讹诈之事。

丙临申位,逢阳水难获延年。己入亥宫,见阴木终为损寿。庚值寅而遇丙,生旺无危。乙遇巳而见辛,身衰有祸。

丙火临于申位本已病绝,再逢壬这阳水来克,难得长寿。己土入亥宫本已无根,再见乙这阴木来克,终究损寿。庚金值寅本是绝地,又遇丙火为杀,但只要另有生旺之处,就没有危险。乙木遇巳而又见辛金,身已衰而杀又来,便有祸患。

乙逢庚旺,常存仁义之风。丙合辛生,镇掌威权之职。一木重逢火位,名为气散之文。独水三犯庚辛,号曰体全之象。

乙木逢庚金而庚又旺,乙庚相合化金,其人常存仁义之风。丙火与辛金相合而又得生扶的,能执掌威权之职。孤单一个木重重遇上火位,泄气太过,这叫「气散之文」,文采虽有而元气已散。孤单一个水而三见庚辛来生,源源不绝,号称「体全之象」。

水归冬旺,生平乐自无忧。木向春生,处世安然必寿。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无疑。土虚逢木旺之乡,脾伤定论。

水回到冬天而当旺的,一生快乐自在、无忧无虑。木朝着春天而生的,处世安然而且长寿。金本衰弱又遇上火炎之地的,患血分之疾没有疑问。土本虚弱又逢木旺之乡的,脾脏受伤是定论。

筋疼骨痛,盖因木被金伤。眼昏目暗,必是火遭水剋。下元冷疾,必是水值火伤。金逢艮(寅)而遇土,号曰还魂。水入巽(巳)而见金,名为不绝。

筋疼骨痛,都因为木被金所伤。眼昏目暗,必是火被水所克。下元虚寒之疾,必是水与火彼此相伤。金走到艮位也就是寅上,本是绝地,若又遇着土来生它,绝处得生,号称「还魂」。水流入巽位也就是巳上,本已无根,若又见金来生它,源头不断,名为「不绝」。

土临卯位,未中年便作灰心。金遇火乡,虽少壮必然挫志。金木交差刑战,仁义俱无。水火递互相伤,是非日有。

土临于卯位而被木所克的,不到中年就心灰意冷。金遇上火乡受制的,虽在少壮之年也必然志气受挫。金与木交错刑战的,仁与义两样都谈不上。水与火交递相伤的,是非天天不断。

木从水养,水盛而木则漂流。金赖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没。是以五行不可偏枯,务稟中和之气;更须绝虑忘思,鑑命无差误矣!

木靠水来滋养,可水一盛,木反被漂流而去。金靠土来生扶,可土一厚,金反被埋没不见。所以五行不可偏枯,务必要禀得中和之气;论命的人更须屏除杂虑、静心凝神,这样鉴察人命才不会有差误。

看命入式

五行提纲,凡看命排下八字,以日干为主。取年为根,为上祖财产,知世运之盛衰。取月为苗,为父母,则知亲荫之有无。

五行以月令为提纲。凡看命,把八字排下来之后,以日干为主。取年柱作根,代表上代祖先的产业,由它可知门第世运的盛衰。取月柱作苗,代表父母,由它可知亲长荫庇的有无。

日干为己身,日支为妻妾,则知妻妾之贤淑。时为花实,为子息,方知嗣续之所归。

日干代表自身,日支代表妻妾,由它可知妻妾是否贤淑。时柱是花与实,代表子息,由它才看得出后嗣的归着。

法分月气深浅,得令不得令。年时露出财官,须要身旺;如身衰财旺,但多反破财伤妻。

依法还要分辨月气的深浅,看日主是得令还是不得令。年上、时上若露出财与官,就须身旺才担得住;若身衰而财旺,财纵然多,反倒破财伤妻。

身旺财多财亦旺,财多称意。若无财官,次看印綬得何局式,吉凶断之。学者不可拘执,而不知通变也。

身旺而财多、财又旺的,财越多越称心如意。若局中既无财也无官,其次就看印綬结成什么局式,据此断它的吉凶。学者不可死守成法,而不懂得随宜通变。

神趣八法

类象者:乃天地一类也。如春生人,甲乙天干,地支寅卯辰全,无间断破坏,谓之夺东方一片秀气;最怕引至时为死绝之乡,谓之破了秀气,运至死绝,则不吉。或时上年上引生旺,为之秀气加临,十分大美。属象者:乃天干甲乙木,地支寅卯未全者是也。

所谓「类象」,是天干地支同属一类。譬如春天生的人,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寅卯辰三会齐全,中间不断不破,这便叫独占东方一片秀气;最怕把它引到时柱的死绝之乡去,那就叫破了秀气,行运再到死绝之地,便不吉。若时上、年上能把它引向生旺,那是秀气加临,十分完美。所谓「属象」,是天干为甲乙木,地支又有寅、卯、未这些同属木的支齐全。

从象者:如甲乙日主无根,地支全金,谓之从金;四柱纯土,谓之从土;四柱纯水,谓之从水;四柱纯木,谓之从木;只有秀气者吉,无秀气者不吉。或天干有甲己字,或有根者不吉。其从火者,大旺运吉,死绝地凶。

所谓「从象」,譬如甲乙木日主全无根气,地支尽是金,这叫「从金」;四柱纯是土,叫「从土」;四柱纯是水,叫「从水」;四柱纯是木,叫「从木」。凡从格,局中另有秀气可泄的便吉,没有秀气的就不吉。若天干上出现甲与己相合,或日主自身另有根,那就从不真,不吉。至于「从火」的,行运走大旺之地吉,走死绝之地凶。

化象者:乃甲乙日生人,在辰戌丑未月,天干有一己字合甲字,谓之甲己化土,喜行火运;如逢甲乙木生旺运,化不成,反为不吉。己字中露出二甲字,谓之争合;有一个乙字露出,谓之妒合,为破格不成。

所谓「化象」,是甲乙日生的人,生在辰戌丑未这些土月,天干上又有一个己字来合甲字,这叫「甲己化土」,喜行火运来生那化成的土;若碰上甲乙木的生旺之运,化就化不成,反倒不吉。若一个己字之外又露出两个甲字来抢它,叫「争合」;若另露出一个乙字来搅扰,叫「妒合」:格局都被破坏而不成。

照象者:如丙日巳午未,年月日遇时上一位卯木,谓之木火相照,甚吉;如壬癸日申子辰全属象者,遇时上一位金,谓之金水相照,大吉。年干有照者,亦吉也。

所谓「照象」,譬如丙火日主而地支巳午未火方齐全,年月日之外时上又遇一位卯木来生火,这叫「木火相照」,很吉;又如壬癸水日主而申子辰水局齐全、已成属象,时上再遇一位金来生水,这叫「金水相照」,大吉。若这照应之神出现在年干上,同样是吉。

返象者:乃所谓值月令用神,引至时上一位为绝之乡,谓之用之不用,皆为返运;又遇返之太甚,则不吉。鬼象者:乃秋月生甲乙日,地支四位纯金,谓之鬼象;只要鬼生旺运皆吉。怕见至死绝之乡,而又身旺则不吉。

所谓「返象」,是月令上本已当值的用神,被引到时上一位而落进绝乡,这就叫用它却又用不上,统称「返运」;若返得太厉害,便不吉。所谓「鬼象」,是秋月生的甲乙木日主,地支四位纯是金,金为木之鬼,故称鬼象;这一格只要行运助鬼生旺,就都吉,怕走到鬼的死绝之乡;若日主反倒身旺而与鬼相争,也不吉。

伏象者:乃寅午戌三合全,又值午月生逢壬日,而天干无丁字透露,壬水又无根;乃取午中有丁火,合壬水而伏之。所谓伏象,运至木火之乡皆吉;只愁水旺之乡,则不利也。

所谓「伏象」,是地支寅午戌三合火局齐全,又生在午月而日干是壬水,天干上并没有丁字透出,壬水自身也无根;于是取午中所藏的丁火与壬水相合,把这一点壬水伏住。这便叫伏象。行运到木火之乡都吉;只愁走水旺之乡,那就不利了。

杂论口诀

看子平之法,专论财官;以月上财官为紧要;发觉在于日时,要消详于强弱。论官星不论格局。论格局不论官星。入格者,非富即贵。不入格者,非夭即贫。

看子平之法,专门论财与官,而以月令上的财官最为紧要;应验发露则在日与时上,还须斟酌彼此的强弱。有时只论官星而不必拘泥格局,有时只论格局而不必拘泥官星。能入格的,不富便贵;入不了格的,不夭便贫。

官怕伤。财怕劫。印綬见财,愈多愈灾。伤官见官,为祸百端;若非疾病伤躯,必当官讼囚繫、子丧妻伤。

官星怕伤官来伤,财星怕劫财来夺。印綬见了财,财越多灾越大。伤官见了官星,祸患百出;不是疾病伤身,便要吃官司、遭囚禁,或是丧子伤妻。

伤官见官,元有者重,元无者轻。伤官见官,重则迁徙,轻则刑责。伤官见官,心地勾曲,诡譎多诈,傲物气高;常以天下人不如己;贵人惮之,小人恶之。

同是伤官见官,原局中本有官星的祸重,本无官星而运里才见着的祸轻。重的要流徙迁移,轻的也免不了刑责。这种人心地弯曲,诡诈多端,傲视外物而气焰甚高,常以为天下人都不如自己;显贵者忌惮他,小人也厌恶他。

伤官用财者富。伤官劫财者贫。年上伤官,富贵不久。月上伤官,父母不完。日上伤官,难为妻妾。时上伤官,子孙无传。

伤官而能取财为用的富,伤官而带着劫财的贫。年柱上带伤官,富贵不能长久;月柱上带伤官,父母不得周全;日柱上带伤官,妻妾难保;时柱上带伤官,子孙无传。

岁月伤官劫财,生于贫贱之家。日下时中有财官,先贫后富。岁月财官印綬,生于富贵之家。故,日时伤官劫财,先富后贫,伤损子息,无晚福。

年月上是伤官、劫财的,生在贫贱之家。日支与时柱之中有财有官的,先贫后富。年月上有财、官、印綬的,生在富贵之家。所以日柱时柱上是伤官、劫财的,先富后贫,还要损伤子息,晚年无福。

故,伤官见官、官杀混杂,为人好色多淫,作事小巧寒贱。乙木巳上为太乙,亥上登明;男好色,女淫滥。官杀混杂,有财者吉;无财印者凶。

所以伤官见官、官杀混杂的人,为人好色多淫,做事琐碎取巧而寒微下贱。乙木坐巳,巳号「太乙」;乙木坐亥,亥号「登明」:这两种日子男的好色,女的淫滥。官杀混杂而局中有财的吉;既无财又无印的凶。

但看,财命有气,纵背禄而不贫;财绝命衰,纵建禄而不富。劫财败财,心高下贱,见者主贪婪。鬼中逢官须逼迫。

只要财与命两边都有气,纵然背了禄也不至于贫;若财已绝、命又衰,纵然坐着建禄也不会富。带劫财、败财的人心气虽高而处境下贱,见着这两样便主贪婪。在七杀之中又逢官星来夹攻,人便处处受逼迫。

彼剋我(官杀)兮贵。我剋彼(财)兮富。彼生我(印)兮以仗母力,长我精神。我生彼(食伤)兮,常怀逼迫。

他来克我的是官杀,主贵;我去克他的是财,主富;他来生我的是印,等于仗着母亲之力,长养我的精神;我去生他的是食神伤官,元气外泄,心里便常怀着被催逼的感觉。

财入月令,勤俭慳吝。柱有劫财比刃多者,刑父伤妻,不聚财也。路伎商贾,须观落地之财。宰相须看得时正禄。

财落在月令上的,为人勤俭而近于吝啬。四柱之中劫财、比肩、阳刃多的,刑父伤妻,聚不住财。走江湖卖艺与经商做买卖的人,要看那落地无根之财;要做宰相的,则须看他有没有得时当令的正禄。

七杀梟重,走遍他乡之客。伤官劫财,瞒心负赖之徒。重犯财官者,贵。重犯亡神者。夭。七杀宜制,独立为强。

七杀与梟印都重的,是漂泊他乡的过客。带伤官又带劫财的,是昧着良心、赖账负义之徒。重重犯着财与官的主贵;重重犯着亡神的主夭。七杀宜有物制伏,只留一位独立不杂的才算强。

明杀合去,五行和气春风。暗杀合来,刑伤害己。时杀喜冲,喜刃无制;女多产厄,男犯刑名。二德无破,女必贤良,男多忠孝。

明处的七杀被合去,五行便一团和气,如沐春风。暗藏的七杀反被合了出来,那就要刑伤害己。时上的七杀喜有冲、也喜有阳刃相配;可若一无制伏,女的多有生产之厄,男的要犯刑狱之名。天德月德两德不被破损的,女子必定贤良,男子多半忠孝。

伤官用印去财,方可驰名。伤官用财,伤官处须当发福。入格清奇者,富。入格不成者,贫。

伤官格取印为用,就要去掉财星,免得财来坏印,如此方能声名远播。伤官格取财为用的,走到伤官得力之处,正当发福。入了格而清纯奇特的富;近于格而终究不成的贫。

一格二格,非卿即相;三格四格,财官不纯,非隶卒多是九流。六阴朝阳,季月只作印看。吉神惟怕破害。凶神不喜刑冲。

只成一格两格的,不做公卿便做宰相;成到三格四格而财官都不纯的,不是衙门差役,多半也只是九流中人。「六阴朝阳」格若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就只当印綬来看。吉神只怕被破、被害;凶神也不喜被刑、被冲,一刑一冲反把它激动起来。

财官印食,定显慈祥之德。伤官劫刃,难逃寡恶之名。冲天无合,乃飘流之徒。六壬趋艮(寅),逢亥月者贫。

命里是财、官、印、食这几样吉神的,必然显出慈祥的德性。命里是伤官、劫财、阳刃的,逃不掉寡恩凶恶的名声。天干冲激而没有合来收束的,是漂泊流荡之徒。「六壬趋艮」格趋的是寅位;若生在亥月,反而贫。

马落空亡,操心落魄之人。离祖月合、逢冲过房、杀带三刑,母明父暗,多是偷生。财印偏官,庶出已定。

驛马落在空亡上的,是劳心而落魄之人。月柱被合的主离祖,月柱逢冲的主过继给人;七杀又带三刑的,母亲一头明白、父亲一头隐晦,多半是私生。命里财、印与偏官三样并见的,庶出已成定局。

干头灭烈,冉伯牛怨于苍天。时日冲刑,难免卜商、庄子之叹。刑多者,为人不义。合多者,疏者亦亲。合多主晦。冲多主凶。

天干上一片惨烈相克,就像孔门弟子冉伯牛身染恶疾,只能仰天怨叹。日柱与时柱互相冲刑的,难免有卜商丧子哭瞎双目、庄子丧妻鼓盆而歌那样的伤痛。刑多的人为人不义;合多的人连疏远的也变得亲近。不过合多主晦气,冲多主凶险。

辰多好斗。戌多好讼。辰戌魁罡,多凶少吉。时日空亡,难为妻子。交驰驛马,别土离乡。

辰多的人好争斗,戌多的人好打官司。辰、戌又正是魁罡所在,多凶而少吉。日柱时柱落空亡的,妻与子都难得周全。驛马交错奔驰的,要离开故土、远走他乡。

食神干旺,胜似财官;顺食者食前方丈,倒食者簞食豆羹。食衰梟旺,不死也灾。水润下兮,文学显达。土稼穡兮,富贵经商。金水双清而为道。火土混浊而为僧。

食神在天干上得旺,比财、官还要得力;食神顺遂不被夺的,吃饭时面前摆开一丈见方的珍馐;被偏印倒食的,只落得一箪饭、一碗豆羹。食神衰而梟印旺的,不死也要有一场灾。水成「润下」之局的,文章学问显达。土成「稼穡」之格的,靠经商而富贵。金水两样都清澈的,多半入道门;火土混浊不清的,多半做和尚。

子午最嫌巳亥。卯酉切忌寅申。己入亥宫,见阴木终为损寿;时逢丙寅,则冠带簪缨。五行绝处,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气』。

命中有子、午的,最嫌再见巳、亥;有卯、酉的,切忌再见寅、申。己土进入亥宫本已无根,再见乙这阴木来克,终究损寿;但若时上逢着丙寅,火来生土、寅木化作官星,反能戴冠束带、簪缨显贵。五行的绝处便是「胎元」所在;生日恰逢这一位的,叫做「受气」。

化者有十日:甲申、乙酉、庚寅、辛卯、壬午、癸未、丙子、丁丑、戊午、己丑,八字虽不入格,富贵亦是盈餘;另有福德秀气,各有天地神祇。论化之格,化之真者,名公巨卿;化之假者,孤儿异姓。逢龙即变化,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能成化气的有十个日子:甲申、乙酉、庚寅、辛卯、壬午、癸未、丙子、丁丑、戊午、己丑。这些日子的八字纵然入不了正格,富贵也还绰绰有余;此外另有福德秀气,各自有天地神祇照应。论化气之格:化得真的,是名公巨卿;化得假的,便是孤儿或改姓异宗之人。化气一逢辰龙就起变化,正如《周易·乾卦》所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又有冬逢炎热、夏草逢霜、阴鼠栖水、神龟宿火,有合无合,后学难知,得一分三,前贤不载。且夫论格局者,明有定例,撮口诀者,略举一二;当谓诸贤经旨,无合取用,庶可易通。道合无穷,学无止法,经云:『更能绝虑忘思,鑑命无差无误』矣!

此外还有「冬逢炎热」「夏草逢霜」「阴鼠栖水」「神龟宿火」这些名目,其中又有有合与无合的分别,后学的人很难弄清;一法之中分出三样,前代贤人也不曾载录。至于论格局,本自有明白的定例;这里所撮录的口诀,也只略举一二。总要合着诸贤经书的宗旨,凡不合的便不取用,如此才容易通晓。道理无穷无尽,学问也没有止境。经书说:更能屏除杂虑、静心凝神,鉴察人命便无差无误。

群兴论

《当兴》夫人生有秉富贵之荣,而当兴富贵,而且能享福,而保其终身。其何故也?盖四柱中身主专旺;而其所用吉神,或为财、或为官、或为印綬、或为食神,俱各带禄权得令,不偏不杂;又无刑冲伤损剋害,方为富贵本源之不杂也。

先说「当兴」。有人生来就秉受富贵之荣,正当兴发富贵,而且享得着福,一辈子保得住,这是什么缘故?因为四柱之中日主专旺,而它所取用的吉神,或是财、或是官、或是印綬、或是食神,都各自带着禄与权而当令得时,不偏不杂;又没有刑、冲、伤、损、克、害来搅扰。这才是富贵的本源纯正不杂。

他日能成才,振耀前人之基业,成当代之功名;不招谗谤,不致伤害。又在运上步步皆吉,四柱益加吉利,是谓源清流洁;故能享福以过人,保其中而无悔也。皆由命运一路滔滔,生旺而然。非幸也,乃命也,可不辩乎!

这样的人日后能够成才,光大前人的基业,成就当代的功名;既不招谗言毁谤,也不遭伤害。加上行运步步皆吉,四柱因而愈发吉利,这就叫「源清则流洁」;所以享福胜过常人,守得住而没有悔憾。这一切都因为命与运一路滔滔、生旺不绝而然。这不是侥幸,而是命,怎能不细加分辨?

《崛起》夫人之生,又有穷饿其身,愁苦孤寒颠倒;无何一旦逢时,兴然而起。或当营财满意,白手庄田;或致君泽民,独步台鼎。斯人也,前后异见,其故何如?

再说「崛起」。也有人生下来穷困饥饿,愁苦孤寒、颠沛倒置;不料有朝一日时来运转,勃然而起:或是经营财货称心如意,白手起家而置下田庄;或是辅佐君主、泽被百姓,独步于台鼎宰辅之位。这样的人前后判若两人,缘故何在?

盖因柱中日主生气未旺,所用贵神,悉皆得位而成旺,又且合格;奈何日主无力,不能胜任其福,亦劳困偃蹇。忽逢运扶,其日干得其强健,用神出虎啸风生;元命用神,方为我用,我得乘之,则勃然而兴。是偏气乘和,衰以遇旺,故迎吉而能崛起。若夫建业创功,有大小之不同;当于所遭命之轻重,辩之可也。

那是因为四柱之中日主的生气本来不旺,所取用的贵神却个个得位而旺盛,又都合格;无奈日主无力,担不起这份福,所以早年只能劳苦困顿、蹉跎不遇。忽然遇上大运来扶,日干变得强健,用神便如虎啸而生风;原命里的用神这才真为我所用,我乘着它,就勃然兴起了。这是偏枯之气得了调和,衰弱之身遇上旺运,所以迎着吉气而能崛起。至于建功立业的大小不同,就该按各人所受命局分量的轻重去分辨。

《聚兴》又有日主强,则四柱五行,杀纯不杂,身杀俱旺;则根本元无制伏,富贵不成,惟待运来制伏,杀神则化为权,方能崛兴,才德动公卿,功名显达,出类超群。是其身旺,杀神逢制化为权也;制神力旺,发福非常,安得其人不显达,以致极品之尊贵乎,实有其命。又要行其运以扶,方见勃兴也;如茍运不至,即常人耳。

再说「聚兴」。又有日主本强,四柱五行之中七杀纯而不杂,身与杀两边俱旺;只是原局里根本没有制伏之物,所以富贵成不了,只等大运带来制伏之神,七杀便化成权柄,这才崛然兴起,才与德惊动公卿,功名显达,出类拔萃。这是因为身旺,七杀遇制而化为权;制杀之神力量又旺,发福非同寻常,这样的人怎会不显达、以至于位极人臣?那实在是命中本有的。不过还须行运来扶助,才见得勃然而兴;倘若运不到,也不过是个平常人罢了。

又要四柱中,日主健旺,用神亦旺,各相停均,为富屋朱门,贵命之贤子也。及其长大,成立丰隆,一逢恶曜运,加临元命,见其财而夺之,因其官而伤之,临其印而坏之,逢其食而损之;遭逢此运,祸不胜言,所以中年见倾而不发。如其恶运一去,又逢好运扶身,使我用神一新,譬如枯苗得雨,勃然而兴,鸿毛遇风,飘然而举,不可御也。

又须四柱之中日主健旺、用神也旺,两边分量相当,这才是富室朱门里贵命人家的好子弟。等到长大成人、家业丰隆,一旦碰上凶恶星曜的大运加临原命:见我的财就来夺,因我的官就来伤,临我的印就来坏,逢我的食神就来损;遭上这样的运,祸患说不尽,所以中年一败而不发。可是恶运一过,又逢好运来扶身,使我的用神焕然一新,那就好比枯苗得了雨水,勃然而兴;又好比鸿毛遇上风,飘然而起,谁也拦不住。

《中兴》又有人生五行身旺,阳刃比肩,俱各争旺,惟有财官格神等物,虚浮轻少,无力成功名矣;出门行运,又非作福之地,所以一生飢寒,劳苦落剥,有志无成。或至中年晚景,顿逢杀运,假杀为权,制伏阳刃;或得权贵以显扬、或招貲财而发福,当随五行清浊,以遇其运而别之。

再说「中兴」。又有人五行身旺,阳刃与比肩各自争强;偏偏财、官这些成格之神虚浮轻微,没有力量去成就功名;出门行运,又不是作福之地,所以一生饥寒,劳苦落魄,有志而无成。或者到了中年晚景,忽然遇上七杀之运,借这七杀充作权柄,把阳刃制伏住:或因此得权贵而显扬,或因此招来资财而发福。这要随着五行的清与浊,看他所遇之运来分别断定。

《末兴》是一生穷困,忽然兴起于中年晚景也;故知此命元用财官,平生无气,即至运到,方成富贵,一一兴利。故末兴者,乃得运而然也。学者可不勉乎!

最后说「末兴」。这是一生穷困,忽然在中年以后、晚景之时兴起。由此可知这种命原本取财官为用,可平生财官都没有气;直到运一到,才成就富贵,样样兴旺得利。所以「末兴」全是靠得运而然。学者岂可不勉力去究明这个道理?

论兴亡

夫人生柱中有纯杀为用也,杀神无制,则为白屋穷途之人、或一豪门营干之士;故要逢制杀运,假杀而起,进用朝廷,操权威福,功不可量。

人的四柱之中若以纯粹的七杀为用,而这杀神没有制伏,那就是白屋寒门、穷途潦倒之人,或是替豪门奔走办事的干办之流;所以必须逢上制杀之运,借这七杀而崛起,被朝廷进用,操持权柄、施威布福,功业不可限量。

制伏运一入财乡,则能党杀,便兴祸患,如此官旺杀旺,运元恐失计。所以命党杀运,倘来生凶,偶然遇流年财杀少旺,杀神相党,併合兴殃;身主孤寒剋害,轻则倾家徒配,重则刑弃其身,故其杀神併合,凶亡之可畏也。有如此杀刃者,一一难免祸患焉。

可是制伏之运一旦转入财乡,财便去党附七杀,祸患就此兴起;这样官旺杀也旺,大运与原命之间恐怕就失了算计。所以命一与杀运结党,凶事便来:偶然碰上流年财与杀稍稍得旺,杀神彼此结党,合并起来兴灾;日主孤寒而被克害,轻的倾家荡产、流徙充军,重的受刑弃市而丧身。可见七杀相并相合,那凶亡之象最是可畏。凡带这一类杀与刃的人,一个个都难免祸患。

又有柱中月令,正气官星,为一生贵气,惟逢印运则利,盖官星喜逢财旺以生之,印旺以护之;故令其人能行仁布德、纬国经邦、权重爵高,所以贵也。后遇杀神旺乡,杀神禄位,岁杀併临,官化为鬼,丧身必矣。

又有人四柱月令上是纯正之气的官星,这便是他一生的贵气所在,只有逢印运才有利;因为官星喜有财旺来生它,又要印旺来护住我身。所以这种人能施仁布德、经纬邦国,权重而爵高,正因此而贵。可是后来一遇七杀旺乡,或走到杀神得禄之位,流年与七杀又一齐并临,官就化成了鬼,丧身是必定的。

不行杀运、或逢伤官运,又无印綬制之,伤官得地,禄遭伤损,丧妻剋子,剥职生灾,立可见矣;更遇流年,儻他损官受剋,必致亡为惨恶。故欲官禄逢伤,而免剥戮者,不其难之乎?如有高见明识,知进退存亡之机,而保其身者;官禄逢伤,六亲免祸,亦当自己受恶疾而终者矣!

即便不走杀运,若逢伤官之运而又没有印綬来制伏,伤官一得地,官禄就被伤损,于是丧妻克子、削职生灾,立刻见于目前;再遇上流年也来损伤官星、使它受克,那必致惨恶的死亡。所以想在官禄逢伤之时还能免于剥夺诛戮,岂不是难上加难?倘若此人见识高明,懂得进退存亡的机微而保全自身,那么官禄逢伤之时,六亲虽可免祸,他自己也终究要害一场恶疾而告终。

又有四柱中所专用神,无官杀气,惟偏财正财当旺而已;财神当道,隐隐兴隆,积财聚宝,但少贵矣!欲知且看行运如何?若财逢官禄旺之乡,又成富贵之局。设有不幸,财神脱局,阳刃相逢,财倾福败,多患其凶;及流年冲合阳刃,财神尽伤,元命衰绝,阳刃生凶,败亡极矣!

又有人四柱所专取的用神里没有官杀之气,只有偏财、正财当旺而已;财神当道,家业暗暗兴隆,积财聚宝,只是少了贵气。要知他究竟如何,且看行运:若财走到官禄旺盛之乡,也能成就富贵之局。设若不幸,财神脱出格局,又与阳刃相逢,财便倾覆、福也败坏,多有凶患;等到流年再来冲合阳刃,财神被伤得干净,原命衰绝,阳刃生出凶祸,那就败亡到极点了。

宝法第一

夫,稟阴阳而生天地间,故造化之赋于人也,稟造化而生;物亦如之,莫不由阴阳变化。是故,推人吉凶休咎,斯理昭著;然术家之法固多,究徵索子平之外未有矣!

人禀受阴阳之气而生在天地之间,所以造化把气数赋予人,人便禀着这造化而生;万物也是一样,无不由阴阳变化而来。因此推断人的吉、凶、休、咎,这道理本是明明白白的。术家的法门固然众多,可是穷究考索起来,除了子平之法,再没有别的了。

子平一法,专以日干为主,而取提纲所藏之物为令;次及年月时支以表其端。

子平这一法,专以日干为主,而取月令提纲所藏的那一物作当令之神;其次才推及年、月、时的地支,用来显出各方的端绪。

凡格用月令提纲,勿于傍求年日时为格;今人多不知其法,于此百法百失。

凡取格都要用月令提纲,不要旁到年、日、时上另找一个格来安;如今的人多半不懂这个法子,所以百法百失。

譬如月令,以金木水火土为要,但有一事而定言之,若于傍求,则有失误;取其月令实事,则以遍求轻重浅深格局破冲可也。

譬如看月令,以其中金木水火土哪一行为紧要,只认定这一件事去论断;若旁求他处,便有失误。取定了月令这桩实事之后,再遍求各处的轻重浅深,以及格局有没有被破被冲,这就可以了。

西山易鑑先生得其变通,将干格分为六格为重:『曰官、曰印、曰财、曰杀、曰食神、曰伤官』,而消息之,无不验矣!

西山易鑑先生深得其中变通之妙,把天干之格归并为六个大格来看重:正官、印綬、财、七杀、食神、伤官;照这六格去斟酌消息,没有不应验的。

其法曰:『逢官看财,逢杀看印,逢印看官』,斯有奥妙不传之法。取四者不偏不倚、生剋制化,而遇破体囚为下运;有生有去为福,有助有剥为祸。其理深长,最宜消详切当;不昧庸术,宜熟读幸加勉焉。

他的口诀是:遇官就看有没有财来生官,遇杀就看有没有印来化杀,遇印就看有没有官来生印——这里头自有奥妙而不轻传的法门。取这几样要不偏不倚,看它们彼此的生、克、制、化;若碰上格体被破、被囚,那就是下等之运。有生扶用神、有去掉病神的便是福;有助长忌神、有剥损用神的便是祸。这道理深长,最该斟酌得恰当;不要被平庸的术数蒙蔽,应当熟读而勉力为之。

宝法第二

子平之法,以日为主;先看提纲为重,次用年日时支,合成格局,方可断之;皆以月令为用,不可以年取格。凡看子平之数,取格不定,十有九差。

子平之法以日干为主:先看月令提纲,把它看得最重,其次才用年、日、时的地支合成格局,然后才可下断语;总之都以月令为用,不可拿年柱去取格。凡看子平这一套数,取格若定不下来,十次里要错九次。

惟易鑑先生之法,月令用金只用金,用火只用火;八字水多却取水,不来取火,况此差矣!以法断之,误其大半。是西山易鑑参透玄机,十八格内取六格为重,用相生,定格合局;仍用年日下,以推轻重浅深,万无一失。

只有易鑑先生的法子最为端正:月令该用金就只用金,该用火就只用火。有人一见八字水多便改取水,不再取火,这就错了;照这样断命,大半要误。西山易鑑参透了其中玄机,从十八格里挑出六格来看重,用相生的关系定格合局;再配上年柱、日柱之下的情形去推轻重浅深,如此万无一失。

六格法曰:『逢官看财』,『逢财看杀』,『逢杀看印』,『逢印看官』。如用印不怕杀;是杀拘印,印拘身,还作上格取之。如四柱逢印看七杀;但有官杀在,运行官杀乡,亦作贵格。

六格之法说:遇官就看财,遇财就看杀,遇杀就看印,遇印就看官。譬如取印为用的便不怕七杀:七杀被印拘住,印又拘住我身,气脉一路相承,仍旧当上格来取。四柱之中遇印时,正要看有没有七杀;只要局中有官有杀,行运走官杀之乡,也算贵格。

月令通官,柱中遇财,财生官妙矣!乃富贵之格。柱中见财,要人财旺,至兴发福矣!但见一杀,则以杀为重,不可又行财旺之乡;乃财生杀旺,当作贫贱之格。凡格当以杀官言之。

月令通着官星,四柱之中又遇财,财去生官,那就妙了,这是富贵之格。四柱中既见了财,就要人与财两边都旺,到时候才兴发得起福来。可是只要见着一位七杀,就得以杀为重,不可再行财旺之乡;因为那是财去生杀而杀愈旺,当作贫贱之格来断。大凡取格,总要从官与杀这两头去讲。

寸金搜髓论·印净禪师

造化先须看日主,后把提纲看次第。四柱专论其财官,身旺财官多富贵。若还身旺财官损,只是朝求暮讨儿。财官旺时日主强,紫袍金带有何疑。

推究造化,先要看日主,然后依次去看月令提纲。四柱专论财与官:身旺而财官也旺的,多主富贵。若身虽旺而财官受了损伤,那就只是个早求晚讨的乞儿。财官正旺而日主又强的,穿紫袍、系金带的富贵还有什么可疑?

财官旺而日主弱,运行身旺最为奇。日主旺而财官弱,运入财官名利驰。日主坐下有财官,月令相逢贵不难。富贵财官为总论,早年富贵禄高攀。

财官旺而日主弱的,行运走身旺之地最为奇妙。日主旺而财官弱的,行运进入财官之乡,名与利便驰骋而来。日主坐下就有财有官,月令上又相逢照应,取贵不难。富与贵总归要在财与官上论;这样的人早年便富贵,禄位也攀得高。

身旺无依更迁祖,不迁居死在外地。身旺无倚,损财伤妻、或是外家冷落、或过房入舍。身旺印旺,破财不聚;有财只好善破、或置物创屋、或门大而仓廩虚,内不足而外有餘。

身旺而无所依托的,还要迁离祖居;若不迁居,便死在外乡。身旺无所倚靠,就损财伤妻,或者外家冷落,或者过继他人、入赘他家。身旺而印又旺的,破财而聚不住;纵有钱财,也只好用在善举上破费,或者置办器物、营造房屋;不然便是门庭虽大而仓廪空虚,外头有余而里头不足。

官喜露,露则清高。财要藏,藏则丰厚。杀藏官露,恶隐善扬;人生遇此,名振乡邦。官杀太重身更强,一逢制伏作贤良。杀官拱印贵非轻,烜赫威扬定振名。

官星喜欢透露在天干,露出来才见清高。财星却要藏在地支,藏起来才见丰厚。七杀藏而官星露,那是恶的隐、善的扬;人生遇上这种配置,名声要震动乡里邦国。官杀虽太重而日主更强的,一遇制伏便成贤良之士。杀与官拱护着印綬,贵气非轻,声威烜赫,必定名震一方。

身居九夏火土多,相逢水济贵中和;水火元来要既济,管教名利振山河。生居三冬,水冷金寒;得火相扶,莫作等閒。

生在盛夏九十日之中而火土又多的,须遇水来救济,可贵之处正在得一个中和;水与火原本就要成「既济」之势,如此管教他名利震动山河。生在隆冬三月,水冷而金寒,这时若得火来扶助,便不可等闲看待。

火势炎炎如无水,运行水乡亦是美。水势滔滔若无火,运入火乡亦为奇。南方火炎,利入北方水运。北方水寒,利入南方火运。东方木多,宜入西方金运。西方金旺,宜入东方木运。

火势炎炎而局中无水的,行运走水乡也一样美。水势滔滔而局中无火的,行运进火乡也一样奇。南方火太炎,利于走北方水运;北方水太寒,利于走南方火运;东方木太多,宜走西方金运;西方金太旺,宜走东方木运。总归都是以偏救偏,以求中和。

水火有既济之功。金木有成名之论。五行得其相济,威名荣振九天。三丘五行,辰戌丑未;若是重见,骨肉刑悲、父母不足、兄弟异离、亲戚情疏,更亏妻子。

水与火配得当,便有「既济」之功;金与木配得当,便有成名之论。五行之间彼此相济,威名荣耀可以震动九天。所谓「三丘」,指的是辰戌丑未这四墓之地;若重重相见,就骨肉刑伤悲苦、父母有缺、兄弟离散、亲戚情疏,连妻与子也要亏损。

冲破提纲,多亏父母,或是刑、或是离异。身旺比肩坐驛马,兄弟飘蓬好潇洒。八字四马总交驰,身荣劳碌任东西;倘有身閒心不定,动则风流静则悲。

冲破了月令提纲的,多半有亏于父母,或是刑克,或是离异。身旺而比肩又坐着驛马的,兄弟四处飘泊,倒也落得潇洒。八字里寅申巳亥四马交错奔驰的,身虽荣显却奔波劳碌,东西南北任其驱使;纵然身子闲下来,心也定不住,一动便风流,一静便悲伤。

财星入库主聚财。财星入库妻慳吝,谨守貲财不做人。若是财星坐四马,妻贤无处不欣欣。官杀重重不带财,妻能内助不和谐;公姑不敬妻无礼,夺却夫权命所排。

财星入了墓库,主能聚财;只是财星入库,妻子也吝啬,死守着钱财而不肯做人情。若财星坐在寅申巳亥四马之上,妻子贤惠,处处令人欢喜。官杀重重而局中不带财的,妻子虽能内助,夫妻却不和谐;对公婆不恭敬,待丈夫也无礼,把夫权都夺了过去——这都是命里安排定的。

官星若也逢生旺,更得长生旺在时;子息聪明多俊秀,儿孙个个著緋衣。比劫伤官旺,伤妻更损儿;养子多不肖,乞养总非宜。日主七杀带梟神,妻主虚胎小产多,血气不调成血疾;更看行运又何如。

官星若逢着生旺之地,又得长生、帝旺落在时柱上,子息便聪明俊秀,儿孙个个穿上緋红官袍。比肩劫财与伤官都旺的,既伤妻又损儿;就是抱养来的儿子多半也不肖,讨养别人的孩子总归不合适。日主带七杀又带梟神的,妻子多有虚胎小产,血气不调而成血分之疾;轻重如何,还要看行运。

男子梟食重重见,身弱多因癆病随。女人梟食非为吉,产难惊人病亦危。女人官旺兼财旺,招得贤夫更好儿;若是财官俱受损,伤夫剋子守空帷。

男子命中梟印与食神重重相见的,身一弱便多有痨病跟着。女人梟印食神并见也不是吉兆,生产艰难得吓人,病起来也危险。女人官旺而财也旺的,招得贤良的丈夫,还生得好儿子;若财与官两样都受了损伤,那就伤夫克子,独守空帷。

印綬旺身身更旺,为人刑剋主孤贫;若得官显财又显,亦为超群拔萃人。惹是招非,只缘水火相剋,或是目昏眼暗。女命若也伤官旺,坐下伤官会骂夫;朝暮喃喃口不绝,百年终见带刑孤。

印綬旺而日主更旺的,为人多刑克,主孤单贫寒;若能得官星显达、财星也显达来消耗这份过旺之气,一样是超群拔萃的人。惹是生非,只因为水与火互相攻克;这种人还常患目昏眼暗。女命若伤官正旺,日支坐下又是伤官,便要骂夫;从早到晚喃喃不绝口,百年到头终究带着刑克而孤单。

日如乙巳、戊辰、庚午、辛未,日干带之,权贵之妻也;更主贤妻亦主贵,更看四柱又何如。又如丙子、丁丑、戊寅、己卯,生人遇此,皆因前道。辛巳、壬午、甲申、乙酉,俱是坐下财官,逢之富贵不少。

日柱若是乙巳、戊辰、庚午、辛未这几个,日干带着它们,娶的是有权贵的妻室;还主妻子贤慧,自身也主贵,成色如何再看四柱配合。又如丙子、丁丑、戊寅、己卯这几日,生人遇上,道理与前面一样。辛巳、壬午、甲申、乙酉这几日,都是坐下带着财与官,逢着它们的富贵不少。

丁亥戊子并庚寅,日主逢之命不轻。辛卯丙申丁酉位,财官内隐显声名。己亥甲申见庚戌,印綬财官内里藏;更得丙辰壬戌至,四时符印不非常。

丁亥、戊子并庚寅这几日,日主逢着,命就不轻。辛卯、丙申、丁酉这几位,财与官都暗藏在支里,日后自能显出声名。己亥、甲申再见庚戌,印綬与财官都藏在里头;若再得丙辰、壬戌来到,四时之气与印信相符,那就非同寻常了。

甲子丙寅与丁卯、己巳壬辰癸巳同,虚名虚利任飘蓬。乙亥庚申并己巳,生下财官并无有;妻宫子女带虚花,东西南北是身家。

甲子、丙寅与丁卯,还有己巳、壬辰、癸巳这几日,都不过虚名虚利,任凭他四处飘泊。乙亥、庚申并己巳这几日,坐下既没有财也没有官;妻宫与子女都带着虚花不实,东西南北随处都是他的身家。

甲午戊戌并庚子,女剋丈夫男剋子。乙巳丙午丁未同,重重壬子主孤穷。甲寅乙卯与戊午,支干同类子不足。己未庚申及癸亥,月令更旺成祸害。

甲午、戊戌并庚子这几日,女的克丈夫,男的克儿子。乙巳、丙午、丁未这几日,若重重再见壬子来冲克,主孤单穷困。甲寅、乙卯与戊午这几日,干与支同属一类,子息不足。己未、庚申以及癸亥这几日,月令上若再加旺,反成祸害。

月主财官印綬全,月时符合福绵绵。干支同类併身旺,剋子刑妻破祖田。好将四柱分强弱,莫犯阴阳执一言;此是五行真妙诀,不逢智者莫虚传。

月柱上财、官、印綬三样俱全,月与时又彼此相符相合的,福气绵绵不绝。干与支同属一类而日主又旺的,克子、刑妻、破败祖上的田产。总要好好把四柱分出强弱来,不要在阴阳上执定一句死话。这是五行真正的妙诀,遇不上有智慧的人,不要轻易传他。

论命细法

过房七杀带三刑,母明父暗是偷生。我明我暗从化象,父死之时不送灵。庚金化成火相时,父亡见血不须疑。

命中七杀又带三刑的,主过继他人;母亲一头明白、父亲一头隐晦,多是私生。日主自身或明或暗而随着化气之象走的,父亲去世时他也送不了灵。庚金若化成了火而正当其时令,父亲亡故时要见血光,这是不必怀疑的。

比肩三合族人害,三刑零落及离妻。比肩暗损及门房,兄弟无情被罔欺。如带比肩成别象,弟兄不睦报君知。

比肩又结成三合的,要受同族人的害;带三刑的,家道零落,还要与妻子分离。比肩在暗中损及门户家室的,兄弟之间无情,自己要被蒙骗欺负。若带着比肩而另成别的格象,那就兄弟不和睦——这一点先报与您知道。

妻带三合及坐妻,妻曾认得是亲支。坐妻透妻成别象,定主离妻再娶妻。多透妻财须怕妇。妻归绝地不生儿。

妻星带着三合、日主又坐在妻星之上的,这门亲事多半原就是亲族里相识的人家。日支坐妻星而天干又透妻星、另成别象的,定主先离妻而后再娶。天干上妻财透得多的,此人怕老婆。妻星归入绝地的,生不出儿子。

化成别象剋正夫,必主欺夫礼义疏。身旺食强亦如此,食明旺相懵然殂。阳母专位主伤生,母来父上受其惊。天时地利生过月,七杀兼刑顶上偏。

女命化成别的格象而克了正夫的,必定欺凌丈夫,礼义疏薄。身旺而食神又强的也是这样;食神明现而旺相太过的,反会懵然而死。作阳的母星独占一位的,主生育时有伤损;母星跑到父星头上去,母亲要受惊吓。天时地利都过了应生之月而迟迟不产的,若又有七杀兼带刑,生下来头顶就偏。

印归杀地母有病。丙丁双者顶双灵。日禄归时须应梦。小儿无乳食冲刑。壬子乙酉对偏生,丙戌丁丑妻获灵。背父而生甲乙卯,此时须要记分明。

印星归入七杀之地的,母亲有病。命中丙、丁成双的,头上生两个发旋而灵秀。日禄归在时上的,出生时必应过什么梦兆。小儿吃不上奶,是食神被冲被刑。壬子、乙酉这两日,胎位相对而偏着生下来;丙戌、丁丑这两日,妻子得神灵护佑。背向父亲而生的,应在甲、乙与卯这些字上,这一层要记分明。

假令,申子辰从水也;不然,五月无水,有火不从也。戊癸化火巳午,天干地支从火也,又将坐日甲木论。珞琭子云:『学释则离宫修定』,是如此取用也。杜老先生教镜鐔僧判,将此为例,此日参详,朝暮苦想;似此半年,忽然间得此时入处,云:『公初学,进退了几番;后获此法,非与他阴阳也,此别家幽微之经也。』

譬如地支申子辰三合,日主就从水;若不然——生在五月而局中无水、又有火当权——那就不从。戊与癸相合化火,地支又是巳午,天干地支都从火,同时还要把日主所坐的甲木一并论进去。《珞琭子三命消息赋》说「学佛的人便在离宫修定」,正是这样取用的。杜老先生教镜鐔和尚判命,就拿这个作例子;那和尚整日参详,从早到晚苦苦思索,如此过了半年,忽然一下摸着了入手之处,说:我起初学的时候,进进退退好几番;后来得着这个法门,才知道它并不只是寻常的阴阳之说,实在是别家幽微不传的经诀。

又论《心印口诀》:双顶者,只可言八字,有双丙丁者是也;若只一丙一丁,下有刑冲者,可言歪顶无失也。

再依《心印口诀》来论:说人头上有两个发旋的,只能就八字来讲,那是命里有两个丙或两个丁的;若只一个丙、一个丁,而下面又有刑冲,那就该断作头顶歪偏,这样说便不会失误。

又一法。言人儿女麻面者,是戊己被甲乙剋之,不然面主有疤痕;戊己见乙巳乙卯乙亥是矣!如此递相贯穿,天干地支,往来相剋,化合之气,死生破败,皆此所主也;

又有一法:说人的子女脸上生麻点的,是戊己土被甲乙木所克;不然脸上也会有疤痕。譬如戊己遇上乙巳、乙卯、乙亥这些字,就是了。照这样一层层贯穿下去,天干与地支往来相克,再加上化合之气以及死、生、破、败的变化,都由这个道理来主宰。

其干支万变,如此化,病源此中出,成败此中出。命之幽微,莫不由于此,而假外来哉!更于此看得到处,不须归家多说。

干支的变化千头万绪,都照这样去推化:病根从这里出,成与败也从这里出。命理的幽微,没有一样不出于此,哪里还用得着借助外来的说法?只要在这上头看得透彻,就不必回去再费许多口舌了。

四柱支中元有忌者,切忌运中透出病。运中忌财作凶财,岁战便为灾。凡坐杀者,不可行杀旺运。身旺又加旺运,岁运併来伤杀,与我无情者是。印綬怕行财运,主恶死或血疾。

四柱地支之中原本就藏着忌神的,最切忌大运里再把这个病透出来。运里所忌的财一旦变成凶财,再与流年交战,便成了灾。凡日支坐着七杀的,不可行七杀旺运。身已旺又加上旺运,流年大运一齐来伤那七杀,杀与我便全然无情了。印綬格怕行财运,主凶死或者血分之疾。

印綬多母众,或食众乳、或寄养外人家。如四柱有官星流气,太岁冲官星,必因官讼;如遇比肩助者,言比肩之人救助无事,流气转生财官者。凡识生财伤官有三:伤之不尽,多出吏道;元有物气,伤官运及印綬,岁复见官星者,多凶化气,怕逢返本;不化有变局,如化不成者,可只用本日干断。

印綬多的人母亲也多,或者吃过好几个人的奶,或者寄养在外人家里。若四柱之中有官星而流年之气来冲它,那必因官事而涉讼;这时若遇比肩来帮扶,就说是有同辈之人救助而无事,那股流走之气也就转过来生财生官了。凡认识「生财」与「伤官」有三层:伤官伤得不尽的,多半出身在吏胥一路;原局本有可用之物,却行伤官运或印綬运,流年又见官星的,多凶。至于化气之格,怕遇上返回本气;若不化便另成变局,化不成的,就只用本日干来断。

且如,己土用癸水为妾,运逢辰库,主妾与自家人私通。丙用乙为母,遇庚申母多外情。丙用庚为父,遇寅丙多主父弱。戊用癸为妻,若坐酉宫,或主好酒。

譬如己土以癸水为妾,行运逢辰这个水库,主妾室与自家人私通。丙火以乙木为母,遇上庚申来合乙,母亲多有外情。丙火以庚金为父,遇上寅与丙来克庚,多主父亲身体单薄。戊土以癸水为妻,妻星若坐在酉宫金旺之地,或主此人好酒。

本元无财官,运逢财官者主凶;他人发财发官。火入水乡,主血疾。壬癸引归寅卯,主阳不兴;时归败绝,老后无成。日干与流气(流年)合,主晦气入门。

本命元里既没有财也没有官,行运才碰上财官的反主凶——发财做官的是别人,不是他。火走进水乡,主血分之疾。壬癸之水被引归到寅卯木地,泄气太甚,主男子阳事不振;时柱又落在败、绝之处,老来一事无成。日干与当年流气也就是流年之干相合的,主晦气进门。

假令,六甲日,以偏阳土为父,阴土为妻,阳金子,阴金女;阳木阴木同法,餘皆倣此。妻星入败地,主妻不正;如己酉、庚午、癸酉、丁丑,是财入败地也。寅申巳亥,乃四长生,必得聪明妻。

譬如六个甲日,以偏于阳的戊土为父、阴的己土为妻,阳金庚为儿子、阴金辛为女儿;阳木阴木照同一个法子分派,其余各干都仿此类推。妻星落进沐浴败地的,主妻子行止不端;譬如己酉、庚午、癸酉、丁丑这几个,都是财星落进败地。寅、申、巳、亥是四个长生之位,日支坐着它们的,必娶得聪明的妻子。

财官印,得气为妙。元见财官,商旅农家。财多印陷,少年剋母;母不贞洁,必重嫁。女人之命,日干同者,若我旺他衰,我为正;他旺我衰,他为正。

财、官、印这三样,以各自得气最妙。原局之中就见财见官的,出身多在商旅农家。财多而印陷落的,少年便克母;母亲若不贞洁,必定再嫁。女人的命,若与别人日干相同,就比强弱:我旺而她衰的,我是正室;她旺而我衰的,她是正室。

壬癸之水盛者,聪明多智,女多淫滥。时上见财者,必须入舍。支中有官无刑破者,因妻发官。支中有杀无制,因妻致祸。

壬癸之水太盛的人,聪明而多智谋;若是女命则多淫滥。时柱上见财的,必是入赘他家。日支之中有官星而不被刑破的,因妻子而发迹得官。日支之中有七杀而无制伏的,因妻子而招祸。

假令壬癸日,运逆行者,生于正月二月:取戊己土为官,故为禄绝,此为背禄;取丙丁火为财,四柱不透出财神,此为背禄不贫也,寅卯暗藏三阳四阳之火为财;如行子丑运,遇比肩分夺;交亥运木长生而助火,主发财;戌运亦然;酉运火死水败,主破财。

譬如壬癸水日主而大运逆行、生在正月二月的:取戊己土为官,可壬癸的禄在亥子,此时禄已断绝,这就叫「背禄」;取丙丁火为财,四柱上又没有透出财神,这便是「背禄而不贫」,因为寅卯之中暗藏着三阳、四阳渐生之火,正是我的财。若行子、丑之运,就遇比肩来分夺;交到亥运,木得长生而能助火,主发财;戌运也一样;到酉运火死水败,主破财。

如壬癸生寅卯月,顺运者:巳午运发财福,亦忌财神透露,岁运亦然,如遇财神透出,四柱元有阳刃比肩,因妻致祸;忌申酉二运,如四柱元有印者,百物更改,革故鼎新;如流年遇杀者凶;酉运裸形沐浴,劫煞主死。

若壬癸生在寅卯月而大运顺行的:走到巳午运便发财得福,不过同样忌财神明透出来,流年大运都一样;一旦财神透出,而四柱原有阳刃、比肩来争夺,就要因妻招祸。这种命忌申、酉两步运;若四柱原有印星,到这两运便百事更改、革故鼎新。流年若遇七杀便凶;酉运是裸形沐浴之地,又逢劫煞,主死。

如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时犯之,多因孝病中成亲。如用子女之法,不喜入墓库;如子女入库,主无子女。库日用甲为偏财为父;坐甲行西地,为财临杀位,父死不归家。

像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这些,时柱上犯着它们的,多半是在服丧或病中成的亲。用子女星的法子,不喜它落入墓库;子女星一入库,便主没有子女。譬如日主属库的人以甲木为偏财、作父星;日支坐甲而行运走西方金地,那就是财临七杀之位,父亲要死在外头,不得归家。

阳干女命,食神多者为娼。阴干女命,食伤官多者为妓;有物去之为良。火至天干,多主瘰□;地支多时生疮。用杀返轻,多为僧道之首。此荀僧《判正传歌》,即印净禪师也。

阳干的女命,食神多的沦为娼。阴干的女命,食神伤官多的沦为妓;若另有东西把它去掉,仍旧是良家。火气聚到天干上的,多主生瘰疬一类的颈疮;地支上火多的,则身上生疮。取七杀为用而杀反倒太轻的,多做僧道中的领袖。以上是荀僧的《判正传歌》,荀僧也就是印净禅师。

心镜歌

人生富贵皆前定,术士须详论;天上星辰有可加,此说更无差。时年月建逢命位,正是福元取。寿元合处是无真,此说不虚陈。

人生的富贵都是前定的,术士只须细细推论;天上的星辰也可以加进来参看,这话再没有差错。时柱、年柱与月建逢着本命之位的,正是取福元的所在。寿元之神被合住的地方就靠不住了——这话不是凭空虚说。

官禄贵马见合刑,一举便成名。日逢贵地见禄马,壮岁登科甲。时日若逢禄马位,为官必清贵。五行时日无相杂,为官多显达。

官、禄、贵人、驛马这几样若见着合与刑,动而有制,一举便能成名。日柱逢贵人之地而又见禄马的,壮年就登科中甲。时柱日柱若落在禄马之位,做官必定清贵。五行在时柱日柱上不相驳杂的,做官多能显达。

阳刃重重又见杀,大贵登科甲。若逢三奇连禄马,名誉满天下。日坐食支又合干,九卿三公看。甲子己巳有一说,天德得合诀。丙子癸巳与前观,官职三公卿。

阳刃重重而又见七杀,刃与杀相辅相成,大贵而登科中甲。若逢三奇又连着禄马,名誉满天下。日支坐食神而又与天干相合的,可当九卿三公来看。甲子配己巳另有一说,那是天德得合的口诀。丙子、癸巳也照前面一样看,官职可至三公九卿。

木若逢金主不伤,两府坐中堂。火若逢水主将权,为将镇戍边。金若逢火主大权,方面刺史官。水若逢土入金局,宜作侍从下。土若逢木为正禄,八座三台福。

木若逢金而不被伤的,能在两府之中坐堂为官。火若逢水而制得其宜的,主掌将帅之权,出为将领镇守边疆。金若逢火而火不太过的,主掌大权,做一方的刺史。水若逢土而又入金局的,宜做近侍随从之官。土若逢木而这木正是它的正禄之神的,享八座三台之福。

年得月禄不为喜,日贵取为主。生逢贵人值孤寡,决定为僧也。空亡官禄遇贵人,淡服作高僧。五行无气守孤寡,必定作行者。空亡刑害又逢囚,为僧及裹头。

年上得月上的禄,并不算可喜,还是以日柱之贵为主。生来逢贵人而又值孤辰寡宿的,决定出家为僧。官禄落空亡而又遇贵人的,穿一身素淡衣服去做高僧。五行都无气而只守着孤寡的,必定做行脚的修行人。落空亡又逢刑、害,再加上囚地的,出家为僧或裹头作道士。

欲知人命主有权,食神旺必全。相冲阳刃再杀伤,必主上法场。的杀若逢盘足坐,恶鬼死刑狱。麦田相逢共帝星,徒流定分明。大害当权多夭折,少年逢刃杀。

要知道一个人命里有没有权柄,就看食神旺不旺、全不全。阳刃被冲,又有七杀来伤,必定要上法场。正当其位的七杀若又盘踞不去,便有恶鬼缠身而死于刑狱。麦田之位与帝星相逢的,徒刑流放断得分明。大害之神当权的多夭折,尤其是少年就逢着阳刃与七杀的。

日逢官鬼见重刑,恶死甚分明。刃神劫煞两头居,早岁梦天衢。禄马俱逢行绝地,劳困难逃避。月若逢时与刑冲,根基定一空。

日柱逢官鬼而又见重重刑的,凶死之象再分明不过。阳刃与劫煞分居两头的,早年便能梦游天街,少年得志。禄与马虽都逢着,却行到绝地的,劳苦困顿逃避不了。月柱若与时柱互相刑冲的,家业根基定要落空。

时遇官星生旺位,子孙成行序。向禄临财官更期,贵显有家资。日月纯官无财位,反主无官贵。卯刑子位子刑卯,癸乙相刑贵。

时柱遇官星而落在生旺之位的,子孙成行成列。趋向禄位、临于财与官而更有可期的,既贵显又有家资。日柱月柱纯是官星而没有财位来生它的,反倒主无官无贵。卯来刑子、子来刑卯,癸与乙彼此相刑,这种刑反而主贵。

子来冲午,未刑戌,甲乙逢申显贵名。禄马俱绝又发财,人元剋出来。得一分三缘何议,禄马飞天是。

子来冲午、未来刑戌,甲乙木逢着申金的,反能显出贵名——冲与刑之中自有取用之处。禄与马都已绝了却仍旧发财的,是支中所藏的人元被克而透出来发挥了作用。所谓「得一分三」该怎么讲?说的就是「禄马飞天」这一格。

岁合时日分两头,切须仔细求;君子若逢主奏对,常人主灾晦。心怀悔退成何事,重阳剥官位。

太岁与时柱、日柱分在两头相合的,切须仔细推求:君子逢着,主有面君奏对之荣;平常人逢着,则主灾晦。心里老怀着悔懒退缩,能成什么事?重重的阳气叠加,反倒要剥夺官位。

柱中有禄运逢财,金玉自天来。言前能说贵与贱,亦须看大运。大凡行运逢禄马,发跡为官也。天月二德为救解,百灾不为害。

四柱中有禄而行运又逢财的,金玉像从天上掉下来一般。前面所说的贵与贱,也还要看大运如何。大凡行运逢着禄马,就发迹做官。天德、月德这两样能作救解,纵有百般灾殃也伤不着他。

向禄临财甚希奇,贵显主官貲。命中禄马同贵人,福禄进珠珍。贵人君子坐刑煞,名成少年发。阴阳贵贱宜消息,熟晓于胸臆;日时身命许多般,一诀通变看。

趋向禄位而又临着财的,格外希奇,主贵显、有官位也有资财。命中禄马与贵人同在一处的,福禄之外还进珠宝。贵人君子坐在刑煞之上的,名声成就而少年发达。阴阳贵贱之间要细细斟酌消息,烂熟于胸;日、时、身、命有许多名目,总归用一个通权达变之诀去看。

妖祥赋

命理深微,子平可推;先要取其日干,次则详其月令。年时共表其吉凶,《妖祥》不忒于岁月,通参于成败,祸福无遗。或有不见之形,须当审究;更有分抽之绪,后学难知。

命理深奥幽微,用子平之法可以推求:先取日干为主,其次详审月令。年柱与时柱一同显出吉凶;《妖祥》这一篇在流年岁月上推断不会有差,把成与败通盘参合,祸与福便无所遗漏。其中或有看不见形迹的东西,须当仔细审究;更有一条条抽绎出来的头绪,后学的人很难明白。

天清地浊,自然稟一气之生。五行正贵,忌刑冲剋破之乡。四柱支干,喜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乃财官印綬长生。辰戌丑未,係禄马印星奇库。

天清而地浊,万物自然禀受这一气而生。五行中的正贵之神,忌落在刑、冲、克、破之乡。四柱的干与支,喜有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这四个生地,是财、官、印綬长生之处;辰、戌、丑、未这四个库地,则是禄、马、印星收藏的奇库。

日贵时贵,大忌刑冲剋破。拱禄拱贵,最怕填实刑冲。观无合有合,逢凶不凶。伤官之于年,运到官乡不喜。阳刃冲合岁君,运临而祸至。

日上之贵与时上之贵,都大忌刑、冲、克、破。「拱禄」「拱贵」两格,最怕所拱的空位被实字填满,也怕刑冲。要留意本来无合之处忽然有了合——如此逢凶也可以转成不凶。伤官出现在年柱上的,行运走到官乡便不可喜。阳刃去冲、去合当年的岁君,运一临身,祸就到了。

辰戌魁罡,忌官星怕逢七杀。金神日刃,喜七杀而忌刑冲。时上偏官要制伏,弱身强官。专杀莫逢鬼旺,亦要制伏为强;但看本有本无,遇而不遇,要稟中和。

辰、戌所属的魁罡,忌见官星,也怕碰上七杀。金神与日刃,喜有七杀相配而忌刑冲。时上偏官要有制伏,须分清是身弱还是官强。专以七杀为用的,不要再逢鬼旺之地,也总要有制伏才算强;只看原局本来有没有,是真遇着了还是等于不曾遇着,总归要禀得中和。

辛亥多逢丑地,怕填实,不喜官星。(飞天禄马格)甲子日再逢子时,嫌丑午,亦畏庚辛壬癸亥子。(子遥巳格)禄马飞天,离巽(巳)丙丁聚巳午。倒冲天禄,壬骑龙背,辰多冲戌官星。

辛亥日多逢丑地的,怕被实字填满,也不喜见官星,这是「飞天禄马格」。甲子日再逢子时的,嫌见丑与午,也畏庚、辛、壬、癸以及亥、子,这是「子遥巳格」。所谓「禄马飞天」,是要在离位、巽位也就是巳这一带,让丙丁之火聚于巳午。所谓「倒冲天禄」的「壬骑龙背」,则是辰多而冲出戌中的官星。

乙用丙子,聚贵声名。(乙巳鼠贵格)嗟夫!财命有气,背禄而不贫;绝财命衰,纵建禄而不富。癸到艮(寅)山,怕庚辛忌逢戊土。(刑合格)壬逢丑地,忌戊己怕见庚金。

乙木用丙子时,能聚起贵气而成就声名,这是「乙巳鼠贵格」。可叹啊:财与命都有气的,纵然背了禄也不贫;财已绝而命又衰的,纵然坐着建禄也不富。癸水到艮位也就是寅山,怕庚辛金,也忌逢戊土,这是「刑合格」。壬水逢丑地的,忌戊己土,也怕见庚金。

庚遇申子辰,乃井栏叉,又谓之入局,忌丙丁,愁巳午。(井栏叉格)戊见申时,怕甲丙亦忌寅卯。(合禄格)辛金己土若遇,谓之『从格』,名为『秀气』;四柱火伤又无救,是灾迍邅。辛日戊子时,忌子多怕日相冲。(六阴朝阳格)

庚金遇申子辰水局,就是「井栏叉」,也叫作入局;这一格忌丙丁火,愁走巳午,此即「井栏叉格」。戊土日主见申时的,怕甲木与丙火,也忌寅、卯,此即「合禄格」。辛金若遇己土来生,叫做「从格」,又名「秀气」;四柱之中若有火来伤它而又无救,那就是灾难困顿。辛日生戊子时的,忌子字太多,也怕与日支相冲,此即「六阴朝阳格」。

阳水逢辰见戊己,灾临难避。甲见己时,偏财运喜财乡。丁日辛年号岁财,运逢戊贵。乙逢申位,忌见刑冲。日时归禄,官逢有祸。(归禄格)

壬这阳水逢辰而又见戊己土来克的,灾祸临头难以躲避。甲木见己作时干的,那是财,行运喜走财乡。丁火日主生在辛年,这叫「岁财」,行运逢戊土便得贵。乙木逢申位的,忌见刑冲。日、时归禄的,一逢官星便有祸,这是「归禄格」。

另有天冲地击、阴错阳差、贪合忘官、劫先财后,名难成贵。贪合忘杀,身旺时福,福禄增加。官藏杀见,有制伏亦自辉煌。官见杀藏,身弱后终见波渣。

另外还有「天冲地击」「阴错阳差」「贪合忘官」以及劫财在前、财星在后这几样,都难成就贵名。至于「贪合忘杀」,只要身旺当令,便是福,福禄还要增添。官星藏而七杀现的,只要有制伏,也一样光辉显赫。官星现而七杀藏的,日主一弱,到后来终究要生波折。

身弱喜逢旺运。身强最爱杀乡。将来者进,功成者退,富贵喜重犯者奇;宜通变而推,决无差误矣!

身弱的喜欢逢身旺之运,身强的最爱走七杀之乡。将要来的气正在前进,已经功成的气正在退去;富贵之神若能重重再见,那才算奇。总要通权达变地去推,如此断然不会有差误。

络绎赋

参天地之奥妙,测造化之幽微,别人生之贵贱,取法则于干支;决生死之吉凶,推得失之玄妙。

参究天地的奥妙,测度造化的幽微,分辨人生的贵贱,都取法于干支;由此判定生死的吉凶,推求得失之间的玄妙。

甲乙之木,最喜春生。壬癸之水,偏宜冬旺。丙丁火而夏明。庚辛金而秋锐。戊己两干之土,要旺四季之期。

甲乙之木,最喜生在春天。壬癸之水,偏宜在冬天当旺。丙丁之火,到夏天最为光明。庚辛之金,到秋天最为锋锐。戊己这两干之土,则要旺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

日乃自身,须究强弱。年为本主,宜细推详。年干父兮支母。日干己兮支妻。月干兄兮支弟。时支女兮干儿。

日柱代表自身,须推究它的强弱。年柱是根本之主,应当细细推详。年干代表父亲,年支代表母亲;日干代表自己,日支代表妻子;月干代表兄长,月支代表弟弟;时支代表女儿,时干代表儿子。

后杀剋年,父母早丧。前杀剋后,子息必亏。马入妻宫,必得能家之妇。杀临子位,必招悖逆之儿。

后面几柱的七杀去克年柱的,父母早亡。前面几柱的七杀去克后柱的,子息必有亏损。驛马落入妻宫的,必娶到能持家的妇人。七杀临于子女之位的,必招来忤逆的儿子。

禄入妻宫,食妻之禄。印临子位,受子之荣。梟居子位,破祖之基。财官月旺,得父貲财。所忌,财伤禄薄。最嫌,鬼旺身衰。

禄进了妻宫的,靠妻子的福禄过活。印星临于子女之位的,能受儿子带来的荣耀。梟印居于子女之位的,要破败祖上的基业。财与官在月柱上旺的,能得父亲的资财。所忌的是财被伤而禄气单薄;最嫌的是官鬼旺而日主衰。

原其,剋彼为财,生我为印。食神暗见,人物丰肥。梟印重生,祖财漂荡。咸池财露,主淫奢。凶杀合年,防自刃。

推究它的根本:我去克他的是财,他来生我的是印。食神暗藏而见的,人长得丰满肥壮。梟印重重来生的,祖上的家财要漂荡散尽。咸池桃花而财又外露的,主淫佚奢侈。凶煞与年柱相合的,要提防自伤于刀刃。

土剋水,而成腹脏之疾。火锻金,以患癆瘵之灾。桃花会禄,酒色亡身。财旺身衰,因财丧命。

土来克水的,成腹内脏腑之疾。火来锻金的,要患痨瘵之灾。桃花与禄会在一处的,因酒色而丧身。财旺而身衰的,因财而丧命。

观乎,财生官者,用贿求官;财坏印者,贪财卸职。财旺生官,自身荣显。财生杀党,夭折童年。独杀冲破,废閒人。诸杀逢刑,凶狠辈。

看那财去生官的,是拿贿赂去谋官;财来坏印的,是贪图钱财而丢了官职。财旺而能生官的,自身荣耀显达。财去生助七杀结党的,童年就要夭折。孤单一位七杀又被冲破的,是废置闲散之人。诸般凶煞又逢刑的,是凶狠之辈。

天干多兮,见干年须当夭折。地支多兮,见支年必见凶灾。财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富贵双全。干党财,财党杀,杀攻身,凶穷两逼。

天干上某一忌神多的,遇上同一天干的流年就要夭折。地支上某一忌神多的,遇上同一地支的流年必见凶灾。财去生官、官去生印、印又来生我身,气脉一路相承,富与贵两样俱全。反过来,天干党附着财、财又党附着七杀、七杀回头攻我身,那就凶与穷两头相逼。

酉寅刑害继伤婚。丑卯风雷多性急。杀官混杂,乃技艺之流。财禄生马,为经商之客。马落空亡,迁居飘流。禄遭冲破,别土离乡。

酉与寅相刑相害的,婚姻接连受损。丑与卯并见如风雷交作,其人性子急躁。七杀与正官混杂的,是靠技艺谋生之流。财与禄又生起驛马的,是往来经商之客。驛马落空亡的,屡屡迁居而漂泊。禄位遭冲破的,要离开故土他乡。

阴多利于女人。阳盛宜于男子。阴盛于阳,主女兴家。阳胜于阴,男当建府。纯阳,则男必孤寒。纯阴,则女当寡困。

阴气多的利于女人,阳气盛的宜于男子。阴胜过阳的,主女子兴家;阳胜过阴的,男子能开府建业。八字纯是阳的,男子必定孤单寒素;八字纯是阴的,女子就要寡居困顿。

官贵生年,伏凶煞而名垂万古。贵宜乎多。禄宜乎少。绝虑忘思,无差无误!

官贵之神出现在年柱上的,能伏住凶煞而名垂万古。贵人以多为宜,禄位却以少为宜。论命之时屏除杂虑、静心凝神,便无差无误。

相心赋

人居六合,心相五行,欲晓一生,辩形察性。官星愷悌,贵气轩昂,性优游而仁慈宽大、怀豁达而和畅声音、丰姿美而秀丽、性格敏而聪明。

人生活在天地四方这「六合」之中,心性与五行相应;要想知晓一生如何,就得辨他的形貌、察他的性情。带正官星的人和乐平易,贵气轩昂,性情从容而仁慈宽大,胸怀豁达而声音和畅,仪表丰美秀丽,性格机敏聪明。

印綬主多智慧、丰身自在心慈。食神善能饮食、体厚而喜謳歌。偏官七杀,势压三公,喜酒色而偏争好斗、爱轩昂而扶弱欺强、情性如虎、急躁如风。

印綬主人多有智慧,身形丰腴,自在而心慈。食神主人能吃能喝,体格厚实,喜欢唱歌。偏官七杀,气势能压倒三公;这种人好酒色而偏爱争强斗狠,爱摆出轩昂之态,时而扶助弱小、时而欺凌强横;性情如虎,急躁如风。

梟印当权,使心机而始勤终惰、好学艺而多学少成。偏印劫刃,出祖离家,外象谦和尚义、内实狠毒无知、有刻剥之意、无慈惠之心。

梟印当权的人爱耍心机,起初勤快而终归懒惰,喜欢学各样技艺,却学得多、成的少。偏印又带劫财、阳刃的人,要离开祖居出外谋生;外表看去谦和而崇尚义气,内里其实狠毒而无知,只有刻薄剥削的心思,没有慈爱施惠的念头。

偏正财露,轻财好义,爱人趋奉、好说是非、嗜酒贪花,亦係如此。伤官伤尽,多艺多能,使心机而傲物气高、多譎诈而侮人志大、颧高骨俊、眼大眉粗。

偏财、正财都露在天干的人,看轻钱财而好行义气,喜欢别人趋奉,爱说是非,嗜酒贪色,大抵都是这个样子。伤官把官星伤尽的人,多才多艺,好使心机而傲物气盛,多诡诈而轻侮他人,志向却大;这种人颧骨高耸、骨相俊挺,眼睛大而眉毛粗。

日德心善稳厚、而作事慈祥。魁罡性严有操持、而为人聪敏。日贵夜贵,朝荣暮荣,为人纯粹而有姿色、作仁德而不骄奢。

日德格的人心地善良、稳重厚道,做事慈祥。魁罡格的人性情严正、有操守,为人聪敏。日贵与夜贵齐备的人,从早到晚都荣显;为人纯粹而有姿容,行仁德而不骄奢。

金神贵格,火地奇哉!有刚断明敏之才、无刻剥欺瞒之心。乙巳鼠贵,遇午冲,贫如顏子。壬骑龙背,逢丁破,慾比申棖。井栏飞天,其心傲物。刑合趋艮(寅),智足多仁。

金神成了贵格,再行火地就更为奇妙;这种人有刚毅果断、明敏过人的才干,没有刻薄欺瞒之心。「乙巳鼠贵」格若遇午来冲子,就穷得像颜回一样。「壬骑龙背」格若逢丁火来破,欲望之多就像孔子所说的申枨。「井栏叉」与「飞天禄马」这两格的人,心里傲视外物。「刑合」与「趋艮」也就是趋寅这两格的人,智慧充足而多仁厚。

六甲趋乾(亥),主仁慈而刚介心平。(六甲趋乾格)五阴会局,为人佛口蛇心。二德印生,作事施恩布德。五行有化,看何气而推。四柱无情,取元干而论也。

六个甲日趋向乾位也就是亥,主人仁慈而刚正耿介、心地平和,这是「六甲趋乾格」。五个阴干会成一局的,为人佛口蛇心。天德月德两德又有印星来生的,做事施恩布德。五行之中若有化气,就看它化成什么气再去推。四柱之间彼此无情的,就取本元的日干来论断。

且,火炎土燥,必声洪而好礼;水清润下,主言悟而施仁。金白水清,质黑肥圆。土气厚重,信在四时。汇合如然,失时反此;事则举其大略,须要察其细微。欲识情理,学者用心于此。

再说:火炎而土燥的人,声音洪亮而好礼;水清而成润下之势的人,言语通达明悟而能施仁。金白水清的人,肤色偏黑而体态肥圆。土气厚重的人,四季都守信。以上都是得时汇合时的样子;若失了时令,就要反过来看。这里所举不过是大略,还须细察其中的细微处。想弄明白性情事理,学者就该在这上头用心。

玄机赋

太极判为天地,一气分有阴阳。日干为主,专论财官。月支取格,乃分贵贱。有格不正者,败。无格有用者,成。

太极分判而成天地,一气分开便有阴阳。看命以日干为主,专论财与官。取格要在月支上取,由此分出贵贱。有格而格不端正的,终归要败;没有成格却另有可用之神的,反而能成。

有官,莫寻格局。有格局,喜官星。官印财食无破,清高。杀伤梟刃,用之为吉。善恶相交,喜去杀而从善。吉凶混杂,忌害吉以化凶。

有官星的,就不必再另寻格局。已成格局的,仍喜有官星来配。官、印、财、食这四样吉神不被破损的,格调清高。杀、伤、梟、刃这四样凶神,只要用得着它,一样是吉。善与恶交错的时候,喜的是去掉七杀而从那善的一路。吉与凶混杂的时候,忌的是伤了吉神而使全局化成凶。

有官有杀,宜身旺,制杀为奇。有官有印,畏财兴,助财为祸。身强杀浅,杀运无妨。杀重身轻,制乡为福。

既有官又有杀的,宜身旺,能把杀制住才算奇。既有官又有印的,就怕财星兴起,一助起财来便成祸。身强而杀浅的,走七杀之运也不妨。杀重而身轻的,走能制杀之乡才是福。

身旺印多,喜行财地。财多身弱,畏入财乡。男逢比劫伤官,剋妻害子。女犯伤官偏印,丧子刑夫。

身旺而印又多的,喜行财地去损那多余的印。财多而身弱的,怕再走进财乡。男命逢比肩、劫财与伤官的,克妻害子。女命犯伤官与偏印的,丧子刑夫。

幼失双亲,财星太重。为人孤剋,身旺无依。年冲月令,离祖成家。日破提冲,弦断再续。时日对冲,伤妻剋子。日通月令,得祖安身。

幼年就失去双亲的,是财星太重而把印坏了。为人孤单多克的,是身旺而无所依托。年柱冲了月令的,离开祖居自立门户。日柱冲破月令提纲的,断弦之后还要再娶。时柱与日柱正相冲的,伤妻克子。日柱与月令气脉相通的,能承祖业而安身。

木遇春长,遇庚辛反假为权。火归夏生,见壬癸能为福厚。土逢辰戌丑未,木重成名。金坐申酉之中,火乡发福。水居亥子,戊己难侵。

木生在春天而长旺,这时遇庚辛金来克,反倒借这七杀作了权柄。火生在夏天,见壬癸水来相济,能成深厚之福。土坐辰戌丑未而厚重的,要木多来疏动,才能成名。金坐申酉之中而刚锐的,走火乡才发福。水居亥子而当旺的,戊己土也难侵犯它。

身坐休囚,平生未济。身旺喜逢禄马。身弱忌见财官。得时俱为旺论。失令便作衰看。四柱无根,得时为旺。日干无气,遇劫为强。

日主坐在休囚之地的,一生总不得济。身旺的喜逢禄马;身弱的忌见财官。凡得时当令的,都按旺来论;一失时令,就当衰来看。四柱虽然无根,只要得时,仍算旺。日干虽然无气,遇上劫财帮身,也算强。

身弱喜印。主旺宜官。财官印綬,破则无功。杀伤梟劫,去之为福。

身弱的喜有印来生我;日主旺的宜有官来制我。财、官、印綬这些吉神一旦被破,就没有功用可言。杀、伤、梟、劫这些凶神,能把它去掉便是福。

甲乙秋生金透露,水木火运荣昌。丙丁冬降水汪洋,火土木方贵显。戊己春生,西南方有救。庚辛夏长,水土运无伤。壬癸逢于土旺,金木宜荣。

甲乙木生在秋天而金又透出天干的,行水、木、火之运才荣昌——水能化金、木能帮身、火能制金。丙丁火生在冬天而水势汪洋的,走火、土、木之方才贵显。戊己土生在春天木旺之时,走西南方才有救。庚辛金生在夏天火旺之时,走水运土运便无伤。壬癸水碰上土旺,走金运木运才荣。

身弱有印,杀旺无伤;忌行财地。伤官伤尽,行官运以无妨。伤官用印宜去财。伤官用财宜去印。

身弱而有印的,七杀虽旺也伤不了我,因为杀能生印、印又转来生身;只忌行财地去坏那印。伤官已把官星伤尽的,再行官运也不妨。伤官取印为用的,宜把财去掉;伤官取财为用的,宜把印去掉。

是或,伤官财印俱彰,将何发福;身旺者用财,身弱者用印。用财去印,用印去财,方发弥福;正所谓喜者存之,憎者去之。

那么若伤官、财、印三样都显露出来,究竟靠哪一个发福呢?身旺的就用财,身弱的就用印。用财就得去掉印,用印就得去掉财,这样才发得出更大的福。正所谓:所喜的留下它,所憎的去掉它。

财多身弱,身旺以为荣。身旺财衰,财旺乡而发福。重犯官星,只宜制伏。食神叠见,须忌官乡。

财多而身弱的,走身旺之运才荣。身旺而财衰的,走财旺之乡才发福。官星重重犯于四柱的,只宜有物来制伏它。食神叠叠出现的,就须忌走官乡。

顽金无火,大用不成。强木无金,清名难著。水多得土,财多蓄。火焰逢波(水星),禄位高。

顽钝的金若没有火来锻炼,成不了大用。强旺的木若没有金来修削,清名也显不出来。水多而得土来堤防的,能多积蓄财货。火焰炽烈而遇上水星来相济的,禄位高崇。

有官有印,无破无荣。无印无官,有格取贵。阳刃格喜偏官。金神最宜制伏。杂气财官,刑冲则发。官贵太盛,旺处必倾。

既有官又有印的,须不被破损才谈得上荣显;一有破损,荣也就没有了。既无印也无官的,只要另成一格,一样取得了贵。阳刃格喜有偏官相配。金神格最宜有物制伏。辰戌丑未杂气之中的财与官,要经刑冲把库门打开才发。官贵之气太盛的,走到旺处必然倾覆。

身太旺,喜见财官。主太柔,不宜禄马。旺官旺印与旺财,入墓有祸。伤官食神并身旺,遇库兴灾。

日主太旺的,喜见财与官来耗它、制它。日主太柔弱的,就不宜再见禄马来引动。旺的官、旺的印与旺的财,一旦入了墓库便有祸。伤官、食神再加上身旺,三样并在一处,遇上墓库就要兴灾。

运贵在于支取。岁重向乎干求。印多者,行财而发。财旺者,遇比何妨。格清局正,富贵荣华。印旺官旺,声名特达。

大运的贵贱重在从地支上取,太岁的轻重则要向天干上求。印多的人,行财运反而发。财旺的人,遇上比肩也不妨。格局清纯端正的,富贵荣华。印旺而官也旺的,声名格外显达。

合官,非为贵取。合杀,莫作凶推。桃花带杀,喜淫奔。华盖逢空,多刻剥。平生不发,八字休囚。一世无权,身衰遇鬼。

官星被合住的,就不能当贵来取。七杀被合住的,也不要当凶来推。桃花带着七杀的,好淫佚奔逸。「华盖」这一星落进空亡的,为人多刻薄剥削。一辈子发不起来的,是八字休囚。一世都没有权柄的,是身衰而又遇上官鬼。

身旺者,则宜泄、宜伤。身衰者,则喜扶、喜助。稟中和,莫令太过不及。若遵此法推详,祸福验如影响。

身旺的人,就该用食伤去泄它、用官杀去克它。身衰的人,就喜有印来扶、有比劫来助。总要禀得中和,不要太过,也不要不及。若照这个法子去推详,祸与福便应验得如影随形、如响应声。

幽微赋

天地阴阳二气,降于春夏秋冬,各生其时;有用者则吉,无用者则凶。是以泄天机之妙理,谈大道之玄微。天既生人,人各有命。所以,早年富贵,八字运限咸和;中主孤单,五行逢死绝败。

天地间阴阳这两股气,降落到春夏秋冬四时,各自在自己的时令里生发;对我有用的便吉,对我无用的便凶。所以这一篇要泄露天机的妙理,谈说大道的玄微。天既然生下人来,人便各有各的命。因此早年就富贵的,是八字与大运限度处处调和;中途转成孤单的,是五行落进了死、绝、败之地。

过房入舍,年月中分。随母从夫,偏财空而印旺。早岁父亡,偏财临死绝杀宫。幼岁母离,只为财多印死。比肩多,而兄弟无情。阳刃多,而妻宫有损。

过继他家、入赘别姓的,看年柱与月柱从中间分断。随着母亲改嫁而认继父的,是偏财这父星落空而印星独旺。早年丧父的,是偏财临于死、绝或七杀之宫。幼年就与母亲分离的,只因为财多而印星死绝。比肩多的,兄弟之间无情。阳刃多的,妻宫要受损。

官逢死气之方,子招难得。若见伤官太盛,子亦难留。如遇冲破提纲,定主离于祖业;再见空亡,三番四废。

官星本是男命的子星,若落在死气之方,子息就难得。若又见伤官太盛来克官,儿子也留不住。若遇上冲破月令提纲的,定主离开祖业;再见空亡,那就三番四次地兴而复废。

印綬逢生,母当贤贵。偏官归禄,父必崢嶸。官星临禄旺之乡,子当荣显。七杀遇长生之位,女招贫夫。

印綬这母星逢生扶的,母亲贤淑而尊贵。偏官归于禄位的,父亲必定出众不凡。官星临于禄旺之乡的,儿子荣显。七杀遇上长生之位的,女子招来的是贫寒丈夫。

自身借宫所生,必是依人过活。妻星失令,半路拋离;若乃借宫所生,亦是他人义女。酒色猖狂,只是桃花带杀。慈祥敏慧,天月二德聚来。

日主自身要借别宫之气才得生扶的,必是依附他人过活。妻星失了时令的,半路上就要抛下分离;妻星若也是借别宫之气而生的,那所娶的也是别人家的义女。酒色放纵到猖狂的,只因桃花又带着七杀。慈祥而敏慧的,是天德、月德两德聚在命上。

印綬旺,而子少息稀。正官旺,而女多男少。梟神兴,早年折夭。食神旺,老寿而高。

印綬太旺的,子息稀少,因为印重则夺食伤。正官太旺的,女儿多而儿子少。梟神兴盛的,早年就要夭折。食神旺的,老来寿数高。

偏财逢败,父主风流;子曜若临,破家荡产。自身逢败,早岁兴衰。妻入墓,不得妻财。父临库,父当先死。比肩逢禄,兄弟名高。

偏财这父星落进沐浴败地的,父亲风流;若子星也临在那里,就要破家荡产。日主自身落进败地的,早年家道由盛转衰。妻星入了墓的,得不到妻家之财。父星临于墓库的,父亲先死。比肩逢着禄位的,兄弟名声高。

食神多而好饮食。正官旺而受沾滋。身临沐浴之年,恐愁水厄。生入斗剋之年,必逢火灾。

食神多的人好吃好喝。正官旺的人处处受人润泽提携。日主行到沐浴之年,就怕有水厄。生辰又落进斗柄相克之年的,必逢火灾。

女带桃花坐杀,定主淫奔。伤多而印綬被剋,母当淫荡。年月冲者,难为祖业。日时冲者,妻子招迟。

女命带桃花而又坐着七杀的,定主淫奔。伤官多而印綬被克的,母亲行为淫荡。年柱与月柱相冲的,祖业难保。日柱与时柱相冲的,妻与子都来得迟。

若见天元刑战,父母难靠;如遇地支所生,凶中成吉。日主弱,水火相战,而招是非。甲木衰,逢金旺,而无仁无义。此乃男命之玄机。

若天干上彼此刑战不休,父母就靠不住;不过若地支里还有相生之气,凶中也能转吉。日主衰弱而水火在局中交战的,招惹是非。甲木已衰而又逢金旺来克的,此人无仁无义。以上说的是男命的玄机。

略说女人之奥妙,纯粹在于八字。纯有富贵者,一官生旺。四柱休囚,必为贵者。浊淫者,五行冲旺。娼淫者,官杀交叉。命主多合,此为不良。满柱杀多,不为剋制。

再略说女命的奥妙,关键全在八字纯不纯粹。纯而有富贵的,是只一位官星而又生旺。四柱都处休囚、不与夫星争强的,反而必为贵妇。浊而淫的,是五行冲激太旺。沦为娼妓的,是官与杀交错并见。日主多合的,为人不良。满柱七杀多而无制伏的,也算不得克制得住。

印綬多,而老无子。伤官旺,而幼伤夫。荒淫之慾,食神太过。四柱不见夫星,未为贞洁。官星绝,遇休囚,孤孀独宿。

印綬多的,老来无子。伤官旺的,年纪轻轻就伤夫。荒淫的欲念重,是食神太过。四柱之中不见夫星的,算不得贞洁。官星已绝,又遇休囚之地的,孤孀独宿。

清洁源流,金猪相遇。木虎相见,四柱三夫。阳刃重叠、水火逢蛇,夫宫早丧。食神一位逢生旺,招子须当拜圣明。父母之宫,男命同断。若见此书,藏之如宝,若遇高士,对镜分明;依其此法,万无一失。

源流清洁的,是遇上「金猪」辛亥这一日。见着「木虎」甲寅的,四柱之中要有三个丈夫。阳刃重重叠叠,水火之命又逢巳这条蛇的,夫宫早丧。食神只一位而又逢生旺的,所生的儿子当能拜谒圣明之君。至于父母之宫,男命也照同样的法子断。若见着这本书,要像宝贝一样收藏;若遇上高明之士,就与他对镜相照、剖析分明。依着这个法子去推,万无一失。

五行元理消息赋

详其往圣,鉴以前贤;论生死全凭鬼谷,推消息端的徐公。阳生阴死,阳死阴生,循环逆顺,变化见矣!

详审往古圣人之说,借鉴前代贤者之论:讲生死全凭鬼谷子一派,推消息则确实要靠徐子平先生。阳干长生之处正是阴干死绝之处,阳干死绝之处正是阴干长生之处;一顺一逆循环往复,变化就都显现出来了。

夫,阳木生亥死午,虽存亡易见;阴木跨马(午)逢猪(亥),则吉凶可知;艮(寅)生丙而遇鸡(酉)死;兑(酉)生丁而逢虎(寅)伤;戊藏寅而西方(酉)没;己生酉而艮(寅)中亡;

甲这阳木长生在亥、死在午,它的存亡容易看出;乙这阴木恰恰相反,长生跨在午马之上、死在亥猪之处,吉凶也就可以推知。丙火在艮位寅上长生,到酉鸡之地便死;丁火在兑位酉上长生,逢寅虎便伤。戊土藏生于寅,到西方的酉便沉没;己土生在酉,到艮位寅中便消亡。

庚逢蛇(巳)而崢嶸,运见鼠(子)亦难当;辛生子死在巽(巳)地;壬生申藏于震(卯)方;兔(卯)生癸水衣禄足,运行猴(申)地见灾殃。十干生死同断,造化依此推详。

庚金逢巳蛇而长生,气象峥嵘;可运一见子鼠这死地,也就难当了。辛金长生在子,死在巽位的巳地。壬水长生在申,而藏没于震位的卯方。癸水生在卯兔之上,衣禄充足,可运一走到申猴之地便见灾殃。十干的生与死都照这样断,造化的消长也依此推详。

又,详权刃双显停均,位至侯王;中途或丧或危,运扶官旺。平生为富为贵,身杀两停。大贵者,用财而不用官。当权者,用杀而不用印。

再详审:权与刃两样都显、分量又均停的,位可至侯王;不过中途或有丧亡、或有危难,那要看行运是不是去扶助官旺。一生能富能贵的,是身与杀两边势均力敌。大贵之人,多是用财而不用官;当权之人,多是用杀而不用印。

印赖杀生。官因财旺。食居先,杀居后,功名两全。酉破卯,卯破午,财名双美。享福,五行归禄。寿弥,八字相停。

印要靠七杀来生,官要靠财星来旺。食神在前、七杀在后,食神先据其位而能制杀,功与名两样俱全。酉去破卯、卯又去破午,破中自有制化,财与名两样都美。能享福的,是五行各归其禄位。寿数绵长的,是八字彼此分量相当。

晦火无光于稼穡(戊己)。阴木(乙)绝气于丙丁。火虚有焰。金实无声。水泛木浮者,活木。土重金埋者,阳金(庚)。

火被戊己这稼穡之土掩晦,就没了光。乙这阴木遇上丙丁泄气太过,气也就绝了。火虽虚而尚存火焰,金却因太实反而无声。水一泛滥而被漂浮起来的,是有根的活木乙。土太重而被埋没的,是庚这阳金。

水盛则危。火明则灭。阳金(庚)得炼太过,变格奔波。阴木(乙)归垣失令,终为身弱。

水太盛便有倾危,火太明反而易灭。庚这阳金被锻炼得太过,格局一变就要奔波劳碌。乙这阴木虽归了本垣,却失了时令,终究还是身弱。

土重而掩火无光,逢木反为有用。水盛则木无定,若行土运方荣。五行不可太甚,八字须得中和。

土太重而把火掩得没有光的,遇上木来疏土、又能生火,反倒有用。水太盛则木漂荡无定,须行土运去制水,才能荣发。五行不可太过,八字总要求得中和。

土止水流,全福寿。土虚木盛,必伤残;运会元辰,须当夭折。木盛多仁。土薄寡信。

土能止住水流的,福与寿两样都全。土虚而木盛的,必有伤残;行运再会上元辰,那就要夭折。木盛的人多仁厚,土薄的人少信实。

水旺居垣须有智。金坚主义却能为。金水聪明而好色。水土混杂必多愚。遐龄得于中和。夭折丧于偏枯。

水旺而又居于本垣的,必定有智。金坚而主义的,做事能有担当。金水相生的人聪明,却又好色。水与土混杂不清的,必定多愚昧。长寿是从中和里得来的,夭折则坏在偏枯上头。

辰戌剋制併冲,必犯刑名。子卯相刑门户,全无礼德。弃印就财明偏正。弃财就杀论刚柔。

辰与戌既相克制又相冲的,必犯刑狱之名。子与卯相刑而又冲在门户之位的,全无礼节德行。舍印而就财的,要分清是偏财还是正财;舍财而就杀的,要论清日主是刚还是柔。

伤官无财可恃,虽巧必贫。食神制杀逢梟,不贫则夭。男多阳刃,必重婚。女犯伤官,须再嫁。

伤官而没有财星可依恃的,人虽灵巧也必定贫穷。食神本来能制杀,偏又碰上梟印来夺食的,不贫就夭。男命阳刃多的,必要再婚。女命犯伤官的,须要再嫁。

贫贱者,皆因旺处遭刑。孤寡者,只为财神被劫。去杀留官方论福。去官留杀有威权。

贫贱之人,都因为正当旺处却遭了刑。孤寡之人,只因为财神被劫财夺去。去掉七杀而留下正官的,才好论福;去掉正官而留下七杀的,反倒有威权。

逢伤官反得夫星,乃财命有气。遇梟神而丧子息,福薄无后而孤。三戌冲辰祸不浅。两干不杂利名齐。

女命逢伤官而反倒得着夫星的,是因为财与命都有气:伤官能生财,财又能生官。遇上梟神而丧了子息的,福薄无后而孤单。三个戌去冲一个辰的,祸患不浅。天干只两种而不驳杂的,利与名齐备。

丙子辛卯相逢,荒淫滚浪。子午卯酉全备,酒色昏迷。天干杀显,无制者贱。地支财伏,暗生者奇。

丙子与辛卯这两日相逢的,荒淫放荡。子午卯酉四正之地全备的,沉迷酒色。天干上七杀显露而无制伏的,主贱。地支里财星潜伏而在暗中生发的,反倒为奇。

因财致富,阳刃与岁运併临。贪食乖疑,命用梟神因有病;姪男为嗣,义女为妻。日时相逢卯酉,始生必主迂移。平生敬信神祇,造化因逢戌亥。

因财而致富的,是阳刃与流年大运一齐并临——刃能劫财,也能帮身担财。贪食而心多乖疑的,是命里用了梟神而因此成病;这种人多以姪儿为嗣、以义女为妻。日柱时柱相逢卯与酉的,一出生便要迁移他处。一生敬信神祇的,是造化上逢着戌与亥这天门之位。

阴剋阴,阳剋阳,财神有用。官多无官,大旺倾危。杀多无杀,反为不害。财多无财,运逢化杀生灾。

阴干克阴干、阳干克阳干,同性相克而成偏财的,这财神一样有用。官星多到极处反等于无官,太旺便要倾危。七杀多到极处反等于无杀,反倒不为害。财多到极处反等于无财,行运一逢化杀之地便生灾。

八字得局失垣,平生不遇。四柱归垣得令,早岁轩昂。木逢类象,荣贵高迁。命用梟神,富家营办。

八字虽会成了局却失了本垣的,一生不遇时。四柱归于本垣又得时令的,早年就意气轩昂。木遇上「类象」而独占一方秀气的,荣贵而高升。命里取梟神为用的,多在富家做经营办事之人。

财官俱败者,死。食神逢梟者,亡。龙藏亥卯,经商利络丝绵。丁巳孤鸞,合作聪明诗女。

财与官一齐落败的,主死。食神被梟印夺去的,主亡。辰龙藏在亥、卯之间的,经商而利于丝绵一类的行当。丁巳这个「孤鸞」之日,正合做一个聪慧能诗的女子。

日犯裸形沐浴,浊滥淫娼。日禄归时见财,则清高富贵。归禄有财而获福。无财归禄必须贫。

日柱犯了裸形沐浴的,浊滥而近于淫娼。日禄归在时上而又见财的,清高而富贵。归禄格有财才获得福,归禄而无财的必定贫穷。

财印混杂,终为困穷。偏正浊乱,必致伤残。太岁忌逢战斗。阳刃不喜刑冲。

财与印混杂不清的,终归困穷。偏与正驳杂混乱的,必致伤残。太岁最忌与命局交战相斗。阳刃不喜被刑、被冲。

癸从戊合,少长无情,多有不仁。庚逢丙扰,岂知遇正官,却无俸禄。盖,禄逢七杀,乃有声名。

癸水去顺从戊土而与它相合的,年少与年长之间没有情义,多半为人不仁。庚金逢丙火来扰,人只道遇上正官便好,谁知反而没有俸禄。原来禄位要逢七杀相配,才真有声名。

不从不化,淹留仕路之人。从化得从,显达功名之士。化成禄旺者,生。化成禄绝者,死。

该从不从、该化不化的,是在仕途上淹滞不前的人。从与化都得以成立的,是功名显达之士。化成之后落在禄旺之地的主生;化成之后落在禄绝之地的主死。

处僧道之首,用杀反轻。受宪臺之职,偏官得地。生地相逢,壮年不禄,老寿无终。

能做僧道领袖的,是取七杀为用而杀反倒太轻。能受御史宪台之职的,是偏官得了地。若长生之地彼此相逢而气机反覆的,壮年就得不着禄位,老来也难有善终。

丁逢卯木,遇己土梟食之人。亥乃神浆,遇酉金嗜盃之客。财逢旺地人多富。官遇长生命必荣。

丁火逢卯木来生,又遇己土来泄,这是梟与食交争之人。亥水本是酿酒的神浆,再遇酉金来生它,便是嗜好杯中物的酒客。财星逢着旺地的,人多富;官星遇上长生的,命必荣。

丁生酉金,丙辛遇之绝嗣。财临杀地,父死而不归家。八专日支同类,杀年杀运生灾。若能观览熟读,详玩贵贱,万无一失。

丁火生在酉金之上,若丙与辛又相合而遇,主绝后无嗣。财这父星临于七杀之地的,父亲死在外面,不得归家。「八专」这几个日子干与支同属一类,一遇七杀之年、七杀之运便生灾。若能把这些反覆读熟看透,细细玩味贵与贱的分际,便万无一失。

金玉赋

数体洪范,法遵子平,命天地之奥妙,听空谷之传声。一气流行,则冬寒而夏暑;三阳生发,自春长以秋成。窃闻既生有灭,若亏则盈;造化归源,尽返寅申巳亥;五行藏蓄,各居四季丘陵。生长有时,自春夏秋冬之属;旺衰有数,察贫贱富贵之机。

论命之数以《尚书·洪范》的五行为本体,方法则遵循子平一派;它取法天地的奥妙,如同在空谷里听那传回的声响。一气流行,于是冬天寒而夏天暑;三阳生发,于是春天长养而秋天成熟。我私下听说:有生就有灭,有亏就有盈;造化归到源头,尽都返回寅、申、巳、亥这四个长生之地;五行收藏蓄积,则各自居于辰戌丑未这四季的丘陵之中。生长各有其时,分属春夏秋冬;旺衰各有定数,由此可以察知贫贱富贵的机关。

搜寻八字,专论财官,次究五行,须详气候。论财官之轻重,察气候之浅深,推向背财官之得失,论当生格局之高低。

搜求八字,专门论财与官,其次推究五行,还须详审气候的寒暖。要论财与官的轻重,察气候的浅深,推日主与财官是相向还是相背、是得还是失,然后论定所生格局的高与低。

他来剋我为官鬼,身旺当权。我去剋他为妻财,官强则富。年伤身主,乃父与子而不亲。时剋日辰,是子不遵于父命。

他来克我的叫「官鬼」,日主身旺才担得起而当权。我去克他的叫「妻财」,官星强旺则主富。年柱来伤日主的,是父与子彼此不亲。时柱来克日柱的,是儿子不遵父命。

年剋日兮,上能陵下。日剋年兮,下去犯上;若得有物制日干,则可化恶为祥;更要本主逢喜神,则将凶而变吉。

年柱克日柱的,是上位欺凌下位。日柱克年柱的,是下位冒犯上位;若有东西能制住日干,便可化恶为祥;再要日主逢上喜神,就能转凶为吉。

喜神庆会,当知资产丰隆。四柱无情,定见祸端并作;或见本主相冲,三刑重叠,岁运欺陵,必招横事。

喜神会聚而值庆的,可知资产丰厚。四柱之间彼此无情的,定见祸端一齐发作;若又见日主被冲、三刑重重叠叠,流年大运再来欺凌,必招横祸。

纯粹五行入格,臺阁风清。身强七杀降伏,藩垣镇守。无财官而有格局,青云得路。无格局而有财官,黄门成名。

五行纯粹而又入了格的,在台阁之中作清正之官。身强而能降伏七杀的,出为藩镇守臣。虽无财官而另有格局的,一样青云得路。虽无格局而有财有官的,也一样在黄门省中成名。

财官格局俱损,不贫寒而功名蹭蹬之人。日干月令俱强,非穷困必草茅永逸之士。丙丁坐南离而无制,是不遵礼法兇暴之徒。壬癸遇戊己之相应,乃怀德抱才聪慧之士。

财、官与格局都受了损的,不是贫寒之人,也是功名蹭蹬不进之辈。日干与月令都强而无处宣泄的,不是穷困,便是隐居草野、一生安逸之士。丙丁火坐在南方离位而无物制它的,是不守礼法的凶暴之徒。壬癸水遇上戊己土而彼此呼应的,是怀德抱才的聪慧之士。

辛逢乙木于南墓,虽富而不仁。丙逢辛金于北镇,纵贫而有德。年时月令有偏印,凶吉未明;大运岁君逢寿星(食神),灾殃立至。

辛金遇乙木而落在南方之墓的,虽富有而不仁。丙火遇辛金而镇于北方的,纵然贫穷也有德行。年、时与月令之中有偏印的,吉凶还看不分明;一旦大运或太岁上逢着「寿星」食神而被偏印夺去,灾殃立刻就到。

幼年乏乳,食神遭刑剋之宫。壮岁崢嶸,乃财官居纯粹之位。阳日食神得地,无冲损则暗合官星。阴日食神无破亏,虽契合则自亲印綬。

幼年吃不上奶,是食神落在被刑被克之宫。壮年出人头地,是财与官居于纯粹之位。阳日主的食神得地,只要不被冲损,还能暗合官星。阴日主的食神不被破损,虽有契合,却自然与印綬亲近。

偏财能益寿延年。阳刃七杀,善夺财化鬼。财星有破,费祖风别立他乡。印綬被伤,失宗业拋离故里。

偏财能益寿延年。阳刃与七杀最会夺人钱财、把官星化成克身之鬼。财星被破的,耗尽祖上家风而另立门户于他乡。印綬被伤的,失掉宗族基业而抛离故里。

人命以贵神为福,遭剋陷则凶祸不祥。五行会凶曜为灾,喜合杀并食神为贵。命亏杀旺,要天赦二德呈祥。身弱财丰,喜阳刃兄弟为助。

人命以贵神为福,贵神一遭克陷,便凶祸不祥。五行会上凶曜就成灾,这时喜有合去七杀之神以及食神来制伏,反能成贵。命局有亏而七杀又旺的,要靠天赦以及天德月德两德来呈现祥瑞。身弱而财丰的,喜有阳刃与比肩这些「兄弟」来相助。

月令值食神健旺,善饮食而姿质丰满。四柱有吉曜相扶,堆金积玉。五行无凶杀侵犯,名显声扬。寅申巳亥叠犯,有聪明生发之心。子午卯酉重逢,害酒色荒淫之志。

月令正当食神而又健旺的,能吃能喝,姿容体质丰满。四柱有吉曜相扶的,堆金积玉。五行不被凶煞侵犯的,名声显扬。寅申巳亥四生之地重叠而犯的,有聪明生发之心。子午卯酉四正之地重重相逢的,反被酒色荒淫之志所害。

女人无杀,一贵何妨;喜逢天月德神,忌见杀官混杂。贵(官)众,则舞裙歌扇。合多,则暗约偷期。五行健旺,不遵礼法而行。官杀互逢,定是风声之配。

女人命中没有七杀,只有一位贵神又有何妨;这种命喜逢天德、月德,忌见七杀与正官混杂。贵神也就是官星太多的,便沦为舞裙歌扇的伎人。合得太多的,暗中与人约期私会。五行健旺得过了头的,行事不遵礼法。官与杀交互并见的,定是有风声传闻的配偶。

迴眸倒插、泛水桃花、沐浴裸形、螟蛉重见,多为奴妾娼妓,少有三贞九烈。双鱼(亥)双女(巳)号淫星,不宜多犯。官星七杀曰『夫主』,忌见重逢。

「回眸」「倒插」「泛水桃花」「沐浴裸形」以及螟蛉过继之象重重出现的,多半做奴婢、妾室或娼妓,少有能守三贞九烈的。亥叫「双鱼」、巳叫「双女」,都号称淫星,不宜多犯。官星与七杀都称作「夫主」,忌见它们重重相逢。

寅申互见性荒淫。巳亥相逢心不已。或有伤官之位,不远嫁,定主剋夫。临冲梟印之神,非孤离,终须死别。

寅与申交互出现的,性情荒淫。巳与亥相逢的,欲心不止。若命中另有伤官所居之位,不是远嫁他方,便定主克夫。若临于冲位而又有梟印之神的,不是孤单离散,终究也要死别。

四柱有官鬼入墓,使夫星久入黄泉。岁运临夭绝之宫,俾鸳配分飞异路。要知女命难婚,运入背夫之位。欲识男儿早娶,定是运合财乡。

四柱之中官鬼入了墓的,会使夫星早早埋入黄泉。流年大运临于夭绝之宫的,使鸳鸯分飞、各奔异路。要知道女命为什么难嫁,那是行运进了背离夫星之位。要知道男子为什么早娶,那定是行运合上了财乡。

子剋重重,杀没官衰伤食重。伤妻叠叠,财轻身旺弟兄多;若不如斯,定是刑冲妻妾位。暗合财星妻妾众。虚朝财位主妻多。

克子克得重重的,是七杀沉没、官星衰弱而伤官食神太重。伤妻伤得叠叠的,是财轻而身旺、比肩兄弟又多;若不是这样,那定是妻妾之位被刑被冲。暗中合着财星的,妻妾众多。以虚位遥朝财位的,也主妻多。

财星入墓,必定刑妻。支下伏神,偏房宠妾。妻星明朗,乔木相求。大运流年,三合财乡,必主红鸞吉兆。或临财败之宫,家貲凌替、伤妻损妾、婚配难成。

财星入了墓的,必定刑妻。地支之下潜伏着财神的,多有偏房宠妾。妻星明朗显达的,能攀高门而求得良配。大运流年三合成财乡的,必主红鸾星动的吉兆。若行运临于财星败落之宫,家产便要衰败凌替,伤妻损妾,婚配也难成。

妻星失位在何宫,要求端的。官禄天厨,居甚位须察根源。有格局纯杂,忽遇恶物相冲,亦主死亡。无财禄或逢财禄旺相,亦当骤发。

妻星失位究竟落在哪一宫,要求个确实。官、禄与「天厨」食神居在什么位置,也须察明它的根源。虽已有格局,无论纯还是杂,忽然遇上恶物来冲,也主死亡。虽本无财禄,若行运逢上财禄旺相之地,也一样能骤然发达。

日求升合,食神旺处劫财多。或,逢偏印剋食神,非贫夭寿,须知乞化;要审荣枯得失,当究轻重浅深。

一天只挣得升合之粮勉强糊口的,是食神虽旺而劫财又多。若再逢偏印来克食神,那不是贫穷便是短寿,甚至要沿门乞讨。总要审明荣枯得失,推究其中的轻重浅深。

官禄杀强,无制则夭。日衰财重,党杀则穷;更看岁运何凶?何吉?身宫冲破无依倚,不离祖必出他乡。乾(亥)坤(申)艮(寅)巽(巳)互换朝,好驰骋则心无定主。

官禄之地七杀强旺而无制伏的,主夭。日主衰弱而财又重,财再去党附七杀的,主穷;至于成败,还要看流年大运哪一步凶、哪一步吉。日主本宫被冲破而无所依靠的,不离开祖居也必出走他乡。乾位亥、坤位申、艮位寅、巽位巳这四隅之支互换来朝的,此人好驰骋奔走而心无定主。

柱中若逢华盖,犯二德清贵之人。官星七杀落空亡,在九流任虚閒之职。五行剋战,非伤日主不为灾。岁运併临,若损用神皆有祸。

四柱之中若逢「华盖」,又犯着天德月德两德的,是清高显贵之人。官星与七杀落进空亡的,只在九流之中担个空闲之职。五行虽然互相克战,只要没有伤到日主,就算不得灾。流年与大运一齐并临,只要损伤了用神,都有祸。

木逢金剋,定主腰胁之灾。火被水伤,必是眼目之疾。三合火神旺盛剋庚辛,损头面及脓血之疾;如伤日干及财官太盛,折肢体有眷恋之灾。

木被金克的,定主腰与胁的伤灾。火被水伤的,必是眼目之疾。三合火局旺盛而去克庚辛金的,主损伤头面,还有脓血之疾;若这火又伤了日干,或者财官太盛,就要折损肢体,还有牵累缠身之灾。

心肺喘满,亦本金火相刑。脾胃损伤,盖因土木战剋。支水干头有火遭水剋,必主腹?(痞)心朦。支火干头有水遇火旺,则内障睛盲。

心肺气喘胀满的,也本于金与火相刑。脾胃受损的,都因为土与木交战相克。地支是水而天干有火、火又被水所克的,必主腹中痞块、心神昏蒙。地支是火而天干有水、水又遇上火旺的,则患内障以至目盲。

火土烦焦蒸四曜,则发秃眼昏。润下纯润充气,返神清骨秀。荧惑(火)乘旺临离(午)巽(巳),风中失音。太白(金)坚利合兑(酉)坤(申),兵箭落魄。

火土烦躁焦枯而蒸熏其余四曜的,人便头发秃落、两眼昏花。水成「润下」而纯粹润泽、气机充盈的,反倒神清骨秀。火星荧惑乘旺而临于离位午、巽位巳的,要中风而失音。金星太白坚锐锋利又会合兑位酉、坤位申的,要遭兵刃箭矢之伤而落魄。

财星入墓,少许刑冲必发。伤官伤尽,或见官星则凶。十有八格,当从善恶推求;总繫五行,各取旺衰消息。

财星入了墓的,得一点刑冲把库门打开,必然发达。伤官虽已把官星伤尽,可若再见官星出现,仍旧是凶。十八种格局,都当按善神恶神去推求;总归系于五行,各按旺衰去斟酌消息。

身旺何劳印綬。身衰不喜财官。中和为福。偏党为灾。但见贵神朝拱、禄马飞天、遥合虚邀、不得冲格,逢合皆忌。

身已旺,何必再劳印綬来生我。身已衰,就不喜见财官来耗我克我。中和便是福,偏于一党便是灾。凡见贵神朝拱、禄马飞天、遥合虚邀这一类格,都不许冲了本格;逢合也一概忌讳。

七杀官星,各嫌羈绊,填实则凶;忽然运到官乡,当以退身避职。马瘦官破,困守穷途。禄旺财丰,崢嶸仕路。

七杀与官星,各自都嫌被合被绊;所虚之位若被实字填满就凶。忽然行运到了官乡,就该退身避职、及早抽身。驛马瘦弱而官星又破的,只好困守穷途。禄旺而财又丰的,在仕途上头角峥嵘。

如临喜处以得祸,是三合而隐凶星。或逢凶处而返祥,乃九宫而露吉曜。要知职品高低,当求运神向背;清奇则早岁成名,玷缺则晚年得地。

有时走到该喜的地方反倒得祸,那是三合之中暗藏着凶星。有时逢着凶处反倒转祥,那是九宫之内显露出吉曜。要知官职品级的高低,当看运神与命是相向还是相背;格局清奇的早年成名,格局有瑕缺的晚年才得地。

运行则一宫十载。流年乃逐岁推移。津路通亨,权高爵显。程途偃蹇,禄薄官卑。

大运是一宫管十年,流年则逐年推移。道路通达顺畅的,权高而爵显;路途坎坷困顿的,禄薄而官卑。

推寻子位,先看妻宫;死绝者嫡庶难存,太旺者别门求觅。妻星显露,子息必多。刑害嗣宫,男女罕得。

推求子女之位,先看妻宫;妻宫落在死绝的,嫡出庶出都难保住,妻宫太旺的,反要到别家去求觅子嗣。妻星显露的,子息必多。子嗣之宫被刑被害的,儿女都难得。

若问兄弟多寡,细检四柱干支,月令虽强,更看运神向背;死绝刑伤,雁行失序;相生喜庆,棣萼联荣。

若问兄弟的多少,就要细查四柱干支;月令虽强,还要看运神与之相向还是相背。若落死绝而又被刑伤,兄弟便如雁行乱了次序,凋零离散;若彼此相生而有喜庆,便如棠棣的花萼一样连枝共荣。

兄弟身旺,父命有亏。财帛旺多,母年早剋;若见官鬼(七杀)出见,母反长年;如逢脱气排运,父还有寿。

比劫这「兄弟」之神身旺的,父亲的寿命有亏,因为比劫克财,而财正是父星。财帛太旺太多的,母亲早被克伤,因为财能坏印,而印正是母星。若局中又见官鬼七杀出来,财去生杀、杀转生印,母亲反能长寿;若行运走到泄我之气的地方,比劫不再争财,父亲也还有寿。

壬临午位,癸坐巳宫,稟中和兮,禄马同乡;遇休囚也,胎元绝地。丙临申位,庚坐燕寅,己入巽(巳)乾(亥),乙临双女(巳),金乘火位,甲坐坤(申)宫,名曰『休囚』,最嫌剋制。

壬水临于午位、癸水坐在巳宫,若禀得中和之气,就叫「禄马同乡」,财与官同藏在一支之中;可若遇上休囚,那便成了胎元绝地。丙火临申位,庚金坐在寅这燕地,己土进入巽位巳与乾位亥,乙木临于巳这「双女」之位,金乘在火位之上,甲木坐在坤位申宫——这些都叫「休囚」,最嫌再有克制。

七杀忌逢言丧魄,寿星(食神)欣遇曰『还魂』。天命能施智力,难出网罗,造化幽微,乃除功妙。贫寒将尽,能令白屋出公卿。奢侈太过,反使朱门生饿殍。

七杀是所忌的,一逢着就说要丧魂落魄;「寿星」食神是所喜的,欣然相遇便叫「还魂」。天命虽能施展人的智力,人却终究跳不出这张网罗;造化幽微难测,其中自有去病立功的妙处。贫寒到了尽头,反能让白屋人家出公卿;奢侈过了头,反使朱门大户饿死人。

家貲将废,定生不肖之儿男。婚媾多刑,必娶无寿之妻妾。四宫背禄,不可妄求;官将不成,财当见废。八字无财,须求本分;越外若贪,必招凶事。

家产将要败废的,定要生出不肖的儿子。婚姻之中刑克多的,必娶到短命的妻妾。四柱四宫都背离禄位的,不可妄想强求;官既做不成,财也要废掉。八字里本来无财的,须安守本分;若贪求分外之物,必招凶事。

噫!甘贫养拙,非原宪之不才;鼓腹吹簫,使伍员之挫志。顺则行,逆则弃,知命乐天,困穷合义,洪范数终,《渊源》骨髓。

唉!甘于贫困而涵养拙朴,并不是孔子弟子原宪没有才干;鼓腹吹箫、沿街乞食,也曾使伍子胥那样的人挫了志气。顺时便行,逆时便舍;知命而乐天,纵处困穷也合于义理。《洪范》的气数讲到这里为止,这一篇便是《渊源》一书的骨髓精要。

碧渊赋·捷驰千里马

尝谓:分二气以定三才,播四时而成万物,皆由命令也;斯令者,寓四时而立四柱,专以日主,以定三元。命乃无令而不行,令乃无命而不立;信知命令之相参,犹知天地之全体也。

我曾说:分阴阳二气而定天、地、人三才,布四时之序而生成万物,这一切都出于「命」与「令」。所谓「令」,就是寄寓在四时之中而立起四柱,专以日干为主,据此定出天、地、人三元。「命」没有「令」就行不开,「令」没有「命」也立不住;确实懂得命与令彼此参合,就好比懂得了天地的全体。

或云:『子罕言命,皆天命而非人命歟!天命关乎气数,人命稟乎五行;气数五行何以殊,天命人命何以异。』诚哉是理,可得而议矣!

有人说:孔子很少谈命,他所谈的都是天命而不是人命吧?其实天命关乎气数,人命禀于五行;气数与五行有什么两样,天命与人命又有什么分别?这话说得实在,可以拿来讨论了。

然而,人命荣枯得失,尽在五行生剋之中;富贵贫穷,不出乎八字中和之外。先观气节之浅深,后看财官之向背。

然而人命的荣枯得失,全在五行生克之中;富贵贫穷,也跳不出八字中和之外。先看所生节气的深浅,后看财与官是相向还是相背。

人之命内,皆不离乎财官;诸格局中,只要虚邀禄马。先贤已成矜式,后学须要变通。太过无剋制者,贫贱。不及无生扶者,夭折。

人的命里都离不开财与官;至于各种格局,也不过是要虚位遥邀禄马罢了。前贤已经立下范式,后学还须懂得变通。太过而没有克制的,贫贱;不及而没有生扶的,夭折。

宜向之而运背,决之贫贱。宜背之而运向,断之困穷。喜生而逢生,贵而堪断。爱剋而值剋,吉亦可言。

本该相向的,行运却背离了,可判定为贫贱。本该背离的,行运却偏偏相向,可断为困穷。喜有生扶而恰好逢生的,可断为贵。爱有克制而恰好遇克的,也一样说得上吉。

逢官而看财,见财而富贵。逢杀而看印,遇印以荣华。逢印看官而遇官,十有八贵。逢财忌杀而有杀,十有九贫。

遇官星就看有没有财,有财来生官便富贵。遇七杀就看有没有印,有印来化杀便荣华。遇印綬本该看官,若真遇上官星,十个里有八个贵。遇财星本忌七杀,若偏偏有杀,十个里有九个贫。

盖,木盛逢金,造作栋樑之器;水多遇土,修防隄岸之功;火煆秋金,铸作剑锋之器;木疏季土,培成稼穡之禾;火炎有水,名为既济之文。

因为木盛而逢金来斫削,就造得成栋樑之器;水多而遇土来堤防,就有修筑岸堤之功;火去煆炼秋天之金,就铸得出剑锋之器;木去疏动四季之土,就培得起稼穑之禾;火炎而有水来相济,这便叫「既济」的文章。

水浅金多,号为体全之象。甲乙运入西方,身旺功名可许。壬癸路经南域,主健财贵堪图。劫杀不须逢旺地。食神最喜劫财乡。

水浅而金多、源源来生的,号称「体全之象」。甲乙木行运进入西方金地,只要身旺,功名便可指望。壬癸水路过南方火域,只要日主强健,财与贵都图得着。劫煞不宜再逢旺地。食神却最喜走劫财之乡,因为劫财帮身,正好担得起食伤之泄。

亥卯未逢于甲乙,富贵无疑。(曲直格)寅午戌遇于丙丁,荣华有准。(炎上格)庚辛局全巳酉丑,位重权高。(从革格)壬癸格得申子辰,学优才足。(润下格)

地支亥卯未三合而天干是甲乙的,富贵无疑,这是「曲直格」。地支寅午戌三合而天干是丙丁的,荣华有准,这是「炎上格」。庚辛日主而地支巳酉丑金局齐全的,位重权高,这是「从革格」。壬癸日主而得申子辰水局的,学问优长、才气充足,这是「润下格」。

戊己局全四季,荣冠诸曹;更值德秀三奇,名扬四岳。(稼穡格)木全寅卯辰之方,功名自有。(曲直格)金备申酉戌之地,富贵无亏。(从革格)水归亥子丑之源,荣华之客。(润下格)火临巳午未之域,显达之人。(炎上格)

戊己日主而地支辰戌丑未四季齐全的,荣显冠于同僚;若再值德秀与三奇,就名扬四方,这是「稼穡格」。木占全寅卯辰东方一片的,功名自然有,这是「曲直格」。金备齐申酉戌西方之地的,富贵无亏,这是「从革格」。水归于亥子丑北方之源的,是享荣华之人,这是「润下格」。火临于巳午未南方之域的,是显达之人,这是「炎上格」。

木旺宜火之光辉,秋闈可试。金坚爱水之相涵,文学堪夸。用火愁水。用木愁金。

木旺而宜有火来生出光辉的,秋试科场可以一搏。金坚而爱有水来涵养的,文学足可称道。取火为用的就愁见水,取木为用的就愁见金。

春木重重,休为太旺无依;夏火炎炎,莫作太刚有厌;秋金锐锐最为奇;冬水汪汪真可美;削之剥之为奇,生我扶我为忌。

春天木重重叠叠,不要认作太旺而无依;夏天火炎炎逼人,也不要认作太刚而可厌;秋天金锋芒锐利最为奇特;冬天水汪洋一片真是可美。这类一方独盛之局,要用削它剥它的东西才算奇,反怕生我扶我的东西再来添势。

丙丁生于冬月,贵乎戊己当头。庚辛产于夏天,妙乎壬癸得局。甲乙秋生,贵宜玄武。庚辛夏长,妙用勾陈。

丙丁火生在冬月水旺之时,贵在天干有戊己土当头制水。庚辛金生在夏天火旺之时,妙在壬癸水得局制火。甲乙木生在秋天金旺之时,贵在有玄武之水来化金生木。庚辛金长在夏天,妙在借勾陈之土泄火而生金。

丙丁水多嫌北地,逢戊己反作贵推。庚辛火旺怕南方,遇戊己反成荣断。甲乙秋生透丙丁,莫作伤看。戊己夏产露庚辛,当为贵论。

丙丁火而水多的嫌走北地,可若有戊己土来制水,反当作贵来推。庚辛金而火旺的怕走南方,可若遇戊己土泄火生金,反当作荣来断。甲乙木生在秋天而天干透出丙丁的,不要只当伤官看,火能制金正是救应。戊己土生在夏天而天干露出庚辛的,当作贵来论,金能泄去土的燥气。

火带水多,贵行木运。土逢木旺,荣入火乡。庚逢水重,水冷金寒喜炎热。戊遇酉多,身衰气锐爱荧煌(火)。

火而带水太多的,贵在行木运,木能化水而生火。土而逢木太旺的,荣在进火乡,火能化木而生土。庚金遇水重重,水冷金寒,就喜炎热之火来解冻。戊土遇酉太多,身衰而金气锐利,就爱那荧煌之火来生身制金。

不及喜生扶。太过宜脱剥。官杀混杂,身弱则贫。官杀相停,合杀为贵。

不及的喜有生扶,太过的宜有泄剥。官与杀混杂而日主又弱的,主贫。官与杀分量相当的,能把杀合去便为贵。

年月官星,早年出仕。日时正贵,晚岁成名。胞胎逢印綬,禄享千钟。财气遇长生,肥田万顷。

年柱月柱上有官星的,早年就出来做官。日柱时柱上有正贵的,晚年才成名。胎元之处逢着印綬的,享千钟之禄。财气遇上长生的,有万顷肥田。

秋冬官星逢刃伤,存金去火贵无疑。腊月伤官喜见官。破印重伤祸而死。财旺生官者,乃贵少而富多。伤官见贵者,又官高而财足。

秋冬生的人官星逢阳刃、伤官来伤,只要留住金而去掉火,贵是无疑的。腊月生的伤官格反喜见官星,因为天寒地冻,正需官星之火来调候。若把印綬破了、又重重被伤,就要因祸而死。财旺而能生官的,贵气少而富气多。伤官而又见贵的,则官位高而财也足。

无伤不贵,有病者奇,理明于后,何必他求;虽始用之为奇,宜终去之为美,审其轻重,毋取一途。

命中一点损伤也没有的反倒不贵,有病而后得药才算奇;这个道理下文自会讲明,何必另求他说。虽然起初拿这病神作用神算奇,到头来还是把它去掉才算美;总要审明轻重,不要死守一条路。

如,水少火炎遇庚辛,休作身旺官轻而取。或,木绝而坐金,重逢杀印,难为身弱气旺之断。

譬如水少而火炎、又遇上庚辛金的,就不要按「身旺而官轻」去取用,那金正被火克,哪里担得起官。又如木已绝而坐在金上,再重重逢着七杀与印的,也难按「身弱而气旺」去断。

财轻勿经劫地,频见妻灾。劫财阳刃有官杀,臺阁之臣。归禄倒冲行刃伤,廊庙之士。身旺有杀行印綬,权断之官。

财本来就轻的,不要再经过劫财之地,那会屡屡有妻室之灾。带劫财、阳刃而又有官杀来制的,是台阁大臣。归禄或倒冲之格而行阳刃、伤官之运的,是廊庙之士。身旺而有七杀、又行印綬之运的,是执掌生杀决断之官。

身强主弱,无印綬遇财星,寻常之辈。阳刃偏官有制,膺职掌于兵权。正官正印无伤,出仕牧于庶士。润下稼穡,给赏之官。

局中他神强而日主弱,又没有印綬却偏遇财星来耗的,不过是寻常之辈。阳刃与偏官都有制伏的,受职而执掌兵权。正官与正印都不受伤的,出仕而牧养百姓。成「润下」「稼穡」之格的,做掌管给赏之职的官。

子午为尊位,黄门之客。癸日癸时兼亥丑,魁名及第入翰林。壬日壬时叠壬辰,高爵承恩登御闕。

子与午是尊贵之位,占着它的是黄门省中的近臣。癸日又生癸时、兼有亥与丑相辅的,能夺魁及第而进翰林。壬日又生壬时、重叠壬辰的,得高爵、承皇恩而登御前之阙。

日德见魁罡,遇刑冲贫寒之士。魁罡见财星,总得地禄食之人。伤官见官,妙入印财之地。财星破印,宜逢比劫之乡。

日德格见着魁罡,若再遇刑冲,便是贫寒之士。魁罡格见着财星,纵然得地,也不过是个食禄糊口之人。伤官见了官星,妙在能走进印与财的地方去化解。财星破了印的,宜行运逢比劫之乡,比劫既能敌财,又能护印。

命逢财,运逢杀,吉亦堪陈。命逢杀,运逢财,凶而可决。女遇伤官,归禄得之极贵。男逢阳刃,身弱随之为奇。

原命有财而行运逢七杀的,只要日主担得起,吉也说得上。原命有杀而行运又逢财来生杀的,凶是可以断定的。女命遇伤官,若又得「归禄」相配,反极为贵。男命逢阳刃,若身正衰弱而有刃来帮扶,也算得奇。

金神飞禄伤官,女命逢之最忌。阳刃伤官七杀,男命值之得权。金神入火逢刃杀,贵而无疑。归禄无官逢食伤,荣而有权。

金神、飞禄与伤官这几样,女命逢着最忌。阳刃、伤官与七杀这几样,男命遇上反能得权。金神进了火乡而又逢阳刃、七杀的,贵是无疑的。归禄之格局中无官而逢食神伤官的,荣显而有权柄。

正官无印,居官不显。阳刃七杀,出仕驰名。身旺无依,僧道之命。桃花滚浪,女妓之流。

只有正官而没有印来相配的,虽居官位也不显达。阳刃与七杀相配得宜的,出仕便驰名。身旺而无所依托的,是僧道之命。桃花滚浪不休的,是娼妓之流。

金弱火绝,土木消磨之匠。身强财浅,金火陶冶之流。伤官逢财而有子。七杀有制亦多儿。

金弱而火绝的,是做土木活计、终日消磨的匠人。身强而财浅的,是干金火陶冶这一行的人。伤官若逢财来转化,就有子;七杀若有制伏,也一样多儿。

印綬被伤,母年早丧。财源被劫,父命先倾。男命伤官须损子。女命伤官定剋夫。

印綬被伤的,母亲早年去世。财源被劫的,父亲先亡。男命带伤官的必损子,因为伤官克官,官正是男命的子星。女命带伤官的定克夫,因为伤官克官,官正是女命的夫星。

年月财官身旺,公显父荣。日时禄马长生,妻贤子贵。月中归禄无财官,父丧他邦。年逢禄马被冲破,公亡外郡。

年柱月柱上有财有官而日主又旺的,祖父显达、父亲荣耀。日柱时柱上禄马又逢长生的,妻贤而子贵。月柱之中虽归禄却没有财官的,父亲死在别处。年柱上逢禄马而被冲破的,祖父亡于外郡。

日逢财,时逢劫,妻妾产亡。太岁值杀月值伤,弟兄不睦。专禄若遇阴错,外家零落。逐马如遇阳差,公姑真假。

日支坐财而时上又逢劫财来夺的,妻妾死于生产。太岁上是七杀、月柱上是伤官的,兄弟之间不和睦。专禄之日若又遇阴错,外家零落。驛马被逐而又遇阳差的,公婆的名分真真假假。

岁月值杀有刑害,公父连伤。日神背禄无财助,妻儿离散。正财偏财见合,妻妾姦淫。伤官正官有剋破,夫妻刑併。

年月上带着七杀而又有刑有害的,祖父与父亲接连受伤。日主背了禄而又没有财来相助的,妻与儿都要离散。正财与偏财都被别干合去的,妻妾行为奸淫。伤官与正官彼此克破的,夫妻之间刑克并见。

旺妻伤子,必因食宿遭伤。旺子伤夫,乃是官星失位。女逢财旺生官,夫权必夺。男遇财多身弱,妻话偏听。

妻旺而子受伤的,必是食神这一宿遭了损伤。子旺而夫受伤的,那是官星失了本位。女命逢财旺去生官,官虽旺却操在她手里,必要夺去丈夫的权。男命遇财多而身弱的,事事偏听妻子的话。

差错居日,外家冷淡。建刃伏年,祖基微浅。财官生时,逢财旺生官,助国兴家之子。正官重见,多生女子少生男。

阴差阳错落在日柱的,外家冷落。建禄与阳刃伏在年柱的,祖上基业浅薄。财官生在时柱,又逢财旺去生官的,是助国兴家的好儿子。正官重重出现的,多生女儿而少生男。

出现偏财,少爱正妻偏爱妾。财星得位,因妻致富成家。官禄归垣,显己增荣祖业。年正官,月伤官,公强父弱。日值财,时劫财,父兴子败。

天干上出现偏财的,不大疼爱正妻而偏爱妾室。财星得位的,因妻子而致富成家。官与禄归于本垣的,自身显达而使祖业增荣。年柱是正官、月柱是伤官的,祖父强而父亲弱。日支坐财而时上是劫财的,父亲兴旺而儿子败家。

青龙全从革之金,且贫且贱。白虎备润下之水,曰富曰贵。春木荣而水浅,补衲之僧。夏火炎而金衰,簪冠之道。

青龙属木,若全然被从革之金所制,那便又贫又贱。白虎属金,若具备润下之水来泄它的锐气,那便又富又贵。春天木虽荣茂而水太浅、无源可养的,是缝补衲衣的和尚。夏天火太炎而金已衰的,是戴冠簪的道士。

勾陈全备润下,奔流之辈。朱雀三合玄武,穷窘之徒。金刚木弱,行商坐贾之人。土凝水竭,破祖离乡之客。

勾陈属土,若全被润下之水冲散,是奔波流荡之辈。朱雀属火,若与玄武之水三合相犯,是穷困窘迫之徒。金刚强而木衰弱的,是行商坐贾之人。土凝结而水枯竭的,是破败祖业、离乡背井之客。

金生秋月土重重,贫无寸铁。火长夏天金叠叠,禄有千钟。春木水多,贫贱之辈。冬水金盛,颠弱之人。

金生在秋月本已当令,偏偏土重重来埋它,反倒穷得没有一寸铁。火长在夏天本已炎盛,得金叠叠作财让它去锻炼,禄有千钟。春天之木而水太多、漂浮无根的,是贫贱之辈。冬天之水而金太盛、寒气愈重的,是颠沛虚弱之人。

辰戌丑未遇刑冲,无人不发。子午卯酉带刑合,多者淫讹。夏金叠火,秋木重金,非贫则贱。季木盛金,春金多火,不夭则贫。

辰戌丑未四库遇上刑冲把库门打开的,没有一个不发。子午卯酉四正带着刑与合的,多半淫佚讹诈。夏天的金再叠上火,秋天的木再重逢金,不贫就贱。四季月的木再遇盛金,春天的金再遇多火,不夭就贫。

季木无根从妻(财)福,禄位高崇。夏火失色配夫(官)荣,功名显达。火向春林逢水旺,好去求名。土临季地见金重,将来出仕。

四季月的木已经无根,索性从了妻财而得福的,禄位高崇。夏天的火已失了光色,配上官星这「夫」而得荣的,功名显达。火对着春天的林木而又逢水旺来生木的,正好去求取功名。土临于辰戌丑未四季之地而见金重来泄的,将来能够出仕。

甲乙夏荣土气厚,功名半许足田庄。丙丁冬旺水源清,爵位全备荣锦綺。专禄带食伤,权掌閫外。阳刃入官杀,威震边疆。

甲乙木在夏天虽荣,若土气又厚,功名只许他一半,倒是田庄足够。丙丁火在冬天而水源清澈、官星有情的,爵位齐备而荣华锦绣。专禄之日又带食神伤官的,权柄掌在京门之外。阳刃进入官杀之地的,威名震动边疆。

拱禄夹禄拱贵,爵禄丰荣。倒冲遥巳栏叉,功名显达。壬趋乾(亥)、甲趋艮(寅),清朝之士。辛朝阳、乙鼠贵,文学之臣。

「拱禄」「夹禄」「拱贵」这几格,爵与禄都丰厚荣显。「倒冲」「遥巳」「井栏叉」这几格,功名显达。「壬趋乾」是壬日趋向亥,「甲趋艮」是甲日趋向寅,都是清正的朝臣。「六阴朝阳」与「六乙鼠贵」这两格,是以文学见长之臣。

局全风虎,良将之才。柱备云龙,大人之德。四库全备龙变化,逢大海为九五之尊。三奇局秀凤腾翔,遇天门乃三六之主。

局中「风虎」齐全的,是良将之才。四柱具备「云龙」的,有大人的德量。辰戌丑未四库齐备而辰龙能起变化的,再逢上大海之水,便是九五至尊之命。三奇成局而秀气如凤凰腾翔的,再遇上戌亥这天门,便是三公六卿之主。

旺财官而致富。暗禄马以荣华。入格,以贵而推。破局,以贫而断。究一理而察万端,明片言以通万物,后学术士,毋怠于斯!

财官都旺的因此致富,禄马暗藏的因此荣华。合了格的按贵来推,破了局的按贫来断。从一个道理去察知万般变化,凭三言两语去贯通万物之情。后学的术士,切不可在这上头懈怠。

造微论

两仪肇闢,六甲攸生,将三元而作三才,建四时而为四柱。干为禄本,定一生职位高低。支作命基,佈三限寿元终始。年生为根;月建为苗;日管经营,断中年之休咎;时为结果,定晚岁之荣枯。

天地两仪初开,六十甲子由此而生;把天、地、人三元当作三才,立四时之序而成四柱。天干是禄位的根本,由它定一生职位的高低。地支是命的基础,由它布出三限而看寿元的始终。年柱是根,月建是苗;日柱管经营运作,断中年的吉凶;时柱是结果,定晚年的荣枯。

先推胎息之由,次入变通之化。为官为贵,缘上下以咸和。多滞多危,本根元而相剋。

先推胎元与息养的来由,然后再进到变通化气的道理。能做官、能得贵,是因为上下干支处处和顺。多阻滞、多危难,根子在于本元与根气彼此相克。

是故,格清局正,当为臺阁之臣;印旺官生,必作钧衡之任。马头带剑,镇压边疆。印綬逢华(华盖),尊居翰苑。禄虽多而有害,福不为祥。杀虽重而无伤,刑当不祸。

所以格清而局正的,当作台阁之臣;印旺而又有官来生的,必居宰辅钧衡之任。「马头带剑」的,镇守边疆。印綬又逢华盖的,尊居翰林之苑。禄虽多而其中有害的,福也不成其为祥。七杀虽重而并未伤身的,纵有刑也不成祸。

三奇忽遇,才高立解成名。六合正逢,家富又能增业。空亡亲于寡宿,孤独躘踵。长生陷于空亡,贫寒偃蹇。

忽然遇上三奇的,才气高而立刻成名。正逢六合的,家中既富又能增添产业。空亡与寡宿相亲近的,孤独而步履蹒跚。长生陷进空亡的,贫寒而困顿不振。

桃花若临帝座,因色亡身。咸池更会日宫,缘妻致富。根源浅薄,逢生旺而不荣。本主兴荣,遇休囚而反吉。

桃花若临于帝旺之座,因贪色而丧身。咸池若又会于日支之宫,反倒因妻而致富。根源本来浅薄的,纵逢生旺也荣不起来。日主本已兴旺荣盛的,遇上休囚反而吉。

阳刃临于五鬼,定须重配流徒。勾绞叠于三刑,应是频遭编配。是以,登仕途者,莫逢吞陷,爵禄亏停;当兵权者,勿遇天中,身权退失。

阳刃临于五鬼之上的,定要一再遭流放充军。勾绞与三刑叠在一处的,应是屡屡被编管发配。所以走仕途的人,不要碰上吞陷之煞,那会使爵禄亏损停滞;掌兵权的人,不要遇上天中空亡,那会使身与权一齐退失。

胸襟澄澈,盖因水济江湖。学问渊源,本是水居壬癸。慈祥愷悌,木乘甲乙之乡。眊燥炎阳,火盛丙丁之地。

胸襟澄澈的,是因为水成江湖而能相济。学问有渊源的,本是水居于壬癸而既清且深。慈祥和乐的,是木乘着甲乙之乡。昏躁而炎烈的,是火盛在丙丁之地。

名高禄重,乾金早会庚辛。贯朽粟陈,镇土重亲戊己。木繁而无金断削,纵荣而末岁孤穷。火炎而无水淘溶,纵发而早年夭折。

名高禄重的,是乾位之金早早会合了庚辛。钱串朽烂、粮米陈积的,是厚重之土又亲近戊己。木太繁茂而没有金去斫削的,纵然一时荣盛,晚年也孤单穷困。火太炎烈而没有水去淘洗调剂的,纵然一时发达,早年也要夭折。

粤若,水之浮泛,惟凭土以隄防;土重而无木疏通,遂归愚浊;金坚而无火煆炼,终是兇顽。至若,金脆火炎,多则损己;木柔金重,利则伤身。

至于水泛滥漂浮的,只能靠土来筑堤防;土太重而没有木去疏通的,人便流于愚钝浑浊;金太坚而没有火去煆炼的,终究是凶顽之辈。再如金已脆弱而火又炎烈,火一多便损伤自己;木本柔弱而金又重,刀刃虽利却要伤到自身。

水清而不假土多,土弱而不禁木盛,火强燥而微吵,水略济以宽和;须将匀配为佳,亦以均调为上。

水本清澈,就不须借太多的土来搅浑;土本衰弱,就禁不起木太盛来克;火太强燥而略嫌喧躁,得一点水去济它便宽和了。总要配得匀停才好,也总以调和均平为上。

大显者,贵守深隐。大屈者,贵守卑伸。寿极年高,皆是禄临帝旺。职崇位显,为缘马会官星。

大显达的人,可贵之处在于能守得住深藏不露。大屈抑的人,可贵之处在于能安于卑下而待时伸展。寿数极高的,都是禄临于帝旺。职位崇高显赫的,是因为驛马会上了官星。

华盖逢空,偏宜僧道。学堂遇贵,惟利师儒。五行若也萧索,五命因而低弱。日逢空(空亡)寡(寡宿),其妻多致生离。时值孤虚,其子多饶不肖。

华盖落进空亡的,偏宜做僧人道士。学堂之位又遇贵人的,只利于当师儒教书。五行若萧索无气,五命也因此低弱。日支逢空亡与寡宿的,妻子多半生离。时柱值孤辰空虚的,儿子多半不肖。

绝宫为鼓盆之杀。胎宫为白虎之神。天空临嗣息之宫,末岁损成家之子。运逢吉宿无木主,则未足欢娱。限守凶神有根苗,则不须畏惧。

绝宫是「鼓盆」之煞,主丧妻。胎宫是白虎之神,主血光。天空之煞临于子嗣之宫的,晚年要损失那能成家的儿子。行运虽逢吉宿,而命中原无根基可作主的,也不值得欢喜。限运虽守着凶神,而命中另有根苗可恃的,就不必畏惧。

岁君若临恶曜,一岁迍邅。生时若值休囚,一生愁叹。源清者,其流必远。本浊者,所作无成。

太岁若临着恶曜,那一年困顿不顺。生时若值休囚,一生愁苦叹息。源头清的,流得必远;根本浊的,做什么都不成。

八字超群,不贵则当大富。五行驳杂,居安可不虑危。休囚者,身性卑微。旺相者,名位壮实。

八字超群出众的,不贵也当大富。五行驳杂不清的,虽处安顺之中也不可不虑及危难。落在休囚的,身分性情都卑微。处于旺相的,名声与位置都壮实。

先强后弱,必先吉而后凶。始弱终强,亦始凶而终吉。若乃运限所临之地,凭流年星辰凶吉,以定祸福。

先强而后弱的,必然先吉而后凶。起初弱而终于强的,也就先凶而后吉。至于大运限度所临的地方,还要凭流年星辰的吉凶去定祸福。

人鑑论

洪濛肇判,甲子攸生,幽显而变通莫测,沉潜于二理尤深;二十四字之精神妙用,亿千万人凶吉灼知。

鸿蒙初分,甲子由此而生;其中幽隐与显明的变化通达难以测度,沉潜在阴阳这两条道理里尤其深邃。十天干、十二地支再合阴阳,这二十四个字的精神妙用,能把亿万人的吉凶照得清清楚楚。

日生为主,年长为君;先论根本,察贵贱之由易见。假使粗识深藏之体,孰得而知;盖,贵者虽吉,贱由不易。森列三才,势有权衡轻重;包罗八卦,自存规矩方圆。

以生日为主,以年为君长;先论根本,察明贵贱的由来,这一层还容易看出。可若只粗略识得那深藏之体,又有谁真能知道其中底细?大凡贵的固然吉,贱的也不容易更改。三才森然罗列,其间自有权衡轻重之势;八卦包罗万象,其中自存规矩方圆之则。

天道尚有盈亏,人事岂无反覆;或先贫而终富,或先败而后兴,当捨短而从长,毋取彼而捨此。

天道尚且有盈有亏,人事岂能没有反覆?有的先贫而终富,有的先败而后兴。看命要舍其短而取其长,不要顾了这头又丢了那头。

四柱俱嫌其一字,大醇亦求其小疵,详察其言,毋轻以断。官在禄乡,伊尹负阿衡之任。时居贵地,傅巖兴作相之臣。生逢贵格,入仕为臺阁之尊。重叠鬼生,乐道有山林之兴。

四柱之中往往只嫌那一个字,大体纯正之中也要挑出小小的瑕疵;细细审察这些话,不要轻易下断语。官星落在禄乡的,像伊尹那样担当阿衡之任。时柱居于贵地的,像傅说从傅岩起家而作宰相之臣。生来逢着贵格的,入仕便居台阁之尊。官鬼重重叠叠而又转来生身的,安于乐道,有隐居山林之兴。

是知,居官居贵,五行醇而不疵;多滞多忧,八字杂而又战。根甘裔苦,贾谊屈于长沙。源浊流清,太公兴于渭水。禄马同乡,而会登臺阁。杀印重旺,而早入科名。

由此可知:能居官得贵的,五行醇正而没有瑕疵;多阻滞多忧愁的,八字驳杂而又彼此攻战。根甜而末苦的,就像贾谊终究被贬屈到长沙。源浊而流反清的,就像姜太公晚年在渭水边兴起。禄与马同在一乡的,能登台阁之位。七杀与印重重而旺的,早早取得科名。

兄多逢弟,宜嗟范子之贫。父叠生身,可比老彭之寿。夹官夹贵日时值,而峻宇雕樑。劫财夺马岁时逢,而蓬门瓮牖。

比肩多而又逢劫财的,只好像范丹那样叹自己的穷。印这「父」星重重来生身的,可比彭祖那样长寿。日柱时柱上夹着官、夹着贵的,住的是高屋雕梁。年柱时柱上逢着劫财夺马的,住的是蓬草为门、破瓮作窗。

嗣位剋绝,鹊之巢而鳩占之。妻位犯伤,鸞之孤而凤无匹偶。行运背禄,昔日富而今日贫。命遇旺身,昨日悲而今日笑。

子嗣之位被克到绝的,就像鹊筑好的巢反被鸠占了去。妻位犯了伤的,就像鸾鸟孤单、凤凰没有配偶。行运背离了禄的,昨天还富、今天就贫。命行到身旺之地的,昨天还在悲叹、今天就欢笑。

四柱坐学堂之上,回也不愚。三元助墓库之中,丘也好学。年逢官贵,才高立解成名。时值偏财,家富又添好业。

四柱坐在学堂之位上的,像颜回那样看似愚钝而其实不愚。三元又助起墓库之气的,像孔丘那样好学不倦。年柱逢官贵的,才气高而立刻成名。时柱值偏财的,家富而又添好产业。

庚行丙地,祷尔于祗。壬入戌乡,胡不遄死。伯牛有疾,缘战剋以交差。司马何忧,盖比和而无位。

庚金行到丙火之地被克,只好向神祇祷告求佑。壬水进入戌乡而入墓受制,几乎要说一句「何不速死」。冉伯牛身染恶疾,是因为局中战与克交错。司马牛为什么忧愁没有兄弟?那是因为比劫虽相和,却各自没有本位。

身中衰弱,逢吉运以为凶。命坐坚牢,遇祸年而反福。杀须重而多合,何伤日月之明。禄虽多而有破,难际风云之会。

日主本身衰弱的,纵逢吉运也转成凶。命坐得坚牢的,纵遇祸年反成福。七杀虽重,只要有多处相合把它羁绊住,又怎么伤得了日月之明?禄虽多而有破损的,也难赶上风云际会的机运。

遇而不遇,庚辛在壬癸之乡。忧而不忧,甲乙行丙丁之地。或若,生逢败绝,郑谷归耕;禄马病衰,冯唐皓首。

看似遇上却等于不曾遇上的,是庚辛金落在壬癸水之乡,锐气被泄尽。看似可忧其实不必忧的,是甲乙木行到丙丁火之地,泄秀而有情。至于生来就逢败绝之气的,便如郑谷那样归田耕作;禄马落在病衰之地的,便如冯唐那样白了头也不得志。

九宫旺相,难逃邀我桑中。四柱合和,未免题诗叶上。西施美貌,自身多带长生。绿珠坠楼,凶恶又逢七杀。

九宫都旺相而气盛的,难免有《诗经》「期我乎桑中」那样的私会。四柱处处相合的,也免不了红叶题诗一类的姻缘。像西施那样貌美的,是自身多带长生。像绿珠那样坠楼而亡的,是凶恶之神又逢七杀。

孤鸞入命,妻哭夫而夫哭妇。烟花绊身,女求男而男求女。头目陷,而肢体相亏。财有耗,而田宅有害。

「孤鸞」入命的,不是妻哭丈夫,便是丈夫哭妻。被烟花之煞缠身的,女去求男、男去求女,颠倒失礼。头与目陷落的,肢体也跟着有亏。财有耗散的,田宅也跟着受害。

生时若遇刑冲,一生屡乏。岁月若临劫夺,百岁孤寒。财入财窠,不贵即当大富。杀居太岁,居安不可虑危。

生时若遇刑冲,一生屡屡匮乏。年月上若临劫夺之神,一辈子孤单寒素。财落进财的巢窠、聚而有归的,不贵也当大富。七杀居于太岁之上的,虽处安顺,也不可不虑及危难。

若乃,官星透露,未可便作贵推;杀星下攻,曷不便为凶兆。大抵,归禄喜逢于印綬,刑杀宜值于济和。是以当忧不忧,闻喜不喜,考其根而明其实,论其始而究其终;故知,失其本而忘其末,不救其实而义有餘。

至于官星虽然透露出来,也不可立刻当贵来推;七杀虽在下面攻身,又怎么就一定是凶兆?大体说来,归禄之格喜欢逢着印綬,刑与杀则宜有调济中和之物。所以该忧的未必真忧,听到可喜的也未必真喜;总要考究它的根、弄明它的实,论它的始、推它的终。由此可知:若丢了根本又忘了枝末,不去救它的实处,道理讲得再多也无用。

是以,妻宫有剋,少年无早娶之人;鬼位逢伤,末岁损成家之子。生平不已,而寿算松桩。财禄带多,而福姿蒲柳。源清者,其流必远。本壮者,其叶必荣。

所以妻宫有克的,少年时不会早娶。官鬼之位被伤的,晚年要损掉那能成家的儿子。生机绵延不绝的,寿数就像松树一样长久。财禄带得太多而身担不起的,福分就像蒲柳一样早衰。源头清的,流得必远;根本壮的,枝叶必荣。

三命冠群,不贵即当大富。九宫弱陷,怕凶运大忌凶年。

年、月、日这三命之气冠绝群伦的,不贵也当大富。九宫衰弱陷落的,既怕凶运,更大忌凶年。

千条万绪,当求不见之形;百派一源,贵得弥身之地。详陈本末,备察盈亏,澄神定虑,深略沉机,可考而知,不言而喻;后之君子,鉴以前贤,言术者十常八九,造首者百无一二。辞简而意微,言近而指远,为之贤乎已,鉴命无忽诸。

千头万绪之中,要去求那看不见形迹的东西;百川同归一源之处,可贵的是找到能安顿此身之地。详细陈说本末,全面考察盈亏,澄清心神、安定思虑,深藏谋略、沉潜机微,如此便可考究而知,不必多言也能明白。后世的君子当以前贤为鉴:会说术数的十个里有八九个,能真正登堂入室的一百个里没有一两个。这些话辞句简短而意思幽微,说得浅近而所指深远;肯下这番功夫,总比不做要好,鉴察人命,切莫轻忽。

爱憎赋

富莫富于纯粹,贫莫贫于战争;贵莫贵于秀实,贱莫贱于反伤。

最富的莫过于五行纯粹,最贫的莫过于干支交战;最贵的莫过于秀气结实,最贱的莫过于用神反被所伤。

文辞称辨,贵马会于学堂。锦绣文章,火木合于性情。深谋远虑,德性居沉静之宫。术业精微,帝座守文章之馆。

言辞善辩、文采可称的,是贵人与驛马会在学堂之位。文章锦绣的,是火与木相合而见于性情。深谋远虑的,是德性之神居于沉静之宫。技艺学业精微的,是帝旺之座守在文章之馆。

吉福生旺禄马,全要精神。魁罡有灵变之机。离(火)坎(水)乃聪明之户。贵人禄马,宜逢劫刃,空亡奇远。

吉神福神以及生旺、禄马,全要看它们有没有精神。魁罡自有灵活应变的机窍。离位之火与坎位之水,是聪明所出的门户。贵人与禄马,宜于遇上劫财阳刃来激发,却应当离空亡远远的才算奇。

长生,招君子之可爱。衰败,遇小人之憎嫌。四柱斗乱兮,不仁不义。五行相生兮,为孝为忠。

落在长生之地的,招得君子的喜爱。落在衰败之地的,遭到小人的憎嫌。四柱互相争斗混乱的,不仁不义。五行彼此相生的,能孝能忠。

印綬在刑冲之内,心乱身忘。日时居墓库之中,忧多乐少。日干旺,而灾咎寡。财命衰,而惆悵多。

印綬落在刑冲之内的,心绪纷乱而不能自持。日柱时柱居于墓库之中的,忧多而乐少。日干旺的灾咎就少,财与命都衰的惆怅就多。

衣食奔波,旺处遭刑。利名成败,贵地逢伤。平生祸福,赖于一时;一世吉凶,凭于气运。

为衣食奔波的,是正当旺处却遭了刑。名利时成时败的,是正在贵地却逢了伤。一生的祸福,全系于生时那一刻;一世的吉凶,全凭大运的气数。

福有气而变通陞迁。岁剋运凶,无气而人离散。大运凶,而生百祸。流年吉,而除千殃。

福神有气而能变通的,就升迁得志。太岁去克大运而成凶,福神又无气的,家人便要离散。大运凶的,生出百般祸事;流年吉的,能除去千种灾殃。

无绝至绝,财命危倾。本主得生,利名称遂。三合六合,逢之吉重祸轻。七杀四凶,遇之祸深福浅。

本来不绝而忽然走到绝地的,财与命都要危倾。日主得着生扶的,名与利都称心如意。三合、六合逢上了,吉就重而祸就轻。七杀以及四凶之神遇上了,祸就深而福就浅。

加官进职,定因禄会之年。广置根基,必是合财之地。岁君冲压主凶灾。大运受伤殊少吉。

加官进职,定在禄神会合的那一年。广置产业根基,必在合起财星的那一步运。太岁被冲被压的,主凶灾。大运受了伤的,很少有吉。

岁宜生运,运喜生身;三位相生,一年称意。财官俱旺,应显达于仕途。财食均縈,岂淹留于白屋。禄入聚生之地,富贵可知。马奔禄旺之乡,荣华可断。

太岁宜于生大运,大运又喜生日主;太岁、大运、日主这三位彼此相生,那一年便称心如意。财与官都旺的,该在仕途上显达。财与食均匀缠绕的,怎会久困在白屋寒门?禄进入聚气而生我之地的,富贵可知。驛马奔到禄旺之乡的,荣华可断。

欲取交关利息,须寻六合相扶。财官带禄朝元,定主安然获福。月衰时旺,早岁丰肥。木重土轻,终身漂荡。

想在交易买卖上取得利息的,须寻六合来相扶。财与官带着禄而朝向本元的,定主安然得福。月柱虽衰而时柱旺的,早年也自丰足。木重而土轻的,一辈子漂泊流荡。

惯取市廛之利,必因旺处逢财。忽然显达成家,定是刑冲见贵。主本当时,得女以扶持。贵禄有情,因男子而升吉。

惯于在市井店铺里取利的,必是旺处又逢着财。忽然显达而成家立业的,定是刑冲之中见了贵。日主本身正当其时的,能得女子扶持。贵与禄彼此有情的,因男子之力而升迁得吉。

南商北旅,定因马道之通;东贩西驰,必是车运之利。日干困弱,伯牛敢怨苍穹。禄马衰微,顏子难逃短命。

南来北往做买卖的,定因驛马之道通畅;东贩西驰奔走的,必是车运往来得利。日干困弱不振的,就像冉伯牛那样只能仰天怨叹。禄马衰微的,就像颜回那样难逃短命。

凶,莫凶于劫刃。吉,莫吉于刚强。官微马劣,男逃女走。天罗地网,非横之灾。脱命夭亡,遇之必不得实而死。穷途逢劫,危疑必犯于自刑。绝处逢财,妻子应难谐老。

最凶的莫过于劫财与阳刃,最吉的莫过于日主刚强。官星微弱、驛马低劣的,男的逃、女的走,各奔生路。落在天罗地网的,有意外横来之灾。命气脱尽而夭亡的,遇上它必定死得不明不白。穷途末路又逢劫财的,危疑之中必是犯了自刑。绝处又逢财的,夫妻难以白头到老。

大耗小耗,多因博戏(赌博)亡家。官符死符,必主狱讼时有。或,行四柱遇绝,三命刑伤,未免徒绞之刑,难逃黥面之苦。若逢五鬼,雷伤虎咬无疑,更值群凶,恶殃横死定断;女多淫贱,男必猖狂。

命带大耗、小耗的,多因赌博而败家。带官符、死符的,必定时时有牢狱讼事。若行运在四柱上遇绝,年月日三命又受刑伤,免不了徒刑绞刑,也难逃黥面之苦。若再逢五鬼,遭雷击、被虎咬是无疑的;更值群凶齐聚,恶殃横死也可断定。这样的命,女的多淫贱,男的必猖狂。

或问人之情性,贤愚善恶,先推贵贱旺相之由,衰败方究机巧灵变。心高者,魁罡为祸;性顺者,六合为祥。

有人问人的性情与贤愚善恶该怎么看,那就先推贵贱与旺相的由来,再从衰败之处去究他机巧灵变的一面。心气高傲的,是魁罡在那里作祟;性情柔顺的,是六合带来祥和。

观幽閒潇洒之人,遇华盖孤虚之位。好恃势倚霸之辈,犯偏官劫刃之权。劫刃生鄙吝之慳,更出机关之险。谋略大因于壬癸。威风气猛于丙丁。

看那幽闲潇洒之人,是遇上了华盖与孤虚之位。好倚仗权势称霸的人,是犯了偏官与劫刃之权。劫财阳刃生出鄙吝小气,还要弄出机关权变的凶险。谋略大的,多因为壬癸之水;威风猛烈的,多出于丙丁之火。

孤囚遇之,无精神。破败遇之,多疏坦。甲乙顺而仁慈大量。庚辛亏而果断气刚。燥败火盛须疑。隐忍金多定论。刑战者,愚顽。安静者,贤俊。

落在孤囚之地的,人便没有精神。落在破败之地的,人便疏放散漫。甲乙木顺遂的,仁慈而有大度量。庚辛金虽有亏损的,也果断而气性刚硬。躁急败乱的,是火太盛,不难推知。能隐忍不发的,是金太多,也是定论。彼此刑战的愚钝顽劣,安宁平静的贤良俊秀。

金木司令而相生,火土逢时而相助,不劳心而衣食自足,不费力而家计自成;更若得神扶持,定是权尊乡里。禄贵拱位者,臺省扬名。

金与木各自当令而又相生,火与土逢时而又相助,这样的人不劳心而衣食自足,不费力而家业自成;若再得吉神扶持,定然权势尊崇于乡里。禄与贵彼此拱夹其位的,能在台省之中扬名。

其所忧者福不福,其所虑者成不成。福不福者,吉处遭凶;成不成者,格局见破。伤其格者,则伤。破其格者,则祸。譬若,苗逢秋旱,而冬廩空虚;花被春霜,而夏果无成。

所忧的是福而不成其为福,所虑的是成而终于不成。所谓福而不福,是在吉处偏偏遭了凶;所谓成而不成,是格局被破了。伤了格局的就受伤,破了格局的就招祸。譬如禾苗遇上秋旱,冬天的粮仓就空虚;花朵被春霜打了,夏天就结不出果子。

智谋思虑,措用无成,纵有回天转轴之机,而无建功立业之遂;岂不见酈生烹鼎,范生甑尘,渊明东归,子美西去,孟軻不遇,冯衍空回,买臣负薪而行歌,江革苦寒而坐泣。

虽有智谋思虑,措置施用却一事无成;纵有回天转轴的本事,也没有建功立业的机缘。岂不见郦食其被烹于鼎中,范丹穷得甑里积灰,陶渊明弃官东归,杜子美流落西行,孟轲一生不遇,冯衍徒劳而返,朱买臣背着柴薪一路行歌,江革在苦寒之中坐地悲泣。

盖苗而不秀者有之,秀而不实者有之,更值伤败太过,一福不过芻蕘;纵有百艺多能,难免飢寒苦疾,困于沟壑,命使其然尔,淹滞无成,何劳叹嗟!

大凡出了苗而不开花的有,开了花而不结果的也有;若再遇上伤败太过,那一点点福气也不过是打柴割草之辈。纵然身怀百艺、样样能干,也难免饥寒困苦、疾病缠身,最后困死沟壑。这都是命使他如此罢了;既然淹滞而无成,又何必徒然叹息。

欲问富贵,全仗财官。朕何由得之?大莫大于鎡基,奇莫奇于秀异。达圣达贤者,无时不有;至富至贵者,自古皆然。

要问富贵从哪里来,全仗财与官。这话从何说起?最要紧的莫过于根基,最奇特的莫过于秀异之气。通达圣贤之境的人,什么时代都有;极富极贵的人,自古以来也都是这样得来的。

或生生月之中,文高武显。或居冠带之下,业大财奇。若此玄妙,何如推测?先论学堂之内,三奇四福,次察格局之外,一吉二宜。

有的生在月令得气之中,文能高、武能显。有的居在冠带之位以下,家业大而财货奇。这样的玄妙,该怎么去推测?先论学堂之内有没有三奇与四福,再察格局之外有没有一吉与二宜。

若,己未见甲午为祥,壬申见丁巳为瑞。壬子丙午,主光风儒雅之人。辛酉丙申,长俊秀荣华之士。阴阳全凭纯美。造化最喜相生。

譬如己未遇上甲午便是祥,壬申遇上丁巳便是瑞。壬子配丙午的,主为人光风霁月、儒雅可亲。辛酉配丙申的,长成俊秀荣华之士。阴阳全凭配得纯正精美,造化最喜彼此相生。

难辨者日精月华,莫测者金堂玉匱,得之者荣,遇之者贵。若遇贤愚显晦,无非造化钧陶,物既荣枯,为人岂无成败;假若凤生于雉,蛇化为龙,芳兰不断蓬蒿,枯木犹生于山野。

最难辨别的是日精月华,最难测度的是金堂玉匮;得着它的荣,遇着它的贵。至于贤与愚、显与晦,无非是造化陶铸的结果;万物既有荣有枯,做人又岂能没有成败?就好比凤凰有时从野雉之中生出,蛇也能化成龙;芬芳的兰草挨着蓬蒿而不绝,枯木照样长在山野之间。

少贵老贱,初迍后亨;盖由大运之衰旺,以致富贵之更变。格局纯而反杂,惆悵残春。运行老而得时,优游晚景。

有人少年显贵而老来卑贱,有人起初困顿而后来亨通;这都由大运的衰旺,才引起富贵的变迁。格局本纯而后来转杂的,就像惆怅那将尽的残春。行运到老才得时令的,晚景优游自在。

防不测运之艰危,是以时有春秋,月圆有缺。尝观资荫之子,亲一丧定无聊;复见﹛田井﹜钓之人,运一通而殊显。

要提防那意想不到的运途艰危,因为时序有春有秋,月亮有圆有缺。曾见靠父祖荫庇的子弟,双亲一亡便潦倒无依;又见躬耕垂钓的寒士,运一通便格外显达。

多年爵禄,一旦俱休;时运至者,片时相遇。值生旺者,未必为凶;有情者通,无情者滞;有合者吉,有冲者凶。

多年积下的爵位俸禄,一旦全都休止;时运一到,片刻之间便得相遇。值生旺之地的未必就凶;彼此有情的就通达,无情的就阻滞;有合的吉,有冲的凶。

官印岁临,仕途定知进擢。食财运遇,庶民亦喜荣昌。或有少依祖父之荣,长借儿孙之贵;又有垂髫难苦,至老无依;盖因四柱之旺衰,所由大运之亨否。

官与印在流年上临身的,仕途上定能升迁擢用。食神与财在大运上遇着的,平民百姓也一样兴旺可喜。有的人少年靠祖父的荣光,年长又借儿孙的显贵;也有的从垂髫童年就艰难困苦,到老仍无依无靠。这都因为四柱的旺衰不同,也由大运通与不通所致。

岂不见枯槁之木,纵逢春而不荣;茂盛之标,虽凌霜而不败。论日更亏年月,定无下稍。生时旺气朝元,必有晚福。

岂不见枯槁的树木,纵然逢上春天也发不了荣;茂盛的枝梢,虽经霜打也不凋败。论日主而年月又都有亏的,到头来定没有好收场。生时的旺气朝向本元的,晚年必有福。

古有琢磨之玉,值价连城;世有正直之人,自成家计;如烹炼之餘而不朽,如岁寒之后而不凋。消息妙在变通,祸福当察衰旺,庶几君子,共鉴是幸!

古时有经过琢磨的美玉,价值连城;世上有正直的人,自能成就家业;就像经过烹炼而不朽坏,经过岁寒而不凋零。推消息的妙处全在变通,断祸福总要察明衰旺。但愿有德的君子共同鉴察,那便是幸事了。

万金赋

欲识五行生死诀,容易岂与凡人说,星中但以限为凭,子平但以运为诀;运行先布十二宫,看来何格堕时节,财官印綬与食神,当知轻重审分明。

要想知道五行生死的口诀,哪能这样容易就说给凡人听?星命之学只凭「限」来推,子平之法则专以「运」为诀。行运先布出十二宫,看它落在哪一格、堕在什么时节;财、官、印綬与食神这几样,都要把轻重审得分明。

官星怕行七杀运,七杀犹畏官星临。官杀混杂当寿夭,去官留杀仔细寻。留官去杀莫逢杀,留杀去官官莫逢。官杀受伤人必夭,更宜财格定前程。

用官星的怕行七杀之运,用七杀的也畏官星临身。官与杀混杂的,当断他短寿;究竟该去官留杀还是去杀留官,须仔细寻求。既留了官、去了杀,就别再逢七杀;既留了杀、去了官,也别再遇官星。官杀受了伤的人必定夭折;这时更宜改取财格来定他的前程。

日时偏正问何财,生怕干头带杀来。劫若重逢人夭寿,孰知偏正甚为灾。有财官运须荣发,财地官乡是福胎。

日柱时柱上究竟是偏财还是正财,先要问明;最怕天干上又带七杀而来。若劫财重重相逢,人就短寿;须知不论偏财正财,被劫都要成灾。有财而行官运的必然荣发,财地与官乡正是福气的胚胎。

只怕日干元自弱,财多生杀赶身衰。财多身弱行财运,此处方知下九台。官不逢伤财不劫,寿山高耸岂能摧。

只怕日干本来就弱,财一多便去生杀,逼得日主更衰。财多身弱而又行财运的,到这一步才知道要跌下九层台去。官星不遇伤官、财星不被劫夺的,寿山高耸,谁能摧折?

第一限逢印綬乡,运生生旺必荣昌。官乡会合迁官职,死绝当头是祸殃。若是逢财来害印,堕崖落水恶中亡;为官在任他乡死,作客逢之死路傍。印不逢财人不死,如前逐一细推详。

第一步限运逢着印綬之乡,运再生到生旺之地,必定荣昌。走到官乡而与命局会合的,官职升迁;若死绝之地当头,那就是祸殃。倘若逢财来害印,就要坠崖落水而恶死;做官的死在任上他乡,作客的死在路旁。印若不逢财来克,人便不死;照前面所说,逐一细细推详就是。

财官印綬分明说,莫道食神非易诀;食神有气胜财官,只怕伤残前外截,却分轻重细推详,大忌财官为死绝。

财、官、印綬已经说得分明,不要以为食神就不是要紧的口诀。食神有气时胜过财与官,只怕它前后被伤残截断。仍要分清轻重细细推详,最忌财与官落在死绝之地。

伤官命运莫逢官,斩绞徒流祸百端。月德日贵逢剋战,此命危亡立马看。

伤官格的命,行运不要逢官星,否则斩、绞、徒、流之祸层出不穷。月德与日贵若遇上克战,这个命的危亡立刻就见分晓。

飞天拱禄嫌填实,最怕绊神来犯干;子运行年来甲子;壬寅申地见丙申,巳丙一同推祸福;卯宫乙木怕相逢;巳宫戊庚丙辛会;午丁年上午戌凶;丑未年中须是祸,但宜迁运而搜寻。

「飞天禄马」与「拱禄」这些格,嫌所虚之位被实字填满,最怕有羁绊之神来犯天干。譬如子运又行到甲子流年;壬日在寅、申之地而见丙申,巳与丙也照这个法子一同推祸福;卯宫的乙木最怕相逢;巳宫之中戊、庚与丙、辛会聚;午与丁在流年上再遇午、戌便凶;丑、未年中也必有祸。总之要在迁转的运程里去搜寻端倪。

同官同运如逢禄,逢禄刑祸来相侵。外逢仍还逢内敌,其餘官分外方寻;外逢内敌为灾重,内逢外敌祸微侵。

官与运相同而又逢着禄的,一逢禄反有刑祸来侵。外面遇上敌神而里面也有敌神的,其余的还要到本位之外去寻;外面遇敌而里面又有敌的,灾就重;里面有敌而外面才来敌的,祸就轻些。

戊己土皆分四季,杂气之中难又易,逐一依定数中推,受制受刑随运气,只定其凶此运中,何年月日灾刑重。此是石金玉匣诀,只此洩漏与君知。

戊己之土分属辰戌丑未四季,在这杂气之中,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要逐一按定数去推,何时受制、何时受刑,都随着运气而定。先断定凶在哪一步运里,再看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灾与刑最重。这是「石金玉匣」的秘诀,如今只这一回泄露给您知道。

挈要捷驰玄妙诀

以日为主,专论财官。盖,官乃为扶身之本,财为养命之源。故推天时,察地利,约太过而不及,以中和而为用;去留舒配而中理,轻重强弱而表正。

看命以日干为主,专门论财与官。因为官是扶持我身的根本,财是养活性命的源头。所以要推天时、察地利,把太过的收敛一些、不及的补足一些,总以中和为用;去与留、舒展与配合都要合于事理,轻与重、强与弱都要摆得端正。

先观节气之深浅,后论财官之向背。人之命内,皆不离乎财官;诸格局中,总要虚邀禄马。先贤已成矜式,后学须自变通。

先看所生节气的深浅,后论财与官是相向还是相背。人的命里都离不开财与官;各种格局,总归要虚位遥邀禄马。前贤已经立下范式,后学须自己懂得变通。

宜向之而运背,决之贫贱。宜背之而运向,断之困弱。喜生以逢生,贵而可取。受剋而值剋,吉而堪言。

该相向而行运偏偏背离的,判为贫贱。该背离而行运偏偏相向的,断为困弱。喜有生扶而恰好逢生的,其贵可取。该受克制而恰好遇克的,其吉可言。

逢官而看财,见财富贵。逢杀而看印,遇印荣华。逢印看官而遇官,八而七贵。逢财看杀原有杀,十有九贫。

遇官星就看财,见着财便富贵。遇七杀就看印,遇着印便荣华。遇印綬本要看官,若真遇上官星,八个里有七个贵。遇财星本要防杀,若原局果然有杀,十个里有九个贫。

甲乙运入西方,身旺功名可许。壬癸路经南域,主健为贵。印财不宜身旺地。食神最喜劫财乡。

甲乙木行运进西方金地,只要身旺,功名可许。壬癸水路经南方火域,只要日主强健,便可取贵。既用印又用财的,不宜再走身旺之地。食神却最喜走劫财之乡。

官杀混杂,身弱则贫。官杀两停,合杀为贵。年月官星,早年出仕。日时正贵,晚岁得名。

官与杀混杂而身弱的,主贫。官与杀分量相当的,能合去七杀便为贵。年月上有官星的,早年出仕。日时上有正贵的,晚年得名。

胞胎逢印綬,禄享千钟。财气遇长生,田肥万顷。秋冬官星逢刃伤,存金去火贵无疑。腊月伤官喜见官。破印重伤而祸死。

胎元逢着印綬的,享千钟之禄。财气遇上长生的,有万顷肥田。秋冬生而官星逢阳刃、伤官来伤的,只要留住金、去掉火,取贵无疑。腊月生的伤官格反喜见官星来暖局。印被破而又重重受伤的,就要因祸而死。

财旺生官者,何贵少而富多?伤官见官者,何官高而财足?无伤不贵,有病为奇,宜当弃之,理妙于斯,何必外取。

财旺而生官的,为什么贵气少而富气多?伤官而又见贵的,为什么官位高而财也足?只因命里一点损伤也没有反倒不贵,有病而后得药才算奇;病既除去,那味药也就该舍。道理的精妙就在这里,何必另向别处去求。

如,火炎水少遇庚辛,休作身旺官轻而取。或,土重木绝逢壬癸,难作身旺官轻而决。财轻莫逢劫地。印多最妙财乡。

譬如火炎而水少、又遇庚辛金的,不要按「身旺官轻」去取用。又如土重而木已绝、再逢壬癸水的,也难按「身旺官轻」去断。财本轻的,不要再逢劫财之地。印太多的,最妙是走财乡去损它。

财旺生官,用赂取贵。杀星制刃,劫宝图名。身旺偏财何取,必取横财。主捷正财偏劫,频见妻灾。

财旺而生官的,是用财货去换取贵位。七杀能制住阳刃的,是靠劫夺之势去图取功名。身旺而有偏财,该取什么?必取意外的横财。日主虽敏捷而正财偏被劫夺的,屡屡有妻室之灾。

劫财阳刃入官杀,臺阁之臣。归禄倒冲逢刃伤,廊庙之贵。身旺有杀逢印綬,权断之官。主弱逢印见财星,寻常之客。

带劫财、阳刃而进入官杀之地的,是台阁大臣。归禄、倒冲之格而逢阳刃、伤官的,是廊庙之贵。身旺而有七杀又逢印綬的,是执掌权断之官。日主本弱、虽逢印却又见财来坏印的,不过是寻常之人。

阳刃伤官有制,膺职掌于兵刑。正官正印无伤,出仕牧其士庶。财旺稼穡,给餉之官。飞禄朝阳,侍廷之相。

阳刃与伤官都有制伏的,受职而掌兵刑之权。正官与正印都不受伤的,出仕而牧养士庶。财旺而成「稼穡」之格的,是掌管发放粮饷的官。「飞禄」「朝阳」这些格,是侍立朝廷的辅相。

乾坤本清气,畿国之荣。子午为极尊,黄门之贵。癸日癸时兼亥丑,魁名及第入翰林。壬日壬时叠寅辰,高爵承恩登御阁。

乾位与坤位本是清气所在,主京畿之地的荣耀。子与午是极尊之位,主黄门省的显贵。癸日又生癸时、兼有亥与丑的,夺魁及第而入翰林。壬日又生壬时、重叠寅与辰的,得高爵、承皇恩而登御阁。

日德见魁罡,纵吉运,贫寒之士。魁罡见财官,任得地,衣禄之人。伤官见官,妙入财印之地。财星破印,贵行比劫之中。

日德格见着魁罡的,纵然行吉运,也只是贫寒之士。魁罡格见着财官的,纵然得地,也只是个衣食有着之人。伤官见官星的,妙在能走进财与印的地方去化解。财星破了印的,可贵之处在于行比劫之运来救。

命逢财,运逢杀,吉而堪言。命逢杀,运逢财,凶而可决。女多伤官,归禄得之极吉。男逢阳刃,身弱遇之为奇。

原命有财而行运逢七杀的,吉还说得上。原命有杀而行运逢财来生杀的,凶可以断定。女命伤官多而又得「归禄」相配的,极吉。男命逢阳刃,若身正衰弱而遇它来帮身,反算得奇。

金神、归禄、栏叉,女命逢之最忌。阳刃、伤官、七杀,男子值之得权。金神入火逢杀刃,贵而无疑。杀重有印逢食伤,荣而自有。

金神、归禄、井栏叉这几格,女命逢着最忌。阳刃、伤官、七杀这几样,男子遇上反能得权。金神进了火乡而又逢七杀与阳刃的,贵是无疑的。七杀虽重而有印来化、又逢食伤来制的,荣显自然会有。

正官无印,居官不显。阳刃七杀,出牧驰名。身旺无依,僧道之例。桃花滚浪,娼妓之流。

只有正官而没有印来相配的,虽居官位也不显达。阳刃与七杀相配的,出任牧守而驰名。身旺而无所依托的,属僧道一类。桃花滚浪不息的,是娼妓之流。

金弱火强,土木消溶之匠。土多水浅,行商针线之工。五湖云遶,始荣终辱己身贫。遍野桃花,一世风流多酒色。

金弱而火强的,是做土木活计、终日消磨的匠人。土多而水浅的,是行商走贩、做针线活的工匠。四方之水如五湖云绕的,起初荣显而终归受辱、自身贫寒。满盘桃花遍野的,一世风流而耽于酒色。

亡神拱杀,盗贼之徒。秀气失时,清名之士。印旺身强多嗜酒。丁壬妒合犯淫讹。

亡神又拱起七杀的,是盗贼之徒。秀气虽有而失了时令的,是徒有清名之士。印旺而身又强的,多半嗜酒。丁与壬彼此妒合的,要犯淫佚讹诈之事。

身印俱强,平生少病。天月德助,处世无殃。食神生旺,胜似财官。贵全官杀,有弃命就财、就杀、就官者;有餘富贵,无依专旺。绝食、绝财、绝官者,无限贫穷。

身与印都强的,一生少病。有天德、月德相助的,处世无灾。食神生旺的,胜过财与官。贵气全在官与杀上,也有弃命而从财、从杀、从官的;这些从格富贵有余,全靠日主无依无靠而任其一气专旺。至于食神绝、财绝、官也绝的,那便是无尽的贫穷。

身弱弃命要无根,官居宰辅。主衰身化得其时,位近天廷。男命,类属从化、照返鬼伏;女命,纯和清贵、浊滥淫娼。宜细详之!

身弱而弃命相从的,要日主全然无根才成,这样反能官居宰辅。日主虽衰而能化气、又得其时令的,位近朝廷。男命的取法有类、属、从、化以及照、返、鬼、伏这几种;女命则不外乎纯和清贵与浊滥淫娼这两路。都应当细细推详。

渊源集说

最贵者,官星为命,时得偏正财为福。最凶者,七杀临身,逢天月二德为祥。官星若遇劫财,虽官无贵。七杀如逢资助,其杀愈重。

最贵的,是以官星为命之主,时上又得偏财或正财来生它,那便是福。最凶的,是七杀临身;不过若逢天德、月德两德,也能转成祥和。官星若遇上劫财来夺财、断了生官之源,虽有官也不贵。七杀若逢财来资助,那杀就愈发沉重。

三合六合,运至逢而必荣。七官八官,月逢官而为喜。四合四刑,合刑当为偏正。七冲七击,冲击喜得会藏。

三合与六合,行运走到那里逢上,必定荣显。所谓七官八官,总以月令上逢着官星最为可喜。四合与四刑,要看所合所刑的究竟是偏还是正。七冲与七击,冲与击之中喜的是能会合而有所收藏。

夹贵夹丘为暗会。财库官库要正冲。官星在生旺之方,逢则何须发见。印綬临孟仲之下,见而不见。

「夹贵」「夹丘」这些,都算暗中会合。财库与官库,却要有正冲才打得开。官星在生旺之方的,逢着它又何须一定要显露出来。印綬临于孟月、仲月之下的,看似见到又像不曾见到。

露形印綬,得劫财为贵。财源喜伤(伤官),贵为奇。伤官要见印綬,贵不可言。归禄若见子孙(食神),禄无限妙。

印綬明露于外的,得劫财相配反成其贵。财的来源喜有伤官来生它,能由此取贵才算奇。伤官格若要见印綬来制,那贵气就说不尽。归禄之格若见食神这「子孙」之神,禄气便妙得没有边际。

年月立有阴阳阳刃,刑罚重犯。官杀混逢天月德,寿位高迁。飞刃伏刃,会刃多凶。伤官见官,剥官见祸。

年柱月柱上立着阴刃阳刃的,一再触犯刑罚。官杀虽混杂而又逢天德月德的,反能寿长而位高。飞刃、伏刃再会上阳刃的,多凶。伤官见了官星的,官被剥夺而见祸。

阳刃若逢印綬,纵贵,有病疾在身。七杀并制,逢官为祸,而寿元不长。三偏三正,贵居一品之尊。四柱四合,福坐众人之上。

阳刃若逢印綬来生它,纵然显贵,身上也带病疾。七杀已被并力制伏,再逢官星便成祸,寿元也不长。三偏与三正配得齐整的,贵居一品之尊。四柱都有相合的,福气高居众人之上。

杀化为印,早擢登科。财旺生官,少年承业。官杀同来,要知扶官扶杀。偏正会合,须知合正合偏。

七杀被化成印的,早早擢第登科。财旺而生官的,少年就承继家业。官与杀一同到来的,要弄清究竟该扶官还是扶杀。偏与正会合在一处的,也须弄清是合了正还是合了偏。

福禄若逢阳刃,世事不明。金神运入水乡,身衰夭折。暗中藏杀,须凭月下刑神。见处无财,必受空中祸患。

福禄若逢上阳刃,人便对世事糊里糊涂。金神之运走进水乡的,身衰而夭折。暗中藏着七杀的,要凭月令之下的刑神把它揭出来。看得见的地方没有财的,必受那凭空而来的祸患。

阳刃兼会七杀,千里徒流。用财若遇劫夺,一生贫困。

阳刃又兼会七杀的,要被流放千里之外。取财为用而遇上劫夺的,一生贫困。

人生前定,穷富已明,如要识其消长,亦多究其始终;或有前贫后富、或有骤发卒倾、或有白屋之公卿、或有朱门之饿殍、或一生长乐、或一生失所,当视流运之源,要察行年之位。

人生本有前定,穷与富已经分明;若要认识其中的消长起伏,还须多究它的始与终。有的先贫而后富,有的骤然发达又忽然倾覆;有的出身白屋而位至公卿,有的生在朱门却饿死道旁;有的一生长享安乐,有的一生流离失所。这些都要看大运流转的源头,还要察明所行流年的位置。

身弱徒然入格,纵发早亡。福转若遇休囚,卒发倾夭。

身弱的人纵然入了格,也是徒然;即便一时发达,也要早亡。福气正当转旺时却遇上休囚,纵然骤发,也随即倾覆而夭折。

是以,用神不可妄求,形踪自然发见,有福必当用彼,无时必是用身,祸患在于五行,福崇在于运气;福源人所同具,如或伤终困此中。消息阴阳,在我通明理智,荣辱两端,媸妍一断。自古相传,非贤勿授。

所以用神不可胡乱去求,它的形迹自然会显现出来:有可用的福神就当用那福神,福神不得其时就只好用日主自身。祸患出在五行的偏枯上,福气的隆盛在于运气的扶助。福的源头人人本自具足,可一旦被伤,终究就困死在这里头。斟酌阴阳消息,全在我自己通达明理;荣与辱这两端,美与丑一断便见。这套学问自古相传,不是贤者就不要传给他。

子平百章论科甲歌

魁罡岁驾五经名,甲旺提纲榜眼清;火明木秀从魁印,金白水清甲第新。

魁罡加临太岁之上的,以通晓五经而成名;甲木旺于月令提纲的,中榜眼而清贵。火明而木秀、又得酉这「从魁」作印的,以及金白水清的,都主新中甲第。

重叠玉堂登紫阁,调和木火贯黄金;木生春令逢伤食,甲宿文场义理深。

玉堂之贵重重叠叠的,登上紫阁高位;木与火调和得当而又贯以黄金之气的,同样显达。木生在春令而逢伤官食神泄其秀气的,甲木居于文场,义理精深。

财印两轻官杀足,甲第连科一举成;根苗天乙俱榜眼,为魁木火定解英。

财与印两样都轻而官杀充足的,甲第连科,一举而成。年为根、月为苗,两处都带天乙贵人的,能中榜眼;能夺魁的,多是木火通明之人,定是解元英才。

相涵金水亲黄榜,递互丙丁侍紫宸;金水秋气炎方取,魁星官杀贵分明。

金与水彼此涵养的,亲登黄榜;丙与丁交递互见的,侍立紫宸殿前。金水生在秋天而取南方炎火来调候的,魁星与官杀相配,贵气分明。

杀重身轻休道弱,如逢印綬作魁星;谁知识此分高下,熟记犹如徐子平。

七杀重而日主轻的,不要一口咬定他弱;若逢印綬来化杀生身,一样能作魁星而高中。谁能识得这里头的高下之分?把它熟记在心,就如同得了徐子平的真传。

四言独步

先天何处,后天何处,要知来处,便知去处;四柱排定,三才次分,年干为本,配合元辰;神煞相绊,轻重较量,先观月令,论格推详;以日为主,专论财官,分其贵贱,妙法多端;独则易取,乱则难明,去留舒配,论格要精。

先天从哪里来,后天往哪里去;只要知道来处,也就知道去处。四柱排定之后,天地人三才依次分开;以年干为根本,去配合本命元辰。神煞彼此牵绊,要比较它们的轻重;先看月令,据以论格并细加推详。以日干为主,专论财与官,从中分出贵贱,其中妙法多端。用神单独一位就容易取,头绪纷乱就难以看明;去什么、留什么、怎样舒展配合,论格时最要精细。

日主高强,月提得令;用财为物,表实为正。年根为主,月令为中;日生百刻,时旺时空。干与支同,损财伤妻。身支年同,破荡祖基。

日主高强而月令又得时的,取财作为可用之物,表里都充实才算端正。年柱是根本,月令居其中;一日有百刻,时辰有旺有空。天干与所坐地支同属一气的,损财而伤妻。日支与年支相同的,要破荡祖上的基业。

月令见禄,不住祖屋;一见财官,自然发福。用火愁水,用木愁金;轻重能分,祸福自真。五行生旺,不怕休囚;东南西北,数尽方休。

月令上见着建禄的,住不住祖屋;只要一见财与官,自然发福。取火为用的就愁见水,取木为用的就愁见金;能把轻重分清,祸福自然断得真。五行只要生旺有气,就不怕一时休囚;东南西北四方的运程,要走尽了才算完。

寅申巳亥,四生之局;用物身强,遇之发福。辰戌丑未,四墓之局;人元三用,透旺为真。子午卯酉,四败之局;男犯兴衰,女犯孤独。进气退气,命物相争;进气不死,退气不生。

寅申巳亥是四长生之局;只要所用之物与日主都强,遇上它便发福。辰戌丑未是四墓库之局;库中人元有三样可用,以透出而当旺的那一个为真。子午卯酉是四沐浴败地之局;男命犯了它兴衰不定,女命犯了它主孤独。气有进有退,命与所用之物彼此相争;进气之神虽死不死,退气之神虽生不生。

财官临库,不冲不发。四柱干支,喜行相合。提纲有用,最怕刑冲;冲运则缓,冲用则凶。三奇透露,日主专强;其根有用,福禄荣昌。

财与官落在库中的,不经冲便发不起来。四柱的干支,喜欢行运来相合。月令提纲上有用神的,最怕刑冲;冲的是大运还缓些,冲的是用神就凶。三奇透露而日主又专一强旺的,只要它的根还有用,福禄便荣昌。

十干化神,有影无形;无中生有,福禄难凭。十恶大败,格中大忌;若遇财官,反成富贵。格格推详,以杀为重;化杀为权,何愁损用。杀不离印,印不离杀;杀印相生,功名显达。

十干化气所生的化神,有影而无形;它是无中生有的东西,福禄难以凭恃。「十恶大败」是格局中的大忌;不过若遇上财与官,反能成就富贵。格格都要推详,而以七杀最为紧要;能把杀化成权,又何愁损了用神。杀离不开印,印也离不开杀;杀与印相生,功名便显达。

官杀重逢,制伏有功;如行帝旺(阳刃),遇之不凶。时杀无根,杀旺取贵。时杀多根,杀旺不利。八月官星(甲木见酉为官),大忌卯丁;卯丁剋破,有情无情。

官与杀重重相逢,只要制伏得法便有功;若行到帝旺也就是阳刃之地,遇上它反而不凶。时上七杀而无根的,行杀旺之运正好取贵。时上七杀而根又多的,再行杀旺之运便不利。八月生的官星——譬如甲木见酉为官——最忌卯与丁:卯来冲酉、丁来克金,一经克破,本来有情的也变作无情。

印綬根轻,旺中显达。印綬根深,旺中不发。印綬比肩,喜行财乡。印无比肩,忌见财伤。先财后印,反成其福。先印后财,反成其辱。

印綬根轻的,走到旺地反而显达。印綬根深的,再走旺地反而不发。印綬又有比肩相伴的,喜行财乡去损那多余的印。印綬而无比肩的,就忌见财来伤印。先有财而后得印的,反成其福;先有印而后来财的,反成其辱。

财官印綬,大忌比肩;伤官七杀,反助为权。伤官用财,死宫有子。伤官无财,子宫有死。时上偏财,怕逢兄弟。月印逢财,比肩不忌。

用财、官、印綬的,最忌比肩来夺;用伤官、七杀的,比肩反能助它成权。伤官若取财为用,纵在死宫也有子。伤官若没有财,子女之宫便有死绝之象。时上偏财,怕逢比肩劫财这些「兄弟」。月上印綬又逢财的,有比肩在旁反倒不忌。

伤官见官,格中反忌;不损用神,何愁官至。拱禄拱贵,填实则凶;提纲有用,论之不同。月令财官,遇之发福;禄位高强,比肩夺福。日禄归时,青云得路。

伤官见官,在格中原是所忌;可只要不损伤用神,官星来了又有什么可愁。「拱禄」「拱贵」两格,所拱之位一被填实就凶;若月令上另有用神,那论法又自不同。月令上有财有官的,遇上便发福;可禄位太高太强而比肩来争的,反把福夺了去。日禄归在时上的,青云得路。

庚日申(甲申)时,透财归禄。壬骑龙背,见戌无情;寅多则富,辰多则荣。天元一气,地物相同;人命逢此,位列三公。八字连珠,支神有用;造化逢之,名利必重。

庚金日主生在甲申时的,天干透财而地支归禄。「壬骑龙背」格见着戌便无情;地支寅多的主富,辰多的主荣。天干四位同属一气、地支所载又彼此相同的,人命逢上这种「天元一气」,位可列三公。八字排下来干支如连珠相续、支神又有用的,造化逢上它,名与利都必重。

日德金神,月逢土旺;虽有轻名,祖业漂荡。金神带杀,身旺为奇;更行火地,名利当时。甲日金神,偏宜火制。乙日金神,何劳火制。

日德与金神并见,而月令又逢土旺的,虽有些许薄名,祖业也要漂荡散尽。金神带着七杀,只要身旺便算奇;再行火地去制它,名与利当时就来。甲日的金神,偏宜有火来制;乙日的金神,就不必劳烦火来制了。

六甲生春,时犯金神;水乡不发,土重名真。甲乙丑月,时带金神;月干见杀,双目不明。甲寅重重,二巳刑杀;终身必损,遇之难发。六甲寅月,透财时节;西北行程,九流立业。

六个甲日生在春天而时上犯着金神的,走水乡发不起来,要土重才成得了真名。甲乙日生在丑月而时上带金神的,若月干又见七杀,两眼要失明。甲寅重重出现,又有两个巳来刑来杀的,终身必有损伤,遇上它难以发达。六个甲日生在寅月而正当财星透出之时的,行运往西北去,可在九流之中立业。

乙日卯月,金神刚烈;富贵比肩,旺横死绝。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行生印,死见祸临。火旺二寅,月令水金;火乡有救,见土刑身。巳日月戌,火神无气;多水多金,眼昏目闭。

乙日生在卯月而金神刚烈的,富贵可与人比肩;可一旦太旺,反有横死绝命之忧。天干两个丙、地支寅字齐全的,再行运去生印,死地一到便有祸临。火已旺而又见两个寅、月令却是水与金的,走火乡还有救,见土反要刑身。巳日而月支是戌、火神无气的,水多金多,便要眼昏目闭。

年干会火,日时会金;己干用印,官彻名清。秋金生午,二庚火丙;到丑伤情,逢离顺境。庚金坐午,辛金生未;透杀两停,冬生最贵。辛金月辰,庚金丑库;逆数清孤,顺行豪富。

年干会成火局、日时会成金局的,己土日主取印为用,官职通达而名声清正。秋金生在午上,天干两个庚又见丙火的,走到丑便伤了情分,逢离位火地反成顺境。庚金坐午、辛金生未,天干透杀而身与杀两停的,生在冬天最贵。辛金生在辰月、庚金坐在丑库的,大运逆行则清高而孤,顺行则豪富。

辛逢卯日,年月见酉;时带朝阳,为僧行丑。辛金亥日,月逢临戌;水运初行,须防目疾。辛金生酉,财官用印;顺行南方,名利必振。辛金坐巳,官印遇禄;顺行南方,贵显荣福。

辛金逢卯日、年月上又见酉的,时上再带「朝阳」戊子,多为僧人而行在丑地。辛金坐亥日、月令临于戌的,初行水运,须防眼疾。辛金生在酉月而有财有官、取印为用的,大运顺行南方,名与利必振。辛金坐巳、官与印又遇上禄位的,大运顺行南方,贵显而享荣福。

辛金逢离,透土何虑;无土伤身,寿元不住。月生四季,日主庚辛;何愁主弱,旺地成名。辛金逢火,见土成刑。阳金遇火,透土成名。

辛金逢着离位之火,只要天干透土来化,有什么可虑;若无土而火直接伤身,寿元就保不住。月令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日主是庚辛的,何愁日主衰弱?走到旺地就能成名。辛这阴金逢火,见土反成刑累;庚这阳金遇火,天干透土来通关便能成名。

壬生午位,禄马同乡;重重遇火,格局高强。(玄武当权格)壬癸多金,生于酉申;土旺则贵,火旺则贫。癸向巳宫,财官拘印;运至南方,利名必振。(玄武当权格)癸日己亥,杀财透露;地合伤官,有劳无富。

壬水生在午位,午中丁财与己官同宫,叫「禄马同乡」;再重重遇火,格局便高强,这是「玄武当权格」。壬癸水而金多、生在酉申之月的,土旺则贵,火旺则贫。癸水朝向巳宫,巳中财与官把印拘住的,运到南方,名与利必振,这也是「玄武当权格」。癸日而有己亥,七杀与财都透露出来、地支又合出伤官的,只有劳碌而无富贵。

癸日申提,卯寅岁时;年杀月劫,林下孤悽。癸日干己,阴杀重逢;无官相混,名利必通。伤官之格,女人最忌;带印带财,反为富贵。杀多有制,女人必贵。

癸日生在申月,而年时又是卯、寅的,年上带七杀、月上带劫财,只能林下孤栖、凄凉度日。癸日而天干是己,这阴土之杀重重相逢;只要没有官星来混杂,名与利必定通达。伤官这一格,女人最忌;不过带印或带财的,反成富贵。七杀虽多而有制伏的,女人必贵。

官星犯重,浊滥淫类。官星桃花,福禄堪夸。杀星桃花,朝劫暮巴。庚日申时,柱中金局;支无会合,伤官劫妻。

官星犯得太重的,是浊滥淫佚一类。官星又带桃花的,福禄可夸。七杀带桃花的,早上被人劫夺、晚上又去攀附。庚日生在申时而四柱又成金局的,地支若再没有别的会合来转化,便有伤官劫妻之患。

癸日寅提,寅时亥月;莫犯提纲,祸福难推。甲日乾(亥)提,见杀喜比;金水栽根,忌行卯未。戊己丑月,比肩透出;宜金入局,忌逢午未。壬癸坎宫,支逢午戌;干头比肩,东行为吉。

癸日以寅为提纲,或生在寅时、亥月的,不要去冲犯月令提纲,否则祸福就难推。甲日以亥这乾位为提纲,见七杀时喜有比肩帮身;金与水各自栽下根来,就忌行卯、未之地。戊己日生在丑月而比肩透出的,宜有金成局来泄,忌逢午、未。壬癸日居坎宫而地支逢午、戌的,天干上有比肩相助,行运往东去为吉。

甲乙震(卯)宫,卯多须夭;逆顺运行,子申发福。庚辛巳月,金生火旺;比劫栽根,西行成象。丙丁酉月,比肩不忌;火入离宫,比肩一例。曲直丑月,带印多金。壬癸丑月,土厚多金。

甲乙日居震位卯宫,卯字太多的要夭折;不论大运顺行还是逆行,走到子、申之地才发福。庚辛日生在巳月,金在火旺之中受制;有比肩劫财替它栽下根来,再往西行便成气象。丙丁日生在酉月,有比肩并不忌讳;火进了离宫,比肩也照同一个例子看。「曲直」之格生在丑月的,带着印而金又多。壬癸日生在丑月的,土厚而金也多。

食神生旺,胜似财官;浊之则贱,清之则垣。此法玄玄,识得成仙;学者宝授,千金莫传。

食神生旺的,胜过财与官;被浊气搅了就贱,保得清纯就守得住本垣。这个法门玄之又玄,识得它便如成仙;学者当作至宝授受,纵有千金之价也不要轻传。

身弱论

阳木无根,生于丑月;水多转贵,金多则折。乙木无根,生临丑月;金多转贵,火土则折。丙火无根,子申全见;无制无生,此身贫贱。六甲坐申,三重见子;运至北方,须防横死。

甲这阳木没有根、生在丑月的,水多反能转贵,金多就要被斫折。乙这阴木没有根、生在丑月的,金多反能转贵而从杀,火与土多就要折损。丙火没有根而地支子、申齐见的,既没有制伏也没有生扶,此身贫贱。六个甲日坐在申上、又三重见子的,行运到了北方,须防横死。

丙临申位,阳水大忌;有制身强,旺成名利。己入亥月,怕逢阴木;月逢印生,自然成福。己日逢杀,印旺财伏;运转东南,贵高财足。壬寅壬戌,阳土透露;不混官星,名崇显禄。

丙火临于申位,最忌壬这阳水;若有戊土制水而日主又强,走到旺地便成就名利。己土进了亥月,最怕逢乙这阴木来克;若月上逢印来生,自然成福。己日遇上七杀,而印旺、财又潜伏不出的,运转东南,贵位高而财也足。壬寅、壬戌这两日而戊这阳土透出的,只要没有官星来混杂,名声崇高而禄位显达。

阴水无根,火乡有贵。阳水无根,火乡即畏。丁酉阴柔,不怕多水;比肩透露,格中返忌。戊寅日主,何愁杀旺;露火成名,水来漂荡。

癸这阴水没有根的,走火乡反能从财得贵。壬这阳水没有根的,一到火乡便可畏。丁酉日阴柔,倒不怕水多;可若天干上透出比肩,格中反倒忌讳。戊寅日主,何愁七杀旺?只要透出火来化杀生身便可成名;一遇水来,就要漂荡不定。

庚午日主,支火炎炎;见土取贵,见水为嫌。辛金身弱,卯提入格。癸酉主衰,见财成格。癸巳无根,火土重见;透财名彰,露根则贱。(弃命从财格)

庚午日主而地支火气炎炎的,见土来化火生金便可取贵,见水来救反成所嫌。辛金身弱而以卯为月令提纲的,正好从财入格。癸酉日主衰弱而见财的,也成格局。癸巳日全无根气而火土重重出现的,天干透财则名声彰显;一旦日主露出根来,反成下贱,这就是「弃命从财格」。

弃命从杀论

甲乙无根,怕逢申酉;杀合逢之,双目必朽。甲木无根,生于丑月;水多转贵,金土则折。乙木酉月,见水为奇;有根丑绝,无根寅危。乙木坐酉,庚丁透露;二库归根,孤神得失。

甲乙木没有根而又怕逢申酉的,若七杀已被合住却仍旧遇上它,两眼必要坏掉。甲木没有根、生在丑月的,水多反能转贵,金与土多就要折损。乙木生在酉月而见水的,最为奇特;有根的到丑便绝,无根的到寅反危。乙木坐在酉上而天干透出庚与丁的,辰戌两库归根,孤神之间自有得有失。

丙火申提,无根从杀;有根南旺,脱根寿促。阳火无根,水乡必忌。阴火无根,水乡有救。阴火酉月,弃命就财;北方入格,南则为灾。

丙火以申为提纲,全然无根的就从杀;若有根而又走南方旺地便好,一旦脱了根,寿数就短促。丙这阳火无根的,水乡必在所忌。丁这阴火无根的,走水乡反有救。丁这阴火生在酉月的,弃命而从财;走北方合了格,走南方反成灾。

戊己亥月,身弱为弃;卯月同推,嫌根劫比。庚金无根,寅宫火局;南方有贵,须防寿促。辛巳阴柔,休囚官杀;运限加金,聪明显达。壬日戌提,癸干未月;运喜东方,逢冲则绝。

戊己土生在亥月而身弱的,就作弃命论;生在卯月也照这样推,只嫌它另有根气或有劫财比肩来帮。庚金全无根而寅宫又结成火局的,走南方能得贵,只是须防寿短。辛巳日阴柔,官杀又处休囚的,运限上再添金来帮身,便聪明而显达。壬日以戌为提纲、癸日生在未月的,行运喜东方;一遇冲便绝。

弃命从财,须要会财。弃命从杀,须要会杀。从财忌杀;从杀喜财;命逢根气,命殞无猜。

弃命而从财的,须地支会成财局。弃命而从杀的,须地支会成杀局。从财的忌见七杀来泄财攻身;从杀的却喜有财来生杀。若命中偏偏还留着一点根气,那就从之不真,性命难保,这是不必猜疑的。

五言独步

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寅卯多金丑,贫富高低走;南地怕逢申,北方休见酉。

命里有病才成其为贵,一点损伤也没有反倒不奇;格中若能把病去掉,财与禄便双双跟来。生在寅、卯而金又多、再有丑土来生金的,贫与富高低不定;走南方之地怕逢申,走北方之地不要见酉。

建禄生提月,财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茂财源。土厚多逢火、归金旺遇秋、冬天水木泛,名利总虚浮。

建禄生在月令提纲的,喜财与官透在天干;不宜日主再旺,只喜财源茂盛。土已厚而又多逢火来生,金已旺而又归于秋令,冬天水木泛滥而无所归——这三种情形,名与利都虚浮不实。

甲乙生居卯,金多反吉祥;不宜重见杀,火地得衣粮。火忌西方酉。(十二长生,丙死于酉)金沉怕水乡。(十二长生,庚死于子)木神休见午。(十二长生,甲死于午)水到卯中伤。(十二长生,壬死于卯)

甲乙木生在卯月,金多反成吉祥,因为身旺担得起七杀;只是不宜七杀重重再见,走火地去制金才有衣有粮。火忌西方的酉——按十二长生,丙火死在酉。金怕沉在水乡——庚金死在子。木神不要见午——甲木死在午。水到卯中便受伤——壬水死在卯。

土宿休行亥,临官在巳宫;南方根有旺,西北莫相逢。阴日朝阳格,无根月建辰;西方还有贵,惟怕火来侵。

土这一宿不要走亥地,它临官得禄在巳宫;南方有火来生,根气便旺,西北金水之地就不要去碰。阴日的「六阴朝阳」格,日主无根而月建是辰的,走西方还有贵可取,只怕火来侵犯。

乙木生居酉,莫逢全巳丑;富贵坎离宫,贫穷申酉守。有杀只论杀,无杀方论用;只要去杀星,不怕提纲重。

乙木生在酉月,不要再逢巳、丑把金局凑齐;走坎位水乡、离位火乡便富贵,守着申酉金地就贫穷。命中有七杀就只论杀,没有七杀才另论用神;只要能把杀星去掉,就不怕月令提纲上杀气再重。

甲乙若逢申,杀印暗相生;木旺金逢旺,冠袍必掛身。离火怕重逢,北方反有功;虽然宜见水,犹恐对提冲。

甲乙木若逢申,申中庚金是杀、壬水是印,杀与印在暗中相生;木旺而金也旺的,官袍必然加身。这时怕离位之火重重再来,走北方水地反有功;虽说宜见水,却又怕那水正冲了月令提纲。

八月官星旺,甲逢秋气深;财官兼有助,名利自然亨。曲直生春月,庚辛干上逢;南离推富贵,坎地却犹凶。

八月官星最旺,甲木逢着秋气深沉之时;若财与官又都有帮助,名与利自然亨通。「曲直」之格生在春月,天干上偏逢庚辛来克的,走南方离位火地可推富贵,走坎位水地反而凶。

甲乙生三月,庚辛戌未存;丑宫壬癸位,何虑见无根。木茂宜金火,身衰鬼作关;时分西与北,轻重辨东西。

甲乙木生在三月辰土之时,天干有庚辛、地支存着戌与未;丑宫又是壬癸所居之位,那就不愁日主无根。木茂盛的宜有金来削、有火来泄;身衰的则以官鬼为一道关口。时辰分在西方还是北方,其中轻重要从东西两路去分辨。

时上胞胎格,月逢印綬通;杀官行运助,职位至三公。二子不冲午;二寅不冲申;得一分三格,财官印綬同;运中逢剋破,一命丧黄泉。

时上是「胞胎」格,月令又有印綬通气的,行运再有官杀来助,职位可至三公。两个子冲不动一个午,两个寅也冲不动一个申——众寡之势不同。所谓「得一分三」之格,财、官、印綬三者同论;运中若逢克破,一条命就要丧于黄泉。

进气死不死,退气生不生;终年无发旺,犹忌少年刑。时上偏财格,干头忌比肩;月生逢主旺,贵气福重添。

进气之神纵落死地也死不了,退气之神纵逢生地也生不起来;一辈子发不了旺的人,尤其忌讳少年时就遇刑。时上偏财格,天干上最忌比肩来夺;月令生扶而日主又旺的,贵气与福分都加倍增添。

运行十数载,上下五年分;先看流年岁,深知来往旬。时上一位贵,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刚强,名利方有气。

大运一步管十来年,上下各分作五年;先看流年太岁,再深究前后旬中往来的消息。时上有一位贵神,多半藏在地支之中;日主总要刚强,名与利才有生气。

五行生剋赋

大哉干支,生物之始,本乎天地,万象宗焉。有阴阳变化之机,时候浅深之用;故,金木水火土无正形,生剋制化理取不一。

伟大呀干支!它是生成万物的开端,本于天地,万象都以它为宗主。其中有阴阳变化的机窍,有时令深浅的作用;所以金、木、水、火、土并没有固定的形体,生、克、制、化的道理也不能只取一种。

假如死木,偏宜活水长濡。譬若顽金,最喜红炉煆炼。太阳火忌林木为讎。栋樑材求斧斤为友。

譬如已经斫下的死木,偏宜有活水长久滋润。又如顽钝的金,最喜红炉来煆炼。丙这太阳之火,忌林木遮蔽而与之为仇。要做栋樑之材的木,反把斧斤当作朋友。

火隔水,不能鎔金。金沉水,岂能剋木。活木忌埋根之铁。死金嫌盖顶之泥。

火被水隔断的,熔不了金。金沉在水里的,哪里克得动木。带根的活木,忌讳有铁埋在根下。已成器的死金,嫌有泥土盖在顶上。

甲乙欲成一块,须加穿凿之功。壬癸能达五湖,盖有併流之性。樗木不禁利斧。真珠最怕明炉。

甲与乙要合成一块材料,须加一番穿凿雕琢的工夫。壬与癸能通达五湖,是因为它们本有汇流合并的性情。臭椿这样的散木经不起利斧。真珠一般的辛金,最怕当面的明炉。

弱柳乔松,时分衰旺。寸金尺铁,气用刚柔。陇头之土,少木难疏。炉内之金,湿泥反蔽。

柔弱的柳与高大的松,要按时令去分它的衰与旺。一寸之金与一尺之铁,取用时要分它的刚与柔。田陇上的薄土,木少了便疏不开。炉中正在锻炼的金,被湿泥一盖反倒遮蔽了火力。

雨露安滋朽木。城墙不产真金。剑戟成功,遇火乡而反坏。城墙积就,至木地而愁伤。

一点雨露怎么滋养得了朽木?城墙般的厚土里生不出真金。剑戟已经铸成,再遇火乡反被熔坏。城墙已经筑就,走到木地便愁被疏克伤损。

癸丙春生,不雨不晴之象。乙丁冬产,非寒非煖之天。极锋抱水之金,最钝离炉之铁。

癸水与丙火同生在春天,是不雨不晴的气象。乙木与丁火同生在冬天,是不寒不暖的天时。锋刃最利的,是抱着水的金;最钝的,是离了炉火的铁。

甲乙遇金强,魂归西兑(酉)。庚辛逢火旺,气散南离(午)。土燥火炎,金无所赖。木浮水泛,火不能生。

甲乙木遇上金强,魂魄就归于西方兑位的酉。庚辛金逢上火旺,气就散在南方离位的午。土已燥而火又炎的,金无所依赖。木漂浮而水泛滥的,火也生不起来。

三夏鎔金,安制坚刚之木。三冬湿土,难隄泛滥之波。轻尘撮土,终非活木之基。废铁销金,岂是滋流之本。

夏三月里正被熔化的金,怎么制得住坚刚之木?冬三月冻湿的土,难以堤防泛滥的水波。一撮轻尘薄土,终究不是活木扎根的基础。废铁销熔而成的金,哪里是滋生水流的本源。

木盛,能令金自缺。土虚,反被水相欺。火无木,则终其光。木无火,则晦其质。

木太盛,反能使金自己崩缺。土太虚,反被水来欺凌。火没有木来生,光明就到头了。木没有火来泄秀,本质就晦暗不彰。

乙木秋生,拉朽摧枯之易也。庚金冬死,沉沙坠海岂难乎!凝霜之草,奚用逢金。出土之金,不能胜木。

乙木生在秋天,被金摧折就像拉朽木、折枯枝一样容易。庚金到冬天而死,沉入泥沙、坠落海底又有什么难?已被寒霜凝住的草,何须再遇金来砍伐?刚出土而未经锻炼的金,也胜不了木。

火未焰,而先烟。水既往,而犹湿。大抵,水寒不流,木寒不发,土寒不生,火寒不烈,金寒不鎔;皆非天地之正气也。

火还没起焰,先冒出烟。水已经流过去,地上还留着湿气。大抵水一寒就不流,木一寒就不发,土一寒就不生,火一寒就不烈,金一寒就不熔;这些都不是天地间的正气。

然,万物初生未成,而成久则灭。其超凡入圣之机,脱死回生之妙;不象而成,不形而化,固用不如固本,花繁岂若根深。

然而万物初生时尚未成形,成得久了终归要灭。那超凡入圣的机窍、脱死回生的妙处,是不落形象而自成、不着形迹而自化。与其死守着用神,不如先固住根本;花开得再繁,也比不上根扎得深。

且如,北金恋水而沉形(水多金沉);南木飞灰而脱体(火旺木焚);东水旺木以枯源(木盛水缩);西土实金而虚己(金多土变);火因土晦皆太过(土多火埋)。五行贵在中和。以理求之,慎勿茍言,掬尽寒潭须见底。

譬如北方之金恋着水而沉没了形体,这是水多金沉;南方之木化作飞灰而脱去本体,这是火旺木焚;东方之水助旺了木而枯竭了本源,这是木盛水缩;西方之土充实了金而虚耗了自己,这是金多土变;火因土多而晦暗无光——凡此种种,都是太过之病。五行可贵的正在中和。要按道理去求,切不可随口乱说;就像掬干一潭寒水,总要见到潭底才罢。

珞琭子消息赋

元一气兮先天,稟清浊兮自然;著三才以为象,播四时以为年。以干为禄,以向背定贫富;以支为命,详顺逆以循环。

元始的一气属于先天,禀受清浊全出于自然;显出天地人三才而成象,布散春夏秋冬四时而成年。以天干为「禄」,看它与日主是相向还是相背来定贫富;以地支为「命」,详审它顺行逆行的循环。

运行则一辰十载。折除乃三日为年;折除者乃一年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命有节气浅深,用之而为妙。

大运一辰管十年。所谓「折除」,是把三日折算成一年;折除的根据,在于一年有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命有节气的深浅之别,取用得当才见其妙。

其为气也,将来者进,成功者退;如蛇在灰,如鱔在尘。气者,四时向背之气也;其为有也,是从无而立有;其为无也,天垂象以为文;此五行临于绝地而建贵也。

说到「气」:将要来的正在前进,已经功成的正在退去;就像蛇爬过灰上、鳝游过尘中,来去都留着痕迹。所谓气,就是四时向背之气。说它「有」,是从无中立起有来;说它「无」,天却垂下星象而成文采。这正是五行临于绝地反能建立贵气的道理。

五行绝处有禄马;其为常也,立仁立义;其为事也,或见或闻。崇为实也,奇为贵也,将星扶德,天乙加临,本主休囚,行藏汩没。

五行的绝处反有禄马藏在里头。就常理说,是立仁立义;就人事说,或是亲眼所见、或是耳中所闻。崇高的才算实,奇特的才算贵。将星扶助德神、天乙贵人加临,本是好事;可若日主自身休囚,那么无论出仕还是隐退,都要埋没沉沦。

至若,勾陈得位,不亏小信以成仁;真武当权,是知大才而分瑞。不仁不义,庚辛与甲乙交争。或是或非,壬癸与丙丁相畏。

至于勾陈之土得了位的,不肯亏损小小的信义而终能成仁;真武之水当权的,可知他有大才而分得祥瑞。为人不仁不义的,是庚辛金与甲乙木交相争战。是非反覆不定的,是壬癸水与丙丁火彼此畏忌。

故,有先贤谦己,处俗求仙;崇释则离宫修定,归道乃水府求玄。见不见之形,无时不有;抽不抽之绪,万古联绵。

所以有前代贤者谦抑自己,身处俗世而求仙。崇奉佛教的,便在离宫火位上修习禅定;归依道门的,便到水府之中探求玄妙。那看不见形迹的东西,其实无时不在;那抽不尽的头绪,万古绵延不绝。

是以何公惧其七杀;宣父畏以元辰;峨眉阐以三生,无全士庶;鬼谷布其九命,约以星观。今集诸家之要,略其偏见之能,是以未解曲通,玅须神悟。

因此何公畏惧七杀,孔子也忌讳元辰。峨眉一派阐说三生之理,却不能周全士人与百姓;鬼谷子布下九命之法,也只约略以星象来观测。如今这里汇集各家的要旨,略去那些偏执一端的说法;至于还不能曲折贯通之处,那奥妙就须自己去心领神会了。

臣出自兰野,幼慕真风;入肆无悬壶之玅,游街无化杖之神;息一气以凝神,消五行而通道。乾坤立其牝牡,金木定其刚柔;昼夜分为君臣,时节分为父子,不可一途而取,不可一理而推。

我出身在兰野之地,年幼时便仰慕真人的风范;走进市肆没有壶公悬壶那样的妙术,游行街衢也没有费长房化杖成龙的神通;只是屏息一气以凝聚心神,消详五行以贯通大道。乾与坤立起了雌雄,金与木定下了刚柔;昼与夜分作君与臣,时与节分作父与子。这些都不可只取一条路,也不可只用一个道理去推。

时有冬逢炎热,夏草遭霜;类有阴鼠栖水,神龟宿火;是以阴阳罕测,志物难穷。大抵三冬暑少,九夏阳多,祸福有若禎祥,术士希其八九。

时令上有冬天反逢炎热、夏天青草却遭霜打的;物类上有「阴鼠栖水」「神龟宿火」这些反常之象。可见阴阳难以测度,万物之情难以穷究。大体说来,冬三月暑气少、夏三月阳气多;祸与福就像那些祥瑞之兆一样,术士能推中八九分也就算难得了。

或若生居休败,早岁空亡;若遇健旺之乡,连年偃蹇。若乃,初凶后吉,相源浊而流清;始吉终凶,状根甘而裔苦。观乎萌兆,察以其元;根是苗先,实从花后;胎生元命,三兽定其门宗;律吕宫商,五虎论其成败。无合有合,后学难知;得一分三,前贤不载。

有的人生在休败之地,早年便落空亡;有的却遇上健旺之乡,反而连年困顿不振。至于起初凶而后来吉的,形状好比源头浑浊而下流清澈;起初吉而终于凶的,形状好比树根甘甜而枝末苦涩。看它萌发的征兆,就要察它的本元:根在苗之先,果实在花之后。胎元与生月构成本命,用「三兽」去定它的门第宗派;音律有宫商之别,用「五虎」去论它的成败。本来无合而忽然有合,后学的人很难明白;一法之中分出三样,前贤也不曾载录。

年虽逢于冠带,尚有餘灾。运将至于衰乡,犹披少福。大段,天元羸弱,宫吉不及以为营;日下兴隆,月凶不能成其咎。若遇,尊凶卑吉,救疗无功;尊吉卑凶,逢灾自愈。

流年虽逢冠带这样的吉地,也还留着未尽的灾。大运将要走到衰乡时,也还披着一点残余的福。大体说来,天元也就是日干若羸弱,纵然宫位吉,也来不及经营出什么;日主之下若兴隆有根,纵然月柱凶,也构不成大咎。若遇上「尊」的一边凶而「卑」的一边吉,那就救治无功;若「尊」的一边吉而「卑」的一边凶,纵然逢灾也会自愈。

禄有三会,灾有五期。凶多吉少,类大过之初爻;福浅祸深,喻同人之九五。闻喜不喜,是六甲之盈亏;当忧不忧,赖五行之救助。八孤临于五墓,戌未东行;六虚下于空亡,自乾南首。

禄有三处会合,灾有五个应期。凶多而吉少的,好比《大过》卦的初爻,柔弱在下而根基不牢;福浅而祸深的,好比《同人》卦的九五,虽得其正也要先号啕后欢笑,历尽艰难。听到喜讯却喜不起来,那是六甲旬中本有盈亏;该忧而其实不必忧,那是靠了五行之中另有救助。八孤临于五墓之上的,从戌、未往东推行;六虚落在空亡之下的,自乾位起而向南为首。

天元一气,定侯伯之尊荣。支作人元,运商徒而得失。若乃,身旺鬼绝,虽破命而长生;鬼旺身衰,逢建禄而寿夭。背禄逐马,守穷途而悽惶。禄马同乡,不三台而八座。

天干四位同属一气的,可定他侯伯之尊荣。地支之中所藏的人元,则用来推算商旅之人的得失。若身旺而官鬼已绝的,纵然破了命局也仍得长生;若官鬼旺而身衰的,纵然坐着建禄也要短寿。背了禄、又逐走了马的,只好守着穷途凄惶度日。禄与马同在一乡的,不做三台也要位列八座。

官崇位显,定知夹禄之乡。小盈大亏,恐是劫财之地。生月带禄,入仕居赫奕之尊。重犯奇仪,蕴藉抱出群之器。

官职崇高、位望显赫的,定是走在夹禄之乡。小处有盈余而大处却亏损的,恐怕是走在劫财之地。生月上带着禄的,入仕便居显赫尊贵之位。重重犯着三奇仪神的,含蓄深厚,怀抱出群的器识。

阴男阳女,时观出入之年;阴女阳男,更看元辰之岁,与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凶会吉会,返吟伏吟,阴错阳差,天冲地击;或逢四杀五鬼,六害七伤,天罗地网,三元九宫。福臻成庆,祸并危凝;扶兮速速,抑乃迟迟。

阴年生的男、阳年生的女,大运逆行,要看交进交出那一年;阴年生的女、阳年生的男,大运顺行,更要看元辰之年与地支相逢的情形,这时宜于退身避位。至于凶会与吉会、返吟与伏吟、阴错与阳差、天冲与地击,或者逢上四杀、五鬼、六害、七伤、天罗地网以及三元九宫这些名目:福一到便成庆事,祸一并起便凝成危难。扶助我的来得快,压抑我的来得慢,这中间的迟速也要留意。

历贵地而待时。遇比肩而争竞。至若人疲马劣,犹托财旺之乡;或乃财旺禄衰,健马何避。掩冲岁临,尚不为灾,年登故宜获福。

走过贵地的人,只须静待时机。遇上比肩的,就要与人争竞。至于人已疲惫、马又低劣的,还可以托庇在财旺之乡;或者财虽旺而禄已衰的,那强健的驛马又能往哪里躲避?被掩被冲而太岁又临,尚且不算灾;年成既好,自然该得福。

大吉主逢小吉,及寿长年。天罡运至天魁,继生续寿。从魁抵苍龙之宿,财自天来。天冲临昴胃之乡,人元有害。

「大吉」丑遇上「小吉」未的,能延年长寿。「天罡」辰运走到「天魁」戌的,也能续生延寿。「从魁」酉抵到苍龙之宿的,财从天上来。「天冲」卯临到昴、胃这些宿位之乡的,支中所藏的人元要受损害。

金禄穷于正首,庚重辛轻。木人困于金乡,寅深卯浅。玅在识其通变,拙说犹神;巫瞽昧于调絃,难希律吕。

金的禄位穷尽在正月之首,其中庚受害重而辛受害轻。木命的人困在金乡,其中寅所受的伤深而卯所受的伤浅。妙处全在识得通权达变,纵是浅陋之说也灵验如神;若像瞎眼乐工那样连调弦都不明白,就别指望懂得律吕了。

庚辛临于甲乙,君子可以求官。北人运至南方,贸易获其厚利。开朝懽而旋至,为盛火之炎阳。剋祸福之遥,则多因于水土。

庚辛金临于甲乙木之上,木正是它的财,君子可以凭此去求官。北方的人行运到了南方,做买卖能获厚利。早上刚开怀而喜事随即到来的,是因为火气盛而阳气炎。至于克应祸福的迟与远,那多半由水与土来决定。

金木未能成器,听衰乐以难明;似木盛而花繁,状密云而不雨。乘轩衣冕,金火何多;位穷班卑,阴阳不定。所以,龙吟虎啸,风雨助其休祥;火势将兴,故先烟而后焰。

金与木还没有成器的,就像听那衰败之乐一样,难以听出名堂;又像木虽茂盛而只是开花,也像浓云密布却下不来雨。能乘车服冕的人,金与火配得何等之多;位次窘迫、班列卑下的人,则阴阳配得不定。所以龙一吟、虎一啸,风雨就来助成祥瑞;火势将要兴起时,也必先冒烟而后见焰。

每见凶中有吉,吉乃先凶;吉中有凶,凶为吉兆;祸旬向末,言福可以近推。纔入衰乡,论灾宜其逆课。男迎女送,否泰交居;阴阳二气,逆顺折除。占其金木之内,显于方所分野;标其南北之间,恐不利于往来。

常见凶中带着吉,那吉是先经过凶才来的;吉中藏着凶,那凶反倒是转吉之兆。祸事的旬期将到末尾时,说福就可以就近去推;才踏进衰乡,论灾就该逆着推算。男的顺行去迎、女的逆行来送,否与泰交替而居;阴阳二气,一逆一顺地折算除减。占算落在金与木之内的,显现在方位分野上;若标在南与北之间,恐怕不利于往来奔走。

一旬之内,于年中而问月;一岁之中,求月中而问日。向三避五,指方面以穷通;审吉查凶,述岁中之否泰。丙寅丁卯,秋天宜以保持。己巳戊辰,度乾(亥)宫而脱厄。

一旬之内,从年中去问月;一年之中,从月中去问日。趋向三而避开五,指出方位来定穷通;审明吉、查清凶,讲述一年之中的否与泰。丙寅、丁卯这两日,在秋天须小心保守。己巳、戊辰这两日,度过乾位亥宫便可脱厄。

值病忧病,迟生得生;旺相崢嶸,休囚绝灭。论其眷属,忧其死绝,墓在鬼中;危疑者甚,足下临丧,面前可见。

逢着病地就忧病,迟迟得生的终究还能生;旺相之时气象峥嵘,休囚之时便绝灭无余。论到眷属,最忧的是他们落在死绝之地,或者墓库正藏在官鬼之中;那危疑之象最重,丧事就临在脚下,眼前便可看见。

凭阴察其阳福,岁君莫犯于孤辰。恃阳鑑以阴灾,天元忌逢于寡宿。

凭着阴的一面去察看阳的福气,太岁上切莫犯着孤辰。倚仗阳的一面去鉴别阴的灾殃,天干上最忌逢着寡宿。

先论二气,次课延生;父病推其子禄,妻灾课以夫年。三宫元吉,祸迟可以延推;始末皆凶,灾忽来如迅速。宅墓受杀,落梁尘以呻吟;丧吊临人,变宫商为薤露。干推两重,防灾于元首之间;支折三轻,慎祸于股肱之内。

先论阴阳二气,其次推算延生之数;父亲有病,从他儿子的禄上去推;妻子有灾,从丈夫的年命上去课。三宫本元都吉的,祸来得迟,还可往后推延;首尾都凶的,灾来得快如疾风。宅墓受了七杀,屋梁积尘落下,人在其中呻吟;丧门吊客临于人身,宫商雅乐就变成了送葬的《薤露》之歌。天干上推得重重叠叠,就要防灾在头面这些「元首」之处;地支上折算下来分量轻的,就要慎防祸出在四肢这些「股肱」之内。

下元一气,同居去住之期;仁而不仁,虑伤伐于戊己。至于寝食侍卫,物有鬼物,人有鬼人;逢之为灾,去之为福。就在裸形夹杀,魄往酆都,所犯有伤,魂归岱岭。或乃行来出入,抵犯凶方,嫁娶修营,路登黄道;灾福在岁年之位内,发觉申日时之击扬。五神相剋,三生定命。

下元的一股气,决定同居之人去与留的时期;看似仁厚而其实不仁的,要虑及戊己之土的伤伐。至于寝处饮食、侍从护卫之间,物里有克物的「鬼物」,人里有克人的「鬼人」;碰上它便是灾,除掉它便是福。若正落在裸形之地又被夹杀,魂魄就要前往酆都;所犯之处一有伤损,魂便归于岱宗之岭。又如出行往来、进进出出,若冲犯了凶方;嫁娶营造,若能走上黄道吉路:灾与福都落在岁与年的位次之内,而在日与时的冲击张扬处发觉出来。五神彼此相克,三生的果报便由此定下人命。

每见,贵人食禄,无非禄马之乡;源浊伏吟,惆悵歇宫之地。狂横起于勾绞。祸败发于元亡。宅墓同处,恐少乐而忧多。万里回还,乃是三归之地。

常见贵人享受俸禄,无非因为他行在禄马之乡;源头浑浊而又成伏吟的,只好在歇宫之地惆怅。狂妄横暴之事,起于勾绞之煞。祸患败亡之事,发于元辰与亡神。宅与墓同在一处的,恐怕欢乐少而忧愁多。远行万里而又能回还的,那是走到了「三归」之地。

四杀之父,多生五鬼之男。六害之徒,命有七伤之事。眷属情同水火,相逢于沐浴之间。骨肉中道分离,孤宿犹嫌于隔角。

带四杀的父亲,多生出带五鬼的儿子。犯六害的人,命里有七伤之事。眷属之间情如水火的,是相逢在沐浴之地。骨肉中途分离的,是孤辰寡宿又嫌隔角相望。

须要制其神煞,轻重较量;身剋杀而尚轻,杀剋身而尤重。至于循环八卦,因河洛以为文,略之为定一端,究之翻成万绪。

总要制伏那些神煞,还须比较它们的轻重:日主去克七杀,为害还算轻;七杀反来克日主,就格外沉重。至于八卦的循环,本是依着河图洛书而成文;略略说来不过定下一端,深究起来却翻成千头万绪。

若值,扳鞍践禄,逢之则佩印乘轩;马劣财微,遇之则流而不返。善恶相伴,摇动迁移,夹杀持丘,亲姻哭送;兼须察其操执,观其秉持。原薄论其骨状,成器藉于心源。

若值「攀鞍」「践禄」这些吉神,逢上便佩印绶、乘轩车;若驛马低劣、财气微薄,遇上便漂流在外而不得回返。善与恶相伴而行,动摇不定而屡有迁移;被夹杀所困、又守着丘墓之位的,亲戚姻族只能哭着相送。此外还须察看他的操守,观察他的持守:根基单薄的,就论他的骨相;能不能成器,全靠心地这个源头。

木气盛而仁昌。庚辛亏而义寡。吉曜而有喜,疑其灾器。福星临而祸发,以表凶人。

木气旺盛的,仁德昌明。庚辛金有亏的,义气稀薄。吉曜当头本该有喜,若反而可疑,那是他自身成了招灾之器。福星临身而祸事偏偏发作的,正显出这是个凶恶之人。

处定求动,剋未进而难迁;居安虑危,可以凶中而卜吉。贵而忘贱,灾自奢生;迷而不返,祸从惑起。殊当易从变处为萌,福善祸淫,吉凶异兆。

处在静定之中而想求变动的,克应之气还没进来,就难以迁转;居于安顺而能虑及危难的,便可以在凶中卜出吉来。显贵了就忘掉当初的低贱,灾祸便从奢侈里生出;迷失了而不知回头,祸患便从惑乱里起来。尤其该知道:变易之处正是萌芽所在。福降给行善的、祸降给纵欲的,吉与凶各有各的征兆。

至于公明、季玉,尚无变识之文;景纯、仲舒,不载比形之妙。详其往圣,盖以前贤;或指事以陈谋,或约文而切理。多或少利,二义难精。今者参详得失,补缀道踪,规为心鉴,永掛清莹,引列终绪,十希得九。

至于管公明、王季玉那样的人物,尚且没有留下随机应变的文字;郭景纯、董仲舒这些大家,也不曾载录比类取象的妙法。详审往古圣人、参考前代贤者:他们有的就事陈说谋略,有的约取文辞而切中事理;无论所得多些还是少些,两方面的义理都难以求得精纯。如今我参详其中得失,补缀道术的踪迹,立为心中的明镜,长悬一片清莹;把这些头绪列举到底,希望十分之中能得着九分。

论八字撮要法

用之为官,不可伤。用之为财,不可劫。用之为印,不可破。用之食神,不可破。用之为禄,不可冲。

取官星为用的,不可让伤官把它伤了。取财星为用的,不可让劫财把它劫了。取印綬为用的,不可让财星把它破了。取食神为用的,不可让梟印把它夺破了。取禄为用的,不可让它被冲。

若有七杀须要制,制伏太过反为凶;若遇伤官须要静,此是子平万法宗。

若有七杀,必须有物制伏;可制得太过,反倒成凶。若遇伤官,就要让它安静而不妄动。这便是子平一门万法的宗旨。

伤官最怕为官运。正官尤忌见财星。印綬好杀,嫌财位。阳刃怕冲,宜合迎。

伤官格最怕行官运。正官格尤其忌讳见财星把官催得过旺而回头攻身。印綬格喜欢有七杀来生它,却嫌财位来坏它。阳刃怕被冲,宜有合来迎住它。

比肩要逢七杀制。七杀喜见食神刑。有禄怕见官星到。食神最喜偏财临。此是子平撮要法,江湖术者仔细明。

比肩太多,要有七杀来制它。七杀太重,喜见食神去制伏它。已有建禄的,就怕官星再来。食神最喜偏财来临,食神生财,气脉才流得通。这就是子平的撮要之法,江湖上的术士要仔细弄明白。

格局生死引用

夫格局者,自有定论,今略而述之。印綬见财,行财运、又兼死绝,必入黄泉;如柱有比肩,庶几有解。

格局这件事本自有定论,如今略加陈述。印綬格见了财,再行财运,又兼落在死绝之地的,必定要入黄泉;若四柱中有比肩来敌财护印,才差不多能化解。

正官见杀,及伤官刑冲破害,岁运相併必死。正财偏财,见比肩分夺、劫财阳刃,又见岁运冲合必死。

正官格见了七杀,又有伤官以及刑、冲、破、害,流年大运再一并临,必死。正财偏财格见比肩来分夺,又有劫财、阳刃,再遇流年大运来冲来合的,也必死。

伤官之格、财旺身弱、官杀重见、混杂冲刃,岁运又见必死;活则残伤。拱禄拱贵填实,又见官空亡冲刃,岁运重见即死。

伤官之格而财旺身弱,官与杀重重出现、混杂不清又来冲动阳刃的,流年大运上再见,必死;侥幸不死也要落个残伤。「拱禄」「拱贵」之格被实字填满,又见官星、空亡以及冲刃的,流年大运上重重再见,立刻就死。

日禄归时,刑冲破害;见七杀官星空亡冲刃必死。杀官大忌,岁运相併必死。其餘诸格,并忌杀及填实,岁运併临必死。

「日禄归时」之格若遇刑、冲、破、害,又见七杀、官星、空亡以及冲刃的,必死。七杀与官星是大忌,流年大运一并临,必死。其余各格,也一概忌七杀与填实,流年大运并临时必死。

会诸凶神恶煞勾绞空亡吊客墓病死宫诸煞,十死九生。官星太岁、财多身弱,元犯七杀,身轻有救则吉,无救则凶。

若会齐了各样凶神恶煞——勾绞、空亡、吊客以及墓、病、死宫这些煞——那就十个里要死九个。官星正当太岁,而命又财多身弱、原局本就犯着七杀的:身虽轻,有救便吉,无救便凶。

金多夭折,水盛飘流,木旺则夭,土多痴呆,火多顽愚,太过不及。作此论,一不可拘,二须敢断;必须理会推之,求其生死决矣!

金太多的夭折,水太盛的漂流,木太旺的短命,土太多的痴呆,火太多的顽愚——这些都是太过或不及的毛病。作这样的论断,第一不可拘泥成法,第二又须有敢下断语的胆识;总要把道理领会透了再去推,生死之数便判定得了。

会要命书说

夫造命书,先贤已穷尽天地精微之蕴而极矣!自唐李虚中一行禪师、宋徐升东斋、明王詮醉醒子诸公,登觉《渊海》《渊源》,其理雷同,至矣!尽矣!无非木火土金水之微妙耳。

撰造命书这件事,前贤早已把天地精微的蕴奥穷究到极处了。自唐代的李虚中、一行禅师,到宋代的徐升东斋,再到明代的王诠、醉醒子诸位先生,先后成就了《渊海》《渊源》两书,其中道理彼此相同,可说是到顶了、尽了;说来说去,无非是木、火、土、金、水之间的微妙罢了。

今之后学,加增旨意、口诀;莫非先贤已发之餘意,大同小异。今将《渊海》、《渊源》二书,合成一集,一览便知;不必寻究二书之旨,删繁去简,永为矜式。

如今的后学又添加了许多旨意与口诀,其实无非是前贤已经发明过的余意,大同而小异。现在把《渊海》《渊源》两部书合成一集,一看便知,不必再分头去寻究两书的旨趣。删去繁复、留其简要,永远作为学者的准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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