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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海子平

宋 · 徐子平

術數工具:八字排盤

論五行生剋制化·各有所喜所害例

八字命理典籍

初讀建議先看體例完整的通論之作建立框架,再讀歌賦類,最後讀評註。直接從斷語集入手,往往會記住許多結論卻拼不出推導過程。

淵海子平·基礎

五干屬陽,喜合。以甲為例:見甲,為比肩、兄弟;見乙,為劫財、敗財,剋父及妻;見丙,為食神、天廚、壽星,為男;見丁,為傷官、退財、耗氣,子甥;見戊,為偏財、偏妻、偏妾,剋子;見己,為正財、正妻,剋母,為合神;見庚,為偏官、七殺、官鬼、將星;見辛,為正官、祿馬、榮神,父母;見壬,為倒食、偏印、梟神,剋女;見癸,為印綬、正人、君子,產業。

十天干里甲、丙、戊、庚、壬這五個屬陽,陽干性剛,喜歡與陰干相合。現在拿「甲」木做日主舉例:遇見甲,是「比肩」,主兄弟同輩;遇見乙,是「劫財」,又叫「敗財」,主克父親、克妻子;遇見丙,是「食神」,別名「天廚」「壽星」,主生男;遇見丁,是「傷官」,又叫「退財」「耗氣」,應在子女外甥;遇見戊,是「偏財」,主偏房妻妾,克子;遇見己,是「正財」,主正妻,克母,己又與甲相合,所以稱它「合神」;遇見庚,是「偏官」,又叫「七殺」「官鬼」「將星」;遇見辛,是「正官」,又叫「祿馬」「榮神」,主父母;遇見壬,是「倒食」,又叫「偏印」「梟神」,主克女;遇見癸,是「印綬」,主端方之人、君子,主產業田宅。

五干屬陰,喜沖。以乙為例:見甲,為劫財、逐馬,剋妻;見乙,為比肩、兄弟、朋友;見丙,為傷官、小人、盜氣,為姪;見丁,為食神、天廚、壽星,子孫;見戊,為正財、正妻,剋母;見己,為偏財、偏妻、偏妾,剋子;見庚,為正官、祿馬,剋父母;見辛,為偏官、七殺、官鬼,媒人;見壬,為印綬、正人、君子,忌殺;見癸,為倒食、偏印、梟神,剋母。

十天干裡乙、丁、己、辛、癸這五個屬陰,陰干性柔,喜歡有沖激來發動它。現在拿「乙」木做日主舉例:遇見甲,是「劫財」,又叫「逐馬」,主克妻;遇見乙,是「比肩」,主兄弟朋友;遇見丙,是「傷官」,主小人,又是盜洩我氣之神,應在姪輩;遇見丁,是「食神」,別名「天廚」「壽星」,主子孫;遇見戊,是「正財」,主正妻,克母;遇見己,是「偏財」,主偏房妻妾,克子;遇見庚,是「正官」,又叫「祿馬」,主克父母;遇見辛,是「偏官」,又叫「七殺」「官鬼」,應在媒妁之人;遇見壬,是「印綬」,主端方君子,最忌被殺神沖破;遇見癸,是「倒食」,又叫「偏印」「梟神」,主克母。

論天干地支暗藏總訣

立春念三丙火用,餘日甲木旺提綱。驚蟄乙木未用事;春分乙未正相當。清明乙木十日管,後來八日癸水洋;穀雨前三戊土盛,其中土旺要消詳。立夏又伏戊土取;小滿過午丙火光。芒種己土相當好,中停七日土高張;夏至陰生陽極利,丙丁火旺有土張。小暑十日丁火旺,後來三日乙木芳,己土三日威風盛;大暑己土十日黃。

立春之後二十三日,由寅中所藏的丙火當權用事,其餘的日子便是甲木旺據提綱。驚蟄節內乙木還沒有真正接手;到春分時,乙木才恰好當令。清明之後乙木管十日,接下來八日是辰中癸水汪洋;穀雨前三日戊土旺盛,其中土氣旺到什麼分寸,要仔細斟酌。立夏之後又當取巳中伏藏的戊土;小滿過後,午中丙火大放光明。芒種時己土相當得力,中間停留七日土氣高張;夏至一陰始生、陽氣到了極點,丙丁火正旺,而又有土來承接。小暑之後十日丁火當旺,隨後三日乙木芬芳,再三日己土威風大盛;大暑之後十日則是己土焦黃當令。

立秋十日壬水漲;處暑十五庚金良。白露七日庚金旺,八日辛兮祇獨行。寒露七日辛金管,八日丁火又水降;霜降己土十五日,其中雜氣取無妨。立冬七日癸水旺,壬水八日更流忙;小雪七日壬水急,八日甲木又芬芳。大雪七日壬水管;冬至癸水更潺汪。小寒七日癸水養,八日辛金丑庫藏;大寒十日己土勝,術者精研仔細詳。

立秋之後頭十日,是申中壬水司令,水勢上漲;處暑起十五日,則庚金當權正好。白露之後七日庚金仍旺,再八日便由辛金獨自行事。寒露之後七日由辛金管事,再八日丁火用事而水氣下降;霜降之後十五日歸己土,戌本是雜氣之庫,就在其中取用也無妨。立冬之後七日癸水正旺,接著八日壬水流得更忙;小雪之後七日壬水來勢急驟,再八日亥中甲木又發出芬芳。大雪之後七日由壬水管事;冬至之後癸水更加潺潺汪洋。小寒之後七日癸水溫養,再八日辛金藏在丑庫之中;大寒之後十日己土得勝。學術數的人要精心研求,仔細推詳這一節。

又地支藏遁歌

子宮癸水在其中,丑癸辛金己土同;寅宮甲木兼丙戊,卯宮乙木獨相逢。辰藏乙戊三分癸,巳中庚金丙戊叢;午宮丁火併己土,未宮乙己丁共宗。申位庚金壬水戊,酉宮辛金獨豐隆;戌宮辛金及丁戊,亥藏壬甲是真蹤。

子宮之中只藏一位癸水;丑宮則癸水、辛金、己土三者同處;寅宮藏甲木,兼藏丙火與戊土;卯宮只單單遇上一個乙木。辰宮藏乙木、戊土,還有三分癸水的餘氣;巳中藏庚金,又有丙火、戊土叢聚;午宮藏丁火併著己土;未宮則乙木、己土、丁火共為一宗。申位藏庚金、壬水與戊土;酉宮只有辛金一位,獨自豐隆;戌宮藏辛金以及丁火、戊土;亥宮所藏是壬水與甲木,這才是真正的蹤跡。此即十二地支所藏的「人元」,凡取用神、論生克,都須先按這首歌訣查明支中藏干。

論五行生剋制化·各有所喜所害例

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濟;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能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棟樑。

金氣太旺,須得火來鍛鍊,才能打成器皿;火氣太旺,須得水來調劑,才成水火既濟之功;水勢太旺,須得土來堤防,才能蓄成池沼;土氣太旺,須得木來疏鬆,地氣才通得過去;木氣太旺,須得金來砍削,才成得了棟樑之材。這五句講的是「旺極須制」:五行中一方獨盛,非得克我之物來裁成它不可。

金賴土生,土多金埋;土賴火生,火多土焦;火賴木生,木多火熾;木賴水生,水多木漂;水賴金生,金多水濁。

金要靠土來生,可是土一多,反把金埋沒了;土要靠火來生,可是火一多,反把土燒焦了;火要靠木來生,可是木一多,反使火勢熾烈難收;木要靠水來生,可是水一多,反把木漂浮起來;水要靠金來生,可是金一多,反使水質渾濁。這五句講的是「母多子病」:生我之物過了頭,恩反成害。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水能生木,木盛水縮;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埋;土能生金,金多土變。

金能生水,可是水一多,金反倒沉溺其中;水能生木,可是木一盛,水就被吸得枯縮;木能生火,可是火一多,木反被燒盡;火能生土,可是土一多,火反被掩埋;土能生金,可是金一多,土的本性反被奪易。這五句講的是「子多母虛」:我所生之物過了頭,反過來把我耗盡。

金能剋木,木堅金缺;木能剋土,土重木折;土能剋水,水多土流;水能剋火,火多水熱;火能剋金,金多火熄。

金能克木,可是木太堅硬,金反被崩出缺口;木能克土,可是土太厚重,木反被折斷;土能克水,可是水太多,土反被沖流散去;水能克火,可是火太多,水反被燒得沸熱;火能克金,可是金太多,火反被壓熄。這五句講的是「所克太旺,反侮其主」:被我克的一方過強,我反受其傷。

金衰遇火,必見銷鎔;火弱逢水,必為熄滅;水弱逢土,必為淤塞;土衰遇木,必遭傾陷;木弱逢金,必為砍折。

金已衰弱又碰上火,必定被銷熔;火已微弱又碰上水,必定被澆滅;水已微弱又碰上土,必定被淤塞;土已衰敗又碰上木,必定被掏空傾陷;木已柔弱又碰上金,必定被砍伐折斷。這五句講的是「衰逢克神」:本已不足,再遇上克我之物,便是滅頂之災。

強金得水,方挫其鋒;強水得木,方洩其勢;強木得火,方化其頑;強火得土,方止其燄;強土得金,方制其害。

剛強的金,要得水去洩它,才挫得掉它的鋒芒;強盛的水,要得木去引它,才洩得去它的勢頭;強橫的木,要得火去焚它,才化得開它的頑氣;熾烈的火,要得土去承它,才止得住它的火焰;厚重的土,要得金去洩它,才制得住它為害。這五句講的是「強者宜洩不宜克」:與其硬碰硬地去克,不如順著它的氣而洩出去。

論日為主

予嘗觀唐書所載,有李虛中者,取人所生年月日時干支生剋,論命之貴賤壽夭之說,已詳之矣!至於宋時,方有子平之說;取日干為主,以年為根,以月為苗,以日為花,以時為果;以生旺死絕休囚制化,決人生休咎。其理必然矣,復有何疑哉!

我曾讀《唐書》所載,有一位李虛中,取人出生的年、月、日、時四柱干支之間的生克關係,來論斷一個人的貴賤壽夭,那一套說法已經講得很詳盡了。到了宋代,才有「子平」之法:以日干為主宰,把年柱當作樹根,把月柱當作禾苗,把日柱當作花朵,把時柱當作果實;再用長生、帝旺、死、絕、休、囚以及五行之間的制化,去判定人一生的吉凶。這個道理是必然如此的,還有什麼可疑的呢!

一曰官,分之陰陽,曰官、曰殺,甲乙見庚辛也;二曰財,分之陰陽,曰正財、偏財,甲乙見戊己也;三曰生氣之陰陽,曰印綬、曰倒食,甲乙見壬癸是也;四曰竊氣之陰陽,曰食神、曰傷官,甲乙見丙丁是也;五曰同類之陰陽,曰劫財、曰陽刃,甲乙見甲乙是也。大抵貴賤壽夭死生,皆不出於五者;倘有妄立格局,從列其名,而無實用,其飛天祿馬、倒沖井欄叉,即傷官,析而為之。舉此一端,餘可知矣!

第一類叫「官」,按陰陽分開,便有「正官」與「七殺」,就是甲乙木見到庚辛金;第二類叫「財」,按陰陽分開,便有「正財」與「偏財」,就是甲乙見到戊己土;第三類是生我之氣按陰陽分開,叫「印綬」與「倒食」,就是甲乙見到壬癸水;第四類是竊走我氣、由我洩出者按陰陽分開,叫「食神」與「傷官」,就是甲乙見到丙丁火;第五類是與我同類者按陰陽分開,叫「劫財」與「陽刃」,就是甲乙見到甲乙。大凡人的貴賤、壽夭、生死,都跳不出這五類之外。倘若有人胡亂另立格局,只排出一串名目而沒有實際用處——像「飛天祿馬」「倒沖」「井欄叉」這些名色,其實都是從傷官一格裡拆出來另安名字的。舉這一端為例,其餘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以日為主,年為本,月為提綱,時為輔佐。以日為主,大要看日加臨於甚度,或身旺?或身弱?又看地支有何格局?金木水火土之數;後看月令中金木水火土,何者旺?又看歲運有何旺?卻次日下消詳。此非是拘之一隅之說也。

以日干為主體,年柱是根本,月柱是「提綱」,時柱是輔佐。既然以日干為主,最要緊的便是看日干落在什麼地步上:是身旺,還是身弱?再看地支組成了什麼格局,金木水火土各占多少分量;然後看月令之中金木水火土哪一行當旺;再看流年大運上哪一行得勢;最後回到日干之下逐層斟酌。這並不是死守一隅、只認一條路的說法。

且如甲子日生,四柱中有個申字,合用子辰為水局;次看餘辰有何損益?四柱中有何字,損其甲子日主之秀氣?有壞其月神,則要別制之,不要益之。論命者切不可泥之,月令消詳;故表而出之。

譬如甲子日生的人,四柱之中有一個「申」字,申與子、辰本可合成水局;接著就要看其餘的地支對這個水局是有損還是有益。再看四柱裡有哪一個字,損傷了甲子日主的秀氣。若有字破壞了月令上的用神,就得另想辦法去制住它,而不能反去助長它。論命的人切不可拘泥不化,一味只在月令上打轉——所以特地把這一層點明出來。

論月令

假令年為本,帶官星印綬,則早年有官出自祖宗。月為提綱,帶官星印綬,則慷慨聰明、見識高人。時為輔佐,平生操履。

譬如年柱是根本,年上帶著「官星」與「印綬」,那麼此人早年就有官職,而且是承自祖宗的廕庇。月柱是「提綱」,月上帶著官星、印綬,此人便慷慨爽朗、聰明過人、見識高出常人。時柱是輔佐,看的是他一生的操守與行履。

若年月日有吉神,則時歸生旺之處;若凶神,則要歸時制伏之鄉。時上吉凶神,則年月日吉者生之,凶者制之。假令月令有用神,得父母力。年有用神,得祖宗力;時有用神,得子孫力;反此則不得力。

倘若年、月、日三柱上有吉神,就要讓時辰落到能使這吉神生旺的地方;倘若是凶神,就要讓時辰落到能制伏它的地方。反過來,時柱上的吉神凶神,也要靠年月日三柱去應付:是吉神就生扶它,是凶神就制伏它。譬如月令之中有「用神」,此人便得父母之力;年柱上有用神,便得祖宗之力;時柱上有用神,便得子孫之力。若與此相反,那就都得不到助力了。

論太歲吉凶

太歲乃年中天子,故不可犯,犯之則凶。經云:『日犯歲君,災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招財。』

「太歲」是一年之中的天子,所以不可冒犯,冒犯了便有凶禍。經文說:日干去沖犯當年的歲君,災殃必定深重;但若五行之中另有救應之神,那一年反倒會招進財來。

且如甲日見戊年,太歲是也,剋重者死。甲乙若寅卯亥未日時者,犯剋歲君,決死無疑;有救則吉,乃八字庚辛巳酉丑金局也,經云:『戊己愁逢甲乙,干頭須要庚辛』;或丙丁火局焚木,有災勿咎,效此推之;或得己合甲亦解之。

譬如甲木日主碰上戊土之年,戊就是當年的太歲,日干去克它,克得重的便有性命之憂。甲乙木日主若日支、時支又坐寅、卯、亥、未這些木旺之地,那就是明目張膽地克犯歲君,斷為必死無疑;然而有救應之物就轉吉——所謂救應,是指八字裡有庚辛金,或有巳酉丑三合金局,能反過來制住木。經文說:戊己土最愁碰上甲乙木來克,天干上必須要有庚辛金去制那木。或者局中有丙丁火、有火局把木氣洩化燒盡,雖有小災也不成大咎,照這個思路去推就是了;又或者得一個己土來與甲木相合,把甲木羈絆住,同樣可以化解。

大抵太歲不可傷之,相生者吉;乃五行有救,其年反必為財。犯歲君者,其年必主凶喪、剋妻妾及破財是非、犯上之悔;加以勾絞、空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陽刃諸殺併臨,禍患百出。神煞加臨,輕重推之。

大體說來,太歲是不可去傷犯的,能與它相生的就吉;若五行之中另有救應,那一年反而得財。沖犯歲君的人,那一年必主凶喪之事、克傷妻妾、破財口舌,以及冒犯尊長而招來悔吝。若再加上「勾絞」「空亡」「咸池」「宅墓」「病符」「死符」「白虎」「陽刃」這些凶煞一齊降臨,禍患便層出不窮。神煞加臨的時候,還要按各煞分量的輕重分別推斷。

日干雖不剋歲,猶恐運剋歲君,若加歲運沖刑、陽刃沖合,主破耗喪事;倘有貴人、祿馬,解之稍吉,八字有救無虞。故云:『太歲乃眾殺之主,入命未必為災;若遇戰鬥之鄉,必主刑于本命。』

日干雖然沒有去克太歲,還怕大運去克歲君;若再加上流年與大運互相沖刑、陽刃又來沖來合,就主破財耗散、家有喪事。倘若命中有「天乙貴人」「祿馬」之類來解救,便稍稍轉吉;八字裡本來就有救應之神的,更不必憂慮。所以說:太歲是眾煞之主,它進入命局未必就成災;但一旦遇上彼此攻戰的地步,就必定要刑傷本命。

論徵太歲

徵者,戰也;如臣觸其君,乃下犯上之意。日干支沖剋太歲曰徵,運支干傷沖太歲亦曰徵,太歲干支沖日干支者亦曰徵;但看八字有無救助。仔細推詳,百發百中。

所謂「徵」,就是交戰;好比臣子衝撞了君主,是以下犯上的意思。日柱的干支去沖剋太歲,叫做「徵」;大運的干支去傷沖太歲,也叫「徵」;太歲的干支反過來沖日柱干支,同樣叫「徵」。關鍵只看八字裡有沒有救助之物。仔細推詳,可以百發百中。

日干支合太歲干支曰晦,歲運合歲干亦然;遇此者主晦氣,一年反覆、欲速不達。

日柱的干支與太歲的干支相合,叫做「晦」;大運去合太歲天干,也是一樣。碰上這種情形的人,主一年晦氣纏身,事情反反覆覆,越想求快越辦不成。

假如乙丑、乙亥、壬申、乙巳:運行辛未,丙寅年。日干之壬,剋太歲之丙,日支申庚,剋太歲之寅甲;又忌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行辛未運,合太歲之木局傷官,皆不為吉;其年甲午月火旺,戰剋己土,乙木生所為戰,故死於非命矣!

譬如一造四柱是乙丑年、乙亥月、壬申日、乙巳時,行到辛未大運、遇丙寅流年。日干壬水去克太歲的丙火,日支申中的庚金又去克太歲寅中的甲木,這正是「徵」;又忌諱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三刑俱全。所行的辛未運,未與亥合成木局,正是傷官之神,與太歲糾纏不清,樣樣都不吉。到那一年甲午月火氣正旺,交戰克伐己土,乙木又生火助戰,所以此人死於非命。

論大運

夫大運者,以天干曰『五運』,地支曰『六氣』,故名『範氣』。子平之法,大運看支,歲君看干,交運同接木。何也?且干支二字,六十甲子之說,用花字;若天干、地支得其時,則自然開花結子盛矣!月令者,天元也,今運就月上起,譬之樹苗,樹之見苗,則知名;月之用神,則知其格,故謂交運如同接木。然,命有根苗花實者何?正合此意也,豈不宜矣!

所謂「大運」,天干這一層叫做「五運」,地支這一層叫做「六氣」,合起來稱為「範氣」。子平一派的法門是:大運重在看地支,太歲重在看天干,交換大運就如同給樹接枝。為什麼這樣比?因為干支二字、六十甲子的說法,本來就借草木開花來立喻:天干、地支若各自得了時令,自然開花結子而繁盛。月令是「天元」所在,如今大運正是從月柱上起排的,好比樹苗——見了苗就知道它是什麼樹;看清月令中的用神,就知道這命成的是什麼格,所以說交運如同接木。那麼命理上講的「根、苗、花、實」(年為根、月為苗、日為花、時為實)又是什麼意思呢?正合這個意思,豈不恰當!

出癸入甲,如返汗之人;且如甲戌接癸亥,此乃干支接木。丑運交寅,辰交巳,未交申,戌交亥,此乃轉角接木。東南西北四方轉角,謂之接木;格局凶者死,格局善者災。寅卯辰一氣,申酉戌一氣,亥子丑一氣;氣之相連,皆非接木之說。

從癸運走出來、進入甲運,好比病人發過汗又反覆,最是難熬;譬如甲戌運接著癸亥運,天干地支一齊換頭,這就叫「干支接木」。丑運交入寅運、辰運交入巳運、未運交入申運、戌運交入亥運,這是從四季末的土支轉進下一方的頭一支,叫「轉角接木」。東南西北四方交界的轉角處,都稱作接木;此時格局本來凶的會有性命之憂,格局本來好的也難免一場災。至於寅卯辰同屬一氣、申酉戌同屬一氣、亥子丑同屬一氣,氣脈本就相連,這些都算不得接木。

且如甲乙得寅卯運,名曰劫財敗財,主剋父母及剋妻、破財爭鬥之事;行丙丁巳午運,名傷官,主剋子女、訟事、囚繫;庚辛申酉七殺官鄉,主得名,發越太過,則災病惡疾;行壬癸亥子生氣印綬運,主吉慶增產;辰戌丑未戊己財運,主名利皆通。此乃死法譬喻,須隨格局喜忌推之,不可執一;妙在識其通變,拙說如神。

譬如甲乙木日主走到寅卯之運,這叫「劫財」「敗財」,主克父母、克妻子,破財爭鬥;走丙丁巳午之運,是「傷官」,主克子女、惹官司、遭囚禁;走庚辛申酉這七殺與正官之鄉,主能取得名位,但發越太過反招災病惡疾;走壬癸亥子這生我之氣的「印綬」之運,主吉慶臨門、產業增添;走辰戌丑未與戊己這些財運,主名與利都通達。不過這只是一套死板的比方,實際還須依著各人格局的喜忌去推,不可執定一說;妙處全在識得通權達變,那樣縱是淺陋之論也應驗如神。

干旺宜行衰運,干弱宜旺運;正乃干弱求氣旺之藉,有餘則不足之營,須要通變。更兼孤害、空亡、勾絞、喪門、弔客、宅墓、病、死、官符、白虎諸殺推之,其驗如神。

日干旺的宜走衰弱之運去損它,日干弱的宜走旺相之運去扶它;正是身弱要借旺氣來撐持,有餘的一頭就該去補那不足的一頭,總要懂得變通。再兼看「孤辰」「六害」「空亡」「勾絞」「喪門」「弔客」「宅墓」以及病、死之地和「官符」「白虎」諸般凶煞,合起來推斷,應驗如神。

又一法:陽刃桃花、伏吟返吟、休、囚、死、絕、衰、敗者凶。遇帝旺、臨官、祿馬、貴人、生、養、冠帶、庫者吉;如空者凶。空者返吉,吉者返凶。大運不宜與太歲相剋、相沖者凶;更刑、沖、相剋者亦忌。

另有一套看法:運中遇上「陽刃」「桃花」,或與原局構成「伏吟」「返吟」,以及落在休、囚、死、絕、衰、敗之地的,都主凶;遇上帝旺、臨官、祿馬、貴人以及長生、養、冠帶、入庫之地的,都主吉;若這些吉神落進空亡就轉凶。反過來說,本是凶的遇空亡反倒轉吉,本是吉的遇空亡反倒轉凶。大運不宜與太歲相剋,相沖的主凶;再加上刑、沖、相剋的,同樣忌諱。

歲沖剋運者吉;運剋歲者凶,格局不吉者死。歲運相生者吉,祿馬、貴人、合交互者亦吉。宜仔細推之,無有不應驗者矣!

太歲去沖剋大運的,主吉;大運反過來克太歲的,主凶,若格局本來就不好,便有性命之憂。太歲與大運彼此相生的主吉,兩邊的祿馬、貴人交互會合的也主吉。這些都該仔細推詳,沒有不應驗的。

論疾病

夫疾病者,乃精神氣血之所主,各有感傷;內曰『臟腑』,外曰『肢體』。八字干支,五行生剋之義,取傷重者而斷之;五行干支太旺、不及俱病。金主刀刃刑傷,水乃溺舟而死,木乃懸樑自縊、虎啖蛇嗔,火則夜眠顛倒、蛇傷燒焚,土乃山崩石壓、泥陷墻崩。

所謂疾病,是精、神、氣、血各有所主,也各有其受損之處:在內的叫「臟腑」,在外的叫「肢體」。看八字干支,按五行生剋的道理,取受傷最重的那一行來斷病;五行干支太旺是病,太不及也是病。若論橫死之象:金主刀刃刑傷,水主翻船溺斃,木主懸樑自縊或遭虎咬蛇螫,火主夜眠顛倒或被蛇傷火焚,土主山崩石壓、陷入泥淖、牆倒屋塌。

且如生命,天干內府所屬,詩曰:『甲肝,乙膽,丙小腸,丁心,戊胃,己脾鄉,庚是大腸,辛屬肺,壬是膀胱,癸腎臟。』

再說人身,十天干各配定一處體內臟腑,詩訣說:甲配肝,乙配膽,丙配小腸,丁配心,戊配胃,己配脾,庚是大腸,辛屬肺,壬是膀胱,癸是腎臟。哪一個天干受克受傷,病就應在哪一處臟腑上。

天干外支所屬:『甲頭,乙項,丙肩求,丁心,戊脅,己屬腹,庚係人臍,辛為股,壬脛,癸足自來求。』『子疝氣,丑肚腹,寅臂肢,卯目手,辰背胸,巳面齒,午心腹,未脾胸,申咳疾,酉肝肺,戌背肺,亥頭肝。』

十天干在體外所配的部位是:甲主頭,乙主頸項,丙主肩膀,丁主心口,戊主脅肋,己屬腹,庚繫於肚臍,辛為大腿,壬為小腿,癸為雙足。十二地支所主的病位是:子主疝氣,丑主肚腹,寅主臂膀四肢,卯主眼目與手,辰主背與胸,巳主面與牙齒,午主心腹,未主脾與胸,申主咳嗽之疾,酉主肝肺,戌主背與肺,亥主頭與肝。

肝乃腎家苗,腎乃肝之主。腎通於眼,膽藏魂,肝藏魄,腎藏精,心藏神,脾藏氣。

肝是腎所生出的苗,腎是肝的主根,這正合水生木之義。腎氣上通於眼目;膽裡藏著魂,肝裡藏著魄,腎裡藏著精,心裡藏著神,脾裡藏著氣。斷病時須由此推知五臟彼此牽連的關係。

木命見庚辛申酉多者,肝膽病。內則驚精虛怯、癆瘵嘔血、頭眩目暗、痰喘頭風腳氣、左癱右瘓、口眼歪斜、風症筋骨疼痛;外則皮膚乾燥、眼目之疾、髮鬚疏少、顛撲手足、損傷之患;女生墮胎、血氣不調;小兒急慢驚風、夜啼咳嗽。經云:『筋骨疼痛,蓋因木被金傷。』

木命的人若見庚辛金與申酉之地太多,主肝膽有病。發在內的,是驚悸精怯、癆瘵嘔血、頭暈目暗、痰喘頭風腳氣、左癱右瘓、口眼歪斜,以及風症與筋骨疼痛;發在外的,是皮膚乾燥、眼目有疾、鬚髮稀疏、跌撲而傷及手足;女子則容易墮胎、血氣不調;小兒則患急驚風、慢驚風,夜啼咳嗽。經文說:筋骨之所以疼痛,都因為木被金所傷。

火命見水及亥子旺地,主小腸、心經之患。內則顛啞、口心疼痛、急緩驚風、禿舌口咽啞、潮熱發狂;外則眼暗失明、小腸腎氣、瘡毒膿血;小兒痘疹癬瘡;婦女乾血淋漓。火主燥,面色紅赤,經云:『眼暗目昏,多是火遭水剋。』

火命的人若見水以及亥子水旺之地,主小腸與心經的病。發在內的,是癲狂喑啞、心口疼痛、急驚慢驚、舌強嚥啞、潮熱發狂;發在外的,是眼昏失明、小腸疝氣、瘡毒膿血;小兒則出痘疹癬瘡;婦女則干血淋漓不止。火性主燥,這種人面色發紅。經文說:眼暗目昏,多半是火被水克的緣故。

土命見木及寅卯旺鄉,主脾、胃經受傷。內主膈食翻胃氣噎、蠱脹洩瀉黃腫、不能飲食、吃物揀擇、嘔吐脾傷;外則左手口腹有疾、皮膚燥澀;小兒疳病脾黃。土主溫,多淹滯,面色痿黃,經云:『土虛乘木旺之鄉,脾傷定論。』

土命的人若見木以及寅卯木旺之鄉,主脾胃受傷。發在內的,是噎膈翻胃、氣逆哽塞、蠱脹洩瀉、身發黃腫、吃不下飯、挑食偏食、嘔吐傷脾;發在外的,是左手與口腹有病、皮膚干澀;小兒則害疳積、面色脾黃。土性主溫而多滯塞,這種人面色萎黃。經文說:土本虛弱又踏進木旺之鄉,脾必受傷,這是定論。

金命見火及巳午旺處,主大腸、肺經受病。咳嗽喘吐、腸風痔漏、魑魅失魂、勞怯之症;外則皮膚枯燥、瘋鼻赤疽癰,皆膿血之咎。經云:『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無疑。』

金命的人若見火以及巳午火旺之處,主大腸與肺經生病:咳嗽氣喘嘔吐、腸風痔漏、精神恍惚如中邪失魂,以及虛勞怯弱之症;發在外的,是皮膚枯燥、鼻疾赤腫、生疽長癰,都屬膿血之患。經文說:金本衰弱又遇上火炎之地,患血分之疾是沒有疑問的。

水命見土及四季旺月,主膀胱、腎經受病。內則遺精白濁、盜汗鬼交、虛損耳聾、傷寒感冒;外則牙痛疝氣、偏墜腰疼、腎氣淋瀝、吐瀉疼痛之病;女人主胎崩漏白帶。水主寒,面赤黧黑,經云:『下元冷疾,只緣水值土傷。』

水命的人若見土以及辰戌丑未四季土旺之月,主膀胱與腎經生病。發在內的,是遺精白濁、盜汗夢交、虛損耳聾、傷寒感冒;發在外的,是牙痛疝氣、睪丸偏墜、腰疼、小便淋瀝不暢、吐瀉腹痛;女子則主胎動崩漏、白帶不止。水性主寒,這種人面色赤中帶黑。經文說:下元虛寒之疾,只因為水碰上土來克傷。

論性情

性情者,乃喜怒哀樂愛惡欲之所發,仁義禮智信之所布,父精母血而成形;皆金木水火土之關係也。

所謂性情,是喜、怒、哀、樂、愛、惡、欲七情發動之處,也是仁、義、禮、智、信五德鋪展之處;人由父精母血凝聚成形,而這一切都與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配置相關。

且如木曰曲直,味酸,主仁。惻隱之心、慈祥愷悌、濟物利民、恤孤念寡、恬靜清高、人物清秀、體長、面色青白,故云:『木盛多仁』。太過則折,執物性偏;不及少仁、心生妒意。

譬如木的德性叫「曲直」,味屬酸,主仁。有木德的人存惻隱之心,慈祥和樂,濟物利民,體恤孤寡,恬靜清高,相貌清秀,身材頎長,面色青中帶白,所以說「木盛多仁」。木太過就要折斷,其人執著於外物而性情偏拗;木不及則少仁心,動輒生出嫉妒。

火曰炎上,味苦,主禮。辭讓之心、恭敬威儀、質重淳樸、人物面上尖下圓、印堂窄、鼻露竅、精神閃爍、言語辭急、意速心焦、面色或青赤、坐則搖膝。太過則足恭聰明、性燥鬚赤;不及則黃瘦、尖巧妒毒、有始無終。

火的德性叫「炎上」,味屬苦,主禮。有火德的人存辭讓之心,恭敬而有威儀,質地厚重淳樸;相貌上尖下圓,印堂狹窄,鼻孔外露,眼神閃爍,說話急促,心思快而性子焦躁,面色或青或赤,坐著時愛抖膝。火太過則過分謙恭而外露聰明,性情躁急、鬚髮泛紅;火不及則面黃體瘦,尖巧刻薄、嫉妒狠毒,做事有頭無尾。

金曰從革,味辛辣也,主義。羞惡之心、仗義疏財、敢勇豪傑、知廉恥、主人中庸、骨肉相應、方面白色、眉高眼深、高鼻耳仰、聲音清響、剛毅有決。太過則自無仁心、好鬥貪慾;不及則多三思、少果決慳吝、作事挫志。

金的德性叫「從革」,味屬辛辣,主義。有金德的人存羞惡之心,仗義疏財,勇敢豪爽,知廉恥,為人持中,骨肉勻稱,方臉白面,眉高眼深,鼻樑高聳、耳輪仰起,聲音清亮,剛毅果決。金太過則反倒沒了仁心,好勇鬥狠、貪得無厭;金不及則思前想後、缺少決斷,慳吝小氣,做事屢屢受挫而志氣不振。

水曰潤下,味咸,主智。是非之心、志足多謀、機關深遠、文學聰明、譎詐飄蕩、無力傾覆、陰謀好惡。太過則孤介硬吝、不得眾情、沉毒狠戾、失信顛倒;不及則膽小無謀,反主人物瘦小。

水的德性叫「潤下」,味屬咸,主智。有水德的人存是非之心,志向充足而多謀略,心機深遠,文思聰敏;偏了則詭詐飄蕩、無根無力以致傾覆,好用陰謀而愛憎無常。水太過則孤僻執拗、不合眾情,陰沉狠毒、反覆失信;水不及則膽小而無謀,人也生得瘦小。

土曰稼穡勾陳,味甘,主信。誠實之心、敦厚至誠、言行相顧、好敬神佛、主人背圓腰闊、鼻大口方、眉目清秀、面如牆壁而色黃、處事不輕、度量寬厚。太過則愚樸、古執如痴;不及則顏色似憂、鼻低面偏、聲重濁、樸實執拗。

土的德性叫「稼穡」,又名「勾陳」,味屬甘,主信。有土德的人存誠實之心,敦厚至誠,言行相顧,喜歡敬奉神佛;相貌背圓腰闊,鼻大口方,眉目清秀,臉盤方正如牆而色發黃,處事穩重不輕率,度量寬厚。土太過則愚鈍質樸、固執得近乎痴呆;土不及則面帶憂色,鼻樑低、臉偏斜,聲音重濁,雖樸實而失於執拗。

且如日干弱,則退縮怕羞;日干強,則妄誕,執一自傲。以上自以輕重言之,萬無一失。

再說日干若衰弱,其人便退縮怕羞;日干若強旺,便言語誇誕,執著一端而自高自傲。以上諸條都要按五行分量的輕重去斟酌著說,如此便萬無一失。

干支體象·天干

《甲》甲木天干作首排,原無枝葉與根荄;欲存天地千年久,直向沙泥萬丈埋。斷就棟樑金得用,化成灰炭火為災;蠢然塊物無機事,一任春秋自往來。

甲木在十天干中排在頭一位,它是已經斫下的大木,本來沒有枝葉,也沒有根鬚。要想在天地之間長存千年,只有一直埋進萬丈沙泥之中——甲以辰為水泥之庫,得土掩藏反能久存。若要斫成棟樑之材,須得庚金來裁斷,金便成了它的用神;若燒化成灰炭,那就是火多而為災。這一段蠢然的木料本身並無機巧可言,只由著春去秋來,任憑時令擺佈罷了。

《乙》乙木根荄種得深,只宜陽地不宜陰;漂浮最怕多逢水,刻斷何當苦用金。南去火炎災不淺,西行土重禍尤侵;棟樑不是連根木,辨別工夫好用心。

乙木是連根的活木,根鬚種得深,只宜栽在向陽的暖地,不宜落在陰溼之處。它最怕水多把根漂浮起來,也不必像甲木那樣苦苦要用庚金去砍削。運往南方,火太炎烈則災禍不淺;往西方去,金旺土重,禍患更要侵身。要知道棟樑之材出自斫斷的甲木,不是這種連根的活木;甲、乙同屬木而取用大不相同,分辨這一層最要用心。

《丙》丙火明明一太陽,原從正大立綱常;洪光不獨窺千里,巨焰猶能遍八荒。出世肯為浮木子,傳生不作溼泥娘;江湖死水安能剋,惟怕成林木作殃。

丙火分明就是一輪太陽,本從堂堂正正之處樹立綱常。它的大光不止照見千里,巨焰更能遍及八方荒遠之地。它雖由木所生,卻不肯認那漂浮無根之木做父;它雖能生土,也不願把溼泥當作所養之子。江湖裡一潭無源的死水,哪裡克得動它?它只怕木多成林,反把日光遮蔽而成災殃。

《丁》丁火其形一燭燈,太陽相見奪光明;得時能鑄千金鐵,失令難鎔一寸金。雖少乾柴猶可引,縱多溼木不能生;其間衰旺當分曉,旺比一爐衰一檠。

丁火的形象是一盞燭燈,若與丙火太陽相見,光明反被奪去。它得令當時,能熔鑄千斤重的鐵;一旦失令,連一寸金也熔不動。哪怕只有一點乾柴(甲木),也足以把它引燃;縱然溼木再多(乙木或水旺之木),也生不起它來。丁火衰旺之別在此最要分清:旺的好比一爐炭火,衰的不過一盞孤燈。

《戊》戊土城牆堤岸同,振江河海要根重;柱中帶合形還壯,日下乘虛勢必崩。力薄不勝金漏洩,功成安用木疏通;平生最要東南健,身旺東南健失中。

戊土好比城牆堤岸,要鎮得住江河湖海,根基必須厚重。四柱之中若帶合而得助,形勢還算壯實;若日主坐下空虛無根,堤岸勢必崩塌。力量單薄時,經不起金來洩漏;堤防既已築成,又何須木來疏通。它平生最需要東南火土之地助其健旺;可是身已旺了還一味往東南走,反倒失了中和。

《己》己土田園屬四維,坤深能為萬物基;水金旺處身還弱,火土功成局最奇。失令豈能埋劍戟,得時方可用鎡基;漫誇印旺兼多合,不遇刑沖總不宜。

己土是田園之土,分屬辰戌丑未四隅之位;坤德深厚,能作萬物生長的根基。走到水旺金旺之處,它自身反而衰弱;有火來生、有土來助,格局才最為奇特。失令的時候,連一把劍戟也埋不住;得時當令,才談得上用鋤頭農具去耕耘。不要一味誇說印旺又多合,田園之土若不遇些刑沖把它翻動開來,終究不宜。

《庚》庚金頑鈍性偏剛,火制功成怕水鄉;夏產東南過煆煉,秋生西北亦光芒。水深反是他相剋,木旺能令我自傷;戊己干支重遇土,不逢沖破即埋藏。

庚金頑鈍而性情偏剛,須得火來制煉才能成器,最怕走到水鄉去洩它的氣。生在夏天、行東南之地,是經過了足夠的煆煉;生在秋天、行西北之地,也自有一段光芒。水太深了,反倒是水回頭來克它;木太旺了,金去伐木反使自身受傷。若天干戊己、地支辰戌丑未重重都是土,不遇刑沖把土破開,庚金就要被埋沒了。

《辛》辛金珠玉性通靈,最愛陽和沙水清;成就不勞炎火煆,資扶偏愛溼泥生。水多火旺宜西北,水冷金寒要丙丁;坐祿通根身旺地,何愁厚土沒其形。

辛金好比珠玉,性質通靈,最喜歡溫暖的陽氣和清澈的沙水來淘洗。它成器不必勞煩烈火去煆煉;要資養扶助它,偏喜歡溼潤的己土來生。水多火旺之時,宜往西北金水之地;若水冷金寒,就得要丙丁火來解凍調候。只要坐祿通根、身處旺地,又何愁厚土會把它的形體埋沒。

《壬》壬水汪洋併百川,漫流天下總無邊;干支多聚成漂盪,火土重逢涸本源。養性結胎須未午,長生歸祿屬乾坤;身強原自無財祿,西北行程厄少年。

壬水汪洋,兼併百川,漫流天下而漫無邊際。干支上水再聚得多,就成了漂盪無歸;火土重重相逢,又要把它的本源涸竭。它胎於午、養於未,所以說養性結胎在未午之間;長生在申而歸祿於亥,申屬坤、亥屬乾,所以說長生歸祿屬乾坤。身已強旺的壬水,原本就難有財祿可言;若再往西北金水之地走,少年時便要遭厄。

《癸》癸水應非雨露麼,根通亥子即江河;柱無坤坎還身弱,局有財官不尚多。申子辰全成上格,寅午戌備要中和;假饒火土生深夏,西北行程豈太過。

癸水難道只是一點雨露之微嗎?它只要根通亥、子,也就成了江河。四柱若沒有申(坤位)、子(坎位)這些水根,它自然身弱;局中縱有財有官,也不宜太多。地支申子辰三合水局齊全的,是上等格局;若寅午戌火局俱備,就要講究中和。倘若又是火土當權、生在盛夏,那麼大運往西北金水之地去,也談不上太過。

干支體象·地支

《子》月支子水占魁名,溪澗汪洋不盡清;天道陽回行土旺,人間水暖寄金生。若逢午破應無定,縱遇卯刑還有情;柱內申辰來合局,即成江海發濤聲。

月支坐子水,佔了「神后」為首之名,如溪澗汪洋,清澈不盡。此時天道一陽來復,子中己土亦有旺氣;人間水氣回暖,金正寄生於此。若遇午來相沖相破,事情便飄忽不定;縱然遇上卯來相刑,水木相生畢竟還有情分。四柱之中若有申、辰來合成三合水局,那就成了江海奔騰、濤聲大發的氣象。

《丑》隆冬建丑怯冰霜,誰識天時轉二陽;暖土誠能生萬物,寒金難道只深藏。刑沖戌未非無用,類聚雞蛇信有方;若在日時多水木,直須行入巽離鄉。

隆冬十二月建丑,畏懼冰霜;可誰知道天時到這裡已轉成「二陽」之候。丑本是暖土,確實能生養萬物;丑中所藏的辛金雖在寒地,也未必只能深藏不用。丑與戌、未相刑相沖,並非全無用處,正好沖開庫門;丑與酉(雞)、巳(蛇)同類相聚合成金局,確實自有一番門路。倘若日柱、時柱上水木又多,那就非得走進巽(東南)、離(南方)的火鄉不可。

《寅》艮宮之木建於春,氣聚三陽火在寅;志合蛇猴三貴客,類同卯未一家人。超凡入聖惟逢午,破祿傷提獨慮申;四柱火多嫌火地,從來燥木不南奔。

寅屬艮宮之木,建於孟春;此時三陽之氣會聚,丙火也在寅中長生。它與巳(蛇)、申(猴)志意相投,合稱三個貴客;與卯、未同氣,本是一家人。要超凡入聖,全靠逢上午火合成寅午戌火局;最怕申金來沖破祿地、傷了月令提綱。若四柱火已經多了,就嫌再走火地;乾燥的木從來不宜往南方奔去。

《卯》卯木繁華稟氣深,仲春難道不嫌金;庚辛疊見愁申酉,亥子重來忌癸壬。禍見六沖應落葉,喜逢三合便成林;若歸時日秋金重,更向西行患不禁。

卯木正當仲春,繁華而稟氣深厚,然而難道就不忌金了嗎?天干庚辛疊見,地支再愁申酉來克;亥子重重而來,也忌壬癸太旺,水多則木漂。禍在遇上酉來六沖,那是枝葉凋落之象;喜在逢著亥、未三合,便成森林之勢。倘若日柱、時柱又歸於秋金重地,再往西方走,禍患就受不住了。

《辰》辰當三月水泥溫,長養堪培萬木根;雖是甲衰乙餘氣,縱然入墓癸還魂。直須一鑰能開庫,若遇三沖即破門;水木重逢西北運,只愁原土不能存。

辰當三月,是溫潤的水泥之土,能長養培植萬木之根。對甲木來說辰是衰地,對乙木來說辰中尚有餘氣;水雖以辰為墓庫,可辰中偏偏藏著癸水,等於水在此處還了魂。要用這座水庫,須得一把鑰匙來開——那便是戌來相沖;但若三沖齊至,就成了破門而入。若水木重重又逢西北之運,只愁原有的辰土也保不住了。

《巳》巳當初夏火增光,造化流行正六陽;失令庚金生賴母,得時戊土祿隨娘。三形傳送翻無害,一撞登明便有傷;行到東南生發地,燒天烈火豈尋常。

巳當初夏,火勢增光,造化流行,正是六陽純盛之時。庚金在這裡長生,雖然失了令,卻全靠巳中丙火這位母親來養;戊土在巳中臨官得祿,也是隨著這位母親而成。寅巳申三刑之中,巳與申(申號「傳送」)相刑反倒無害,因為巳申又能相合;可一旦被亥(亥號「登明」)衝撞,就要受傷。若行運再到東南木火生發之地,那就是燒天的烈火,非同尋常。

《午》午月炎炎火正升,六陽氣續一陰生;庚金失位身無用,己土歸垣祿有成。申子齊來能戰剋,戌寅同見越光明;東南正是身強地,西北休囚已喪形。

午月火勢炎炎正在上升,六陽之氣接續到頂,而一陰已經悄然而生。庚金到午敗絕失位,身無所用;己土在午中得祿歸垣,反而有成。若申、子一齊到來,合成水局便與火交戰相剋;若戌、寅同見,合成火局就越發光明。東南木火之地,正是它身強之處;一走西北金水,火即休囚,形體也就消亡了。

《未》未月陰深火漸衰,藏官藏印不藏財;近無亥卯形難變,遠帶刑沖庫亦開。無火怕行金水去,多寒偏愛丙丁來;用神喜忌當分曉,莫把圭璋作石猜。

未月陰氣漸深,火勢漸衰。未中藏乙木、丁火、己土,對某些日主而言,藏的是官、是印,卻藏不出財來。近處若沒有亥、卯來會,木局的形質就難以改變;遠處帶些刑沖,木庫照樣打得開。局中無火,就怕再走金水之地;本已寒多,偏愛丙丁火來暖局。用神的喜與忌在這裡最要分清,切莫把美玉當成頑石看錯了。

《申》申金剛健月支逢,水土長生在此宮;巳午爐中成劍戟,子辰局裡得光鋒。木多無火終能勝,土重埋金卻有凶;欲識斯神何所似,溫柔珠玉不相同。

申金剛健,月支逢著它時,壬水與戊土都在這一宮長生。若得巳午之火來煆煉,如在洪爐之中煉成劍戟;若與子、辰合成水局,則被水淘洗而露出鋒芒。木雖多,只要沒有火來助木,金終究勝得過它;可是土太重反把金埋住,那就有凶。要問申金像什麼?它與辛金那溫柔的珠玉全然不同。

《酉》八月從魁已得名,羨他金白水流清;火多東去愁寅卯,木旺南行怕丙丁。柱見水泥應有用,運臨西北豈無情;假能三合能堅銳,不比頑金未煉成。

八月酉金號稱「從魁」,早已得名,可羨的是它金白水清的氣象。若火已多,再往東方去,就愁寅卯木來生火;若木已旺,再往南行,就怕丙丁火來克金。四柱中見辰、丑這類溼泥之土,正有生金之用;行運走到西北金水之鄉,豈能說是無情。假使得巳、丑三合成金局,鋒刃越發堅銳,就不比那未經煆煉的頑金了。

《戌》九月河魁性最剛,漫云於此物收藏;洪爐巨火能成就,鈍鐵頑金賴主張。海窟沖龍生雨露,山頭合虎動文章;天羅雖是迷魂陣,火命逢之獨有傷。

九月戌號「河魁」,性情最剛,不要只把它說成萬物收藏之地。戌是火庫,如洪爐巨火,能成就器物;鈍鐵頑金全靠它來主持鍛鍊。它去沖辰(海窟之龍),便沖開水庫而生出雨露;與寅(山頭之虎)相合成火局,便發動文章之秀。戌亥雖號「天羅」,是迷魂之陣,然而獨有火命人遇上它反要受傷,因為火入庫則光晦。

《亥》登明之位水源深,雨雪生寒值六陰;必待勝光方用土,不逢傳送浪多金。五湖歸聚原成象,三合羈留正有心;欲識乾坤和煖處,即從艮震巽離尋。

亥號「登明」,水源極深,雨雪交加而生寒氣,正值六陰之極。必得午(午號「勝光」)之火來暖局,方才用得上戊土去制水;若不逢申(申號「傳送」)來生,白白有再多金也無用。眾水匯歸於亥,五湖歸聚,原本自成一番氣象;與卯、未三合成木局,把水羈留住,正是有心成全。要問乾坤之間哪裡和暖,就到艮(寅)、震(卯)、巽(巳)、離(午)這幾處去尋。

淵海子平·十神

論傷官

傷官者,其驗如神。傷官務要傷盡;傷之不盡,官來乘旺,其禍不可勝言。傷官見官,為禍百端。

「傷官」這一神的應驗如同神助。凡用傷官,務必把官星傷得乾乾淨淨;若傷而不盡,官星又乘著旺氣而來,那禍患便說不完了。所謂「傷官見官,為禍百端」,指的正是這種局面。

倘月令在傷官之位,及四柱配合、作事皆在傷官之處;又行身旺鄉,真貴人也。傷官主人多才藝、傲物氣高,常以天下之人不如己;而貴人亦憚之,眾人亦惡之。

倘若月令恰落在傷官之位,四柱的配合、日主所作所為也都落在傷官上,而行運又走到身旺之鄉,這便是真正的貴人之命。傷官格的人多才多藝,傲視外物而氣焰甚高,常以為天下人都不如自己;因此顯貴者也忌憚他,尋常人也厭惡他。

運一逢官,禍不可言;或有吉神可解,必生惡疾以殘其軀;不然運遭官事。如運行剝官,財神不旺,皆是安享之人。仔細推詳,萬無一失矣!

大運一碰上官星,禍患不堪言說;縱有吉神可以化解,也必定生一場惡疾來損傷身體,再不然便在運中吃官司。若行運正是剝落官星之地,財神又不旺、無財去生官,那都是安然享福的人。仔細推詳這一層,便萬無一失。

又云,傷官者,我生彼之謂也;以陽見陰,陰見陽,亦名盜氣。印綬若傷盡,不留一點;身弱忌官星,不怕七殺。

又有一說:所謂傷官,就是我去生他;陽干見陰干、陰干見陽干而為我所生的那一位,便是傷官,它又叫「盜氣」,因為它盜洩我身的元氣。若印綬被傷得一點不留,日主又身弱,那就忌見官星,反倒不怕七殺——七殺雖凶,卻還能生印迴護日主。

如甲用辛官,如丁火旺,能生土財;最忌見官星,亦要身旺。若傷官不盡,四柱有官星露;歲運若見官星,其禍不可勝言。若傷官傷盡,四柱不留一點;又行旺運及印綬運,卻為貴也。

譬如甲木以辛金為正官,若局中丁火旺(丁是甲的傷官,正克辛金),丁火又能生出戊己土財來,那麼最忌再見官星,同時也要身旺才擔得起。若傷官傷而不盡,四柱之中還露著官星,一旦歲運又見官星,其禍說不盡。若傷官把官星傷得乾淨、四柱一點不留,又行身旺之運與印綬之運,反倒是貴命。

如四柱中雖傷盡官星;身雖旺,若無一點財氣,只為貧薄。如遇傷官者,須見其財為妙;是財能生官也。如用傷官格者,支干、歲運,都要不見官星;如見官星,謂之傷官見官,為禍百端。

假如四柱之中雖把官星傷盡了,身也旺,卻一點財氣都沒有,那也只是貧寒微薄之命。所以凡遇傷官,須得見財才妙;因為傷官能生財,財又能生官,氣脈這才流通得下去。用傷官格的人,無論四柱干支還是歲運,都以不見官星為要;一見官星,就叫「傷官見官」,禍患百出。

用傷官格局,見財方可用。傷官之殺,甚如傷身七殺,其驗如神。年帶傷官,父母不全;月帶傷官,兄弟不完;日帶傷官,妻妾不完;時帶傷官,子息無傳。

用傷官格,一定要見到財星才可取用。傷官帶來的傷害,比七殺直接攻身還厲害,應驗如神。年柱帶傷官的,父母不得兩全;月柱帶傷官的,兄弟不得周全;日柱帶傷官的,妻妾不得周全;時柱帶傷官的,子嗣無傳。

其餘傷官,務要傷盡,則吉,見財方可;輕則遠竄之災,重則刑辟之難。傷官有戰,其命難存。若月令在傷官之位,及四柱相合,皆在傷官之處;如行身旺鄉,貴命也。傷官之人,多負才傲物,常以他人不如己;君子惡之,小人畏之。

其餘凡帶傷官的,總要把官星傷盡才吉,而且必須見財方可;不然輕則有遠謫流竄之災,重則有刑戮之難。傷官與官星交戰不休的,性命就難保。若月令正落在傷官之位,四柱相合之處也都在傷官上,行運再走到身旺之鄉,那便是貴命。傷官格的人多半恃才傲物,常以為別人不如自己;君子厭惡他,小人畏懼他。

逢官運,無財救,必主大災;不然主闇昧惡疾,以殘其身;或運遭官刑矣!如四柱雖傷盡官星,身弱逢財運發福,是為傷官見財。仔細推詳,萬無一失。

一逢官運而沒有財星來救,必主大災;否則也主闇昧難明的惡疾,把身子拖垮,再不然便在運中遭官刑。假如四柱雖已傷盡官星,日主偏弱,卻在財運上發福,這就叫「傷官見財」。仔細推詳,萬無一失。

又云,四柱有官而被禍重,四柱無官而被禍則淺。大凡四柱見官者,或見傷官而取其財;財行得地則發,行敗財之地必死。如運支內無財運,干虛露亦不可也。

又有一說:四柱裡原本有官星的,受禍就重;四柱裡本無官星的,受禍就淺。大凡四柱見了官星,或是見了傷官而改取財星為用,那麼財走到得地之運便發達,走到敗財之地就有性命之憂。若大運的地支之中沒有財,只在天干上虛虛地露一個財字,那也不濟事。

如乙亥、己丑、丁亥、庚戌:丁以壬為官。丑戌本為傷官,只是丑為金庫,又時上有庚字作財;此人行申酉限如意,入金脫氣遂死矣!大抵傷了官星,行官運則災連;太歲亦然。

譬如一造乙亥年、己丑月、丁亥日、庚戌時:丁火以亥中壬水為正官。丑、戌兩個土支本是丁火的傷官,只是丑又兼作金庫,時干上還透出庚金為財;所以此人行申、酉兩步運時稱心如意。可是金氣愈深,日主脫氣太過,終於在此死去。大體說來,凡把官星傷掉的人,一行官運便災禍連連;流年太歲上碰到,也是一樣。

《詩訣》傷官傷盡最為奇,尤恐傷多返不宜;此格局中千變化,推尋須要用心機。

傷官能把官星傷得淨盡,最是奇特;只是又怕傷得太多,反而不宜——身弱經不起洩,又無財可轉,洩氣便成了病。這一格之中千變萬化,推求時非用一番心機不可。

《詩訣》火土傷官宜傷盡;金水傷官要見官;木火見官官有旺;土金官去返成官;惟有水木傷官格,財官兩見始為歡。

火日主生土為傷官,火土傷官宜把官星傷盡,因為火炎土燥,見了官星反招晦氣;金日主生水為傷官,金水傷官反要見官星,因為水冷金寒,正需丙丁官火來調候;木日主生火為傷官,木火傷官見了官,官反倒有旺氣可依;土日主生金為傷官,土金傷官把官星去掉,反倒另成一番官貴;惟有水日主生木的水木傷官格,要財與官兩樣都見到,才叫稱心如意。

《詩訣》傷官不可例言凶,有制還他衣祿豐;干上食神支帶合,兒孫滿眼壽如松。

傷官不可一概說成凶神,只要有東西制得住它——印來制傷、財來化傷,照樣衣食豐足。若天干上透出食神、地支又帶著相合,那便兒孫滿眼、壽如青松。

《詩訣》傷官遇者本非宜,財有官無是福基;時日月傷官格局,運行財旺貴無疑。

命裡遇上傷官,本來算不得相宜;可是只要有財而無官,反倒是福氣的根基。時、日、月三處成了傷官格局,行運走到財旺之鄉,必定顯貴無疑。

《詩訣》傷官傷盡最為奇,若有傷官禍便隨;恃己凌人心好勝,刑傷骨肉更多悲。

傷官把官星傷盡最為奇特;可若官星尚在而傷官又來傷它,禍患便接踵而至。這種人自恃己能、欺凌他人,心性好勝;至於骨肉之間的刑剋傷損,更添幾分可悲。

《詩訣》傷官不可例言凶,辛日壬辰貴在中;生在秋冬方秀氣,生於四季主財豐。

傷官不可一概說成凶神,譬如辛金日主見壬辰時,貴氣就在其中——壬是辛的傷官,辰又是水庫,金水相涵,秀氣自出。這種命生在秋冬才見秀氣;若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則主財源豐厚。

《詩訣》丙火多根土又連,或成申月或成乾;但行金水升名利,火土重來數不堅。

丙火根氣既多,土又接連不斷,這是火土傷官;若生在申月,或生在亥月(亥居乾位)而結成格局,那麼行運一走金水,名與利都隨之上升;若火土再重重而來,命數就不牢靠了。

傷官說

傷官若傷盡,卻喜見官星。傷官若論財,見禍不輕來。傷官若用印,剋殺不如刑。傷官若論財,帶合有聲名。傷官用財,不宜印鄉。傷官見官,印運不妨。雜氣財官,印俱不忌。

傷官若已把官星傷盡,反倒喜歡再見官星,因為官星既不能為害,重見反成貴氣。傷官若專在財上討生活,一旦招禍就不輕。傷官若取印為用,制那七殺時,用刑不如用克來得直接。傷官若論財而又帶著合局,便能有聲名。傷官既已用財,就不宜再走印鄉,印一來便奪去食傷,財源隨之斷絕。傷官見了官星,走印運卻不妨,因為印能制傷又能護官。至於辰戌丑未雜氣之中的財與官,印星一概都不忌。

兩戊合一癸,得再嫁。妻財受剋,生子不育。印綬比肩,不忌財鄉。印綬多根,身旺必貧。印綬被傷,剋父母。官殺混雜,剋父母。財多身弱,剋父母。

兩個戊土爭合一個癸水,女命主要再嫁,因為一女而有二夫來爭。作為妻星的財受了克,生下兒子也養不大。局中印綬與比肩並見,就不忌走財鄉,比肩既能分財,財也壞不了印。印綬的根太多,日主又旺,反而必定清貧,因為滿盤生氣無處宣洩。印綬被財星所傷,主克父母。官與殺混雜不清,主克父母。財多而身弱,同樣主克父母。

干與支同剋妻。辛卯、戊寅不怕殺多。女命比肩,即姊妹貪合,多謊詐。財有劫,不怕露就殺。火命人最好,月支屬火,干頭有木提出火矣!癸酉弱格,見殺必凶。官貴太盛,旺處必傾。土命不論胞胎,只論日時,不怕官殺混雜;陽干方論,陰干不取。

天干與地支同屬一氣(如甲寅、乙卯之類),主克妻。辛卯、戊寅這兩個日柱不怕殺多:辛坐卯為財,戊坐寅是殺印相生,都自有轉圜。女命見比肩,就如同姊妹爭著與夫星相合,此人多虛言詐偽。局中財星有劫財來奪,倒不怕天干上明露七殺,因為七殺正能制住劫財,反成救應。火命人最好的配置,是月支屬火,天干上又有木把火提舉起來。癸酉這一類日主本弱的格局,一見七殺必凶。官貴之氣太盛,旺到極處必然傾覆。土命不論胎月,只論日柱與時柱,也不怕官殺混雜;不過這話只就陽干戊土而言,陰干己土不照此取。

子怕寅午火,不怕水。寅木不怕金。巳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午火不怕水。未同申金不怕水。己土戌土不怕木。卯木怕酉金。辰土怕寅木。乙日五月不怕殺。四柱元有病,要去病;不去病不發。

子中之水怕寅午合成的火局,卻不怕再來水助。寅中之木不怕金來克。巳中所藏之金不怕火。己土不怕木來疏動。午中之火不怕水。未中之土同申中之金,都不怕水。己土與戌土都不怕木。卯木則怕酉金來沖。辰土怕寅木來克。乙木日主生在五月午火之月,不怕見七殺。總之四柱原本就有病,就要設法去掉這個病;病不去掉,命就發不起來。

論食神

食神者,生我財神之謂也;如甲屬木,丙屬火,名盜氣,故謂之『食神』。何也?殊不知丙能生我戊土中食丙之戊財,故以此名之也。

所謂「食神」,是能生出我的財星的那一位。譬如甲屬木、丙屬火,甲生丙,丙盜洩了甲的元氣,本該喚作盜氣,為什麼反稱它「食神」呢?原來丙火能生戊土,而戊土正是甲木的財;這份供我食用的戊土之財既由丙火所生,所以就給它取了「食神」這個名字。

命中帶此者,主人財厚食豐、腹量寬洪、肌體肥大、優遊自足、有子息、有壽考。恆不喜見官星,忌倒食,恐傷其食神;喜財神相生。

命裡帶食神的人,主財帛豐厚、飲食充足,度量寬宏,身體肥大,優遊自得,有子息,也有壽考。食神一向不喜歡見官星,最忌「倒食」,也就是偏印來奪食,怕傷了食神;卻喜歡有財星與它相生,使食神所洩之氣有個歸著。

獨一位見之,則為福人;然終亦不清。卻喜身旺,不喜印綬,亦恐傷其食神也。如運得地,方可發福;大概與財神相似。

食神只見一位的,是有福之人;若見得多了,終究不算清純。它喜歡身旺,不喜歡印綬,也是怕印來奪食、傷了食神。若行運走到食神得地之處,才發得起福;大致說來,它的取用與財星相仿。

如己未、己巳、丁未、辛丑:丁見己為食神,有一丑巳合起金局得之為財;又喜身不弱,所以有官亦有壽也。

譬如一造己未年、己巳月、丁未日、辛丑時:丁火見己土是食神,局中巳與丑合起金局,金正是丁火的財,這便是食神生財;又喜日主身不弱,擔得起這份財,所以此人既有官職,又得壽考。

如乙巳、乙酉、癸酉、乙卯:此命見三乙為食神,見巳酉丑合局為印綬,又有三乙化為傷官。癸用乙為食神,被金局來剋乙木,再被三乙木並卯旺剋我官;所以名利都無成也。

又如一造乙巳年、乙酉月、癸酉日、乙卯時:這命天干三個乙木,對癸水日主都是食神;地支巳酉會成金局,金生癸水,是印綬;而三個乙木聚得太多,便轉成了傷官之性。癸水本以乙木為食神,無奈乙木被金局克傷;再者三個乙木加上卯木旺極,反過來克掉我的官星己土。所以此人名與利都一無所成。

《詩訣》食神有氣勝財官,先要他強旺本干;若是反傷來奪食,忙忙辛苦禍千般。

食神有氣的時候,比財星、官星還要得力;不過先得日主本身的天干強旺,撐得住這一層洩耗。倘若反遇偏印來奪食,那就終日忙碌辛苦,禍患百出。

《詩訣》食神無損格崇高,甲丙庚壬貴氣牢;丁己乙辛多福祿,門闌弧矢出英豪。

食神不受損傷,格局便崇高;甲、丙、庚、壬這些陽干日主得食神,貴氣牢固;丁、己、乙、辛這些陰干日主得食神,福祿豐多。門前懸起弧矢——古人生男便在門左掛弓——家中定要出英雄豪傑。

《詩訣》甲人見丙本盜氣,丙去生財號食神;心廣體胖衣祿厚,若臨印綬主孤貧。

甲木日主見丙火,本是被它盜洩元氣;只因丙火轉過來能生戊己土之財,才得了「食神」這個好名。有此格的人心寬體胖、衣祿豐厚;可是一旦碰上印綬來奪食,反主孤苦貧寒。

《詩訣》申時戊日食神奇,惟在秋冬福祿齊;甲丙卯寅來剋破,遇而不遇主孤悽。

戊土日主生在申時,申中庚金正是戊土的食神,這一格最奇;只是須生在秋冬,福祿才齊備。若有甲木、丙火以及卯、寅之地來克破它——甲木克我之身,丙火奪我之食——那就等於遇著了又不曾遇著,主一生孤苦淒涼。

《詩訣》壽元合起最為奇,七殺何憂在歲時;禁凶制殺干頭旺,此是人間富貴兒。

食神號稱「壽星」,也就是壽元之神,能把它合起、扶起最為奇妙;如此縱然七殺出現在年柱、時柱上,又有什麼可憂?食神既禁得住凶神、制得服七殺,天干上又旺,這便是人間的富貴之人。

《詩訣》食神居先殺居後,衣祿無虧富貴厚;食神近殺卻為殃,終日塵寰慢奔走。

食神在前、七殺在後,食神先佔了位子而能制殺,衣祿不虧、富貴深厚;若食神緊挨著七殺,反被七殺困住而成災殃,這樣的人終日在塵世裡白白奔走。

論正財

何謂之正財?猶如正官之意;是陰見陽財,陽見陰財。大抵正財,吾妻之財也。人之女貲財以事我,必精神康強,然後可以享用之;如吾身方且自萎懦而不振,雖妻財豐厚,但能目視,終不可一毫受用。

什麼叫「正財」?道理與正官相仿:陰干見陽干之財、陽干見陰干之財,一陰一陽配得成對的,便是正財。大體說來,正財就是我妻子的財。人家把女兒連同資財送來事奉我,我必得精神康健強旺,然後才享用得起;倘若我自身正萎靡怯懦、振作不起來,那麼妻財縱然豐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終究一絲一毫都受用不到。

故財要得時,不要財多。若財多則自家日本有力,可以勝任,當化作官。天元一氣,羸弱貧薄難治。是樂於身旺,不要行剋制之鄉;剋制者,官鬼也。

所以財要得時令之氣,卻不宜太多。若財果然多,那就要自家日干本身有力,擔當得起,這樣多餘的財才化得成官貴。若天元只孤單一氣、日主羸弱,那便是貧薄之命,難以救治。財格喜歡身旺,不宜再走剋制我身之鄉;所謂剋制我的,就是官鬼。

又怕所生之月令,正吾衰病之地,又四柱無父母以生之;反喜財,又有見財,謂之財多。力不任財,禍患百出;雖少年經休囚之位,故不如意,事多頻併。或中年或末年,復臨父母之鄉,或三合可以助我者;則勃然而興,不可御也。

又怕所生的月令,恰是我日主衰病之地,四柱裡又沒有印綬這「父母」之神來生我;這時若還一味喜財,局中偏偏又見財,就叫「財多」。力量擔不起財,禍患便層出不窮;即便少年時只是經過休囚之位,也已事事不如意,麻煩接二連三。等到中年或晚年,行運重新臨於印綬這「父母」之鄉,或有三合之局來幫扶我身,那就會勃然興起,勢不可擋。

倘少年乘旺,老在脫局,不惟窮途悽惶,兼且是非紛起。蓋,財者,起爭之端也。

倘若少年時乘著旺氣而得意,到老卻身脫局散、財無所歸,那就不只是窮途末路、悽惶無依,還要惹出許多是非。因為財這樣東西,本來就是招人爭奪的禍端。

若或四柱相生,別帶貴格,不值空亡;又行旺運,三合財生,是皆貴命。其餘福之淺深,皆隨入格輕重而言之。

若四柱彼此相生,另外還帶著貴格,又不落空亡,行運再走身旺之地,三合成局來生財,這些都是貴命。至於福分的深淺,都要看入格的分量輕重來斷。

財多生官,要須身健。財多盜氣,本自身柔,年運又或傷財,必生奇禍;或帶刑併七殺,凶不可言也。

財多能生官,但必須身體強健才擔得住。財多本就盜洩我氣,日主原已柔弱,若流年大運又來傷動財星,必生意外之禍;若再帶著刑沖、又並見七殺,那凶險就不堪言說了。

又云,正財者,喜身旺、印綬,忌官星、忌倒食、忌身弱、比肩劫財。不可見官星,恐盜財之氣也;喜印綬者,能生身主弱故也。

又有一說:正財格喜身旺、喜印綬,忌官星、忌倒食、忌身弱,也忌比肩劫財。之所以不可見官星,是怕官星把財的氣盜洩了去;之所以喜印綬,是因為印能生扶那衰弱的日主。

且如甲日用己為正財;如身弱,其禍立至。凡人命帶財下生,須出富豪;不螟蛉,必庶出、或沖父母。身旺無劫財,無官星為妙。

譬如甲木日主以己土為正財;假使身弱,禍事立刻便到。凡人命中帶財而日主生於財下的,多半出自富豪之家;若不是過繼他人作嗣子,也必是庶出,或者與父母相沖相剋。財格最妙的,是身旺而無劫財來分奪,又沒有官星來盜洩。

若命中有官星得地,運行喜財星多生官。兼有財星得地,運行忌見官星,恐剋其身;怕身弱也。大抵財不論偏正,皆喜印綬,必能發福。

若命中原有官星而且得地,行運便喜財星多多來生官。反過來,若只是財星得地而無官可用,行運就忌再見官星,怕它克傷日主,怕的正是身弱。大體說來,財不論偏財正財,都喜歡有印綬相配,如此必能發福。

如辛丑、丁酉、丁巳、丁未:此命丁日身坐財之地,又見巳酉丑金局,故主財旺。蓋金得木庫居未,能生丁火,故身旺能當其財;運行東南方,宜乎鉅富。丁用壬官,用庚金為財,生壬官;身入旺鄉,必能發福。

譬如一造辛丑年、丁酉月、丁巳日、丁未時:這命丁火日主坐在財地之上,又見巳酉丑三合金局,所以財旺。加上未是木庫,木能生丁火,日主因此身旺,擔得起這許多財;行運再走東南木火之地,自然該成鉅富。丁火以壬水為正官,以庚金為財,財又能生官;日主一進旺鄉,必定發福。

凡用財,不見官星為妙。如庚申、乙酉、丙申、丙申:此命丙日見三申為財,豈不美哉!丙用癸官,用辛為財,見三申一酉為財,故旺。蓋緣日弱,火病申死酉,乃為無氣,運行西方金鄉,身弱太甚;財旺生鬼,敗剋其身,故不能勝其財,所以貧也。

凡取財為用,以不見官星為妙。譬如一造庚申年、乙酉月、丙申日、丙申時:這命丙火日主見三個申,都是財,豈不是美事?丙火以癸水為正官、以辛金為財,如今三申一酉盡是財,財自然旺。只可惜日主太弱——丙火病於申、死於酉,已經無氣;行運又走西方金鄉,身弱到了極處。財一旺便去生鬼,也就是生起官殺反來敗克我身,日主擔不動這份財,所以反而貧窮。

如乙卯、癸未、辛酉、戊子:此命辛日坐酉,乙年坐卯,身與財俱旺;又得癸未食神,戊子印綬助之,宜乎鉅富貴也。

譬如一造乙卯年、癸未月、辛酉日、戊子時:這命辛金日主坐酉得祿,年干乙木又坐卯得祿,身與財兩邊都旺;再得癸水食神來生財,戊土印綬來扶身,正該是大富大貴之命。

如戊子、丁巳、甲辰、丙寅:此命甲日生於四月下旬,並透出丙丁火,生其月中之戊土;時又歸祿於寅,故財旺矣!然甲木身亦旺。早年行戊午己未運,迤邐行辛酉運,乃見官星則凶;壬戌運有壬剋丙,傷官食神之中,失官去財,死喪合家;值五十九歲,入癸亥身旺運,稍可安逸;六十五歲,逢壬辰年死矣。

譬如一造戊子年、丁巳月、甲辰日、丙寅時:這命甲木日主生在四月下旬,天干又透出丙、丁兩火,火去生月令巳中的戊土,戊土正是甲木的財;時支寅又是甲木的祿,所以財旺,而甲木自身也旺。早年行戊午、己未運一路順遂;漸漸走到辛酉運,見了官星便凶。壬戌運裡壬水克去丙火,傷官食神一齊受損,官也失了、財也去了,一家人接連死喪。到五十九歲進癸亥這步身旺之運,才稍得安逸;六十五歲逢壬辰流年,就死了。

初運傷官見財格,取戊土為財,所以戊午己未二運大旺生土,故財厚矣;及至庚申辛酉西方見官,故凡事費力;雖癸亥為甲木之印綬,然亦忌火沖水,亥中又有壬水。壬辰透出壬水,運中、命中元有之辰,死無疑矣!凡傷官見財格,忌見官星,只喜見財。大忌壬水剋火,則火不能生甲木之土財也。

早年這一段屬「傷官見財」格,取戊土為財,所以戊午、己未兩步運火土大旺、生起土來,財就豐厚;等到庚申、辛酉走進西方,見了官殺,凡事便都費力。癸亥雖是甲木的印綬,卻也忌諱火水相沖,何況亥中還藏著壬水。到壬辰流年,天干透出壬水,而地支辰在原命裡本來就有,運與命湊到一處,死是沒有疑問的了。大凡傷官見財格,忌見官星,只喜見財;尤其大忌壬水來克火,火一被克,就生不出甲木所要的土財了。

論偏財

何謂之偏財?蓋陽見陽財,陰見陰財也。然而偏財者,乃眾人之財也,只恐兄弟姊妹有奪之,則福不全;若有官星,禍患百出。

什麼叫「偏財」?就是陽干見陽性之財、陰干見陰性之財,同性相見而少了配合之情。偏財是眾人共有的財,只怕比肩劫財這些「兄弟姊妹」前來爭奪,一被奪去,福就不全;若局中又擺著官星,財既被劫走、還要分出去生官,兩頭耗散,禍患便層出不窮。

故曰:偏財好出、亦不懼藏,惟怕有以分奪,反空亡耳;有一於此,官將不成、財將不住。經曰:『背祿逐馬,守窮途而悽惶也。』

所以說:偏財喜歡顯露在外,也不怕藏在支中,只怕有人來分奪,或者反落在空亡之上。這兩樣只要犯了一樣,官便做不成,財也守不住。經文說:背離了官祿、趕跑了財馬的人,只好守著窮途悽惶度日。

財弱亦待歷旺鄉而榮。財盛無所往而不妙,且恐身勢無力耳。偏財主人慷慨、不甚吝財,惟是得地不止。

財雖衰弱,只要行運歷經財旺之鄉,一樣能夠榮發。財本來就盛的,走到哪裡都妙,只怕日主身勢無力,擔不住這份財罷了。偏財格的人性情慷慨,不很吝惜錢財;只要偏財得地,這份氣度還不止於此。

財豐亦能官旺,何以言之?蓋,財盛自生官矣,但為人有情而多詐。蓋,財能利己,亦能招謗,運行旺相,福祿俱臻。只恐太旺,兄弟必多破壞,亦不美。

財豐厚的人也能官旺,何以見得?因為財一盛自然生官。只是這種人雖有情義,卻也多機詐。財既能利己,也能招來毀謗;行運走到旺相之地,福與祿一齊來到。只怕財太旺了,比肩劫財這班兄弟必來破壞,那就也不美了。

財多,須看財與我之日干強弱相等,行官鄉便可發祿。若財盛而身弱,運至官鄉,是既被財之盜氣,復被官之剋身;非惟不發祿,亦防禍患。

財多的命,須看財與我日干兩邊的強弱是否相當;若勢均力敵,行到官鄉便能發祿。若財盛而身弱,行運再到官鄉,那就既被財盜洩了元氣,又被官星克傷了身;不但發不了祿,還得提防禍患。

如命四柱中元帶官星,便作好命看;若四柱中兄弟輩出,縱入官鄉,發祿必渺矣!故曰:『要在識其變通』矣!

假如四柱之中原本帶著官星,那就當好命來看;若四柱裡比肩劫財這些「兄弟」成群而出,縱然行運進了官鄉,要發祿也渺茫得很。所以說:關鍵全在識得變通二字。

正官論

夫正官者,甲見辛之類;乃陰見陽為官,陽見陰為鬼,陰陽配合成其道也。大抵要行官旺鄉,月令是也。月令者,提綱也。看命先看提綱,方看其餘。

所謂「正官」,就是甲木見辛金這一類。陰干見陽干來克我的稱官,陽干見陰干來克我的稱鬼;總歸要一陰一陽彼此配合,克我而有情,才成得了「官」的道理。大體上要行到官旺之鄉,而這就得看月令。月令便是「提綱」;看命先看提綱,然後才看其餘三柱。

既曰正官,運復行得官旺之鄉、或是有成局;又行不得傷官之地,並金財旺之鄉,皆是作福之處。正官乃貴氣之物,大忌刑沖破害;及於年月時干,皆有官星隱露,恐福渺矣!又須看年時上別有是何入格?作福去處,方可斷其吉凶。

既然成了正官格,行運再走到官星旺相之鄉,或者官星會成局面,又不走傷官之地,而走財旺生官之鄉,這些都是作福的去處。正官是貴氣之物,最忌刑、沖、破、害;若年、月、時三處天干上到處都藏著或露著官星,官多便成了雜,福氣恐怕就渺茫了。還須看年上、時上另外入了什麼格,作福的著落在哪一處,然後才斷得了它的吉凶。

茍一途而執取之,則不能通變,必有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之患,經曰:『通變以為神者』是也。正官或多,反不為福。何以言之?蓋人之命,宜得中和之氣,太過與不及同;中和之氣為福厚,偏黨之剋為災殃。

倘若只認定一條路死取,便不能變通,必然落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禍患。經文所說「能通權達變才算神妙」,正是這個意思。正官若太多,反倒不成其為福。為什麼呢?因為人的命總要得中和之氣,太過與不及是同樣的毛病;中和之氣福澤深厚,偏向一黨的克伐便成災殃。

既用提綱作正官,年時支干位,或有一偏官便雜矣!不可不仔細以輕重推測也。又曰,於月令得之是也,喜身旺、印綬。

既然取月令提綱作正官,那麼年柱、時柱的干支上若再冒出一個偏官,就成了官殺混雜。這一層不可不按分量的輕重仔細推測。又說:正官要在月令上得著才算數,這一格喜身旺,也喜印綬。

如甲用辛官,喜土生官;最怕刑沖破害、陽刃七殺,為貧命;如時干逢殺,乃官殺混雜。蓋四柱有刑沖破害,皆未為貴命看。

譬如甲木以辛金為正官,就喜歡有戊己土來生這個官;最怕刑、沖、破、害,也怕陽刃與七殺,犯了這些便是貧命。若時干上又逢七殺,那就叫官殺混雜。凡四柱中帶著刑沖破害的,都不能當貴命來看。

官來剋我,我去剋官不為害。一位若兩官不妨。若月令中有正官,時干支有偏官,便難以正官言之。

官星本是來克我的,我若反過來用食傷去剋制官星,倒也不算為害。只有一個日主而見兩位官星,也還不妨。可是若月令中已有正官,時柱干支上又出一個偏官,那就難以再按純正的正官格來論了。

且如甲用辛為官,生於八月中氣之後,金旺在酉,故謂之正官;如天干不透出辛字,卻地支有巳酉丑,雖不能於八月中氣之後,亦可言官。大要身旺,時辰歸於甲木旺處。

譬如甲木以辛金為官,生在八月中氣秋分之後,金正旺在酉,這才稱得上真正的正官;如果天干上沒有透出辛字,可是地支裡有巳酉丑三合金局,那麼雖不生在八月中氣之後,也一樣可以稱官。要緊的是身旺,而且時辰落在甲木旺相之處。

如歲時透出正官,地支又有官格,卻不拘八月中氣之後。大率官星須得印綬、身旺則發;若無傷官破印,身不弱者便為貴命。如命中有官星,而行傷官之運,則不吉;必待印綬、官星旺運可發,必得官。

若年柱、時柱的天干上透出正官,地支又結成官格,那就不必拘泥於是否生在八月中氣之後。大抵官星須得印綬相配、日主身旺,才發得起來;只要沒有傷官來破印,日主又不弱,便是貴命。假如命中有官星,卻行到傷官之運,那就不吉;必得等到印綬之運或官星旺運,才發得起來,也必定得官。

《詩訣》正官須在月中求,無破無傷貴不休;玉勒金鞍真富貴,兩行旌節上皇州。

正官必須到月令之中去求,只要不被破、不被傷,貴氣便綿延不絕。這樣的人騎玉勒金鞍的好馬,是真富貴;出行時兩行旌旗節鉞相隨,直上京城去做官。

《詩訣》正氣官星月上推,無沖無破最為奇;中年歲運來相助,將相公侯總可為。

純正之氣的官星要從月令上推求,沒有沖、沒有破最為奇特;到中年時流年大運再來相助,將相公侯的位子都做得。

《詩訣》正官仁德性情純,詞館文章可立身;官印相生逢歲運,玉堂金馬坐朝臣。

正官格的人有仁德,性情純正,憑詞館裡的文章就足以立身;若官與印相生,又逢上得力的流年大運,便能位列玉堂金馬,做朝廷重臣。

《詩訣》正官大抵要身強,氣弱須求運旺方;歲運更逢生旺地,無沖無破是榮昌。

正官格大體上要日主身強;氣若衰弱,就須求行運走到旺地去補足。流年大運再逢長生、帝旺之地,又沒有沖、沒有破,那便是榮華昌盛之命。

《詩訣》己干為主透官星,須要提綱見丙丁;金水相生成下格,火來拘聚旺財名。

以己土為日主而天干透出甲木官星,須要月令提綱上見到丙丁火——火既生我己土之身,又能化甲木之官。若走成金水相生的路子,便落了下格;有火把這局面拘束會聚起來,財與名才旺得起來。

《詩訣》辛日透丙月逢寅,格中返化發財根;官星不許重相見,運到沖刑怕酉申。

辛金日主天干透出丙火而月令逢寅:丙是辛的正官,寅中丙火又得長生,丙辛相合化水,格中反化出了發財的根基。這時官星不許重重再見;行運碰上沖刑,最怕走到酉、申之地去。

《詩訣》八月官星得正名,格中大怕卯和丁;若還柱內去其忌,運亦如之貴顯名。

生在八月酉月而取官星為用,最當得起純正之名;這一格最怕見卯與丁——卯來沖酉,丁火來克金。倘若四柱之內能把這兩樣忌神去掉,行運也照樣避開它們,便能貴顯揚名。

論偏官

夫偏官者,蓋甲木見庚金之類;陽見陽,陰見陰,乃謂之偏官,不成配偶,猶如經言:『二女不能同居,二男不可並處』是也。

所謂「偏官」,就是甲木見庚金這一類:陽干見陽干、陰干見陰干,同性相剋而配不成夫婦,所以叫做偏官。正如經書所說「兩個女子不能同居一室,兩個男子不可並處一堂」,同性相遇便沒有配合之情。

偏官即七殺,要制伏,蓋偏官七殺即小人;小人無知,多兇暴,無忌憚,乃能勞力以養君子,而服役護御君子者。小人也,惟是不懲不戒,無術以控制之,則不能馴伏而為用;故,楊子曰:『御得其道,則馴伏或作使;御失其道,則狙詐或作敵。』小人者,狙詐也,要控御得其道矣;一失控御,小人得權,則禍立見矣!

偏官就是七殺,必得有東西制伏它。因為偏官七殺好比小人:小人無知,多兇暴,無所忌憚;然而也正是這班人肯出力養活君子,替君子服役護衛。只是小人若不加懲戒、沒有手段控制他,就馴服不了,也用不上。所以揚子說:駕馭得法,他便馴伏而聽使喚;駕馭失當,他便狡詐而成仇敵。小人的本性正是狡詐,全看駕馭得法與否;一旦失了駕馭,小人得了權柄,禍事立刻就現出來。

經曰:『人有偏官,如抱虎而眠,雖借其威,足以攝群畜;稍失關防,必為其噬臍,不可不慮也。』如遇三刑俱全、陽刃在日及時、又有六害;復遇魁罡相沖,如是人之凶不可具述。

經書說:人命帶偏官,好比抱著老虎睡覺,雖借得它的威勢足以鎮服群畜,可只要稍稍疏於防範,必被它咬得追悔莫及,不可不深加顧慮。若再遇上三刑俱全、陽刃落在日柱與時柱、又帶六害,加上魁罡相沖,這種人的凶險就說也說不盡了。

制伏得位,運復經行制伏之鄉,此大貴之命也。茍於前者,凶神俱聚,運遊殺旺之鄉,凶害有不可言者可知也。

制伏之神安頓得位,行運又走到能制伏七殺的地方,這便是大貴之命。反過來,若像前面所說凶神齊聚一處,行運又遊走在七殺旺盛之鄉,那凶害之大,不用說也可想而知。

如有一殺,而制伏有二三,復行制伏之運,反不作福。何以言之?蓋盡法無法,雖猛如狼,不能制伏矣!是又不可專言制伏,要須輕重得所;不可太甚,亦不可不及。須仔細審詳而言,則禍福如影響矣!

假如只有一位七殺,制伏之神卻有兩三個,行運再走制伏之地,反倒作不成福。為什麼?因為法用到盡頭就等於沒有法:七殺被制得死死的,縱然它本猛如豺狼,也再提不起半點威勢了。可見不能一味只講制伏,總要輕重恰到好處,既不可太過,也不可不及。仔細審詳著推斷,禍福便應驗得如影隨形、如響應聲。

又云,有制伏則為偏官,無制伏則為七殺;譬諸小人,御之得其道則可使,失其道則難敵,在吾控御之道何如耳!

又說:有制伏的叫「偏官」,無制伏的才叫「七殺」;就像對付小人,駕馭得法便可差遣他,駕馭失當便難以抵擋,全看我控御的手段如何罷了。

凡見此殺,勿便言凶,殊不知帶此殺者,多有貴命。如遇三刑六害、或陽刃魁罡相沖,如是之凶,不可謂之制伏;但運行制伏,此貴人命也。茍如前凶神俱聚,其運復行殺旺之鄉,禍不可言。

凡見著七殺,不要一眼就說它凶,須知帶七殺的人多有貴命。倘若遇上三刑六害,或陽刃、魁罡相沖,這一類凶象並不能算作制伏;不過只要行運走到制伏之地,仍舊是貴人之命。若真像前面所說凶神齊聚,行運又走七殺旺鄉,那禍患就不堪言說了。

大抵偏官七殺,最喜身旺、有制伏為妙。元有制伏,可行殺旺之方;元無制伏,可行制伏之運。身旺化之,得為偏官;身弱無制伏,則為七殺。制伏復行制伏運,謂之大運,則為偏官無餘燼矣!

大體說來,偏官七殺最喜身旺,又有東西制伏它,這才算妙。原局本有制伏的,就可以走七殺旺的方位;原局本無制伏的,就該走能制伏它的運。身旺而能把它化轉過來,它便成了偏官;身弱又無制伏,它就是七殺。若原局已有制伏,行運又再走制伏之地,兩重疊加,偏官便被制得連一點餘燼也不剩了。

月中之氣,怕沖與陽刃。其本身弱,若殺強則難制;如身強殺淺,則是假殺為權刃。如曰七殺不怕刑沖。宜詳之!

月令之中的氣最怕沖,也怕陽刃來犯。日主本身若弱而七殺又強,就難以制服;若身強而殺淺,那就是借七殺來充威權,連刃帶殺都化作自家的權柄。有人說七殺不怕刑沖,這話還須仔細分辨。

《詩訣》偏官如虎怕沖多,運旺身強豈奈何;身弱虎強成禍患,身強制伏貴中和。

偏官好比猛虎,怕的是沖得太多;只要行運旺、日主身強,它又能奈我何?身弱而虎強,便成禍患;身強而又有制伏,可貴之處正在得一箇中和。

《詩訣》偏官偏印最難明,上下相生有利名;四庫坐財宜向貴,等閒平步出公卿。

偏官與偏印這一對最難看得分明;若天干地支上下相生,殺去生印、印又生身,便有利有名。辰戌丑未四庫之中坐著財星,宜於趨向貴地,這樣的人輕輕鬆鬆便平步青雲,做到公卿。

《詩訣》戊己若逢見官殺,局中金水更加臨;當生有火宜逢火,火退愁金怕木侵。

戊己土日主若見了甲乙官殺,局中又添上金水,便成水多土寒之勢;本生之時若原有火,就宜再逢火來暖局生身。一旦火氣退了,就愁金來洩土,更怕木來克土侵身。

《詩訣》偏官有制化為權,唾手登雲發少年;歲運若行身旺地,功名大用福雙全。

偏官若有食傷來制伏,便化成了威權,年紀輕輕就唾手可得青雲之路。流年大運若再走到身旺之地,功名大有可用,福氣雙全。

《詩訣》偏官不可例言凶,有制還他衣祿豐;干上食神支又合,兒孫滿眼福無窮。

偏官不可一概說成凶神,只要有制伏,照樣衣祿豐足。天干上有食神制殺、地支上又有合來羈絆它,那就兒孫滿眼、福氣無窮。

《詩訣》陰癸多逢己字傷,殺星須用木來降;雖然名利能高顯,爭奈平生壽不長。

癸水屬陰,多遇己土便被克傷,己土正是癸水的七殺;這個殺星須得用木去降伏它。這種命雖然名利能夠顯赫,無奈一生壽數不長。

《詩訣》六丙生人亥子多,殺星拘印返中和;東方行去興名利,運到西方事轉磨。

丙火日主生在亥子水多之處,水便是丙的七殺;然而水又生木、木又生火,殺被印所拘住,反轉成一片中和。行運往東方木地去,名與利都興旺;一走到西方金地,事事就磨難重重。

《詩訣》春木無金不是奇,金多猶恐反遭危;格中取得中和氣,福壽康寧百事宜。

春天的木若沒有金來修剪,成不了奇格;可是金一多,又怕反受其害。總要在格局之中取得一份中和之氣,才能福壽康寧、百事順遂。

論七殺

夫七殺者,亦名偏官,喜身旺合殺、喜制伏、喜陽刃;忌身弱、忌見財,生忌無制。身旺有氣為偏官,身弱無制為七殺。

所謂「七殺」,又叫偏官。它喜身旺,喜有物來合住這個殺,喜食傷制伏,也喜陽刃與它相配;忌日主身弱,忌見財星(財能生殺),最忌的是全無制伏。身旺而殺有氣的,稱偏官;身弱而殺無制的,才叫七殺。

凡有此殺不可便言凶?有正官不如有偏官,多有鉅富大貴之人;惟其身旺合殺為妙。如甲以庚為七殺,喜丙丁制之;乙合之,謂之『貪合忘殺』。

凡命中有七殺,怎能一見就說凶?有正官還不如有偏官,帶七殺的人多有鉅富大貴。只是要身旺、又能把殺合住,才算得妙。譬如甲木以庚金為七殺,就喜歡丙丁火來制它;若有乙木去與庚金相合,那便叫「貪合忘殺」——庚金貪戀合乙,就顧不上來克甲木了。

七殺卻宜制伏,亦不要制之太過;蓋物極則反為禍矣!身旺又行身旺之運為福。如身弱又行身弱之鄉,禍不旋踵。

七殺固然宜於制伏,卻也不要制得太過;因為事物一走到極端,反而成禍。身旺的人再行身旺之運是福;身弱的人再走身弱之鄉,禍患轉眼就到。

四柱中元有制伏,喜行七殺運;元無制伏,七殺出為禍。如行身旺鄉,更有陽刃,貴不可言;但忌財旺,財能生殺故也。歲運臨之,身旺亦多災;身弱尤甚。

四柱中原本就有制伏之神的,反喜行七殺之運;原本沒有制伏的,七殺一出頭便成禍。若行運走到身旺之鄉,命裡又帶陽刃,那貴氣說不盡;只忌財星太旺,因為財能生殺。流年大運上財旺臨身時,身旺的人也多災,身弱的就更厲害。

甲申、乙酉、丁丑、戊寅、己卯、辛未、癸未,此七日生主殺,性急伶俐、心巧聰明。如見殺多者,主人凶夭貧薄;月見之重,時見之輕。何也?日七殺,只一位見之,如年時再見,殺多為禍;卻要制伏之鄉,又要身旺有制伏為權,最怕沖與陽刃大凶。

甲申、乙酉、丁丑、戊寅、己卯、辛未、癸未這七個日柱,都是日主坐下帶殺,其人性子急而伶俐,心思靈巧聰明。若見殺太多,反主凶夭貧薄;殺出現在月柱上分量重,出現在時柱上分量輕。為什麼?日下帶殺,只以見一位為度;若年上、時上再見,殺一多便成禍。這時便要行制伏之鄉,還要身旺而有制伏,殺才化得成威權。最怕沖,又最怕陽刃並見,那就大凶。

時七殺只一位,要本身旺,如年月時三處有制伏為福;卻要行殺旺運,運三合得地亦發;若無制伏,則要行制伏為福。行殺旺運無制伏,則禍作。時上七殺,卻不怕陽刃,而亦不畏沖。

時上七殺也只宜一位,須日主本身強旺;年、月、時三處若有制伏之神,那便是福。這樣反倒可以行七殺旺運,運中三合成局而得地,也一樣發達。若原局沒有制伏,就得行制伏之運才有福;行殺旺之運而無制伏,禍事立刻發作。至於時上七殺,倒不怕陽刃,也不畏刑沖。

如辛丑、乙未、乙卯、丙子:此命身旺,生於六月之中,歲干透出辛丑為七殺;喜得丙子合辛丑之殺,乃貴而有權。

譬如一造辛丑年、乙未月、乙卯日、丙子時:這命日主身旺,生在六月之中,年干透出辛金,對乙木而言正是七殺;可喜時干丙火來與辛金相合,把這個殺合住了,所以既貴而又有權。

如甲午、丙寅、庚子、丙子:此命身弱,見火局,又見月令丙寅七殺,時又見丙子;火剋庚金,金死於子,身弱殺旺,又無制伏,宜乎帶病貧薄。

譬如一造甲午年、丙寅月、庚子日、丙子時:這命日主身弱,地支寅午會成火局,月上又透丙火為七殺,時上再見一個丙。火來克庚金,而庚金偏偏死在子上,身弱殺旺,又毫無制伏,難怪一生帶病而貧薄。

如丁巳、戊申、壬子、戊申:此命身旺,見二戊為七殺,引歸於巳;丁與壬合,戊與癸合,金又長生於巳,戊祿在巳;乃壬戊二字俱旺,所以貴也。

譬如一造丁巳年、戊申月、壬子日、戊申時:這命日主身旺,見兩個戊土為七殺,殺氣引歸到年支巳中;年干丁與日干壬相合,戊土又與子中癸水相合,金在巳上長生,戊土的祿也在巳。這樣壬水與戊土兩邊都旺,身與殺勢均力敵,所以為貴。

論官星太過

如壬癸生人,四柱是辰戌丑未巳午,天干不露官星與殺,則官殺暗藏於中為多。若四柱元有為好;若無制伏,須行木運,與三合木局亦好。

譬如壬癸水日主的人,四柱地支盡是辰、戌、丑、未與巳、午,天干上並沒有露出官星或七殺,那麼官殺便大量暗藏在這些土支之中。若四柱原本就有制伏之物,自然是好;若無制伏,就須行木運去洩土制土,或者三合會成木局,也一樣好。

大凡官星多則雜,務要除而清之,乃可發福。若官星多又行官運,亦不濟事。

大凡官星一多就雜亂,務必要除去多餘的、留下清純的一位,這才發得起福。若官星本已多,行運又走官運,那便無濟於事。

論官殺混雜要制伏

官星要純,不要雜。假如甲木用辛金為官,若年是辛,月是酉,時上亦是死官,雖多盡不妨,蓋純一盡好;若有金或庚申,則混雜為殺,以傷其身。要行火鄉制伏,則發福也。餘倣此也。

官星要純,不要雜。譬如甲木以辛金為正官:若年干是辛、月支是酉、時上也還是這一路的官星,雖然多些也不妨,因為純是一氣,仍舊算好;可是一摻進庚金或申金,就混雜成了七殺,反來傷我之身。這時要行火鄉去制伏它,方才發得起福。其餘情形都照此類推。

論印綬

所謂印?生我者,即印綬也,經曰:『有官無印,即非真官;有印無官,反成其福。』何以言之?大抵人生得物以相助相生相養,使我得萬物之見成,豈不妙乎;故主人多智慮,兼豐厚。

什麼叫「印」?生我的那一位就是印綬。經書說:有官而無印,算不得真官;有印而無官,反倒能成其為福。為什麼這樣說?大抵人生在世,能有一樣東西來相助、相生、相養,使我坐享萬物的現成,豈不是妙事?所以印綬格的人多有智慮,兼且資財豐厚。

蓋印綬畏財,主人括囊。故四柱中及運行官貴,反成其福,蓋官鬼能生我;只畏其財,而財能反傷我。

印綬所怕的是財,一見財便如口袋被紮緊,無從施展。所以四柱之中以及行運遇上官貴,反倒成福,因為官鬼能生印、印又轉來生我;印只怕財星,財一來便反過頭把我的印傷了。

此印綬之妙者,多是受父母之蔭、承父之貲財,見成安享之人;若又以兩三命相併,當以印綬多者為上。

印綬取用得妙的人,多半承受父母的廕庇、繼承父輩的資財,是坐享現成的人;若拿兩三個命放在一處比較,當以印綬多的那一個為上。

又主一生少病、能飲食。或若財多乘旺,必多淹留。雖喜官鬼,而官鬼多或入格,又不可專以印綬言之。

印綬又主一生少病、能吃能喝。若財星既多又乘著旺氣,那就必然多阻滯淹留。印綬雖喜官鬼來生,可官鬼一多,或者另外入了別的格,就不能單單按印綬來論了。

假如,甲乙日得亥子月生,丙丁日得寅卯月生,戊己日得巳午月生,庚辛日得辰戌丑未月生,壬癸日得申酉月生者是也,其餘以類言之。最怕行印綬死絕之運;或運臨死絕,復有物以竊之,即入黃泉,無可疑也。

譬如甲乙木日主生在亥子水月,丙丁火日主生在寅卯木月,戊己土日主生在巳午火月,庚辛金日主生在辰戌丑未土月,壬癸水日主生在申酉金月,這些都是月令生身的印綬格,其餘照此類推。這一格最怕行到印綬的死絕之運;若運既臨死絕,又有財星之類在暗中竊奪它,那就要入黃泉了,這是沒有疑問的。

夫印綬者,生我之謂也,亦名生氣。以陽見陰,以陰見陽,謂之正印;陽見陽,陰見陰,謂之偏印。喜官星生印,忌財旺破印。

所謂印綬,就是生我之神,又名「生氣」。陽干見陰干來生、陰干見陽干來生的,叫「正印」;陽見陽、陰見陰來生的,叫「偏印」。這一格喜官星來生印,忌財旺來破印。

如甲人生亥子月中,水為印,忌火傷官,忌土破印,要行生旺之鄉,怕行死絕之地;若行死絕之地,或有物以傷之,則危矣!

譬如甲木日主生在亥子月中,水便是它的印;這時忌丙丁火作傷官,既洩我身又晦我印,也忌戊己土來克水破印。要行印綬生旺之鄉,怕走它的死絕之地;若既走到死絕之地,又有東西來傷它,那就危險了。

印綬之人智慮、一生少病、能飽食豐厚、享見成財祿;若兩三命相併,當以印綬多者取之。最忌財來乘旺,必生淹滯。若官鬼多,或入別格,又不可專以印綬論。

印綬格的人有智慮,一生少病,飲食飽足豐厚,享受現成的財祿;若拿兩三個命並在一處比較,當取印綬多的那一個。它最忌財星乘旺而來,一來必生阻滯。若官鬼太多,或者另外入了別的格,也就不能單按印綬來論了。

大凡月與時上見者為妙;而月上最為緊要。先論月氣之後有生氣,必得父母之力;年下有生氣,必得祖宗之力;於時上見之有生氣,必得子孫之力,壽元耐久,晚景優遊。

大凡印綬在月柱與時柱上見到的最妙,而月柱上尤為要緊。先論月令:月氣之後帶著生我之氣的,必得父母之力;年柱之下有生氣的,必得祖宗之力;時柱上見到生氣的,必得子孫之力,壽元長久,晚景優遊自在。

如帶印綬,須帶官星,謂之官印兩全,必為貴命。若官星雖見成,得父母力,為福亦厚也;須行官星運便發,或行印綬運亦發。

若命裡帶印綬,還須帶著官星,這叫「官印兩全」,必是貴命。縱使官星只是現成擺在那裡,能得父母之力,福氣也算深厚;行到官星之運便發,行到印綬之運也發。

若用官不顯,用印綬為妙;最怕四柱中歲運臨財鄉,以傷其印。若傷印,主破家離祖、出贅;又臨死絕之地,若非降官失職,必夭其壽。

若取官為用而官不顯達,那就取印綬為用更妙;最怕四柱之中或流年大運走到財鄉,把印綬傷了。印一被傷,主破家離祖、入贅他姓;若再臨於死絕之地,不是降職失官,便要短壽。

如戊戌、庚申、癸酉、庚申:此命癸日生於七月中氣之後,月時皆是庚申,自坐金庫,所以印綬;歲干又透出戊官,謂之官印兩全,極為貴命。

譬如一造戊戌年、庚申月、癸酉日、庚申時:這命癸水日主生在七月中氣之後,月柱、時柱都是庚申,日主又坐在酉這金氣聚藏之地,所以成印綬格;年干再透出戊土正官,這就叫「官印兩全」,是極貴之命。

如癸亥、癸亥、甲寅、甲子:此日用癸為印,印卻旺;緣無財星相助,發福不厚也。

譬如一造癸亥年、癸亥月、甲寅日、甲子時:這命甲木日主以癸水為印,印固然極旺;只因局中沒有財星相配,氣脈流不出去,所以發的福並不深厚。

如甲寅、庚午、戊戌、壬子:此日戊用丁為印綬,有寅午戌火局為好;不合時上壬子水旺,財能沖印,所以失明。生氣是丙丁火屬木故也。

譬如一造甲寅年、庚午月、戊戌日、壬子時:這命戊土日主以丁火為印綬,地支又有寅午戌合成火局,本是好事;無奈時上壬子水旺,水正是戊土的財,財來沖剋火印,所以此人雙目失明。生我之氣原是丙丁火,而火又由木而生;印一被壞,兩目便失了光明。

如己卯、丁卯、丙辰、壬辰:此命用卯為印,用癸為官,年在卯日在辰,所以官印兩全,少年清要。至四十二、三歲,癸亥運亦不妨;至庚申年,水七殺生於申,乃被庚申破印,故不吉也。

譬如一造己卯年、丁卯月、丙辰日、壬辰時:這命丙火日主以卯木為印,以辰中癸水為正官;年支在卯、日支在辰,官與印兩樣俱全,所以少年時便居清要之職。到四十二、三歲行癸亥運,也還不妨;及至庚申流年,壬水這七殺之神在申上長生,庚申之金又來克破卯木之印,所以不吉。

《詩訣》月逢印綬喜官星,運入官鄉福必清;死絕運臨身不利,後行財運百無成。

月令上逢著印綬,就喜歡有官星來生它;行運進入官鄉,福氣必然清純。若運臨印綬的死絕之地,於身不利;此後再走財運去壞印,那就百事無成。

《詩訣》印綬官星運氣純,偏官多遇轉精神;如行死絕並財地,無救番為泉下人。

印綬與官星相配,運氣純正;就是多遇幾位偏官,也能借它來生印,反倒轉出一段精神。可是一旦行到死絕之地又踏進財地,若沒有救應,便要做泉下之人。

《詩訣》印綬無虧享福田,為官承蔭有田園;家膺宣敕盈財穀,日用盤纏費萬錢。

印綬不受虧損的人,坐享福田;做官是承著祖上廕庇而來,家中自有田園。門庭上承接朝廷的敕命,倉裡財糧充盈,日常花銷動輒萬錢。

《詩訣》印綬無虧靠祖宗,光輝宅產耀門風;流年運氣逢官旺,富貴雙全步月宮。

印綬不受虧損的人,全靠祖宗的餘蔭;宅第產業光鮮,照耀門風。流年大運再逢官星旺地,便富貴雙全,有如步入月宮折桂。

《詩訣》月生日主喜官星,運入官鄉祿必清;容貌堂堂多產業,官居廊廟作公卿。

月令生扶日主,這便是印綬格,最喜有官星來配;行運進入官鄉,祿位必定清貴。這種人容貌堂堂,產業豐厚,官居朝堂廟廊,做到公卿。

《詩訣》重重生氣若無官,當作清高技藝看;官殺不來無爵祿,總為技藝也孤寒。

生我之氣重重疊疊,局中卻沒有官星,就該當作清高的技藝之人來看。官殺不來,便沒有爵位俸祿;縱有一身技藝,也不免孤單寒素。

《詩訣》重重印綬格清奇,更要支干仔細推;支上咸池干帶合,風流浪蕩破家兒。

印綬重重的格局看去清奇,還要把地支天干仔細推敲。若地支上帶著「咸池」桃花、天干上又帶著合,那便是風流浪蕩的敗家子弟。

《詩訣》印綬干支喜自然,功名豪富祿高遷;若逢財運來傷印,退職休官免禍愆。

印綬在干支上配得自然妥帖,便功名顯達、豪富而祿位高升;若逢財運來傷印,趁早退職休官,才免得招來禍愆。

《詩訣》印綬重重享見成,食神只恐暗相刑;早年若不歸泉世,孤苦離鄉宿疾縈。

印綬重重的人本可坐享現成,只怕食神在暗中與它相刑相奪——印重則奪食,洩秀之路被堵死。這種人早年若不夭折歸於泉下,也要孤苦離鄉,被宿疾纏繞。

《詩訣》丙丁卯月多官殺,四柱無根怕水鄉;溼木不生無燄火,身榮除是在南方。

丙丁火日主生在卯月而官殺又多——水便是丙丁的官殺——四柱之中日主無根,最怕再走水鄉。卯月的溼木引不起無焰之火,這種人要想身榮顯達,除非行運走到南方火地去。

《詩訣》印綬不宜身太旺,縱然無事也平常;除非元命多官殺,卻有聲名作棟樑。

印綬格不宜日主太旺;印重身強,縱然平安無事,也不過是平常之命。除非原命中官殺較多,正要靠印來化殺護身,那才有聲名可言,做得棟樑之材。

《詩訣》壬癸逢申嫌火破,格中有土貴方知;北方水運皆為吉,如遇寅沖總不宜。

壬癸水日主逢申月,申中庚金正是它的印,最嫌火來克金破印;格中若有土來生金護印,貴氣才顯得出來。行運走北方水地都吉;若遇寅來沖申,那就總歸不宜。

《詩訣》木逢壬癸水漂流,日主無根罔度秋;歲運若逢財旺運,返凶為吉遇王侯。

木日主碰上壬癸之水太多,被水漂得無根,白白虛度光陰,這是印多身浮之象。流年大運若逢財旺之運,財來制去多餘的水印,便反凶為吉,得遇王侯之貴。

《詩訣》貪財壞印莫言凶,須要參詳妙理通;運若去財還作福,再行財運壽元終。

「貪財壞印」不要一口咬定就是凶,須把其中妙理參詳透徹。行運若能把那財星去掉,仍舊能夠作福;可是再一次走進財運,壽元也就到頭了。

《詩訣》印綬如經死絕鄉,怕財仍舊怕空亡;逢之定主多凶禍,落水火刑自縊傷。

印綬若已經歷死絕之鄉,既怕財來克它,也一樣怕落進空亡;碰上這些,定主多有凶禍——或落水,或遭火刑,或自縊傷身。

《詩訣》印綬干頭重見比,如行運助必傷身;莫言此格無奇妙,運入財鄉福祿真。

印綬格而天干上又重重見著比肩,若行運再來幫扶,必定傷身,因為印比過重,洩耗無門。不要說這個格沒有奇妙之處:只要行運進入財鄉,去掉多餘的印與比,福祿才是真的。

論倒食

夫倒食者,沖財神之謂也;一名『吞啗煞』。用財神大忌見之,用食神亦忌見之。

所謂「倒食」,是沖剋財神的那一位,又名「吞啗煞」,意思是它把我口中的食物反吞了回去。凡取財星為用的最忌見它,取食神為用的也忌見它。

倒食者,如甲見壬之類。如甲見丙為食神,能生土財;然壬剋丙火,丙火不能生甲木之土財,所謂甲用食神,大忌見之。

倒食就是甲木見壬水這一類,也就是偏印。甲見丙火是食神,丙火能生戊己土之財;可壬水一來把丙火克住,丙火便再生不出甲木所要的土財。這就是甲木以食神為用時,最忌見著壬水的緣故。

凡命中帶此二者,主福淺壽薄。又見庚為七殺,得丙丁火制之,怕見水,反為禍矣!凡命中犯此者,猶尊長之制我身,不得自由也。作事進退悔懶、有始無終、財源屢成屢敗、容貌攲斜、身品矮小、膽怯心慌,凡事無成也。

凡命中帶著倒食與七殺這兩樣的,主福薄壽短。譬如甲木又見庚金為七殺,本該用丙丁火去制它;這時最怕見水來克火,火一被克,殺就無制,反成禍患。凡命裡犯了倒食的人,就像有位尊長壓在頭上管著我,處處不得自由:做事進退猶豫、悔懶無成,有頭無尾;財源屢屢成而又屢屢敗;相貌歪斜,身材矮小,膽小心慌,樣樣事都做不成。

如丁未、丁未、己亥、丁卯:此命己亥日,己臨亥上,身弱於亥;加以亥卯未木局剋身,年月時透出三丁食己。幼年行南方運,賴火生土,身猶旺;才交乙巳運,為己之七殺,引出亥卯未木局,歲運癸亥,所以死矣!此命非但倒食七殺之禍,而癸亥年與生殺壞印之說同義也。

譬如一造丁未年、丁未月、己亥日、丁卯時:這命己土日主坐在亥上,亥是己土的絕地,所以身弱;再加上亥卯未三合木局來克身。年、月、時三處透出三個丁火,本是生我己土的印。幼年行南方火運,靠火生土,身還算旺;才一交乙巳運,乙木正是己土的七殺,又引動了亥卯未木局,到癸亥這一年歲運湊齊,人就死了。這命不只有倒食與七殺之禍,那癸亥之年財旺生殺、壞我火印,與「生殺壞印」的說法正是同一個道理。

如甲戌、丙寅、甲戌、壬申:此命甲戌日,甲見丙食神,生於正月,甲木旺,身與食神俱旺,本是貴命;不合時上壬申,壬水傷其丙火,申金沖其寅木;又申中有庚七殺,所以利名無成。行己巳運金生之地,見庚子年;庚金為七殺,又見子水,死於非命。

譬如一造甲戌年、丙寅月、甲戌日、壬申時:這命甲木日主見丙火為食神,生在正月木旺之時,身與食神兩邊都旺,本是貴命;無奈時柱是壬申,壬水正是倒食,把丙火傷了,申金又來沖動寅木;何況申中還藏著庚金七殺,所以名與利都不成。行到己巳運,巳是金的長生之地,又逢庚子流年:庚金是七殺,再添子水助壬克火,此人便死於非命。

論劫財

亦名『逆刃』,如乙見甲為劫財。乙以庚為夫,見丙剋庚,故剋夫;男命則剋妻。

劫財又叫「逆刃」,譬如乙木見甲木便是劫財。乙木以庚金為夫星,一見丙火來克庚金,夫星受傷,所以主剋夫;若換作男命,同一個道理便應在克妻上。

五陽見五陰為敗財,主剋妻害子。五陰見五陽為劫財,主破耗、防小人,不剋妻。

五個陽干見到五個陰干的同類,叫做「敗財」,主克妻害子。五個陰干見到五個陽干的同類,才叫「劫財」,主破財耗散、須提防小人,卻不至於克妻。

乙以戊己為財,甲見奪己壞戊;丁以庚辛為財,丙能奪辛破庚;類如此也。

乙木以戊己土為財,一見甲木,甲便合去己土、又克壞戊土,把乙木的財奪了去;丁火以庚辛金為財,丙火也能合奪辛金、克破庚金。其餘各干都照這個樣子類推。

兄見弟,弟能敗兄之財,奪兄之妻。弟見兄,兄能劫弟之財,而不敢取弟之妻。財者,人之所欲,方令弟兄見之,多有爭競,如夷、齊能幾人。

做兄長的遇上弟弟,弟弟能敗掉兄長的財,還能奪走兄長的妻;做弟弟的遇上兄長,兄長能劫走弟弟的財,卻不敢去取弟弟的妻。財是人人都想要的東西,一旦兄弟同見,多半要起爭奪;像伯夷、叔齊那樣彼此推讓的,天下能有幾人?

男命見劫財多剋妻,女命見傷官多剋夫。此極論也。

男命見劫財多的,多半克妻;女命見傷官多的,多半剋夫。這是最要緊的定論。

淵海子平·神煞

論陽刃

夫陽刃者,號天上之凶星,作人間之惡殺,以祿前一位是也;如甲祿在寅,卯為陽刃。喜偏官七殺,喜印綬;忌反吟伏吟,忌魁罡,忌三合。

所謂「陽刃」,號稱天上的凶星,是人間的惡煞,取日主祿位的前一位便是;譬如甲木的祿在寅,寅前一位的卯,就是甲的陽刃。它喜歡偏官七殺來配,也喜歡印綬;忌反吟、伏吟,忌魁罡,忌三合會局。

何謂陽刃?甲丙戊庚壬五陽有刃,乙丁己辛癸五陰無刃,故名陽刃。如命中有刃,不可便言凶,大率與七殺相似。凡有刃者,多主富貴人;卻喜偏財七殺。

什麼叫陽刃?甲、丙、戊、庚、壬這五個陽干才有刃,乙、丁、己、辛、癸這五個陰干沒有刃,所以稱作「陽刃」。命中若有刃,不可一見就說凶,它的性情大體與七殺相似。凡帶刃的人多主富貴;它反倒喜歡偏財與七殺相配。

然,『殺無刃不顯,刃無殺不威!』刃殺俱全,非常人有之。大要身旺,運行身旺之鄉;不要見傷官、刃旺運。

然而,「七殺沒有陽刃便不顯赫,陽刃沒有七殺便不威武」;刃與殺兩樣俱全的命,不是尋常人所能有。要緊的是身旺,行運也走身旺之鄉;卻不要見傷官,也不要走刃旺之運。

若命中元有殺刃,歲運又逢之,其禍非常。若命有刃無殺,歲運逢殺旺之鄉,乃轉生而反成厚福;如傷官財旺,身弱殺旺,最可忌也。

若命中原本就有殺有刃,流年大運又再逢上,那禍患非同小可。若命中有刃而無殺,流年大運逢到七殺旺鄉,反倒轉出生機、成就厚福。至於傷官與財都旺、日主身弱而殺又旺的,那就最該忌諱了。

如庚申、己卯、甲寅:此命甲日見卯為刃,庚為七殺。其殺本傷身,卻藉卯中乙木以配合,其殺有情,則殺不能傷身;正是甲以乙妹妻庚之義。其身旺南方運,所以為貴。

譬如一造庚申年、己卯月、甲寅日:這命甲木日主見卯為陽刃,見庚金為七殺。七殺本來是要傷身的,卻藉著卯中乙木與庚金相合來配對,殺就有了情意,傷不了身;這正是「甲把乙妹嫁與庚金」的意思。此人身旺,又行南方之運,所以顯貴。

如戊午、戊午、戊午、甲寅:此命刃殺全,而又以午火為印,所以為貴。故《喜忌篇》云:『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歲時火多,卻為印綬。』

譬如一造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甲寅時:這命陽刃與七殺俱全,而午中丁火又正是戊土的印,所以為貴。因此《喜忌篇》說:戊土日主生在午月,不要把午當陽刃看;若年上時上火多,午反倒成了印綬。

如辛酉、甲午、戊午、甲寅:此命殺刃全,而有印綬。不合年干傷官透出,運行辛卯,犯傷官元有之辰;壬為財,是壬辰歲凶事投水而死。壬水剋火印,時坐甲之七殺,謂之生殺壞印。即此命見辛為傷官,運行辛卯,忌見官;午中丁火為印綬,最忌傷官與財相見,緣水生木剋身也。

譬如一造辛酉年、甲午月、戊午日、甲寅時:這命殺與刃俱全,又有印綬。可惜年干上透出辛金傷官;行到辛卯運,正犯了原局本有的那個傷官之辰。壬水是戊土的財,所以到壬辰這一年出了凶事,投水而死。壬水克掉火印,時上又坐著戊土的七殺甲木,這就叫「生殺壞印」——財去生殺、殺又壞印。就這命說,見辛便是傷官,行辛卯運時最忌再見官星;午中丁火是它的印綬,最忌傷官與財一同出現,因為水生木、木又回頭克身。

如癸未、乙卯、甲子、己巳(岳飛):此命卯刃癸印。不合時上己巳破印,運行辛亥,亥卯未合起陽刃;辛酉年,辛金又旺於酉,沖起卯刃二辛,則太過。金多見甲,身雖貴,亦遭刑也;然雖見辛為貴,所忌陽刃,不可一合一沖也。

譬如岳飛一造癸未年、乙卯月、甲子日、己巳時:這命以卯為陽刃、以癸水為印。可惜時上己巳破了印——己土合去癸水,巳火又洩其氣。行到辛亥運,亥與卯、未三合,把陽刃合起;到辛酉流年,辛金在酉上更旺,兩個辛金一齊沖動卯刃,就太過了。金多來克甲木,此人身雖顯貴,終究還是遭了刑戮。可見辛金雖是甲木的貴氣所在,可所忌的正是陽刃,絕不可一邊來合、一邊又來沖。

《詩訣》陽刃存時莫看凶,身輕返助卻為凶;單嫌歲月重相見,莫把生時作怒宮。

陽刃落在時柱上,不要一概看成凶;日主身輕時,陽刃反能幫身,這時若再去助它,才轉成凶。只嫌年柱月柱上重重又見陽刃;不要一見生時帶刃,就把它當作發怒之宮。

《詩訣》壬子休來見午宮,午宮又怕子來沖;丙日坐午休重見,會合身宮事有凶。

壬子日刃不要再見午宮,午來便與子相沖;反過來坐午的,也怕子來沖它。丙火日主坐午為刃,不要重重再見午;若午與別支會合而牽動了日主本宮,事情就有凶。

《詩訣》日刃還如陽刃同,官星七殺喜交逢;歲君若也無傷劫,支上刑沖立武功。

日刃的看法與陽刃相同,喜歡官星、七殺交互來配。流年歲君上若沒有傷官、劫財來攪局,地支上縱有些刑沖,反能憑此建立武功。

《詩訣》陽刃嫌沖合歲君,流年遇此主災迍;三刑七殺如交遇,必定閻王出引徵。

陽刃最嫌去沖、去合當年的歲君,流年上碰到這種情形,主有災難困頓。若三刑與七殺又交相遇合,那必是閻王要出來勾取性命了。

《詩訣》時逢陽刃喜偏官,若見財星禍百端;歲運相沖並相合,勃然災禍又臨門。

時上逢陽刃,最喜有偏官來配;若見財星——財既生殺又引動刃——禍患便百出。流年大運上又沖又合,災禍就勃然臨門。

《詩訣》陽刃重逢合有傷,主人心性氣高強;刑沖太重多凶厄,有制方為保吉昌。

陽刃重重又逢合,合裡帶著傷,這種人心性剛強、氣焰甚高。若刑沖太重,多有凶厄;必得有東西制得住它,才保得住吉慶昌盛。

《詩訣》陽刃之辰怕見官,刑沖破害禍千端;大嫌財旺居三合,斷指傷殘體不完。

陽刃所在的那一支最怕見官星,一有刑、沖、破、害,禍患便千頭萬緒。尤其嫌財旺而又落在三合之中,那就要斷指傷殘、身體不全。

《詩訣》馬逢丙戊鼠逢壬,喜見官星七殺臨;刑害無妨沖敗懼,怕逢財地禍非輕。

午(馬)遇上丙、戊兩干,子(鼠)遇上壬干,這就是丙午、戊午、壬子三個日刃;這類命喜歡官星、七殺來臨。刑與害都不妨,只怕沖而致敗;更怕走進財地,那禍就不輕了。

論日刃

日刃與陽刃同。日刃有戊午、丙午、壬子也,與陽刃同法;不喜刑沖破害,不喜會合、兼受七殺,要行官鄉,便為貴命。若四柱中一來會合,必主奇禍。

日刃與陽刃是同一路。日刃只有戊午、丙午、壬子三日,看法與陽刃一樣:不喜刑沖破害,也不喜會合,同時又要承受得起七殺;行運走到官鄉,便是貴命。若四柱之中有一處來會合,必主意外之禍。

其人眼大鬚長、性剛果毅,無惻隱惠慈之心、有刻剝不恤之意。三刑自刑魁罡全,發跡疆場。

這種人眼睛大、鬍鬚長,性情剛強果決,沒有惻隱仁慈之心,倒有刻薄剝削、不體恤人的心思。若三刑、自刑與魁罡都齊備,便能在疆場上發跡立功。

如或無情、或財旺,則主其凶;或有救神,要先審察。如刑害俱全,類皆得地,貴不可言也!安得不舉。

假如干支之間彼此無情,或者財星太旺,那就主凶;若另有救應之神,便要先審察明白。倘若刑與害雖然俱全,而各神又都各自得地,那貴氣就說不盡了,哪有不被舉用之理。

獨陽刃以時言之,四柱中不要入財鄉,怕沖陽刃。且如戊日刃在午,忌行子正財運;壬刃在子,忌行午正財運;庚刃在酉,忌行卯正財運;甲日行巳午並辰戌丑未財運不妨,忌酉運;丙日刃在午,行申酉庚辛丑不妨,忌子運。

單說陽刃,是就時柱而言的:四柱之中不要走進財鄉,也怕有物來沖那陽刃。譬如戊土日主的刃在午,就忌行子這一步正財之運;壬水日主的刃在子,就忌行午這一步正財之運;庚金日主的刃在酉,就忌行卯這一步正財之運。甲木日主行巳午火地以及辰戌丑未這些財運都不妨,單忌酉運,因為酉來沖卯刃;丙火日主的刃在午,行申、酉、庚、辛、丑都不妨,單忌子運,因為子來沖午刃。

大抵陽刃要身旺,喜有物以去之,經曰:『人有鬼人,物有鬼物,逢之為災,去之為福。』如葛參政命,壬申、壬子、戊午、乙卯:戊日刃在午,喜得乙卯時,正官制伏去了,所以為福也。

大體說來,陽刃要日主身旺,又喜歡有東西能把它去掉。經書說:人裡頭有克人的「鬼人」,物裡頭有克物的「鬼物」,碰上它便是災,除掉它便是福。譬如葛參政的命,壬申年、壬子月、戊午日、乙卯時:戊土日主的刃在午,可喜得乙卯這個時辰,乙木是戊土的正官,把午刃制伏除去了,所以反而成福。

論日貴

日貴者何?即甲戊兼牛羊之類。止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耳;最怕刑沖破害。經曰:『崇為寶也,奇為貴也,所以貴人怕三刑六害也。』

什麼叫「日貴」?就是「甲戊兼牛羊」這一類天乙貴人恰好落在日支上。日貴只有四日:丁酉、丁亥、癸巳、癸卯——丁以酉、亥為貴人,癸以巳、卯為貴人。這一格最怕刑、沖、破、害。經書說:崇高的才算寶,奇特的才算貴,所以貴人最怕三刑與六害。

貴神要聚於日;運行怕空亡、及運行太歲,加會不要魁罡。主人純粹、有仁德、有姿色,不傲物。

貴神要會聚在日柱上;行運時怕落進空亡,也怕行運去沖犯太歲,會合之中更不要夾帶魁罡。有此格的人品性純粹,有仁德,有姿容,待人不傲慢。

或犯前刑剋貧賤;刑沖太甚,貴人生怒,反成其禍。不可不察!日貴有時法類同,須分晝夜貴;日要日貴,夜要夜貴矣!

若犯了上文所說的刑剋,就轉成貧賤;刑沖太厲害了,貴人也要動怒,反成禍患,不可不細加考察。日貴落在時柱上另有一套同類的看法,還須分「晝貴」與「夜貴」:白天生的要得晝貴,夜裡生的要得夜貴,才算合式。

《詩訣》日貴支干一位同,空亡大忌帶官沖;仁慈廣德多姿色,會合財官空自崇。

日貴,就是日柱的干與支恰好湊成貴人的那一位;最忌落空亡,也忌帶著官星來沖。這種人仁慈而德澤廣被,多有姿容;可若只是會合了財官而貴神落了空,那也不過白白顯得尊崇罷了。

《詩訣》丁日豬雞癸兔蛇,刑沖破害漫諮嗟;財臨會合方成貴,終始合建乃是佳。

丁日的貴人在亥(豬)與酉(雞),癸日的貴人在卯(兔)與巳(蛇);一旦遇上刑沖破害,就只剩徒然嘆息。要有財星來臨、又得會合相助,才成得了貴;自始至終與月建相合的,那才是佳造。

《詩訣》癸丁蛇卯屈豬雞,官被刑沖禍必隨;純粹施為有仁德,尊崇富貴出希奇。

癸日的貴人是巳與卯,丁日的貴人則屈居亥與酉;官星一旦被刑沖,禍患必隨之而來。若行事純粹而有仁德,便尊崇富貴,出人意表。

《詩訣》日貴看來是兔蛇,格生亥酉越堪誇;刑沖不遇空亡位,輔佐功勳在帝家。

日貴之中,癸日看的是卯(兔)與巳(蛇);若這一格生在亥、酉之上,那是丁日之貴,就更加可誇。只要不遇刑沖、不落空亡之位,便能輔佐帝室、建立功勳。

論日德

日德有五:甲寅、戊辰、丙辰、庚辰、壬戌日是也。其福要多,而忌刑沖破害,惡官星,憎財旺;加臨會合,但空亡而忌魁罡。此數者,乃格之大忌也。

「日德」有五日:甲寅、戊辰、丙辰、庚辰、壬戌。這一格的福氣以多為好,而忌刑、沖、破、害,厭惡官星,憎恨財旺;也忌被別支加臨會合,更忌落空亡、遇魁罡。這幾樣都是此格的大忌。

大抵日德,主人性格慈善。日德俱多,福必豐厚,運行身旺,大是奇絕;若有財官加臨,別尋他格,正能免非橫之禍。

大體說來,日德格的人性情慈善。日德若見得多,福必豐厚;行運走身旺之地,更是奇絕。倘若局中有財有官加臨進來,那就該另尋別的格來取用,如此正可免去意外橫來之禍。

若旺氣已衰,運至魁罡,其死必矣!或未發福,運至魁罡,體格既好,防生禍患;一脫於此,必能再發,終力微笑。不可不知也!

若旺氣已經衰了,行運又到魁罡之地,那就必死無疑。或者福還沒有發,運先到了魁罡:體格雖然生得好,也須提防生出禍患;一旦脫出這一步,必能重新發達,到頭來仍能含笑。這一層不可不知。

《詩訣》壬戌庚辰日德宮,甲寅戊丙要騎龍;運逢身旺心慈善,日德居多福自豐。

壬戌、庚辰都是日德之宮;甲要坐寅,戊與丙則要「騎龍」,也就是坐在辰上。行運逢身旺,其人心地慈善;日德占得多,福氣自然豐厚。

《詩訣》刑沖破害官財旺,空與魁罡會合凶;剋戰孤貧危險甚,縱交發跡命還終。

若遇刑、沖、破、害,或官星財星太旺,或落空亡又與魁罡會合,都主凶。彼此克戰不休,便孤苦貧寒、危險重重;縱然一時交上好運發了跡,性命也終歸難保。

《詩訣》甲寅壬戌與庚辰,丙戊逢辰日德真;不喜空亡嫌祿破,更逢破害與刑沖。

甲寅、壬戌與庚辰,再加上丙辰、戊辰,這五個才是真正的日德。此格不喜落空亡,嫌祿位被破,更怕再逢破、害與刑、沖。

《詩訣》丙辰切忌見壬辰,壬戌提防戊戌臨;日坐庚辰與庚戌,甲寅還且慮庚辰。

丙辰日切忌再見壬辰,壬水要來克丙;壬戌日須提防戊戌來臨,戊土要來克壬。日柱坐庚辰的,怕再見庚戌;日柱是甲寅的,也還得顧慮庚辰,庚金終究要來克甲。

《詩訣》日德不喜見魁罡,化成殺曜最難當;局中重見須還疾,運限逢之必定亡。

日德不喜歡見魁罡,一見便化成凶殺之曜,最難承當。局中若重重見著,主有疾病;行運走到那一步,必定喪命。

《詩訣》日德重逢免禍殃,官星切忌見財鄉;更無沖破空刑物,堪作朝中一棟樑。

日德重重相逢,可免禍殃;只是有官星時,切忌再見財鄉,財一生官,官便回頭攻身。若又沒有沖、破、空亡、刑害這些東西來攪擾,此人堪作朝廷裡的一根棟樑。

論魁罡

夫魁罡者有四:壬辰、庚戌、戊戌、庚辰日是也;如日位加臨者眾,必是福。運行身旺,發福百端;一見財官,禍患立至。

所謂「魁罡」有四日:壬辰、庚戌、戊戌、庚辰。若除日柱之外,別處再加臨這幾個字而數目多的,必定有福。行運走身旺之地,發福百端;可是一見財與官,禍患立刻就到。

主人性格聰明、文章振發、臨事有斷,惟是好殺。若四柱有財及官,或帶刑殺,禍不可測。

這種人性格聰明,文章發越,遇事有決斷,只是心性好殺。若四柱之中既有財又有官,或者帶著刑與殺,那禍患就深不可測。

倘日獨處,沖者太眾,必是小人;刑責不已,窮必徹骨。運臨財官旺處,亦防奇禍。

倘若日柱孤零零地獨處,來沖它的又太多,那必是小人之命;刑罰責罰接連不斷,窮得徹骨。行運臨到財旺官旺之處,也要提防意外之禍。

《詩訣》魁罡四日最為先,疊疊相逢掌大權;庚戌庚辰怕官顯,壬戌壬辰見財連。主人性格多聰慧,好殺之心斷不偏;柱有刑沖兼破害,一貧徹骨受笞鞭。

魁罡這四日在諸格中居於最先,若疊疊相逢,便能執掌大權。庚戌、庚辰這兩日怕官星顯露;壬戌、壬辰這兩日怕財星接連而來。這種人性格多聰慧,那份好殺之心斷然改不過來。四柱之中若有刑沖又帶破害,就要窮得徹骨,身受笞鞭之辱。

《詩訣》戊戌庚辰殺最強,壬辰庚戌號魁罡;日加重者方為福,身旺逢之貴異常。

戊戌、庚辰這兩日殺氣最強,壬辰、庚戌也一樣號稱魁罡。要日柱之外再重重加臨,才成其為福;身旺的人遇上它,貴氣異乎尋常。

《詩訣》人帶魁罡性必強,鬼神愁立此身傍;如逢一位沖刑重,澈骨貧窮不可當。

人帶魁罡,性情必定剛強,連鬼神站在他身旁都要發愁。可是若逢上一位來沖、來刑而分量又重,就要窮得徹骨,難以承當。

《詩訣》魁罡四柱日多同,貴氣期來在此中;日主獨逢沖剋重,財官顯露福無窮。

魁罡在四柱之中與日柱相同的越多,貴氣就越指望在這裡頭。若日主孤單一位而所受的沖剋太重,便不足取;須得身旺得地,縱使財官顯露出來,福氣也無窮無盡。

論金神

夫金神者,止有三時:癸酉、己巳、乙丑。金神乃破敗之神,要制伏,入火鄉為勝;如四柱中更帶七殺陽刃,真貴人也。

所謂「金神」,只有三個時辰:癸酉、己巳、乙丑。金神是破敗之神,必須有東西制伏它,走進火鄉才算得勝;若四柱之中再帶著七殺與陽刃,那便是真正的貴人之命。

大抵威猛者,以強暴為能;威茍不專,人得以侮,故必狠暴如虎動。群獸既懾,威德行矣!

大抵威猛的人,是以強暴為能事;威勢倘若不能專一,旁人就會來欺侮他,所以必得兇狠暴烈得像猛虎一動。群獸既然懾服,威與德也就行得開了。

然太剛必折,不有以制之,則寬猛不濟,何以上履中和之道;故曰:『有剛者在馴伏,調致其和,福祿踵至。』

然而太剛硬了必然折斷,若沒有東西去制它,寬與猛就調劑不來,又怎能踏上中和的正道?所以說:剛強的東西貴在能被馴伏,調理到和順,福祿自然接踵而至。

雖然,其人有剛斷明敏之才,倔強不可馴伏之志。運行火鄉,四柱有火局,便為貴命;懼水鄉,則非福矣!

話雖如此,帶金神的人到底有剛毅果斷、明敏過人的才幹,也有倔強不肯馴服的心志。行運走到火鄉,四柱之中又有火局,便是貴命;最怕水鄉,一走到那裡就不成福了。

《詩訣》甲午時上見金神,殺刃相臨真貴人;火木運中財祿發,如逢金水必傷身。

甲日午時上若見金神,七殺與陽刃交相臨身,這是真正的貴人。行火運木運,財與祿一齊發達;若逢金水之運,必定傷身。

《詩訣》性多狠暴才明敏,遇水相生立困窮;制伏運行逢火局,超遷貴顯祿千鍾。

這種人性情多兇狠暴烈,才思卻明敏過人;一遇水來相生金神,立刻陷入困窮。若行運遇上火局把它制伏,便能超擢升遷、貴顯於世,俸祿千鍾。

《詩訣》金神遇火貴無疑,金水災殃定有之;運到火鄉多發達,官崇家富兩相宜。

金神遇火,貴是沒有疑問的;一走金水之地,災殃是一定有的。運到火鄉多能發達,官位尊崇、家中富足,兩樣都相宜。

《詩訣》時遇金神貴氣多,如逢陽刃卻中和;若逢水運貧而疾,火制名高爵位峨。

時辰上遇著金神,貴氣便多;若再逢陽刃,兩凶相配反成中和。若逢水運,就貧困又多病;有火來制,則名聲高、爵位巍峨。

《詩訣》癸酉己巳並乙丑,時上逢之是福神;傲物恃才宜制伏,交逢殺刃貴人真。

癸酉、己巳並乙丑這三個時辰,時上逢著便是福神。這種人傲視外物、恃才自負,宜有東西來制伏他;若交相遇上七殺與陽刃,那才是真貴人。

淵海子平·六親

六親總篇

夫六親者:父、母、兄弟、妻財、子、孫是也。

所謂「六親」,指的就是父親、母親、兄弟、妻與財、子、孫這幾項。看命時各以十神來配。

用日干為主:正印正母;偏印偏母及祖父也;偏財是父,乃母之夫星也,亦為偏妻;正財為妻;偏財為妾,為父是也;比肩為兄弟姐妹也;七殺是男;正官是女;食神是男孫;傷官是女孫及祖母也。

以日干為主來配六親:正印是生身之母;偏印是庶母,也兼指祖父;偏財是父親,因為它正是母親(正印)的夫星,同時偏財又可作偏妻;正財是妻;偏財作妾,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父;比肩是兄弟姐妹;七殺是兒子;正官是女兒;食神是男孫;傷官是女孫,也兼指祖母。

婦人命取六親,與男命不同:取官星為夫星;七殺是偏夫;食神是男;傷官是女。經云:『男取剋干為嗣,女取干生為子息及奴婢也。』

婦人的命取六親,與男命不同:以官星為夫星,七殺便是偏夫;食神是兒子,傷官是女兒。經書說:男命取被我日干所克的作後嗣,女命取由我日干所生的作子女以及奴婢。

年為祖上,月為父母伯叔兄弟門戶,日為妻妾己身。且如六親受剋何如?印綬見財,剋母及祖母也;見比劫陽刃,剋妻妾及父也;官殺多者,難為兄弟;傷官食神多,難為子息;梟印傷孫,剋祖母也。

年柱代表祖上,月柱代表父母、伯叔兄弟與門戶,日柱代表妻妾與自身。那麼六親受克該怎麼看?印綬見了財,主克母親以及祖母;見了比肩、劫財與陽刃,主克妻妾以及父親;官殺多的,兄弟難得周全;傷官食神多的,子息難得周全;梟印傷了食神這個孫輩之神,也主克祖母。

譬如:正印作合母不正;財作合妻不正;官作合女不正;偏財作合妾不正;比肩作合姊妹不正;傷官作合祖母不正;食神作合孫女不正。

再譬如:正印被別干合去,主母親行止不端;財星被合,主妻子不端;官星被合,主女兒不端;偏財被合,主妾室不端;比肩被合,主姊妹不端;傷官被合,主祖母不端;食神被合,主孫女不端。

假如甲日為主,見癸為母,見戊辰戌為父及妾,見己丑未午字,則與戊字相爭奪,又傷癸水,剋母之義明矣;見甲寅字,剋父及妾;見庚申字,主剋兄姊也;見乙卯字剋弟妹;見丙巳字剋子女也;餘倣此。此必以歲運見何字,則剋何人;更將沖剋衰旺向背,將來者進,功成者退。兼有孤神寡宿,旬中有空亡者忌,二三反吉。

假如以甲日為主:見癸水是母,見戊土與辰、戌是父、也作妾;若見己土與丑、未、午這些字,己土便要與戊土爭奪相合,又要克傷癸水,那麼克母的道理就明擺著了。見甲、寅這些比劫之字,主克父與妾;見庚、申,主克兄姊;見乙、卯,主克弟妹;見丙、巳,主克子女。其餘都照此類推。這些都要看流年大運上出現哪個字,就克到哪一個人;還須把沖、克、衰、旺、向、背一併合看:將要來的氣正在前進,已經功成的氣正在退去。此外若帶著孤神、寡宿,或六甲旬中的空亡,都在所忌;不過空亡見到兩三個,反倒轉吉。

金空則鳴,火空則發,水空則流,此三者上吉;木空則朽,土空則崩,二者主凶。當以本生年起,剋害無疑也。

金落了空反而能鳴響,火落了空反而能發揚,水落了空反而能流通,這三樣落空是上吉;木落了空就要朽壞,土落了空就要崩塌,這兩樣主凶。空亡該從本人所生之年起算,這樣來論克害,便沒有疑義。

《六親捷要歌》分祿須傷主饋人,比肩重疊損嚴親;正財剋母偏財父,夫婦相刑值退神。食神有壽妻多子,偏官多女少麒麟;乘旺傷官嗣必絕,中和印綬自榮身。

分奪我祿氣的劫財,必定傷及那主持飲食饋贈的妻室;比肩重重疊疊,就損傷嚴父。正財能克母,因為財壞印;偏財則代表父親;夫妻之間彼此相刑,是遇上了退神。命帶食神的人有壽,妻賢而子多;偏官多的,女兒多而麟兒少。傷官乘著旺氣,子嗣必絕;印綬得中和之配,自然榮身顯達。

論父

偏財是父,乃印綬之官星也。如甲日以戊為父,再見甲寅字、或木局全、或臨死絕沖刑之地,主剋父也;不然,主離異不睦、或疾病殘傷。若得庚字申字救,庶無大害。

偏財就是父親,因為它正是印綬(母)的官星,也就是母親的丈夫。譬如甲木日主以戊土為父:若再見甲、寅這些比劫之字來奪,或木局齊全,或戊土落在死、絕以及被沖被刑之地,都主克父;不然也主與父離異不睦,或父有疾病殘傷。若能得庚字、申字來救——金制木而護土——大致便無大害。

如甲旺戊衰,亦主有疾少靠。如戊臨生旺、貴人、天月德地,亦主有貴;更得丙丁生助,享父之福無窮。

若甲木旺而戊土衰,也主父親有病,自己少有依靠。若戊土臨於長生、帝旺之地,或坐天乙貴人、天德月德之位,也主父親有貴;再得丙丁火來生助土,那麼享父輩的福就無窮無盡。

如臨殺地,父死他鄉。居衰敗受制之處、墓絕之地,主父平常,不得父力也。

若作父星的偏財臨於七殺之地,父親便死在他鄉。若它居於衰敗受制之處,或落在墓、絕之地,那麼父親只是平常之人,自己也得不到父親之力。

論母

正印者,乃生我之身也。如甲日以癸為母,遇己丑未主剋母;見多,主母嫁二夫。

「正印」就是生我這個身的那一位,所以拿它作母親看。譬如甲木日主以癸水為母,若遇上己土與丑、未這些土來克水,便主克母;這一類字見得多了,還主母親改嫁過兩個丈夫。

一戊失地、或被剋,主母傷前夫。戊字受生、或印臨桃花沐浴,母有外情。

若局中有一個戊土失了地,或者被別的字克傷,就主母親曾經傷過前夫——戊土是癸水的夫星,也就是我的父。若戊土受生而得力,或者印星落在桃花、沐浴之位,就主母親另有外情。

如印長生,主母慈淑壽長、益和子母。如臨陽刃殺地、或值絕墓孤寡,主母不賢或有殘疾不睦。須以理推,無不驗矣!

若印星坐在長生之地,主母親慈祥賢淑、壽命長久,母子之間和睦有益。若印星臨於陽刃、七殺之地,或落在絕、墓以及孤辰寡宿之上,就主母親不賢,或者身有殘疾、母子不睦。總要按這個道理去推,沒有不應驗的。

論兄弟姊妹

比肩者,兄弟也。且如,甲見甲為兄,乙為弟妹;寅卯亦然。見庚則剋兄,見辛則傷弟。

「比肩」就是兄弟。譬如甲木日主見甲是兄長,見乙是弟妹;地支上見寅、見卯,道理也一樣。見庚金便克兄長,因為庚克甲;見辛金便傷弟妹,因為辛克乙。

甲木旺相,兄姊爭財;甲乙寅卯既多,則兄弟姊妹奪財不和,爭鬥是非。見己合甲,兄姊不正。見庚,弟妹不正。

甲木若旺相,兄姊便要來爭財;甲、乙、寅、卯這些字既然多,兄弟姊妹就奪財而不和,爭鬥生出是非。若見己土來合甲木,主兄姊行止不端;見庚金來合乙木,主弟妹行止不端。

如見殺多,乙木得局,是殺合會乙木而傷甲;此兄不若弟之福,借弟之力而加恃。甲木寅月,乙木受制,主兄旺弟衰。其餘和順不睦,但以八字休旺死絕推之,無不應驗矣!

若局中七殺多,而乙木又結成木局,那便是七殺與乙木相合會聚,轉過來傷我甲木;這樣一來,兄長的福反不如弟弟,還要借弟弟之力來依靠。甲木生在寅月,乙木在寅正是受制之地,主兄旺而弟衰。其餘兄弟之間和順與否,只按八字的休、旺、死、絕去推,沒有不應驗的。

論妻妾

正財為正妻,偏財妾也。甲木見己土為正財,戊土為偏財。又見乙木局,亥卯未傷妻。甲寅剋妻也,更主妻不正。

「正財」是正妻,「偏財」是妾。甲木見己土便是正財,見戊土便是偏財。若又見乙木成局,或亥卯未三合木局,木旺則劫財,便主傷妻。日柱是甲寅的主克妻,而且還主妻子行止不端。

財衰敗墓絕,主妻有疾不賢,否則年高再嫁。見癸字,則妾不正。見己土丑未字,則主自安。

財星落在衰、敗、墓、絕之地,主妻子有病而不賢,否則便是年紀大了再嫁。見癸水這一類字,癸能合去作妾的戊土,便主妾室不端。見己土與丑、未這些正財之字,則主自身安穩。

比肩分奪、財臨沐浴桃花,主妻妾私通。日下月下坐財官,主妻多內助,更得妻財。偏財得位,妾勝於妻。

有比肩來分奪,或者財星臨於沐浴、桃花之位,都主妻妾與人私通。日柱之下、月柱之下坐著財或官,主妻子多能內助,還能得著妻家的資財。偏財得位而有力,那就妾勝過妻。

主財自旺,妻不容妾。官殺重見,妻招干蠱可畏。財官並美,為人怕妻;見殺尤忌。財多身弱,妻反勝夫。

若日主本身的正財自旺,妻便容不下妾。官殺重重出現,妻子出頭料理家務,那份能幹強勢頗為可畏。財與官都美的,為人多半怕妻;若再見七殺,就更加忌諱。財多而身弱的,妻反倒壓過丈夫。

財命有氣,妻妾和順,是得妻力。日坐空亡,難為妻妾。又看孤鸞之日、陽錯陰錯,主剋妻;或因親致眷、寒房冷娶、入贅填房。女人犯此,主父母家陵替、或致訟事。餘倣此例。

財與命兩邊都有氣,妻妾和順,這是能得妻力。日支坐在空亡上,妻妾便難得周全。此外還要看是不是「孤鸞」之日,或犯了陽錯陰錯,這些都主克妻;又或者因親戚牽線而結親、冷冷清清地娶進門、入贅他家或續絃填房。女人犯了這些,主孃家敗落,或者因而惹出訟事。其餘情形都照這個例子推。

論子息

七殺者子也。如甲見庚申是子,辛酉是女。若見丙火午寅、或殺臨陽刃殺宮,主剋子;不然疾病不肖。遇戊己土得令,則子得力和順。見丙巳字,女不正;若臨沐浴桃花,更兼暗合,食神多者,其女私通。若殺臨長生月德天德,所臨之地,貴人、祿馬、食神、財鄉,言有強父貴子;要稟中和。

「七殺」就是兒子。譬如甲木日主見庚、申是兒子,見辛、酉是女兒。若見丙火以及午、寅——丙火克庚,正是食傷克子——或者七殺臨於陽刃、殺宮之地,都主克子;不然子女也多病或不肖。若遇戊己土當令來生金,那麼兒子得力而孝順。見丙、巳這些字,主女兒不端;若又臨沐浴、桃花之位,兼有暗合,而食神又多的,那女兒便有私通之事。若七殺臨於長生以及天德、月德,所臨之地又是貴人、祿馬、食神、財鄉,那就有強健的父親、顯貴的兒子;總要稟得中和之氣才好。

陽日陽時男重見;陽日陰時,先男後女;陰日陰時女重見;陰日陽時,先女後男。傷官見官,子孫兇頑。時上傷官及空亡,難為子息。女命取傷官是子,食神是女;若見印綬梟神,難得子也。

陽日生在陽時,兒子重重而來;陽日生在陰時,先生男後生女;陰日生在陰時,女兒重重而來;陰日生在陽時,先生女後生男。傷官見了官星,子孫兇頑。時柱上是傷官、又落空亡的,子息難得。女命取傷官作兒子、食神作女兒;若見印綬與梟神來奪去食傷,那就難有子女了。

男命官殺得地,而稟中和者,言其有子。將生成之數斷之,生旺倍加,死絕減半;太過不及,不以此斷。太過有子而多剋夭、或兇頑;不及則少生養。

男命的官殺既得地,又稟得中和之氣的,可以斷他有子。至於子息數目,用五行生成之數來斷:官殺居生旺之地就加倍,居死絕之地就減半;若是太過或不及,便不照這個數來斷。太過的雖有子卻多有克傷夭折,或者子性兇頑;不及的則生養稀少。

官殺得地而有扶助,吉曜多者,其子忠孝賢明;居休、囚、死、絕、破、敗、衰、病、勾絞、元凶、空虛之地,則子當不肖,貧賤疾病之子。更兼孤神寡宿,主孤苦伶仃。

官殺既得地又有扶助,命中吉曜又多的,兒子忠孝賢明;若官殺落在休、囚、死、絕、破、敗、衰、病以及勾絞、元凶、空虛之地,兒子便不肖,是貧賤多病之子。若再加上孤神、寡宿,那就主一生孤苦伶仃。

且如甲子之日,甲子之時:庚死於子,死中至老沒兒郎;入墓之時難保雙;受氣絕中一個子;胎中頭女有姑娘;養中三子只留二;長生之位,旬中半合,主七個兒子也;沐浴一雙保吉康;冠帶臨官三子位;旺中五子自成行;衰中二子;病中一;自己數至亥病中一。依此推之。

譬如甲子日又生在甲子時:作子星的庚金死在子上。凡子星落在「死」這一位的,到老也沒有兒郎;落在「墓」的,難保得住兩個;落在「絕」的,只有一個兒子;落在「胎」的,頭一胎是女兒;落在「養」的,生三個只留得住兩個;落在「長生」之位,旬中若又有半合,主有七個兒子;落在「沐浴」的,一雙兒子都得安康;落在「冠帶」「臨官」的,是三子之位;落在「帝旺」的,五個兒子自成行列;落在「衰」的兩個兒子;落在「病」的一個。從本位數到亥,正落在病位上,所以是一子。照這個法子推去便是。

且如八字中若無子星,時上又不生旺,運行官殺旺鄉,主有子;運過卻無。如柱中有官殺,而行傷、食、休、衰、絕、弱之運,傷損其子;運過方存。八字有一殺一子,二殺二子,無殺無子。如柱中身殺兩停,而殺逢旺鄉,就作多子斷之;亦看財神何如,逐時增減,多寡推之。無不驗矣!

再如八字之中若沒有子星,時柱上又不生旺,那麼行運走到官殺旺鄉時才主有子;運一過去,又沒有了。若四柱之中原有官殺,卻行到傷官、食神以及休、衰、絕、弱之運,就要損傷子息;運過之後才保得住。八字裡有一位七殺便有一個兒子,兩位七殺便兩個兒子,沒有七殺就沒有兒子。若四柱中身與殺勢均力敵,而殺又逢旺鄉,就當作多子來斷;同時還要看財星如何,因為財能生殺,隨著時辰逐一增減,推算子息的多寡,沒有不應驗的。

論小兒

凡小兒命,見財多,必庶出螟蛉,剋父母也;若幼年行運於財旺之鄉亦然。

凡看小兒的命,見財星太多的,必是庶出,或是過繼來的螟蛉之子,而且要克父母;若幼年行運又走到財旺之鄉,情形也是一樣。

甲側生頂不正,有胎衣遮;丁偏生雙頂,乾生有依,應有剋刑;辰復生,背父易生易養;申有聲;寅遲滯;未吉;辰有胎衣包;仰生有驚。

這是從干支上看初生時的形狀:屬甲的側著身子生下來,頭頂不正,有胎衣遮著;屬丁的偏著生,頭上兩個髮旋,若生在乾位尚有依靠,但應有刑剋;屬辰的倒轉過來再生,背向父親,容易生也容易養;屬申的一落地便有哭聲;屬寅的產程遲滯;屬未的吉利;屬辰的裹著胎衣;仰面而生的,一下地就受驚。

夫小兒命,大要身旺,最喜印綬生之,無財剋之,則易生災少。不要官星七殺、陽刃傷官太旺,身旺亦多災;身弱則難養。如見所畏之辰,切不要行運歲君助之。大畏財旺,不庶出必螟蛉,剋父母也;更不要行運早,蓋氣難敵也。

大凡小兒的命,最要緊的是身旺,最喜有印綬來生他,又沒有財星來克印,這樣便好生養、災病少。不要官星七殺太旺,也不要陽刃、傷官太旺;身過於旺同樣多災,身弱又難養活。若見到命中所畏懼的那個字,切不可再讓行運與歲君去幫它。尤其大怕財旺:財旺則不是庶出便是過繼,而且要克父母。更不要行運起得太早,因為小兒元氣單薄,敵不過大運之氣。

庚子、戊寅、戊子、丁巳:生月中之後,月逢七殺,賴有丁火為印綬,寅為長生之地,能生戊土;不合見庚子,巳字金長生,其二子之水為財,剋丁火生氣,反生月中七殺。七殺來剋身,身弱難敵;故當年十一月,其子死矣!此為生殺壞印之禍也。

譬如一造庚子年、戊寅月、戊子日、丁巳時:生在月中氣之後,月令寅中甲木正是戊土的七殺,幸賴時干丁火作印綬,而寅又是丙丁火的長生之地,火能生起戊土。無奈年柱是庚子,巳中庚金也得長生,兩個子水便成了戊土的財;財來克掉丁火這生我之氣,反過去生月令中的七殺。七殺來克身,身弱敵不住,所以就在那年十一月,這孩子死了。這正是「財生殺而壞印」之禍。

如癸酉、癸亥、己丑、乙亥:此命四柱財重,自分娩幾乎俱亡;未歲餘父母亦亡,乃過房繼養。其他倣此,無疑也!

又如一造癸酉年、癸亥月、己丑日、乙亥時:這命四柱之中財星太重,己土日主擔不起,母親分娩時幾乎母子俱亡;還不滿一歲,父母也相繼去世,只好過繼給別家撫養。其餘的都照這樣看,不必疑惑。

論小兒關煞

小兒之命,當論時辰為主;先看關煞,次看格局。日主強,財官旺,有關無煞。日干弱,財官少,常病可養。

小兒的命,當以時辰為主來論;先看犯了什麼關煞,然後再看格局。日主強、財官又旺的,只有「關」而沒有「煞」。日干弱、財官又少的,雖然常生病,倒還養得活。

日干弱,財官多,有關有煞;又有三合,聚煞者難養。不帶刑沖者,聲音響亮,夜啼急性。

日干弱而財官多的,既有關又有煞;若再加上三合成局,把煞聚在一處,那就難養。命中不帶刑沖的,孩子聲音響亮,只是夜裡愛啼哭、性子急。

八字有財官,生於富貴之家;偏官生於平常之家;傷官劫財,生於貧賤之家;偏官偏印偏財,主偏生庶出,不然第三四胎。

八字裡有財有官的,生在富貴之家;以偏官當權的,生在平常人家;傷官、劫財當令的,生在貧賤之家;偏官、偏印、偏財三樣俱見的,主偏房所生、庶出,不然便是第三胎、第四胎的孩子。

子平之法,偏官為關,偏財為煞,取生辰之數斷之;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且如甲日庚殺,乃四、九歲;如丙見壬殺,一、六歲;如戊日甲殺,三、八歲;庚日丙殺,二、七歲;壬見戊殺,五、十歲見之。至於陰干,亦如此。無不驗矣!

照子平的法門,以偏官為「關」、以偏財為「煞」,取五行生成之數來斷關煞應在幾歲:水是一,火是二,木是三,金是四,土是五。譬如甲日以庚金為七殺,金數為四,便應在四歲、九歲;丙日以壬水為殺,水數為一,應在一歲、六歲;戊日以甲木為殺,木數為三,應在三歲、八歲;庚日以丙火為殺,火數為二,應在二歲、七歲;壬日以戊土為殺,土數為五,應在五歲、十歲。至於陰干,也照這個法子推,沒有不應驗的。

淵海子平·女命

論婦人總訣

推婦人之命,與男命大不同。草堂丁進士先生作元《神趣八法》,照返鬼伏屬類從化;女命八法,純和清貴、濁亂娼淫。

推婦人的命,與男命大不相同。草堂丁進士先生作有《神趣八法》,講的是照、返、鬼、伏、屬、類、從、化這八種取法;女命也自有八法,總不外乎純和清貴與濁亂娼淫這兩端。

取官為夫,為福星;財旺生官,則夫納福。印綬食神為名貴,有稱呼。生氣印綬,難為子息。

女命取官星為夫,官星就是她的福星;財旺而能生官,丈夫便享得著福。印綬與食神主名聲貴重,為人有稱譽。若生我之氣的印綬太多,子息便難得,因為印一重就奪去食傷。

印綬財官,必生於富貴之家,才貌賢淑。甲日見辛酉是正夫,丁午字傷正夫。庚申是偏夫;如庚申辛酉重見,乃傷夫再嫁。

命裡印綬、財、官三樣都有的,必生在富貴之家,才貌賢淑。甲木日主見辛、酉是正夫,見丁、午這些字便傷了正夫,因為丁火克辛金。見庚、申是偏夫;若庚申與辛酉重重並見,官殺混雜,那就是傷夫再嫁之命。

若財太多,官殺太旺,乃明暗夫集多,淫而且濫。財多而淫;故女人要財薄,旺夫益子。

若財星太多、官殺太旺,那便是明的夫、暗的夫聚了一堆,既淫且濫。財一多就容易淫,所以女人要財薄一些,才能旺夫益子。

如官得地,七殺受傷,食神干旺,印綬天月二德,夫榮子貴,封贈之命。婦人八字,傷官官殺混雜,食神財旺身衰,為人妒害,好色貪婪,兇頑可畏。

若正官得地,七殺又被制伏而受傷,食神在天干上旺,印綬又帶天德、月德兩種德神,那便夫榮子貴,是能受朝廷封贈的命。反之,婦人八字裡若傷官與官殺混雜,食神與財都旺而日主衰弱,此人便嫉妒害人,好色貪婪,兇頑可畏。

傷官見官,剋夫再嫁、身心勞役;雖不傷夫,亦有病患、平生欠福,多主不安。大忌年上傷官,主產厄帶疾;否則傷壽。傷官主人聰明,美貌秀氣。

傷官見了官星,主剋夫再嫁、身心勞碌;縱然不傷夫,也有病患,平生少福,多半不得安寧。最忌年柱上帶傷官,主生產有厄、身帶疾病,不然就要損壽。不過傷官也主人聰明,容貌美麗而有秀氣。

傷官見殺者富,無財者貧。劫財敗財、傷官身旺,貧賤下格。以上十五格,皆是沖官逢合,俱有傷官之忌;雖是富貴,不免淫濫之風。

傷官而又見七殺的富,局中無財的貧。劫財、敗財,或傷官而身旺的,都屬貧賤下格。以上這十五格,都是沖了官星又逢合,全帶著傷官的忌諱;縱然一時富貴,也免不了淫濫的風習。

七殺正官,只要一位者良;殺多則夫多。官殺被合,乃婢妾姊妹爭權。且如甲用辛官,丙合是也;乙用庚官,見丁是也;戊用乙官,見辛是也。此是被合取之,餘倣此,主婦人招嫁不定。

七殺與正官,只要有一位便好;殺一多,丈夫也就多。官殺若被別干合去、制去,那便是婢妾姊妹在爭奪權柄。譬如甲木以辛金為官,丙火來把辛合走;乙木以庚金為官,見丁火來傷它;戊土以乙木為官,見辛金來克它。這些都是官星被合被制的例子,其餘照此類推,主婦人的婚嫁反反覆覆、定不下來。

八字中傷官及官星死絕,孤神寡宿,日時空亡,乃孤剋之命。如天干透出官殺,地支無官殺,更臨休囚死絕、退氣之地,乃女絕其夫之氣,當作偏房婢妾推之。

八字之中傷官與官星都落在死絕之地,又帶孤神、寡宿,日柱時柱再逢空亡,這便是孤克之命。若天干上透出官殺,地支裡卻沒有官殺之根,官殺又臨於休囚死絕、退氣之地,那是女子把丈夫的氣都絕盡了,當作偏房婢妾來推斷。

命若有天月德,無產厄血光之患,亦無淫濫之氣。女命只要身弱,主性純粹而溫柔、能奉公姑、助益夫主;身強欺夫,不孝公姑、是非生事、性多急躁。身弱為病,身強亦然。

命裡若有天德、月德,便沒有生產的厄難與血光之災,也沒有淫濫的氣習。女命只要身弱,其人性情純粹溫柔,能侍奉公婆、助益丈夫;身強的便欺壓丈夫、不孝公婆、惹是生非、性情急躁。不過身弱固然是病,身強也一樣是病,總以中和為貴。

八字喜貴,不宜驛馬咸池;要純和柔弱,不宜剛健太強,歲運亦同。外有陰錯陽差、孤鸞之日,不利嫁娶;皆無花燭成親,因親至眷,填房孝娶婚姻轉析。

八字喜有貴人,不宜帶驛馬與咸池;總要純和柔弱,不宜剛健太強,流年大運也照這樣看。此外還有陰錯陽差以及「孤鸞」之日,都不利於嫁娶;這類人多半沒有花燭成親的排場,或因親戚牽合而成婚,或做填房,或在孝期中娶嫁,婚姻輾轉周折。

《孤鸞煞》云:『木虎孀無婿,金豬豈有郎;赤黃馬獨臥,黑鼠守空房。』主女寡而男孤。時中併沖,女則難為夫嗣;加以空亡、時日孤剋,不待言而可知。

《孤鸞煞》說:木虎甲寅之女守寡無婿,金豬辛亥之女哪裡有郎;赤黃之馬丙午、戊午獨自而臥,黑鼠壬子空守閨房。這幾個日子主女的孤寡、男的孤單。若時柱之中又並著沖,女子便難有夫、難有嗣;再加上空亡,日柱時柱又孤克,那就不用多說也明白了。

八字官殺俱無,卻行官殺財運,乃夫星得地則孤。八字財官俱有,運行傷官劫財之地,難為夫宮;運過方嫁。細推甚驗。

八字裡官殺一個也沒有,偏偏行到官殺與財的運上,夫星只在運中得地而本命無夫,終究還是孤單。八字裡財與官都有,卻行到傷官、劫財之地,夫宮就難保;要等這步運過去才嫁得成。細細推詳,很是靈驗。

《詩訣》財官印綬三般物,女命逢之必旺夫;不犯殺多無混雜,身強制伏有稱呼。

財、官、印綬這三樣東西,女命遇上必定旺夫;只要不犯七殺太多、沒有官殺混雜,日主又強得制伏得住,便有好名聲。

《詩訣》女命傷官福不真,無財無印守孤貧;局中若見傷官透,必作堂前使喚人。

女命帶傷官,福氣就不真;既沒有財來化它、又沒有印來制它,便只能守著孤苦貧寒。局中若再見傷官透在天干上,那必是堂前供人使喚的下人。

《詩訣》有夫帶合須還正,有合無夫定是偏;官殺重來成下格,傷官重合不須言。

有夫星而夫星又帶著合,那還算正當的婚配;若只有合而沒有夫星,那定是偏房。官殺重重而來,便落成下格;傷官既重、合又多的,就更不必說了。

《詩訣》官帶桃花福壽長,桃花帶殺少禎祥;合多切忌桃花犯,劫比桃花大不良。

官星帶著桃花,主福壽綿長;桃花若帶著七殺,便少有吉祥。合得多的最忌再犯桃花;劫財、比肩再加上桃花,那就大為不良。

《詩訣》女命傷官格內嫌,帶財帶印福方堅;傷官旺處傷夫主,破了傷官損壽元。

女命最嫌落進傷官格;要帶財來化它、帶印來制它,福氣才牢靠。傷官正旺之處,便是傷了丈夫;可若把傷官破得太盡,又要損自己的壽元。

《詩訣》飛天祿馬井欄叉,女命逢之福不佳;只好為偏併作妓,有財方可享榮華。

「飛天祿馬」「井欄叉」這一類格,女命遇上福氣不佳;多半只好做偏房,或者淪落作妓;要局中有財星,才享得著榮華。

陰命賦

凡觀陰命,先觀夫主之盛衰;次論身榮,要見子息之強弱。夫榮子旺,定知富貴榮華。子死夫衰,只是窮孤下賤。

凡看女命,先看夫主的盛衰,其次論她自身的榮枯,還要看子息的強弱。夫星榮、子星旺的,斷定是富貴榮華之命;子星死、夫星衰的,便只是窮困孤苦的下賤之命。

有夫有子而貧寒者,蓋因身在衰鄉。無夫無子而昌盛者,亦是身居旺地。

有夫有子卻偏偏貧寒的,那是因為日主本身落在衰鄉;無夫無子卻反倒昌盛的,也是因為日主本身居於旺地。可見女命也不能全看夫子,還須看自身的強弱。

若貴人少者,不富亦昌。合貴神非妓即尼,論淫賤者。四柱傷官,暗招財損。

若命中貴人只有一二而不繁雜的,縱然不富也還昌順。貴神被人來合的,不是做妓女便是當尼姑,這是就淫賤一路來論的。四柱之中若有傷官,暗地裡便要招來財物的損耗。

招婿者,夫顯於門戶之中。偏夫者,夫旺於日時之上。夫衰身旺,主為廉潔之人。鬼旺身衰,必作孤寒之婦。凡觀陰命之五行,要精詳於明辨矣!

招贅女婿的,夫星顯露在門戶也就是月柱之中。有偏夫的,夫星旺在日柱與時柱之上。夫星衰而日主旺的,主為人清廉潔身;官鬼旺而日主衰的,必定做個孤苦寒微的婦人。凡看女命的五行,總要精細詳審、辨別分明才行。

女命總斷歌

擇婦須沉靜,細說與君聽。夫主要強宮,身主要強甚。官星若不合,夫主無所依。合絕莫合貴,此法少人推。

挑選媳婦要選性情沉靜的,如今細細說與您聽。夫星所居之宮要強,日主本身也要夠強。官星若不與日主相合,丈夫便無所依託。寧可讓它合入絕地,也不要去合那貴神,這個法門很少有人推究。

專以日為年,此法少人傳。帶祿入生旺,產死教人謗。驛馬帶貴人,終久落風塵。

專門拿日柱當年柱來看,這個法子很少有人傳下來。若帶著祿而又進入生旺之地,氣盛過頭,反主難產而死,招人議論。驛馬又帶著貴人的,終究要落入風塵。

有辰休見戌,有戌休見辰;辰戌若相見,多是淫賤人。有殺不怕合,無殺卻怕合;合神若是多,非妓亦謳歌。

命中有辰就別再見戌,有戌就別再見辰;辰戌兩相見的,多半是淫賤之人。有七殺的不怕合,因為合可以羈絆住殺;沒有七殺的反倒怕合。合神若是多了,不做妓女也做個賣唱之人。

貴人一座正,兩三作寵定。陽刃帶傷官,駁雜事多端。滿盤多是印,損子必須定。

貴人只坐一位的,才是正室;兩三個貴人並見的,便定作寵妾。陽刃又帶傷官,事情駁雜、頭緒紛紜。滿盤多是印星的,損子是必然的,因為印重則奪食傷。

二德坐正財,富貴自然來。四柱俱休囚,封贈福祿壽。金水若相逢,必招美麗容。寅申巳亥全,孤淫口便便。

天德、月德兩德坐在正財之上,富貴自然到來。四柱都處休囚而不爭強的,反得封贈,福祿壽全。金與水若相逢,必生得一副美麗容貌。寅申巳亥四生之地齊全的,主孤獨而淫,口舌滔滔不休。

子午逢卯酉,定是隨人走。辰戌逢丑未,婦道之大忌。兩貴一位殺,權家富貴說。

子午再逢卯酉,四正之地俱全,斷定是要跟人私奔的。辰戌又逢丑未,四墓庫齊見,這是婦道的大忌。命中有兩位貴人而只一位七殺的,可說是權貴人家的富貴之命。

財官若藏庫,沖破豈不富。天干一字連,孤破禍綿綿。地字連一字,兩度成婚事。

財與官若藏在辰戌丑未的墓庫之中,得刑沖把庫門破開,哪有不富之理。天干上一字接連成片的,主孤獨破敗、禍患綿綿。地支上也連著同一個字的,主要成兩度婚事。

女命富貴貧賤篇

欲推女命,先看官星;官帶殺而貧賤,官得令以安榮。傷官太重必妨夫,且是為人性重。倒食重逢須減福,那堪更犯孤辰。

要推女命,先看官星:官星帶著七殺而混雜的,貧賤;官星得月令之氣的,安穩榮顯。傷官太重的必妨夫主,而且為人性子沉重難處。倒食也就是偏印重重相逢的,福氣要打折扣,何況再犯上孤辰。

殺重須奔貴室。合多定損貞名。坐祿乘輿而穩厚。沖身動步以輕浮。

七殺重的,須去攀附貴人之家。合得太多的,定要損了貞潔的名聲。日主坐祿如乘車穩行的,為人穩重厚道。日主被沖而舉步不定的,為人輕浮。

若乃桃花浪滾,淫奔之恥不堪言。日祿歸時,貴重為人所敬。天月二德以坐本命,如逢印綬,貴當兩國之封。

至於桃花滾滾如浪的,淫奔之恥不堪言說。日祿歸在時上的,尊貴持重而為人所敬。天德、月德兩德坐在本命之上,若再逢印綬,貴可受兩國的誥封。

時日陽刃,本是凶神,既不利於夫主之宮,兼損壞乎平生之性。身干主禎祥。時犯食神健旺,要觀八字之強;專食子榮,忌偏印竊身之勝。

時柱日柱上的陽刃本是凶神,既不利於夫主之宮,又要損壞一生的性情。日干本身有力,才主祥瑞。時上犯食神而食神又健旺的,還要看八字整體強不強;專用食神則子女榮顯,只忌偏印在暗中奪我食神而佔了上風。

守閨門而正靜,必由陰日守中和。待夫婿以經營,此乃陽干時旺甚。大抵,欣逢正祿。怕犯咸池。

能守著閨門而端正安靜的,必是陰干日主而又守得住中和。要靠自己張羅經營去伺候丈夫的,那是陽干日主而時上又太旺。大體說來,可喜的是逢上正祿,可怕的是犯著咸池。

清貴得長生之輔。雜濁以敗氣之歸。四柱敗多,大忌沖身而犯合。一生忙甚,若非是妓即為尼。

清貴的人,是得了長生之氣來輔助。駁雜渾濁的人,是歸到了敗氣上頭。四柱之中沐浴敗地多的,最忌再來沖身又犯合。一生忙碌不休的,不是做妓女便是當尼姑。

印壞與公姑相妒。食專得子嗣之宜。官殺重逢,須防淫亂。姊妹透出,便見爭夫。

印被財壞了的,與公婆彼此嫉恨。食神專一得用的,子嗣上便順遂如意。官與殺重重相逢的,須防淫亂。比肩這「姊妹」之神透出天干的,便有爭夫之事。

魁罡有靈變之機。日貴有安常之福。即以干支分定,官殺勝而無制伏,不為娼妓,定作尼姑。

魁罡自有靈活應變的機竅。日貴自有安享平常的福分。就按干支去分派定奪:官與殺過強而又無物制伏的,不做娼妓,定要當尼姑。

滾浪桃花

女命用官為夫、或殺;只喜一位,多者剋夫。如命滿盤官星為忌;滿柱殺星,為福反吉。

女命以官星為夫,有時也用七殺充作夫星;只喜有一位,多了便要剋夫。若滿盤都是官星,反成所忌;而滿柱盡是殺星、純而不雜的,倒又轉成福而為吉。

傷官不為貴,傷官運復行剋夫。傷官有制身絕。女命傷官,刑子、剋夫為決。

傷官不是貴氣之神,行到傷官運上又要剋夫。傷官縱然有物制伏,日主自身的氣也已洩絕。女命帶傷官,刑子、剋夫是定局。

女命官星多者,傷夫主賤。傷官桃花,為妓女命,或主剋子息。

女命官星多的,既傷了丈夫,自身也主貧賤。傷官又帶桃花的,是妓女之命,或者主克子息。

若見貴人一位,或帶榮神、或犯絕地,多富貴貞潔。祿馬相隨,桃花帶貴,咸池遇馬,多淫、妨夫破家。

若只見一位貴人,或帶著榮神,或恰落在絕地而不至氾濫,多主富貴而貞潔。若祿與馬相隨、桃花又帶著貴人,或咸池遇上驛馬,那就多淫,妨害丈夫、敗破家業。

有辰無戌命孤,晚景寂寞。戌多無辰,初年勞碌,中年好;不妨夫、不剋子,風流而淫。辰戌全則淫亂破家、傷夫剋子、夭壽殘疾。

命中有辰而無戌的,主孤,晚景寂寞。戌多而無辰的,初年勞碌,中年轉好;既不妨夫,也不克子,只是風流而近於淫。辰與戌兩樣俱全的,便淫亂破家、傷夫克子,短壽而多殘疾。

女命貴格

正氣官星。財官兩旺。印綬天德。獨殺有制。傷官生財。坐祿逢財。官星帶合。日貴逢財。官貴逢官。官星坐祿。

女命的貴格,一是月令得純正之氣的官星;二是財與官兩邊俱旺;三是印綬又帶著天德;四是只有一位七殺而有食傷制伏;五是傷官能轉去生財;六是日主坐祿而又逢財;七是官星帶著相合而有情;八是日柱坐天乙貴人而又逢財;九是本有官貴再逢官星相扶;十是官星坐在祿位之上。

官星桃花。食神生旺。食神生財。殺化印綬。二德扶身。三奇合局。陽刃有制。拱祿拱貴。歸祿逢財。

再有:官星與桃花同宮而不犯所忌;食神生旺得地;食神能去生財;七殺被印所化而轉來生我;天德月德兩德扶助日主;乙丙丁或甲戊庚三奇又合成局;陽刃有物制伏;地支拱出祿位或拱出貴人;日祿歸於時上而又逢財。以上這些,都是女命的貴格。

女命賤格

官殺混雜。官殺無制。殺星太重。傷官太重。貪財壞印。比肩犯重。無官見合。無印見殺。傷官七殺。帶合桃花。

女命的賤格,一是官與殺混雜不清;二是官殺全無制伏;三是殺星分量太重;四是傷官分量太重;五是貪戀財星而壞了印;六是比肩重重犯於四柱;七是本無官星卻處處見合;八是沒有印綬卻偏偏見七殺;九是傷官與七殺並見;十是桃花又帶著合。

八字刑沖。財多身弱。陽刃沖刑。金神帶刃。多官多合。倒插桃花。身旺無依。傷官見官。財官遇印。印綬遇劫。

再有:八字之中刑沖交錯;財多而身弱;陽刃又遭沖刑;金神再帶陽刃;官星多而合也多;桃花倒插在年上時上;身雖旺卻無所依託;傷官見了官星;財官又遇印來相奪;印綬偏偏遇上劫財。以上這些,都是女命的賤格。

淵海子平·賦論

子平舉要歌

造化先須詳日主,坐官坐印衰旺取;天時月令號提綱,元有元無旺重舉。

推究造化,先須詳審日主:看它坐下的是官還是印,再按它的衰旺來定取用。天時所主的月令稱作「提綱」;原局之中有沒有那一氣、旺到什麼分量,都要一一舉出來衡量。

大抵官星要純粹,正偏雜亂反無情;露官藏殺方為福,露殺藏官是禍胎。

大抵官星要純粹,正官與偏官夾雜錯亂,反倒無情。官星透在天干、七殺藏在地支的,才算福;七殺透在天干、官星藏在地支的,那就是禍胎。

殺官俱露將何擬,混雜財官取財議;官旺怕官忌刑沖,官輕見財為福利。

官與殺一齊露在天干,該怎樣擬議呢?財與官既已混雜,就取財星來議定取捨。官已旺的怕再見官,也忌刑沖;官輕的得財來生它,便是福利。

年上傷官最可嫌,重怕傷官不可蠲;傷官用財乃為福,財絕官衰福亦然。

年柱上帶傷官最可嫌,重重傷官更是除不掉的病根。傷官若能取財為用,那才是福;若財已絕、官又衰,那福也就跟著盡了。

貪合忘官榮不足,貪合忘殺為己福;堪差身弱怕財多,更歷官鄉禍相逐。

官星貪於合別人而忘了顧我,榮顯便不足;七殺貪於相合而忘了攻我,那卻是自己的福。可嘆的是身弱最怕財多;若再走一趟官鄉,禍事就接連追來。

財多身弱食神來,食神會殺必為災;會天合地有刑剋,更宜達士細推裁。

財多身弱之時,若食神又來洩我,財勢就更盛;食神一旦與七殺會合,必成災殃。天干相會、地支相合之中若又暗藏刑剋,那就更該由明達之士細細推裁。

詳解定真論

夫生日為主者,行君之令,法運四時;陰陽剛柔之情,內外否泰之道。進退相傾,動靜相伐,取固亨出入之緩急,求濟復散斂之巨微。

以生日之干為主,就像君主發號施令,取法於四時的運行;其中有陰陽剛柔的情性,有內外否泰的消長。進與退彼此傾奪,動與靜彼此攻伐;要看清那出入的緩急,求得救濟與恢復、聚散收斂之間的大小分寸。

擇日之法有三要:以乾為天,以支為地,支中所藏者為人元。乃分四柱,以年為根,月為苗,日為花,時為果。

取日推命之法有三個要點:以天干為「天元」,以地支為「地元」,以支中所藏之干為「人元」。再分作四柱:年是根,月是苗,日是花,時是果。

又擇四柱之中,以年為祖上,則知世代宗派盛衰之理;月為父母,則知親蔭名利有無之類;以日為己身。

又從四柱之中分派:年柱代表祖上,由它可知世代宗派興盛衰敗的道理;月柱代表父母,由它可知親長廕庇、名利有無這一類事;日柱則代表自身。

當推其干,搜用八字,為內外生剋取舍之源。干弱則求氣旺之藉,有餘則欲不足之營。

所當推究的是日干,把八字通盤搜求,作為內外生克與取捨的根源。日干衰弱的,就求旺氣來作憑藉;日干有餘的,就要拿多出來的去補那不足的一頭。

干同以為兄弟。如乙以甲為兄,忌庚重也;甲以乙為弟,畏辛多也。干剋以為妻財,財多干旺則稱意;若干衰則反禍矣!干與支同,損財傷妻。

與日干同類的當作兄弟看。譬如乙木以甲木為兄,那就忌庚金太重,因為庚要來克甲;甲木以乙木為弟,那就怕辛金太多,因為辛要來克乙。被日干所克的當作妻與財看:財多而日干又旺,便稱心如意;若日干衰弱,財多反成禍患。日干與所坐的地支同是一氣的,主損財傷妻。

男取剋干為嗣,女取干生為子,存失皆例;以時分野,當推貧賤富貴之區。《理愚歌》云:『五行真假少人知,知時須是洩天機』是也。俗以甲子作海中金,即婁景之前,未知金在海中之論。

男命取被日干所克的作後嗣,女命取由日干所生的作子女;子息的存與失都照這個例子推。再按時辰的分野,推斷此人貧賤富貴的分際。《理愚歌》說:五行的真與假很少有人明白,能知其真假,那便是洩露天機。世俗把甲子叫作「海中金」,其實在婁景以前,並沒有「金在海中」這一說。

或以年為主者,則可知萬億富貴相同者;以甲子年生,便可為本命忌日之戒。以月為兄弟,如火命生酉戌亥子月,言兄弟不得力之斷。以日為妻,如在沖刑剋殺之地,言剋妻妾之斷。以時為子息,臨死絕之鄉,言子少之斷。

若有人拿年柱為主來論命,那就等於說千萬人中凡生在同一年的,富貴都一模一樣;照那說法,凡甲子年生的人都要把甲子當本命忌日來防,顯然講不通。以月柱論兄弟:譬如火命的人生在酉、戌、亥、子這些月,火氣衰絕,便斷他兄弟不得力。以日柱論妻:若日支落在沖、刑、克、殺之地,便斷他克妻妾。以時柱論子息:若時柱落在死絕之鄉,便斷他子息稀少。

蓋此論之,皆非人之所為,造物陰陽之所致。傾世術士,不知斯理,而潛亂於俗,不可以言傳,當考幽微之玅矣!

照這樣推論下來,這一切都不是人力所能安排,而是造化陰陽自然造成的。當世的術士不懂這個道理,暗地裡把它攪亂在流俗之中;這裡頭的分寸不是言語傳得盡的,學者應當自己去考究其中幽微的妙處。

喜忌篇

四柱排定,三才次分,專以日上天元,配合八字支干;有見不見之形,無時不有;神煞相絆,輕重較量。

四柱排定之後,天、地、人三才依次分開,專以日干這個「天元」為主,去配合八字的干支。其中有些形勢看似不露形跡,其實無時不在起作用;各路神煞彼此牽絆,還須比較它們分量的輕重。

若乃,時逢七殺,見之未必為凶;月制干強,其殺反為權印。財官印綬全備,藏蓄於月季之中。官星財氣長生,鎮居於寅申巳亥。

譬如時上逢七殺,見了未必就凶;只要月令上有物制它、日干又強,這個殺反倒成了權柄印信。財、官、印綬三樣齊備的,往往藏蓄在辰戌丑未這四季之月裡。官星與財氣得長生的,多半鎮守在寅、申、巳、亥這四個生地之上。

庚申時逢戊日,名食神干旺之方;歲月犯甲丙卯寅,此乃遇而不遇。(合祿格)月生日干無天財,乃印綬之名。(印綬格)

戊土日主逢著庚申時,這叫食神落在得旺之方——庚是戊的食神,申又是庚的祿;可若年月上犯了甲、丙與卯、寅,甲來克戊、丙來奪庚,那便是遇著了又等於不曾遇著,此為「合祿格」。月令生扶日干而局中沒有財星來破的,就叫「印綬格」。

日祿居時沒官星,號『青雲得路』。(歸祿格)陽水疊逢辰位,是『壬騎龍背』之鄉。(壬騎龍背格)陰木獨遇子時,為『六乙鼠貴』之地。(六乙鼠貴格)

日主之祿恰在時支而局中不見官星的,號稱「青雲得路」,這是「歸祿格」。壬這個陽水日主重重坐在辰位上的,是「壬騎龍背」之鄉,此為「壬騎龍背格」。乙這個陰木日主單單遇上子時的,是「六乙鼠貴」之地,此為「六乙鼠貴格」。

庚日全逢潤下,忌壬癸巳午之方;時遇子申,其福減半。(井欄叉格)若逢傷官月建,如凶處未必為凶;內有正倒祿飛,忌官星,亦嫌羈絆。

庚金日主地支全逢申子辰水局,叫做「潤下」,忌壬癸以及巳、午之地;若時上又遇子或申,福氣便減一半,此為「井欄叉格」。若月建上逢的是傷官,看似凶處未必真凶;其中另有「正祿」「倒祿」「飛祿」諸般取法,都忌見官星,也嫌被合而遭羈絆。

六癸日時逢寅位,歲月怕戊己二方。(刑合格)甲子日再逢子時,畏庚辛申酉丑午。(子遙巳格)辛癸日多逢丑地,不喜官星;歲時逢子巳二宮,虛名虛利。(丑遙巳格)

六個癸日若時逢寅位,年月上就怕戊、己兩方來克,此為「刑合格」。甲子日再逢子時的,畏懼庚、辛、申、酉以及丑、午,此為「子遙巳格」。辛日、癸日多逢丑地的,不喜見官星;若年上時上逢子、巳兩宮,便是虛名虛利,此為「丑遙巳格」。

拱祿拱貴,填實則凶。(拱祿格、拱貴格)時上偏財,別宮忌見。(時上偏財格)六辛日逢戊子,嫌午未位,運喜西方。(六陰朝陽格)

「拱祿」「拱貴」兩格,所拱的那個空位若被實字填滿,反而成凶,此即「拱祿格」與「拱貴格」。時上偏財格,別的宮位忌再見財來分奪,此為「時上偏財格」。六個辛日逢戊子時的,嫌午、未之位,行運喜西方,此為「六陰朝陽格」。

五行遇月支偏官,歲月時中亦宜制伏;類有去官留殺,亦有去殺留官。四柱純雜有制,定居一品之尊;略有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賤。

五行之中若月支正是偏官,那麼年、月、時裡也應當有制伏之物;這一類命,有的是去官留殺,也有的是去殺留官。四柱雖有駁雜而制伏得住的,定居一品之尊;可只要再添一位正官,官殺混雜,反倒變賤。

戊日午月,勿作刃看;時歲火多,卻為印綬。月令雖逢建祿,切忌會殺為凶。官星七殺交差,卻以合殺為貴。

戊土日主生在午月,不要當陽刃看;若時上年上火多,午反倒成了印綬。月令雖然逢著建祿,也切忌與七殺會合,一會合便成凶。官星與七殺交錯並見時,卻以能把殺合去為貴。

柱中官星太旺,天元羸弱之名。日干旺甚無依,若不為僧即道。印綬生月,歲時忌見財星;運入財鄉,卻宜退身避位。

四柱之中官星太旺,那就是所謂「天元羸弱」。日干旺到極處而無所依託的,不做和尚便做道士。印綬當生於月令的,年上時上忌見財星;行運一入財鄉,就該退身避位,及早抽身。

劫財陽刃,切忌時逢;歲運併臨,災殃立至。十干背祿,歲時喜見財星;運至比肩,號曰『背祿逐馬』。

劫財與陽刃,切忌在時柱上碰見;若流年與大運又一齊並臨,災殃立時就到。十天干若已「背祿」,年上時上便喜見財星來補;可行運一走到比肩之地,就叫做「背祿逐馬」,祿與馬都被趕跑了。

五行正貴,忌沖刑剋破之宮。四柱干支,喜三合六合之地。日干無氣,時逢陽刃不為凶。官殺兩停,喜者存之,憎者棄之。

五行中的正貴之神,忌落在沖、刑、克、破之宮。四柱干支,喜有三合、六合之地。日干若本無氣,時上逢陽刃反倒不算凶,因為刃能幫身。官與殺勢均力敵時,喜歡的那一個就留下,厭惡的那一個就捨去。

地支天干合多,亦云『貪合忘官』。四柱殺旺運純,身旺為官清貴。凡見天元太弱,內有弱處復生。柱中七殺全彰,身旺極貧。

地支天干上合得太多,也叫做「貪合忘官」。四柱七殺雖旺而行運純一不雜,只要身旺,做官便清貴。凡見天元太弱的,還要看它弱處有沒有再生之機。四柱之中七殺彰顯無遺的,縱使身旺,也窮到極處。

無殺女人之命,一貴可作良人。貴眾合多,定是師妮娼婢。偏官時遇,制伏太過,乃是貧儒。四柱傷官,運入官鄉必破。

女人的命若沒有七殺,只要有一位貴神,就能嫁個良人。若貴神眾多而合又多,那定是女尼、娼妓或婢妾。偏官在時上遇著,卻被制伏得太過,那就成了一個窮酸書生。四柱帶傷官的,行運一進官鄉必定破敗。

五行絕處,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氣』。是以陰陽罕測,不可一例而推,務要稟得中和之氣。神分貴賤,略敷古聖之遺書,縱約以今賢之博覽。若通此法參詳,鑑命無差無誤矣!

五行的絕處,正是「胎元」所在;生日恰逢這一位的,叫做「受氣」。所以陰陽之理難以測度,不可拿一個例子去套一切,務必要稟得中和之氣。神煞能分出貴賤,這裡不過略略陳述古聖遺留下來的書,再參以今賢廣博的見聞。若能通曉此法而細加參詳,鑑察人命便無差無誤了。

繼善篇

人稟天地,命屬陰陽,生居覆載之內,盡在五行之中。欲知貴賤,先觀月令乃提綱,次斷吉凶。專用日干為主本;三元要成格局,四柱喜見財官。

人稟受天地之氣而生,命歸屬於陰陽,活在天覆地載之間,一舉一動都跳不出五行之外。要知道一個人的貴賤,先看月令這個「提綱」,然後再斷吉凶。專以日干為主體;天元、地元、人元這「三元」要能結成格局,四柱之中則喜見財與官。

用神不可損傷。日主最宜健旺。年傷日干,名為『主本不和』。歲月時中,大怕殺官混雜。

用神不可以被損傷。日主最宜健旺有力。年柱之干反去傷剋日干的,叫做「主本不和」,根本與自身相爭。年、月、時三處之中,最怕七殺與正官混雜不清。

取用憑於生月,當推究於淺深;發覺在於日時,要消詳於強弱。

取用神憑的是所生之月,要推究月氣的深淺——是在節初、節中還是節末,人元司令各有不同;應驗發露則在日與時上,要斟酌日主與用神彼此的強弱。

官星正氣,忌見刑沖。時上偏財,怕逢兄弟。生氣印綬,利官運,畏見財鄉。七殺偏官,喜制伏,不宜太過。

官星是一團純正之氣,忌被刑沖。時上偏財,怕碰上比肩劫財這些「兄弟」來分奪。生我之氣的印綬,利於走官運,因為官能生印;卻怕走進財鄉,因為財能壞印。七殺偏官喜有物制伏,但也不宜制得太過。

傷官復行官運,不測災來。陽刃沖合歲君,勃然禍至。富而且貴,定因財旺生官。非夭則貧,必是身衰遇鬼。

已成傷官格的人若再行官運,就有意想不到的災禍。陽刃去沖、去合當年的歲君,禍事勃然而至。既富且貴的,一定是因為財旺而能生官。不是短命便是貧窮的,必定是身衰而又遇上官鬼來克。

六壬生臨午位,號曰『祿馬同鄉』。癸日生向巳宮,乃是『財官雙美』。財多身弱,正為富屋貧人。以殺化權,定顯寒門貴客。

六個壬日生而坐臨午位的,號稱「祿馬同鄉」——午中丁火是壬的財、己土是壬的官,財與官同在一支。癸日生而向著巳宮的,便是「財官雙美」——巳中丙火是財、戊土是官。財多而身弱的,正是住在富屋裡的窮人。能把七殺化成權柄的,定是出身寒門而顯達的貴客。

登科甲第,官星臨無破之宮。納粟奏名,財庫居生旺之地。官貴太甚,才臨旺處必傾。印綬被傷,倘若榮華不久。

能登科及第的,是官星臨在沒有破損的宮位上。靠捐納糧米而得名銜的,是財庫落在生旺之地。官貴之氣太盛的,才走到旺處就要傾覆。印綬被財所傷的,縱有榮華也長久不了。

有官有印,無破作廊廟之材。無官無印,有格乃朝廷之用。名標金榜,須還身旺逢官。得佐聖君,貴在沖官逢合。

既有官又有印,而且不曾被破的,是廊廟棟樑之材。雖無官也無印,只要另成一格的,一樣能為朝廷所用。名字要標上金榜,須是身旺而又逢官。能輔佐聖明君主的,可貴之處在於那被沖的官星又得合來救護。

非格非局,見之焉得為奇。身弱遇官,得後徒然費力。小人命內,亦有正印官星。君子格中,也犯七殺陽刃。

既不成格、又不成局的,見了怎麼算得上奇?身弱而遇官星的,就算把官得到手,也不過白白費力。小人的命裡,一樣有正印與官星;君子的格中,也照樣犯七殺與陽刃。可見不能只憑一兩個神煞就定人的高下。

為人好殺,陽刃必犯於偏官。素食慈心,印綬遂逢於天德。生平少病,日主高強。一世安然,財命有氣。

為人好殺的,必是陽刃又犯著偏官。吃素而存慈悲心的,是印綬恰好逢上天德。一生少病的,是日主高強。一世安然的,是財與命兩邊都有氣。

官刑不犯,印綬天德同宮。少樂多憂,蓋因日主自弱。身強殺淺,假殺為權。殺重身輕,終身有損。

一輩子不犯官司刑責的,是印綬與天德同在一宮。快樂少而憂愁多的,只因日主本身衰弱。身強而殺淺的,正可借這七殺充作權柄。殺重而身輕的,終身都有損傷。

衰則變官為鬼,旺則化鬼為官。月生日干,運行不喜財鄉。日主無依,卻喜運行財地。時歸日祿,生平不喜官星。

日主一衰,本來的官星就變成了克身之鬼;日主一旺,本來的鬼反倒化成了我的官。月令生扶日干的印綬格,行運便不喜財鄉。日主無所依託而只得從勢的,反倒喜行運走財地。日祿歸在時上的歸祿格,一生都不喜見官星。

陰若朝陽(辛日戊子時),切忌丙丁離位。太歲乃眾殺之主,入命未必為災;若遇鬥戰之鄉,必主刑于本命。

「六陰朝陽」這一格,指的是辛金日主生於戊子時,最切忌丙、丁以及離位的午火來破它。太歲是眾煞之主,進入命局未必就成災;可一旦遇上彼此攻戰的地步,必定刑傷本命。

歲傷日干,有禍必輕。日犯歲君,災殃必重;五行有救,其年反必為財。四柱無情,故論名為『剋歲』。

太歲來傷日干,縱有禍也必輕。日干反去沖犯歲君,災殃必重;不過五行之中若另有救應,那一年反倒能得財。四柱之間彼此無情而又去沖犯太歲的,就叫做「克歲」。

庚辛來傷甲乙,丙丁先見無危;丙丁反剋庚辛,壬癸遇之不畏;戊己愁逢甲乙,干頭須要庚辛;壬癸透露戊己,甲乙臨之有救;壬來剋丙,須要戊字當頭;癸去傷丁,卻喜己來相制。

庚辛金來傷甲乙木,只要先有丙丁火制住金,便沒有危險;丙丁火反過來克庚辛金,遇上壬癸水制火就不必怕;戊己土最愁碰上甲乙木來克,天干上須要有庚辛金去制木;壬癸水的天干上透出戊己土來克,有甲乙木臨位便得救;壬水來克丙火,須要一個戊字當頭去制壬;癸水去傷丁火,就喜有己土來相制。這一整段講的都是「有病得藥」的救應之法。

庚得壬男制丙,夭作長年。甲以乙妹妻庚,凶為吉兆。天元雖旺,若無依倚是常人。日主太柔,縱遇財官為寒士。

庚金得壬水這個所生之「男」去制丙火,本該短命的反成長壽。甲木把乙這個妹妹嫁給庚金,乙庚一合,凶反成了吉兆。天元雖旺,若沒有可依託的用神,也不過是個平常人。日主太柔弱的,縱然遇上財與官,也只是個寒素之士。

女人無殺、帶二德,作兩代之封。男命身強、遇三奇,為一品之貴。甲逢己而生旺,定懷中正之心。丁遇壬而太過,必犯淫訛之亂。

女人命中沒有七殺而又帶天德、月德兩德的,能受兩代的誥封。男命身強而又遇上三奇的,是一品之貴。甲木遇己土相合而又生旺的,此人定懷中正之心。丁火遇壬水相合而合得太過的,必犯淫亂與訛詐之事。

丙臨申位,逢陽水難獲延年。己入亥宮,見陰木終為損壽。庚值寅而遇丙,生旺無危。乙遇巳而見辛,身衰有禍。

丙火臨於申位本已病絕,再逢壬這陽水來克,難得長壽。己土入亥宮本已無根,再見乙這陰木來克,終究損壽。庚金值寅本是絕地,又遇丙火為殺,但只要另有生旺之處,就沒有危險。乙木遇巳而又見辛金,身已衰而殺又來,便有禍患。

乙逢庚旺,常存仁義之風。丙合辛生,鎮掌威權之職。一木重逢火位,名為氣散之文。獨水三犯庚辛,號曰體全之象。

乙木逢庚金而庚又旺,乙庚相合化金,其人常存仁義之風。丙火與辛金相合而又得生扶的,能執掌威權之職。孤單一個木重重遇上火位,洩氣太過,這叫「氣散之文」,文采雖有而元氣已散。孤單一個水而三見庚辛來生,源源不絕,號稱「體全之象」。

水歸冬旺,生平樂自無憂。木向春生,處世安然必壽。金弱遇火炎之地,血疾無疑。土虛逢木旺之鄉,脾傷定論。

水回到冬天而當旺的,一生快樂自在、無憂無慮。木朝著春天而生的,處世安然而且長壽。金本衰弱又遇上火炎之地的,患血分之疾沒有疑問。土本虛弱又逢木旺之鄉的,脾臟受傷是定論。

筋疼骨痛,蓋因木被金傷。眼昏目暗,必是火遭水剋。下元冷疾,必是水值火傷。金逢艮(寅)而遇土,號曰還魂。水入巽(巳)而見金,名為不絕。

筋疼骨痛,都因為木被金所傷。眼昏目暗,必是火被水所克。下元虛寒之疾,必是水與火彼此相傷。金走到艮位也就是寅上,本是絕地,若又遇著土來生它,絕處得生,號稱「還魂」。水流入巽位也就是巳上,本已無根,若又見金來生它,源頭不斷,名為「不絕」。

土臨卯位,未中年便作灰心。金遇火鄉,雖少壯必然挫志。金木交差刑戰,仁義俱無。水火遞互相傷,是非日有。

土臨於卯位而被木所克的,不到中年就心灰意冷。金遇上火鄉受制的,雖在少壯之年也必然志氣受挫。金與木交錯刑戰的,仁與義兩樣都談不上。水與火交遞相傷的,是非天天不斷。

木從水養,水盛而木則漂流。金賴土生,土厚而金遭埋沒。是以五行不可偏枯,務稟中和之氣;更須絕慮忘思,鑑命無差誤矣!

木靠水來滋養,可水一盛,木反被漂流而去。金靠土來生扶,可土一厚,金反被埋沒不見。所以五行不可偏枯,務必要稟得中和之氣;論命的人更須屏除雜慮、靜心凝神,這樣鑑察人命才不會有差誤。

看命入式

五行提綱,凡看命排下八字,以日干為主。取年為根,為上祖財產,知世運之盛衰。取月為苗,為父母,則知親蔭之有無。

五行以月令為提綱。凡看命,把八字排下來之後,以日干為主。取年柱作根,代表上代祖先的產業,由它可知門第世運的盛衰。取月柱作苗,代表父母,由它可知親長廕庇的有無。

日干為己身,日支為妻妾,則知妻妾之賢淑。時為花實,為子息,方知嗣續之所歸。

日干代表自身,日支代表妻妾,由它可知妻妾是否賢淑。時柱是花與實,代表子息,由它才看得出後嗣的歸著。

法分月氣深淺,得令不得令。年時露出財官,須要身旺;如身衰財旺,但多反破財傷妻。

依法還要分辨月氣的深淺,看日主是得令還是不得令。年上、時上若露出財與官,就須身旺才擔得住;若身衰而財旺,財縱然多,反倒破財傷妻。

身旺財多財亦旺,財多稱意。若無財官,次看印綬得何局式,吉凶斷之。學者不可拘執,而不知通變也。

身旺而財多、財又旺的,財越多越稱心如意。若局中既無財也無官,其次就看印綬結成什麼局式,據此斷它的吉凶。學者不可死守成法,而不懂得隨宜通變。

神趣八法

類象者:乃天地一類也。如春生人,甲乙天干,地支寅卯辰全,無間斷破壞,謂之奪東方一片秀氣;最怕引至時為死絕之鄉,謂之破了秀氣,運至死絕,則不吉。或時上年上引生旺,為之秀氣加臨,十分大美。屬象者:乃天干甲乙木,地支寅卯未全者是也。

所謂「類象」,是天干地支同屬一類。譬如春天生的人,天干是甲乙木,地支寅卯辰三會齊全,中間不斷不破,這便叫獨占東方一片秀氣;最怕把它引到時柱的死絕之鄉去,那就叫破了秀氣,行運再到死絕之地,便不吉。若時上、年上能把它引向生旺,那是秀氣加臨,十分完美。所謂「屬象」,是天干為甲乙木,地支又有寅、卯、未這些同屬木的支齊全。

從象者:如甲乙日主無根,地支全金,謂之從金;四柱純土,謂之從土;四柱純水,謂之從水;四柱純木,謂之從木;只有秀氣者吉,無秀氣者不吉。或天干有甲己字,或有根者不吉。其從火者,大旺運吉,死絕地凶。

所謂「從象」,譬如甲乙木日主全無根氣,地支盡是金,這叫「從金」;四柱純是土,叫「從土」;四柱純是水,叫「從水」;四柱純是木,叫「從木」。凡從格,局中另有秀氣可洩的便吉,沒有秀氣的就不吉。若天干上出現甲與己相合,或日主自身另有根,那就從不真,不吉。至於「從火」的,行運走大旺之地吉,走死絕之地凶。

化象者:乃甲乙日生人,在辰戌丑未月,天干有一己字合甲字,謂之甲己化土,喜行火運;如逢甲乙木生旺運,化不成,反為不吉。己字中露出二甲字,謂之爭合;有一個乙字露出,謂之妒合,為破格不成。

所謂「化象」,是甲乙日生的人,生在辰戌丑未這些土月,天干上又有一個己字來合甲字,這叫「甲己化土」,喜行火運來生那化成的土;若碰上甲乙木的生旺之運,化就化不成,反倒不吉。若一個己字之外又露出兩個甲字來搶它,叫「爭合」;若另露出一個乙字來攪擾,叫「妒合」:格局都被破壞而不成。

照象者:如丙日巳午未,年月日遇時上一位卯木,謂之木火相照,甚吉;如壬癸日申子辰全屬象者,遇時上一位金,謂之金水相照,大吉。年干有照者,亦吉也。

所謂「照象」,譬如丙火日主而地支巳午未火方齊全,年月日之外時上又遇一位卯木來生火,這叫「木火相照」,很吉;又如壬癸水日主而申子辰水局齊全、已成屬象,時上再遇一位金來生水,這叫「金水相照」,大吉。若這照應之神出現在年干上,同樣是吉。

返象者:乃所謂值月令用神,引至時上一位為絕之鄉,謂之用之不用,皆為返運;又遇返之太甚,則不吉。鬼象者:乃秋月生甲乙日,地支四位純金,謂之鬼象;只要鬼生旺運皆吉。怕見至死絕之鄉,而又身旺則不吉。

所謂「返象」,是月令上本已當值的用神,被引到時上一位而落進絕鄉,這就叫用它卻又用不上,統稱「返運」;若返得太厲害,便不吉。所謂「鬼象」,是秋月生的甲乙木日主,地支四位純是金,金為木之鬼,故稱鬼象;這一格只要行運助鬼生旺,就都吉,怕走到鬼的死絕之鄉;若日主反倒身旺而與鬼相爭,也不吉。

伏象者:乃寅午戌三合全,又值午月生逢壬日,而天干無丁字透露,壬水又無根;乃取午中有丁火,合壬水而伏之。所謂伏象,運至木火之鄉皆吉;只愁水旺之鄉,則不利也。

所謂「伏象」,是地支寅午戌三合火局齊全,又生在午月而日干是壬水,天干上並沒有丁字透出,壬水自身也無根;於是取午中所藏的丁火與壬水相合,把這一點壬水伏住。這便叫伏象。行運到木火之鄉都吉;只愁走水旺之鄉,那就不利了。

雜論口訣

看子平之法,專論財官;以月上財官為緊要;發覺在於日時,要消詳於強弱。論官星不論格局。論格局不論官星。入格者,非富即貴。不入格者,非夭即貧。

看子平之法,專門論財與官,而以月令上的財官最為緊要;應驗發露則在日與時上,還須斟酌彼此的強弱。有時只論官星而不必拘泥格局,有時只論格局而不必拘泥官星。能入格的,不富便貴;入不了格的,不夭便貧。

官怕傷。財怕劫。印綬見財,愈多愈災。傷官見官,為禍百端;若非疾病傷軀,必當官訟囚繫、子喪妻傷。

官星怕傷官來傷,財星怕劫財來奪。印綬見了財,財越多災越大。傷官見了官星,禍患百出;不是疾病傷身,便要吃官司、遭囚禁,或是喪子傷妻。

傷官見官,元有者重,元無者輕。傷官見官,重則遷徙,輕則刑責。傷官見官,心地勾曲,詭譎多詐,傲物氣高;常以天下人不如己;貴人憚之,小人惡之。

同是傷官見官,原局中本有官星的禍重,本無官星而運裡才見著的禍輕。重的要流徙遷移,輕的也免不了刑責。這種人心地彎曲,詭詐多端,傲視外物而氣焰甚高,常以為天下人都不如自己;顯貴者忌憚他,小人也厭惡他。

傷官用財者富。傷官劫財者貧。年上傷官,富貴不久。月上傷官,父母不完。日上傷官,難為妻妾。時上傷官,子孫無傳。

傷官而能取財為用的富,傷官而帶著劫財的貧。年柱上帶傷官,富貴不能長久;月柱上帶傷官,父母不得周全;日柱上帶傷官,妻妾難保;時柱上帶傷官,子孫無傳。

歲月傷官劫財,生於貧賤之家。日下時中有財官,先貧後富。歲月財官印綬,生於富貴之家。故,日時傷官劫財,先富後貧,傷損子息,無晚福。

年月上是傷官、劫財的,生在貧賤之家。日支與時柱之中有財有官的,先貧後富。年月上有財、官、印綬的,生在富貴之家。所以日柱時柱上是傷官、劫財的,先富後貧,還要損傷子息,晚年無福。

故,傷官見官、官殺混雜,為人好色多淫,作事小巧寒賤。乙木巳上為太乙,亥上登明;男好色,女淫濫。官殺混雜,有財者吉;無財印者凶。

所以傷官見官、官殺混雜的人,為人好色多淫,做事瑣碎取巧而寒微下賤。乙木坐巳,巳號「太乙」;乙木坐亥,亥號「登明」:這兩種日子男的好色,女的淫濫。官殺混雜而局中有財的吉;既無財又無印的凶。

但看,財命有氣,縱背祿而不貧;財絕命衰,縱建祿而不富。劫財敗財,心高下賤,見者主貪婪。鬼中逢官須逼迫。

只要財與命兩邊都有氣,縱然背了祿也不至於貧;若財已絕、命又衰,縱然坐著建祿也不會富。帶劫財、敗財的人心氣雖高而處境下賤,見著這兩樣便主貪婪。在七殺之中又逢官星來夾攻,人便處處受逼迫。

彼剋我(官殺)兮貴。我剋彼(財)兮富。彼生我(印)兮以仗母力,長我精神。我生彼(食傷)兮,常懷逼迫。

他來克我的是官殺,主貴;我去克他的是財,主富;他來生我的是印,等於仗著母親之力,長養我的精神;我去生他的是食神傷官,元氣外洩,心裡便常懷著被催逼的感覺。

財入月令,勤儉慳吝。柱有劫財比刃多者,刑父傷妻,不聚財也。路伎商賈,須觀落地之財。宰相須看得時正祿。

財落在月令上的,為人勤儉而近於吝嗇。四柱之中劫財、比肩、陽刃多的,刑父傷妻,聚不住財。走江湖賣藝與經商做買賣的人,要看那落地無根之財;要做宰相的,則須看他有沒有得時當令的正祿。

七殺梟重,走遍他鄉之客。傷官劫財,瞞心負賴之徒。重犯財官者,貴。重犯亡神者。夭。七殺宜制,獨立為強。

七殺與梟印都重的,是漂泊他鄉的過客。帶傷官又帶劫財的,是昧著良心、賴賬負義之徒。重重犯著財與官的主貴;重重犯著亡神的主夭。七殺宜有物制伏,只留一位獨立不雜的才算強。

明殺合去,五行和氣春風。暗殺合來,刑傷害己。時殺喜沖,喜刃無制;女多產厄,男犯刑名。二德無破,女必賢良,男多忠孝。

明處的七殺被合去,五行便一團和氣,如沐春風。暗藏的七殺反被合了出來,那就要刑傷害己。時上的七殺喜有沖、也喜有陽刃相配;可若一無制伏,女的多有生產之厄,男的要犯刑獄之名。天德月德兩德不被破損的,女子必定賢良,男子多半忠孝。

傷官用印去財,方可馳名。傷官用財,傷官處須當發福。入格清奇者,富。入格不成者,貧。

傷官格取印為用,就要去掉財星,免得財來壞印,如此方能聲名遠播。傷官格取財為用的,走到傷官得力之處,正當發福。入了格而清純奇特的富;近於格而終究不成的貧。

一格二格,非卿即相;三格四格,財官不純,非隸卒多是九流。六陰朝陽,季月只作印看。吉神惟怕破害。凶神不喜刑沖。

只成一格兩格的,不做公卿便做宰相;成到三格四格而財官都不純的,不是衙門差役,多半也只是九流中人。「六陰朝陽」格若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就只當印綬來看。吉神只怕被破、被害;凶神也不喜被刑、被沖,一刑一沖反把它激動起來。

財官印食,定顯慈祥之德。傷官劫刃,難逃寡惡之名。沖天無合,乃飄流之徒。六壬趨艮(寅),逢亥月者貧。

命裡是財、官、印、食這幾樣吉神的,必然顯出慈祥的德性。命裡是傷官、劫財、陽刃的,逃不掉寡恩凶惡的名聲。天干沖激而沒有合來收束的,是漂泊流蕩之徒。「六壬趨艮」格趨的是寅位;若生在亥月,反而貧。

馬落空亡,操心落魄之人。離祖月合、逢沖過房、殺帶三刑,母明父暗,多是偷生。財印偏官,庶出已定。

驛馬落在空亡上的,是勞心而落魄之人。月柱被合的主離祖,月柱逢沖的主過繼給人;七殺又帶三刑的,母親一頭明白、父親一頭隱晦,多半是私生。命裡財、印與偏官三樣並見的,庶出已成定局。

干頭滅烈,冉伯牛怨於蒼天。時日沖刑,難免卜商、莊子之嘆。刑多者,為人不義。合多者,疏者亦親。合多主晦。沖多主凶。

天干上一片慘烈相剋,就像孔門弟子冉伯牛身染惡疾,只能仰天怨嘆。日柱與時柱互相沖刑的,難免有卜商喪子哭瞎雙目、莊子喪妻鼓盆而歌那樣的傷痛。刑多的人為人不義;合多的人連疏遠的也變得親近。不過合多主晦氣,沖多主凶險。

辰多好鬥。戌多好訟。辰戌魁罡,多凶少吉。時日空亡,難為妻子。交馳驛馬,別土離鄉。

辰多的人好爭鬥,戌多的人好打官司。辰、戌又正是魁罡所在,多凶而少吉。日柱時柱落空亡的,妻與子都難得周全。驛馬交錯奔馳的,要離開故土、遠走他鄉。

食神干旺,勝似財官;順食者食前方丈,倒食者簞食豆羹。食衰梟旺,不死也災。水潤下兮,文學顯達。土稼穡兮,富貴經商。金水雙清而為道。火土混濁而為僧。

食神在天干上得旺,比財、官還要得力;食神順遂不被奪的,吃飯時面前擺開一丈見方的珍饈;被偏印倒食的,只落得一簞飯、一碗豆羹。食神衰而梟印旺的,不死也要有一場災。水成「潤下」之局的,文章學問顯達。土成「稼穡」之格的,靠經商而富貴。金水兩樣都清澈的,多半入道門;火土混濁不清的,多半做和尚。

子午最嫌巳亥。卯酉切忌寅申。己入亥宮,見陰木終為損壽;時逢丙寅,則冠帶簪纓。五行絕處,即是『胎元』;生日逢之,名曰『受氣』。

命中有子、午的,最嫌再見巳、亥;有卯、酉的,切忌再見寅、申。己土進入亥宮本已無根,再見乙這陰木來克,終究損壽;但若時上逢著丙寅,火來生土、寅木化作官星,反能戴冠束帶、簪纓顯貴。五行的絕處便是「胎元」所在;生日恰逢這一位的,叫做「受氣」。

化者有十日:甲申、乙酉、庚寅、辛卯、壬午、癸未、丙子、丁丑、戊午、己丑,八字雖不入格,富貴亦是盈餘;另有福德秀氣,各有天地神祇。論化之格,化之真者,名公巨卿;化之假者,孤兒異姓。逢龍即變化,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能成化氣的有十個日子:甲申、乙酉、庚寅、辛卯、壬午、癸未、丙子、丁丑、戊午、己丑。這些日子的八字縱然入不了正格,富貴也還綽綽有餘;此外另有福德秀氣,各自有天地神祇照應。論化氣之格:化得真的,是名公巨卿;化得假的,便是孤兒或改姓異宗之人。化氣一逢辰龍就起變化,正如《周易·乾卦》所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又有冬逢炎熱、夏草逢霜、陰鼠棲水、神龜宿火,有合無合,後學難知,得一分三,前賢不載。且夫論格局者,明有定例,撮口訣者,略舉一二;當謂諸賢經旨,無合取用,庶可易通。道合無窮,學無止法,經云:『更能絕慮忘思,鑑命無差無誤』矣!

此外還有「冬逢炎熱」「夏草逢霜」「陰鼠棲水」「神龜宿火」這些名目,其中又有有合與無合的分別,後學的人很難弄清;一法之中分出三樣,前代賢人也不曾載錄。至於論格局,本自有明白的定例;這裡所撮錄的口訣,也只略舉一二。總要合著諸賢經書的宗旨,凡不合的便不取用,如此才容易通曉。道理無窮無盡,學問也沒有止境。經書說:更能屏除雜慮、靜心凝神,鑑察人命便無差無誤。

群興論

《當興》夫人生有秉富貴之榮,而當興富貴,而且能享福,而保其終身。其何故也?蓋四柱中身主專旺;而其所用吉神,或為財、或為官、或為印綬、或為食神,俱各帶祿權得令,不偏不雜;又無刑沖傷損剋害,方為富貴本源之不雜也。

先說「當興」。有人生來就秉受富貴之榮,正當興發富貴,而且享得著福,一輩子保得住,這是什麼緣故?因為四柱之中日主專旺,而它所取用的吉神,或是財、或是官、或是印綬、或是食神,都各自帶著祿與權而當令得時,不偏不雜;又沒有刑、沖、傷、損、克、害來攪擾。這才是富貴的本源純正不雜。

他日能成才,振耀前人之基業,成當代之功名;不招讒謗,不致傷害。又在運上步步皆吉,四柱益加吉利,是謂源清流潔;故能享福以過人,保其中而無悔也。皆由命運一路滔滔,生旺而然。非幸也,乃命也,可不辯乎!

這樣的人日後能夠成才,光大前人的基業,成就當代的功名;既不招讒言毀謗,也不遭傷害。加上行運步步皆吉,四柱因而愈發吉利,這就叫「源清則流潔」;所以享福勝過常人,守得住而沒有悔憾。這一切都因為命與運一路滔滔、生旺不絕而然。這不是僥倖,而是命,怎能不細加分辨?

《崛起》夫人之生,又有窮餓其身,愁苦孤寒顛倒;無何一旦逢時,興然而起。或當營財滿意,白手莊田;或致君澤民,獨步臺鼎。斯人也,前後異見,其故何如?

再說「崛起」。也有人生下來窮困飢餓,愁苦孤寒、顛沛倒置;不料有朝一日時來運轉,勃然而起:或是經營財貨稱心如意,白手起家而置下田莊;或是輔佐君主、澤被百姓,獨步於臺鼎宰輔之位。這樣的人前後判若兩人,緣故何在?

蓋因柱中日主生氣未旺,所用貴神,悉皆得位而成旺,又且合格;奈何日主無力,不能勝任其福,亦勞困偃蹇。忽逢運扶,其日干得其強健,用神出虎嘯風生;元命用神,方為我用,我得乘之,則勃然而興。是偏氣乘和,衰以遇旺,故迎吉而能崛起。若夫建業創功,有大小之不同;當於所遭命之輕重,辯之可也。

那是因為四柱之中日主的生氣本來不旺,所取用的貴神卻個個得位而旺盛,又都合格;無奈日主無力,擔不起這份福,所以早年只能勞苦困頓、蹉跎不遇。忽然遇上大運來扶,日干變得強健,用神便如虎嘯而生風;原命裡的用神這才真為我所用,我乘著它,就勃然興起了。這是偏枯之氣得了調和,衰弱之身遇上旺運,所以迎著吉氣而能崛起。至於建功立業的大小不同,就該按各人所受命局分量的輕重去分辨。

《聚興》又有日主強,則四柱五行,殺純不雜,身殺俱旺;則根本元無制伏,富貴不成,惟待運來制伏,殺神則化為權,方能崛興,才德動公卿,功名顯達,出類超群。是其身旺,殺神逢制化為權也;制神力旺,發福非常,安得其人不顯達,以致極品之尊貴乎,實有其命。又要行其運以扶,方見勃興也;如茍運不至,即常人耳。

再說「聚興」。又有日主本強,四柱五行之中七殺純而不雜,身與殺兩邊俱旺;只是原局裡根本沒有制伏之物,所以富貴成不了,只等大運帶來制伏之神,七殺便化成權柄,這才崛然興起,才與德驚動公卿,功名顯達,出類拔萃。這是因為身旺,七殺遇制而化為權;制殺之神力量又旺,發福非同尋常,這樣的人怎會不顯達、以至於位極人臣?那實在是命中本有的。不過還須行運來扶助,才見得勃然而興;倘若運不到,也不過是個平常人罷了。

又要四柱中,日主健旺,用神亦旺,各相停均,為富屋朱門,貴命之賢子也。及其長大,成立豐隆,一逢惡曜運,加臨元命,見其財而奪之,因其官而傷之,臨其印而壞之,逢其食而損之;遭逢此運,禍不勝言,所以中年見傾而不發。如其惡運一去,又逢好運扶身,使我用神一新,譬如枯苗得雨,勃然而興,鴻毛遇風,飄然而舉,不可御也。

又須四柱之中日主健旺、用神也旺,兩邊分量相當,這才是富室朱門裡貴命人家的好子弟。等到長大成人、家業豐隆,一旦碰上凶惡星曜的大運加臨原命:見我的財就來奪,因我的官就來傷,臨我的印就來壞,逢我的食神就來損;遭上這樣的運,禍患說不盡,所以中年一敗而不發。可是惡運一過,又逢好運來扶身,使我的用神煥然一新,那就好比枯苗得了雨水,勃然而興;又好比鴻毛遇上風,飄然而起,誰也攔不住。

《中興》又有人生五行身旺,陽刃比肩,俱各爭旺,惟有財官格神等物,虛浮輕少,無力成功名矣;出門行運,又非作福之地,所以一生飢寒,勞苦落剝,有志無成。或至中年晚景,頓逢殺運,假殺為權,制伏陽刃;或得權貴以顯揚、或招貲財而發福,當隨五行清濁,以遇其運而別之。

再說「中興」。又有人五行身旺,陽刃與比肩各自爭強;偏偏財、官這些成格之神虛浮輕微,沒有力量去成就功名;出門行運,又不是作福之地,所以一生飢寒,勞苦落魄,有志而無成。或者到了中年晚景,忽然遇上七殺之運,借這七殺充作權柄,把陽刃制伏住:或因此得權貴而顯揚,或因此招來資財而發福。這要隨著五行的清與濁,看他所遇之運來分別斷定。

《末興》是一生窮困,忽然興起於中年晚景也;故知此命元用財官,平生無氣,即至運到,方成富貴,一一興利。故末興者,乃得運而然也。學者可不勉乎!

最後說「末興」。這是一生窮困,忽然在中年以後、晚景之時興起。由此可知這種命原本取財官為用,可平生財官都沒有氣;直到運一到,才成就富貴,樣樣興旺得利。所以「末興」全是靠得運而然。學者豈可不勉力去究明這個道理?

論興亡

夫人生柱中有純殺為用也,殺神無制,則為白屋窮途之人、或一豪門營干之士;故要逢制殺運,假殺而起,進用朝廷,操權威福,功不可量。

人的四柱之中若以純粹的七殺為用,而這殺神沒有制伏,那就是白屋寒門、窮途潦倒之人,或是替豪門奔走辦事的幹辦之流;所以必須逢上制殺之運,借這七殺而崛起,被朝廷進用,操持權柄、施威布福,功業不可限量。

制伏運一入財鄉,則能黨殺,便興禍患,如此官旺殺旺,運元恐失計。所以命黨殺運,倘來生凶,偶然遇流年財殺少旺,殺神相黨,併合興殃;身主孤寒剋害,輕則傾家徒配,重則刑棄其身,故其殺神併合,凶亡之可畏也。有如此殺刃者,一一難免禍患焉。

可是制伏之運一旦轉入財鄉,財便去黨附七殺,禍患就此興起;這樣官旺殺也旺,大運與原命之間恐怕就失了算計。所以命一與殺運結黨,凶事便來:偶然碰上流年財與殺稍稍得旺,殺神彼此結黨,合併起來興災;日主孤寒而被克害,輕的傾家蕩產、流徙充軍,重的受刑棄市而喪身。可見七殺相併相合,那凶亡之象最是可畏。凡帶這一類殺與刃的人,一個個都難免禍患。

又有柱中月令,正氣官星,為一生貴氣,惟逢印運則利,蓋官星喜逢財旺以生之,印旺以護之;故令其人能行仁布德、緯國經邦、權重爵高,所以貴也。後遇殺神旺鄉,殺神祿位,歲殺併臨,官化為鬼,喪身必矣。

又有人四柱月令上是純正之氣的官星,這便是他一生的貴氣所在,只有逢印運才有利;因為官星喜有財旺來生它,又要印旺來護住我身。所以這種人能施仁佈德、經緯邦國,權重而爵高,正因此而貴。可是後來一遇七殺旺鄉,或走到殺神得祿之位,流年與七殺又一齊並臨,官就化成了鬼,喪身是必定的。

不行殺運、或逢傷官運,又無印綬制之,傷官得地,祿遭傷損,喪妻剋子,剝職生災,立可見矣;更遇流年,儻他損官受剋,必致亡為慘惡。故欲官祿逢傷,而免剝戮者,不其難之乎?如有高見明識,知進退存亡之機,而保其身者;官祿逢傷,六親免禍,亦當自己受惡疾而終者矣!

即便不走殺運,若逢傷官之運而又沒有印綬來制伏,傷官一得地,官祿就被傷損,於是喪妻克子、削職生災,立刻見於目前;再遇上流年也來損傷官星、使它受克,那必致慘惡的死亡。所以想在官祿逢傷之時還能免於剝奪誅戮,豈不是難上加難?倘若此人見識高明,懂得進退存亡的機微而保全自身,那麼官祿逢傷之時,六親雖可免禍,他自己也終究要害一場惡疾而告終。

又有四柱中所專用神,無官殺氣,惟偏財正財當旺而已;財神當道,隱隱興隆,積財聚寶,但少貴矣!欲知且看行運如何?若財逢官祿旺之鄉,又成富貴之局。設有不幸,財神脫局,陽刃相逢,財傾福敗,多患其凶;及流年沖合陽刃,財神盡傷,元命衰絕,陽刃生凶,敗亡極矣!

又有人四柱所專取的用神裡沒有官殺之氣,只有偏財、正財當旺而已;財神當道,家業暗暗興隆,積財聚寶,只是少了貴氣。要知他究竟如何,且看行運:若財走到官祿旺盛之鄉,也能成就富貴之局。設若不幸,財神脫出格局,又與陽刃相逢,財便傾覆、福也敗壞,多有凶患;等到流年再來沖合陽刃,財神被傷得乾淨,原命衰絕,陽刃生出凶禍,那就敗亡到極點了。

寶法第一

夫,稟陰陽而生天地間,故造化之賦於人也,稟造化而生;物亦如之,莫不由陰陽變化。是故,推人吉凶休咎,斯理昭著;然術家之法固多,究徵索子平之外未有矣!

人稟受陰陽之氣而生在天地之間,所以造化把氣數賦予人,人便稟著這造化而生;萬物也是一樣,無不由陰陽變化而來。因此推斷人的吉、凶、休、咎,這道理本是明明白白的。術家的法門固然眾多,可是窮究考索起來,除了子平之法,再沒有別的了。

子平一法,專以日干為主,而取提綱所藏之物為令;次及年月時支以表其端。

子平這一法,專以日干為主,而取月令提綱所藏的那一物作當令之神;其次才推及年、月、時的地支,用來顯出各方的端緒。

凡格用月令提綱,勿於傍求年日時為格;今人多不知其法,於此百法百失。

凡取格都要用月令提綱,不要旁到年、日、時上另找一個格來安;如今的人多半不懂這個法子,所以百法百失。

譬如月令,以金木水火土為要,但有一事而定言之,若於傍求,則有失誤;取其月令實事,則以遍求輕重淺深格局破沖可也。

譬如看月令,以其中金木水火土哪一行為緊要,只認定這一件事去論斷;若旁求他處,便有失誤。取定了月令這樁實事之後,再遍求各處的輕重淺深,以及格局有沒有被破被沖,這就可以了。

西山易鑑先生得其變通,將干格分為六格為重:『曰官、曰印、曰財、曰殺、曰食神、曰傷官』,而消息之,無不驗矣!

西山易鑑先生深得其中變通之妙,把天干之格歸併為六個大格來看重:正官、印綬、財、七殺、食神、傷官;照這六格去斟酌消息,沒有不應驗的。

其法曰:『逢官看財,逢殺看印,逢印看官』,斯有奧妙不傳之法。取四者不偏不倚、生剋制化,而遇破體囚為下運;有生有去為福,有助有剝為禍。其理深長,最宜消詳切當;不昧庸術,宜熟讀幸加勉焉。

他的口訣是:遇官就看有沒有財來生官,遇殺就看有沒有印來化殺,遇印就看有沒有官來生印——這裡頭自有奧妙而不輕傳的法門。取這幾樣要不偏不倚,看它們彼此的生、克、制、化;若碰上格體被破、被囚,那就是下等之運。有生扶用神、有去掉病神的便是福;有助長忌神、有剝損用神的便是禍。這道理深長,最該斟酌得恰當;不要被平庸的術數蒙蔽,應當熟讀而勉力為之。

寶法第二

子平之法,以日為主;先看提綱為重,次用年日時支,合成格局,方可斷之;皆以月令為用,不可以年取格。凡看子平之數,取格不定,十有九差。

子平之法以日干為主:先看月令提綱,把它看得最重,其次才用年、日、時的地支合成格局,然後才可下斷語;總之都以月令為用,不可拿年柱去取格。凡看子平這一套數,取格若定不下來,十次裡要錯九次。

惟易鑑先生之法,月令用金只用金,用火只用火;八字水多卻取水,不來取火,況此差矣!以法斷之,誤其大半。是西山易鑑參透玄機,十八格內取六格為重,用相生,定格合局;仍用年日下,以推輕重淺深,萬無一失。

只有易鑑先生的法子最為端正:月令該用金就只用金,該用火就只用火。有人一見八字水多便改取水,不再取火,這就錯了;照這樣斷命,大半要誤。西山易鑑參透了其中玄機,從十八格裡挑出六格來看重,用相生的關係定格合局;再配上年柱、日柱之下的情形去推輕重淺深,如此萬無一失。

六格法曰:『逢官看財』,『逢財看殺』,『逢殺看印』,『逢印看官』。如用印不怕殺;是殺拘印,印拘身,還作上格取之。如四柱逢印看七殺;但有官殺在,運行官殺鄉,亦作貴格。

六格之法說:遇官就看財,遇財就看殺,遇殺就看印,遇印就看官。譬如取印為用的便不怕七殺:七殺被印拘住,印又拘住我身,氣脈一路相承,仍舊當上格來取。四柱之中遇印時,正要看有沒有七殺;只要局中有官有殺,行運走官殺之鄉,也算貴格。

月令通官,柱中遇財,財生官妙矣!乃富貴之格。柱中見財,要人財旺,至興發福矣!但見一殺,則以殺為重,不可又行財旺之鄉;乃財生殺旺,當作貧賤之格。凡格當以殺官言之。

月令通著官星,四柱之中又遇財,財去生官,那就妙了,這是富貴之格。四柱中既見了財,就要人與財兩邊都旺,到時候才興發得起福來。可是只要見著一位七殺,就得以殺為重,不可再行財旺之鄉;因為那是財去生殺而殺愈旺,當作貧賤之格來斷。大凡取格,總要從官與殺這兩頭去講。

寸金搜髓論·印淨禪師

造化先須看日主,後把提綱看次第。四柱專論其財官,身旺財官多富貴。若還身旺財官損,只是朝求暮討兒。財官旺時日主強,紫袍金帶有何疑。

推究造化,先要看日主,然後依次去看月令提綱。四柱專論財與官:身旺而財官也旺的,多主富貴。若身雖旺而財官受了損傷,那就只是個早求晚討的乞兒。財官正旺而日主又強的,穿紫袍、繫金帶的富貴還有什麼可疑?

財官旺而日主弱,運行身旺最為奇。日主旺而財官弱,運入財官名利馳。日主坐下有財官,月令相逢貴不難。富貴財官為總論,早年富貴祿高攀。

財官旺而日主弱的,行運走身旺之地最為奇妙。日主旺而財官弱的,行運進入財官之鄉,名與利便馳騁而來。日主坐下就有財有官,月令上又相逢照應,取貴不難。富與貴總歸要在財與官上論;這樣的人早年便富貴,祿位也攀得高。

身旺無依更遷祖,不遷居死在外地。身旺無倚,損財傷妻、或是外家冷落、或過房入舍。身旺印旺,破財不聚;有財只好善破、或置物創屋、或門大而倉廩虛,內不足而外有餘。

身旺而無所依託的,還要遷離祖居;若不遷居,便死在外鄉。身旺無所倚靠,就損財傷妻,或者外家冷落,或者過繼他人、入贅他家。身旺而印又旺的,破財而聚不住;縱有錢財,也只好用在善舉上破費,或者置辦器物、營造房屋;不然便是門庭雖大而倉廩空虛,外頭有餘而裡頭不足。

官喜露,露則清高。財要藏,藏則豐厚。殺藏官露,惡隱善揚;人生遇此,名振鄉邦。官殺太重身更強,一逢制伏作賢良。殺官拱印貴非輕,烜赫威揚定振名。

官星喜歡透露在天干,露出來才見清高。財星卻要藏在地支,藏起來才見豐厚。七殺藏而官星露,那是惡的隱、善的揚;人生遇上這種配置,名聲要震動鄉里邦國。官殺雖太重而日主更強的,一遇制伏便成賢良之士。殺與官拱護著印綬,貴氣非輕,聲威烜赫,必定名震一方。

身居九夏火土多,相逢水濟貴中和;水火元來要既濟,管教名利振山河。生居三冬,水冷金寒;得火相扶,莫作等閒。

生在盛夏九十日之中而火土又多的,須遇水來救濟,可貴之處正在得一箇中和;水與火原本就要成「既濟」之勢,如此管教他名利震動山河。生在隆冬三月,水冷而金寒,這時若得火來扶助,便不可等閒看待。

火勢炎炎如無水,運行水鄉亦是美。水勢滔滔若無火,運入火鄉亦為奇。南方火炎,利入北方水運。北方水寒,利入南方火運。東方木多,宜入西方金運。西方金旺,宜入東方木運。

火勢炎炎而局中無水的,行運走水鄉也一樣美。水勢滔滔而局中無火的,行運進火鄉也一樣奇。南方火太炎,利於走北方水運;北方水太寒,利於走南方火運;東方木太多,宜走西方金運;西方金太旺,宜走東方木運。總歸都是以偏救偏,以求中和。

水火有既濟之功。金木有成名之論。五行得其相濟,威名榮振九天。三丘五行,辰戌丑未;若是重見,骨肉刑悲、父母不足、兄弟異離、親戚情疏,更虧妻子。

水與火配得當,便有「既濟」之功;金與木配得當,便有成名之論。五行之間彼此相濟,威名榮耀可以震動九天。所謂「三丘」,指的是辰戌丑未這四墓之地;若重重相見,就骨肉刑傷悲苦、父母有缺、兄弟離散、親戚情疏,連妻與子也要虧損。

沖破提綱,多虧父母,或是刑、或是離異。身旺比肩坐驛馬,兄弟飄蓬好瀟灑。八字四馬總交馳,身榮勞碌任東西;倘有身閒心不定,動則風流靜則悲。

沖破了月令提綱的,多半有虧於父母,或是刑剋,或是離異。身旺而比肩又坐著驛馬的,兄弟四處飄泊,倒也落得瀟灑。八字裡寅申巳亥四馬交錯奔馳的,身雖榮顯卻奔波勞碌,東西南北任其驅使;縱然身子閒下來,心也定不住,一動便風流,一靜便悲傷。

財星入庫主聚財。財星入庫妻慳吝,謹守貲財不做人。若是財星坐四馬,妻賢無處不欣欣。官殺重重不帶財,妻能內助不和諧;公姑不敬妻無禮,奪卻夫權命所排。

財星入了墓庫,主能聚財;只是財星入庫,妻子也吝嗇,死守著錢財而不肯做人情。若財星坐在寅申巳亥四馬之上,妻子賢惠,處處令人歡喜。官殺重重而局中不帶財的,妻子雖能內助,夫妻卻不和諧;對公婆不恭敬,待丈夫也無禮,把夫權都奪了過去——這都是命裡安排定的。

官星若也逢生旺,更得長生旺在時;子息聰明多俊秀,兒孫個個著緋衣。比劫傷官旺,傷妻更損兒;養子多不肖,乞養總非宜。日主七殺帶梟神,妻主虛胎小產多,血氣不調成血疾;更看行運又何如。

官星若逢著生旺之地,又得長生、帝旺落在時柱上,子息便聰明俊秀,兒孫個個穿上緋紅官袍。比肩劫財與傷官都旺的,既傷妻又損兒;就是抱養來的兒子多半也不肖,討養別人的孩子總歸不合適。日主帶七殺又帶梟神的,妻子多有虛胎小產,血氣不調而成血分之疾;輕重如何,還要看行運。

男子梟食重重見,身弱多因癆病隨。女人梟食非為吉,產難驚人病亦危。女人官旺兼財旺,招得賢夫更好兒;若是財官俱受損,傷夫剋子守空帷。

男子命中梟印與食神重重相見的,身一弱便多有癆病跟著。女人梟印食神並見也不是吉兆,生產艱難得嚇人,病起來也危險。女人官旺而財也旺的,招得賢良的丈夫,還生得好兒子;若財與官兩樣都受了損傷,那就傷夫克子,獨守空帷。

印綬旺身身更旺,為人刑剋主孤貧;若得官顯財又顯,亦為超群拔萃人。惹是招非,只緣水火相剋,或是目昏眼暗。女命若也傷官旺,坐下傷官會罵夫;朝暮喃喃口不絕,百年終見帶刑孤。

印綬旺而日主更旺的,為人多刑剋,主孤單貧寒;若能得官星顯達、財星也顯達來消耗這份過旺之氣,一樣是超群拔萃的人。惹是生非,只因為水與火互相攻克;這種人還常患目昏眼暗。女命若傷官正旺,日支坐下又是傷官,便要罵夫;從早到晚喃喃不絕口,百年到頭終究帶著刑剋而孤單。

日如乙巳、戊辰、庚午、辛未,日干帶之,權貴之妻也;更主賢妻亦主貴,更看四柱又何如。又如丙子、丁丑、戊寅、己卯,生人遇此,皆因前道。辛巳、壬午、甲申、乙酉,俱是坐下財官,逢之富貴不少。

日柱若是乙巳、戊辰、庚午、辛未這幾個,日干帶著它們,娶的是有權貴的妻室;還主妻子賢慧,自身也主貴,成色如何再看四柱配合。又如丙子、丁丑、戊寅、己卯這幾日,生人遇上,道理與前面一樣。辛巳、壬午、甲申、乙酉這幾日,都是坐下帶著財與官,逢著它們的富貴不少。

丁亥戊子並庚寅,日主逢之命不輕。辛卯丙申丁酉位,財官內隱顯聲名。己亥甲申見庚戌,印綬財官內裡藏;更得丙辰壬戌至,四時符印不非常。

丁亥、戊子並庚寅這幾日,日主逢著,命就不輕。辛卯、丙申、丁酉這幾位,財與官都暗藏在支裡,日後自能顯出聲名。己亥、甲申再見庚戌,印綬與財官都藏在裡頭;若再得丙辰、壬戌來到,四時之氣與印信相符,那就非同尋常了。

甲子丙寅與丁卯、己巳壬辰癸巳同,虛名虛利任飄蓬。乙亥庚申並己巳,生下財官並無有;妻宮子女帶虛花,東西南北是身家。

甲子、丙寅與丁卯,還有己巳、壬辰、癸巳這幾日,都不過虛名虛利,任憑他四處飄泊。乙亥、庚申並己巳這幾日,坐下既沒有財也沒有官;妻宮與子女都帶著虛花不實,東西南北隨處都是他的身家。

甲午戊戌並庚子,女剋丈夫男剋子。乙巳丙午丁未同,重重壬子主孤窮。甲寅乙卯與戊午,支干同類子不足。己未庚申及癸亥,月令更旺成禍害。

甲午、戊戌並庚子這幾日,女的克丈夫,男的克兒子。乙巳、丙午、丁未這幾日,若重重再見壬子來沖剋,主孤單窮困。甲寅、乙卯與戊午這幾日,干與支同屬一類,子息不足。己未、庚申以及癸亥這幾日,月令上若再加旺,反成禍害。

月主財官印綬全,月時符合福綿綿。干支同類併身旺,剋子刑妻破祖田。好將四柱分強弱,莫犯陰陽執一言;此是五行真妙訣,不逢智者莫虛傳。

月柱上財、官、印綬三樣俱全,月與時又彼此相符相合的,福氣綿綿不絕。干與支同屬一類而日主又旺的,克子、刑妻、破敗祖上的田產。總要好好把四柱分出強弱來,不要在陰陽上執定一句死話。這是五行真正的妙訣,遇不上有智慧的人,不要輕易傳他。

論命細法

過房七殺帶三刑,母明父暗是偷生。我明我暗從化象,父死之時不送靈。庚金化成火相時,父亡見血不須疑。

命中七殺又帶三刑的,主過繼他人;母親一頭明白、父親一頭隱晦,多是私生。日主自身或明或暗而隨著化氣之象走的,父親去世時他也送不了靈。庚金若化成了火而正當其時令,父親亡故時要見血光,這是不必懷疑的。

比肩三合族人害,三刑零落及離妻。比肩暗損及門房,兄弟無情被罔欺。如帶比肩成別象,弟兄不睦報君知。

比肩又結成三合的,要受同族人的害;帶三刑的,家道零落,還要與妻子分離。比肩在暗中損及門戶家室的,兄弟之間無情,自己要被矇騙欺負。若帶著比肩而另成別的格象,那就兄弟不和睦——這一點先報與您知道。

妻帶三合及坐妻,妻曾認得是親支。坐妻透妻成別象,定主離妻再娶妻。多透妻財須怕婦。妻歸絕地不生兒。

妻星帶著三合、日主又坐在妻星之上的,這門親事多半原就是親族裡相識的人家。日支坐妻星而天干又透妻星、另成別象的,定主先離妻而後再娶。天干上妻財透得多的,此人怕老婆。妻星歸入絕地的,生不出兒子。

化成別象剋正夫,必主欺夫禮義疏。身旺食強亦如此,食明旺相懵然殂。陽母專位主傷生,母來父上受其驚。天時地利生過月,七殺兼刑頂上偏。

女命化成別的格象而克了正夫的,必定欺凌丈夫,禮義疏薄。身旺而食神又強的也是這樣;食神明現而旺相太過的,反會懵然而死。作陽的母星獨佔一位的,主生育時有傷損;母星跑到父星頭上去,母親要受驚嚇。天時地利都過了應生之月而遲遲不產的,若又有七殺兼帶刑,生下來頭頂就偏。

印歸殺地母有病。丙丁雙者頂雙靈。日祿歸時須應夢。小兒無乳食沖刑。壬子乙酉對偏生,丙戌丁丑妻獲靈。背父而生甲乙卯,此時須要記分明。

印星歸入七殺之地的,母親有病。命中丙、丁成雙的,頭上生兩個髮旋而靈秀。日祿歸在時上的,出生時必應過什麼夢兆。小兒吃不上奶,是食神被沖被刑。壬子、乙酉這兩日,胎位相對而偏著生下來;丙戌、丁丑這兩日,妻子得神靈護佑。背向父親而生的,應在甲、乙與卯這些字上,這一層要記分明。

假令,申子辰從水也;不然,五月無水,有火不從也。戊癸化火巳午,天干地支從火也,又將坐日甲木論。珞琭子云:『學釋則離宮修定』,是如此取用也。杜老先生教鏡鐔僧判,將此為例,此日參詳,朝暮苦想;似此半年,忽然間得此時入處,云:『公初學,進退了幾番;後獲此法,非與他陰陽也,此別家幽微之經也。』

譬如地支申子辰三合,日主就從水;若不然——生在五月而局中無水、又有火當權——那就不從。戊與癸相合化火,地支又是巳午,天干地支都從火,同時還要把日主所坐的甲木一併論進去。《珞琭子三命消息賦》說「學佛的人便在離宮修定」,正是這樣取用的。杜老先生教鏡鐔和尚判命,就拿這個作例子;那和尚整日參詳,從早到晚苦苦思索,如此過了半年,忽然一下摸著了入手之處,說:我起初學的時候,進進退退好幾番;後來得著這個法門,才知道它並不只是尋常的陰陽之說,實在是別家幽微不傳的經訣。

又論《心印口訣》:雙頂者,只可言八字,有雙丙丁者是也;若只一丙一丁,下有刑沖者,可言歪頂無失也。

再依《心印口訣》來論:說人頭上有兩個髮旋的,只能就八字來講,那是命裡有兩個丙或兩個丁的;若只一個丙、一個丁,而下面又有刑沖,那就該斷作頭頂歪偏,這樣說便不會失誤。

又一法。言人兒女麻面者,是戊己被甲乙剋之,不然面主有疤痕;戊己見乙巳乙卯乙亥是矣!如此遞相貫穿,天干地支,往來相剋,化合之氣,死生破敗,皆此所主也;

又有一法:說人的子女臉上生麻點的,是戊己土被甲乙木所克;不然臉上也會有疤痕。譬如戊己遇上乙巳、乙卯、乙亥這些字,就是了。照這樣一層層貫穿下去,天干與地支往來相剋,再加上化合之氣以及死、生、破、敗的變化,都由這個道理來主宰。

其干支萬變,如此化,病源此中出,成敗此中出。命之幽微,莫不由於此,而假外來哉!更於此看得到處,不須歸家多說。

干支的變化千頭萬緒,都照這樣去推化:病根從這裡出,成與敗也從這裡出。命理的幽微,沒有一樣不出於此,哪裡還用得著藉助外來的說法?只要在這上頭看得透徹,就不必回去再費許多口舌了。

四柱支中元有忌者,切忌運中透出病。運中忌財作凶財,歲戰便為災。凡坐殺者,不可行殺旺運。身旺又加旺運,歲運併來傷殺,與我無情者是。印綬怕行財運,主惡死或血疾。

四柱地支之中原本就藏著忌神的,最切忌大運裡再把這個病透出來。運裡所忌的財一旦變成凶財,再與流年交戰,便成了災。凡日支坐著七殺的,不可行七殺旺運。身已旺又加上旺運,流年大運一齊來傷那七殺,殺與我便全然無情了。印綬格怕行財運,主凶死或者血分之疾。

印綬多母眾,或食眾乳、或寄養外人家。如四柱有官星流氣,太歲沖官星,必因官訟;如遇比肩助者,言比肩之人救助無事,流氣轉生財官者。凡識生財傷官有三:傷之不盡,多出吏道;元有物氣,傷官運及印綬,歲復見官星者,多凶化氣,怕逢返本;不化有變局,如化不成者,可只用本日干斷。

印綬多的人母親也多,或者吃過好幾個人的奶,或者寄養在外人家裡。若四柱之中有官星而流年之氣來沖它,那必因官事而涉訟;這時若遇比肩來幫扶,就說是有同輩之人救助而無事,那股流走之氣也就轉過來生財生官了。凡認識「生財」與「傷官」有三層:傷官傷得不盡的,多半出身在吏胥一路;原局本有可用之物,卻行傷官運或印綬運,流年又見官星的,多凶。至於化氣之格,怕遇上返回本氣;若不化便另成變局,化不成的,就只用本日干來斷。

且如,己土用癸水為妾,運逢辰庫,主妾與自家人私通。丙用乙為母,遇庚申母多外情。丙用庚為父,遇寅丙多主父弱。戊用癸為妻,若坐酉宮,或主好酒。

譬如己土以癸水為妾,行運逢辰這個水庫,主妾室與自家人私通。丙火以乙木為母,遇上庚申來合乙,母親多有外情。丙火以庚金為父,遇上寅與丙來克庚,多主父親身體單薄。戊土以癸水為妻,妻星若坐在酉宮金旺之地,或主此人好酒。

本元無財官,運逢財官者主凶;他人發財發官。火入水鄉,主血疾。壬癸引歸寅卯,主陽不興;時歸敗絕,老後無成。日干與流氣(流年)合,主晦氣入門。

本命元裡既沒有財也沒有官,行運才碰上財官的反主凶——發財做官的是別人,不是他。火走進水鄉,主血分之疾。壬癸之水被引歸到寅卯木地,洩氣太甚,主男子陽事不振;時柱又落在敗、絕之處,老來一事無成。日干與當年流氣也就是流年之干相合的,主晦氣進門。

假令,六甲日,以偏陽土為父,陰土為妻,陽金子,陰金女;陽木陰木同法,餘皆倣此。妻星入敗地,主妻不正;如己酉、庚午、癸酉、丁丑,是財入敗地也。寅申巳亥,乃四長生,必得聰明妻。

譬如六個甲日,以偏於陽的戊土為父、陰的己土為妻,陽金庚為兒子、陰金辛為女兒;陽木陰木照同一個法子分派,其餘各干都仿此類推。妻星落進沐浴敗地的,主妻子行止不端;譬如己酉、庚午、癸酉、丁丑這幾個,都是財星落進敗地。寅、申、巳、亥是四個長生之位,日支坐著它們的,必娶得聰明的妻子。

財官印,得氣為妙。元見財官,商旅農家。財多印陷,少年剋母;母不貞潔,必重嫁。女人之命,日干同者,若我旺他衰,我為正;他旺我衰,他為正。

財、官、印這三樣,以各自得氣最妙。原局之中就見財見官的,出身多在商旅農家。財多而印陷落的,少年便克母;母親若不貞潔,必定再嫁。女人的命,若與別人日干相同,就比強弱:我旺而她衰的,我是正室;她旺而我衰的,她是正室。

壬癸之水盛者,聰明多智,女多淫濫。時上見財者,必須入舍。支中有官無刑破者,因妻發官。支中有殺無制,因妻致禍。

壬癸之水太盛的人,聰明而多智謀;若是女命則多淫濫。時柱上見財的,必是入贅他家。日支之中有官星而不被刑破的,因妻子而發跡得官。日支之中有七殺而無制伏的,因妻子而招禍。

假令壬癸日,運逆行者,生於正月二月:取戊己土為官,故為祿絕,此為背祿;取丙丁火為財,四柱不透出財神,此為背祿不貧也,寅卯暗藏三陽四陽之火為財;如行子丑運,遇比肩分奪;交亥運木長生而助火,主發財;戌運亦然;酉運火死水敗,主破財。

譬如壬癸水日主而大運逆行、生在正月二月的:取戊己土為官,可壬癸的祿在亥子,此時祿已斷絕,這就叫「背祿」;取丙丁火為財,四柱上又沒有透出財神,這便是「背祿而不貧」,因為寅卯之中暗藏著三陽、四陽漸生之火,正是我的財。若行子、丑之運,就遇比肩來分奪;交到亥運,木得長生而能助火,主發財;戌運也一樣;到酉運火死水敗,主破財。

如壬癸生寅卯月,順運者:巳午運發財福,亦忌財神透露,歲運亦然,如遇財神透出,四柱元有陽刃比肩,因妻致禍;忌申酉二運,如四柱元有印者,百物更改,革故鼎新;如流年遇殺者凶;酉運裸形沐浴,劫煞主死。

若壬癸生在寅卯月而大運順行的:走到巳午運便發財得福,不過同樣忌財神明透出來,流年大運都一樣;一旦財神透出,而四柱原有陽刃、比肩來爭奪,就要因妻招禍。這種命忌申、酉兩步運;若四柱原有印星,到這兩運便百事更改、革故鼎新。流年若遇七殺便凶;酉運是裸形沐浴之地,又逢劫煞,主死。

如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時犯之,多因孝病中成親。如用子女之法,不喜入墓庫;如子女入庫,主無子女。庫日用甲為偏財為父;坐甲行西地,為財臨殺位,父死不歸家。

像丙子、丁丑、戊寅、辛卯、壬辰、癸巳、丙午、丁未、戊申、辛酉、壬戌、癸亥這些,時柱上犯著它們的,多半是在服喪或病中成的親。用子女星的法子,不喜它落入墓庫;子女星一入庫,便主沒有子女。譬如日主屬庫的人以甲木為偏財、作父星;日支坐甲而行運走西方金地,那就是財臨七殺之位,父親要死在外頭,不得歸家。

陽干女命,食神多者為娼。陰干女命,食傷官多者為妓;有物去之為良。火至天干,多主瘰□;地支多時生瘡。用殺返輕,多為僧道之首。此荀僧《判正傳歌》,即印淨禪師也。

陽干的女命,食神多的淪為娼。陰干的女命,食神傷官多的淪為妓;若另有東西把它去掉,仍舊是良家。火氣聚到天干上的,多主生瘰癧一類的頸瘡;地支上火多的,則身上生瘡。取七殺為用而殺反倒太輕的,多做僧道中的領袖。以上是荀僧的《判正傳歌》,荀僧也就是印淨禪師。

心鏡歌

人生富貴皆前定,術士須詳論;天上星辰有可加,此說更無差。時年月建逢命位,正是福元取。壽元合處是無真,此說不虛陳。

人生的富貴都是前定的,術士只須細細推論;天上的星辰也可以加進來參看,這話再沒有差錯。時柱、年柱與月建逢著本命之位的,正是取福元的所在。壽元之神被合住的地方就靠不住了——這話不是憑空虛說。

官祿貴馬見合刑,一舉便成名。日逢貴地見祿馬,壯歲登科甲。時日若逢祿馬位,為官必清貴。五行時日無相雜,為官多顯達。

官、祿、貴人、驛馬這幾樣若見著合與刑,動而有制,一舉便能成名。日柱逢貴人之地而又見祿馬的,壯年就登科中甲。時柱日柱若落在祿馬之位,做官必定清貴。五行在時柱日柱上不相駁雜的,做官多能顯達。

陽刃重重又見殺,大貴登科甲。若逢三奇連祿馬,名譽滿天下。日坐食支又合干,九卿三公看。甲子己巳有一說,天德得合訣。丙子癸巳與前觀,官職三公卿。

陽刃重重而又見七殺,刃與殺相輔相成,大貴而登科中甲。若逢三奇又連著祿馬,名譽滿天下。日支坐食神而又與天干相合的,可當九卿三公來看。甲子配己巳另有一說,那是天德得合的口訣。丙子、癸巳也照前面一樣看,官職可至三公九卿。

木若逢金主不傷,兩府坐中堂。火若逢水主將權,為將鎮戍邊。金若逢火主大權,方面刺史官。水若逢土入金局,宜作侍從下。土若逢木為正祿,八座三臺福。

木若逢金而不被傷的,能在兩府之中坐堂為官。火若逢水而制得其宜的,主掌將帥之權,出為將領鎮守邊疆。金若逢火而火不太過的,主掌大權,做一方的刺史。水若逢土而又入金局的,宜做近侍隨從之官。土若逢木而這木正是它的正祿之神的,享八座三臺之福。

年得月祿不為喜,日貴取為主。生逢貴人值孤寡,決定為僧也。空亡官祿遇貴人,淡服作高僧。五行無氣守孤寡,必定作行者。空亡刑害又逢囚,為僧及裹頭。

年上得月上的祿,並不算可喜,還是以日柱之貴為主。生來逢貴人而又值孤辰寡宿的,決定出家為僧。官祿落空亡而又遇貴人的,穿一身素淡衣服去做高僧。五行都無氣而只守著孤寡的,必定做行腳的修行人。落空亡又逢刑、害,再加上囚地的,出家為僧或裹頭作道士。

欲知人命主有權,食神旺必全。相沖陽刃再殺傷,必主上法場。的殺若逢盤足坐,惡鬼死刑獄。麥田相逢共帝星,徒流定分明。大害當權多夭折,少年逢刃殺。

要知道一個人命裡有沒有權柄,就看食神旺不旺、全不全。陽刃被沖,又有七殺來傷,必定要上法場。正當其位的七殺若又盤踞不去,便有惡鬼纏身而死於刑獄。麥田之位與帝星相逢的,徒刑流放斷得分明。大害之神當權的多夭折,尤其是少年就逢著陽刃與七殺的。

日逢官鬼見重刑,惡死甚分明。刃神劫煞兩頭居,早歲夢天衢。祿馬俱逢行絕地,勞困難逃避。月若逢時與刑沖,根基定一空。

日柱逢官鬼而又見重重刑的,凶死之象再分明不過。陽刃與劫煞分居兩頭的,早年便能夢遊天街,少年得志。祿與馬雖都逢著,卻行到絕地的,勞苦困頓逃避不了。月柱若與時柱互相刑沖的,家業根基定要落空。

時遇官星生旺位,子孫成行序。向祿臨財官更期,貴顯有家資。日月純官無財位,反主無官貴。卯刑子位子刑卯,癸乙相刑貴。

時柱遇官星而落在生旺之位的,子孫成行成列。趨向祿位、臨於財與官而更有可期的,既貴顯又有家資。日柱月柱純是官星而沒有財位來生它的,反倒主無官無貴。卯來刑子、子來刑卯,癸與乙彼此相刑,這種刑反而主貴。

子來沖午,未刑戌,甲乙逢申顯貴名。祿馬俱絕又發財,人元剋出來。得一分三緣何議,祿馬飛天是。

子來沖午、未來刑戌,甲乙木逢著申金的,反能顯出貴名——沖與刑之中自有取用之處。祿與馬都已絕了卻仍舊發財的,是支中所藏的人元被克而透出來發揮了作用。所謂「得一分三」該怎麼講?說的就是「祿馬飛天」這一格。

歲合時日分兩頭,切須仔細求;君子若逢主奏對,常人主災晦。心懷悔退成何事,重陽剝官位。

太歲與時柱、日柱分在兩頭相合的,切須仔細推求:君子逢著,主有面君奏對之榮;平常人逢著,則主災晦。心裡老懷著悔懶退縮,能成什麼事?重重的陽氣疊加,反倒要剝奪官位。

柱中有祿運逢財,金玉自天來。言前能說貴與賤,亦須看大運。大凡行運逢祿馬,發跡為官也。天月二德為救解,百災不為害。

四柱中有祿而行運又逢財的,金玉像從天上掉下來一般。前面所說的貴與賤,也還要看大運如何。大凡行運逢著祿馬,就發跡做官。天德、月德這兩樣能作救解,縱有百般災殃也傷不著他。

向祿臨財甚希奇,貴顯主官貲。命中祿馬同貴人,福祿進珠珍。貴人君子坐刑煞,名成少年發。陰陽貴賤宜消息,熟曉於胸臆;日時身命許多般,一訣通變看。

趨向祿位而又臨著財的,格外希奇,主貴顯、有官位也有資財。命中祿馬與貴人同在一處的,福祿之外還進珠寶。貴人君子坐在刑煞之上的,名聲成就而少年發達。陰陽貴賤之間要細細斟酌消息,爛熟於胸;日、時、身、命有許多名目,總歸用一個通權達變之訣去看。

妖祥賦

命理深微,子平可推;先要取其日干,次則詳其月令。年時共表其吉凶,《妖祥》不忒於歲月,通參於成敗,禍福無遺。或有不見之形,須當審究;更有分抽之緒,後學難知。

命理深奧幽微,用子平之法可以推求:先取日干為主,其次詳審月令。年柱與時柱一同顯出吉凶;《妖祥》這一篇在流年歲月上推斷不會有差,把成與敗通盤參合,禍與福便無所遺漏。其中或有看不見形跡的東西,須當仔細審究;更有一條條抽繹出來的頭緒,後學的人很難明白。

天清地濁,自然稟一氣之生。五行正貴,忌刑沖剋破之鄉。四柱支干,喜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乃財官印綬長生。辰戌丑未,係祿馬印星奇庫。

天清而地濁,萬物自然稟受這一氣而生。五行中的正貴之神,忌落在刑、沖、克、破之鄉。四柱的干與支,喜有三合、六合之地。寅、申、巳、亥這四個生地,是財、官、印綬長生之處;辰、戌、丑、未這四個庫地,則是祿、馬、印星收藏的奇庫。

日貴時貴,大忌刑沖剋破。拱祿拱貴,最怕填實刑沖。觀無合有合,逢凶不凶。傷官之於年,運到官鄉不喜。陽刃沖合歲君,運臨而禍至。

日上之貴與時上之貴,都大忌刑、沖、克、破。「拱祿」「拱貴」兩格,最怕所拱的空位被實字填滿,也怕刑沖。要留意本來無合之處忽然有了合——如此逢凶也可以轉成不凶。傷官出現在年柱上的,行運走到官鄉便不可喜。陽刃去沖、去合當年的歲君,運一臨身,禍就到了。

辰戌魁罡,忌官星怕逢七殺。金神日刃,喜七殺而忌刑沖。時上偏官要制伏,弱身強官。專殺莫逢鬼旺,亦要制伏為強;但看本有本無,遇而不遇,要稟中和。

辰、戌所屬的魁罡,忌見官星,也怕碰上七殺。金神與日刃,喜有七殺相配而忌刑沖。時上偏官要有制伏,須分清是身弱還是官強。專以七殺為用的,不要再逢鬼旺之地,也總要有制伏才算強;只看原局本來有沒有,是真遇著了還是等於不曾遇著,總歸要稟得中和。

辛亥多逢丑地,怕填實,不喜官星。(飛天祿馬格)甲子日再逢子時,嫌丑午,亦畏庚辛壬癸亥子。(子遙巳格)祿馬飛天,離巽(巳)丙丁聚巳午。倒沖天祿,壬騎龍背,辰多沖戌官星。

辛亥日多逢丑地的,怕被實字填滿,也不喜見官星,這是「飛天祿馬格」。甲子日再逢子時的,嫌見丑與午,也畏庚、辛、壬、癸以及亥、子,這是「子遙巳格」。所謂「祿馬飛天」,是要在離位、巽位也就是巳這一帶,讓丙丁之火聚於巳午。所謂「倒沖天祿」的「壬騎龍背」,則是辰多而沖出戌中的官星。

乙用丙子,聚貴聲名。(乙巳鼠貴格)嗟夫!財命有氣,背祿而不貧;絕財命衰,縱建祿而不富。癸到艮(寅)山,怕庚辛忌逢戊土。(刑合格)壬逢丑地,忌戊己怕見庚金。

乙木用丙子時,能聚起貴氣而成就聲名,這是「乙巳鼠貴格」。可嘆啊:財與命都有氣的,縱然背了祿也不貧;財已絕而命又衰的,縱然坐著建祿也不富。癸水到艮位也就是寅山,怕庚辛金,也忌逢戊土,這是「刑合格」。壬水逢丑地的,忌戊己土,也怕見庚金。

庚遇申子辰,乃井欄叉,又謂之入局,忌丙丁,愁巳午。(井欄叉格)戊見申時,怕甲丙亦忌寅卯。(合祿格)辛金己土若遇,謂之『從格』,名為『秀氣』;四柱火傷又無救,是災迍邅。辛日戊子時,忌子多怕日相沖。(六陰朝陽格)

庚金遇申子辰水局,就是「井欄叉」,也叫作入局;這一格忌丙丁火,愁走巳午,此即「井欄叉格」。戊土日主見申時的,怕甲木與丙火,也忌寅、卯,此即「合祿格」。辛金若遇己土來生,叫做「從格」,又名「秀氣」;四柱之中若有火來傷它而又無救,那就是災難困頓。辛日生戊子時的,忌子字太多,也怕與日支相沖,此即「六陰朝陽格」。

陽水逢辰見戊己,災臨難避。甲見己時,偏財運喜財鄉。丁日辛年號歲財,運逢戊貴。乙逢申位,忌見刑沖。日時歸祿,官逢有禍。(歸祿格)

壬這陽水逢辰而又見戊己土來克的,災禍臨頭難以躲避。甲木見己作時干的,那是財,行運喜走財鄉。丁火日主生在辛年,這叫「歲財」,行運逢戊土便得貴。乙木逢申位的,忌見刑沖。日、時歸祿的,一逢官星便有禍,這是「歸祿格」。

另有天沖地擊、陰錯陽差、貪合忘官、劫先財後,名難成貴。貪合忘殺,身旺時福,福祿增加。官藏殺見,有制伏亦自輝煌。官見殺藏,身弱後終見波渣。

另外還有「天沖地擊」「陰錯陽差」「貪合忘官」以及劫財在前、財星在後這幾樣,都難成就貴名。至於「貪合忘殺」,只要身旺當令,便是福,福祿還要增添。官星藏而七殺現的,只要有制伏,也一樣光輝顯赫。官星現而七殺藏的,日主一弱,到後來終究要生波折。

身弱喜逢旺運。身強最愛殺鄉。將來者進,功成者退,富貴喜重犯者奇;宜通變而推,決無差誤矣!

身弱的喜歡逢身旺之運,身強的最愛走七殺之鄉。將要來的氣正在前進,已經功成的氣正在退去;富貴之神若能重重再見,那才算奇。總要通權達變地去推,如此斷然不會有差誤。

絡繹賦

參天地之奧妙,測造化之幽微,別人生之貴賤,取法則於干支;決生死之吉凶,推得失之玄妙。

參究天地的奧妙,測度造化的幽微,分辨人生的貴賤,都取法於干支;由此判定生死的吉凶,推求得失之間的玄妙。

甲乙之木,最喜春生。壬癸之水,偏宜冬旺。丙丁火而夏明。庚辛金而秋銳。戊己兩干之土,要旺四季之期。

甲乙之木,最喜生在春天。壬癸之水,偏宜在冬天當旺。丙丁之火,到夏天最為光明。庚辛之金,到秋天最為鋒銳。戊己這兩干之土,則要旺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

日乃自身,須究強弱。年為本主,宜細推詳。年干父兮支母。日干己兮支妻。月干兄兮支弟。時支女兮干兒。

日柱代表自身,須推究它的強弱。年柱是根本之主,應當細細推詳。年干代表父親,年支代表母親;日干代表自己,日支代表妻子;月干代表兄長,月支代表弟弟;時支代表女兒,時干代表兒子。

後殺剋年,父母早喪。前殺剋後,子息必虧。馬入妻宮,必得能家之婦。殺臨子位,必招悖逆之兒。

後面幾柱的七殺去克年柱的,父母早亡。前面幾柱的七殺去克後柱的,子息必有虧損。驛馬落入妻宮的,必娶到能持家的婦人。七殺臨於子女之位的,必招來忤逆的兒子。

祿入妻宮,食妻之祿。印臨子位,受子之榮。梟居子位,破祖之基。財官月旺,得父貲財。所忌,財傷祿薄。最嫌,鬼旺身衰。

祿進了妻宮的,靠妻子的福祿過活。印星臨於子女之位的,能受兒子帶來的榮耀。梟印居於子女之位的,要破敗祖上的基業。財與官在月柱上旺的,能得父親的資財。所忌的是財被傷而祿氣單薄;最嫌的是官鬼旺而日主衰。

原其,剋彼為財,生我為印。食神暗見,人物豐肥。梟印重生,祖財漂盪。咸池財露,主淫奢。凶殺合年,防自刃。

推究它的根本:我去克他的是財,他來生我的是印。食神暗藏而見的,人長得豐滿肥壯。梟印重重來生的,祖上的家財要漂盪散盡。咸池桃花而財又外露的,主淫佚奢侈。凶煞與年柱相合的,要提防自傷於刀刃。

土剋水,而成腹臟之疾。火鍛金,以患癆瘵之災。桃花會祿,酒色亡身。財旺身衰,因財喪命。

土來克水的,成腹內臟腑之疾。火來鍛金的,要患癆瘵之災。桃花與祿會在一處的,因酒色而喪身。財旺而身衰的,因財而喪命。

觀乎,財生官者,用賄求官;財壞印者,貪財卸職。財旺生官,自身榮顯。財生殺黨,夭折童年。獨殺沖破,廢閒人。諸殺逢刑,兇狠輩。

看那財去生官的,是拿賄賂去謀官;財來壞印的,是貪圖錢財而丟了官職。財旺而能生官的,自身榮耀顯達。財去生助七殺結黨的,童年就要夭折。孤單一位七殺又被沖破的,是廢置閒散之人。諸般凶煞又逢刑的,是兇狠之輩。

天干多兮,見干年須當夭折。地支多兮,見支年必見凶災。財生官,官生印,印生身,富貴雙全。干黨財,財黨殺,殺攻身,凶窮兩逼。

天干上某一忌神多的,遇上同一天干的流年就要夭折。地支上某一忌神多的,遇上同一地支的流年必見凶災。財去生官、官去生印、印又來生我身,氣脈一路相承,富與貴兩樣俱全。反過來,天干黨附著財、財又黨附著七殺、七殺回頭攻我身,那就凶與窮兩頭相逼。

酉寅刑害繼傷婚。丑卯風雷多性急。殺官混雜,乃技藝之流。財祿生馬,為經商之客。馬落空亡,遷居飄流。祿遭沖破,別土離鄉。

酉與寅相刑相害的,婚姻接連受損。丑與卯並見如風雷交作,其人性子急躁。七殺與正官混雜的,是靠技藝謀生之流。財與祿又生起驛馬的,是往來經商之客。驛馬落空亡的,屢屢遷居而漂泊。祿位遭沖破的,要離開故土他鄉。

陰多利於女人。陽盛宜於男子。陰盛於陽,主女興家。陽勝於陰,男當建府。純陽,則男必孤寒。純陰,則女當寡困。

陰氣多的利於女人,陽氣盛的宜於男子。陰勝過陽的,主女子興家;陽勝過陰的,男子能開府建業。八字純是陽的,男子必定孤單寒素;八字純是陰的,女子就要寡居困頓。

官貴生年,伏凶煞而名垂萬古。貴宜乎多。祿宜乎少。絕慮忘思,無差無誤!

官貴之神出現在年柱上的,能伏住凶煞而名垂萬古。貴人以多為宜,祿位卻以少為宜。論命之時屏除雜慮、靜心凝神,便無差無誤。

相心賦

人居六合,心相五行,欲曉一生,辯形察性。官星愷悌,貴氣軒昂,性優遊而仁慈寬大、懷豁達而和暢聲音、丰姿美而秀麗、性格敏而聰明。

人生活在天地四方這「六合」之中,心性與五行相應;要想知曉一生如何,就得辨他的形貌、察他的性情。帶正官星的人和樂平易,貴氣軒昂,性情從容而仁慈寬大,胸懷豁達而聲音和暢,儀表豐美秀麗,性格機敏聰明。

印綬主多智慧、豐身自在心慈。食神善能飲食、體厚而喜謳歌。偏官七殺,勢壓三公,喜酒色而偏爭好鬥、愛軒昂而扶弱欺強、情性如虎、急躁如風。

印綬主人多有智慧,身形豐腴,自在而心慈。食神主人能吃能喝,體格厚實,喜歡唱歌。偏官七殺,氣勢能壓倒三公;這種人好酒色而偏愛爭強鬥狠,愛擺出軒昂之態,時而扶助弱小、時而欺凌強橫;性情如虎,急躁如風。

梟印當權,使心機而始勤終惰、好學藝而多學少成。偏印劫刃,出祖離家,外象謙和尚義、內實狠毒無知、有刻剝之意、無慈惠之心。

梟印當權的人愛耍心機,起初勤快而終歸懶惰,喜歡學各樣技藝,卻學得多、成的少。偏印又帶劫財、陽刃的人,要離開祖居出外謀生;外表看去謙和而崇尚義氣,內裡其實狠毒而無知,只有刻薄剝削的心思,沒有慈愛施惠的念頭。

偏正財露,輕財好義,愛人趨奉、好說是非、嗜酒貪花,亦係如此。傷官傷盡,多藝多能,使心機而傲物氣高、多譎詐而侮人志大、顴高骨俊、眼大眉粗。

偏財、正財都露在天干的人,看輕錢財而好行義氣,喜歡別人趨奉,愛說是非,嗜酒貪色,大抵都是這個樣子。傷官把官星傷盡的人,多才多藝,好使心機而傲物氣盛,多詭詐而輕侮他人,志向卻大;這種人顴骨高聳、骨相俊挺,眼睛大而眉毛粗。

日德心善穩厚、而作事慈祥。魁罡性嚴有操持、而為人聰敏。日貴夜貴,朝榮暮榮,為人純粹而有姿色、作仁德而不驕奢。

日德格的人心地善良、穩重厚道,做事慈祥。魁罡格的人性情嚴正、有操守,為人聰敏。日貴與夜貴齊備的人,從早到晚都榮顯;為人純粹而有姿容,行仁德而不驕奢。

金神貴格,火地奇哉!有剛斷明敏之才、無刻剝欺瞞之心。乙巳鼠貴,遇午沖,貧如顏子。壬騎龍背,逢丁破,慾比申棖。井欄飛天,其心傲物。刑合趨艮(寅),智足多仁。

金神成了貴格,再行火地就更為奇妙;這種人有剛毅果斷、明敏過人的才幹,沒有刻薄欺瞞之心。「乙巳鼠貴」格若遇午來沖子,就窮得像顏回一樣。「壬騎龍背」格若逢丁火來破,慾望之多就像孔子所說的申棖。「井欄叉」與「飛天祿馬」這兩格的人,心裡傲視外物。「刑合」與「趨艮」也就是趨寅這兩格的人,智慧充足而多仁厚。

六甲趨乾(亥),主仁慈而剛介心平。(六甲趨乾格)五陰會局,為人佛口蛇心。二德印生,作事施恩佈德。五行有化,看何氣而推。四柱無情,取元干而論也。

六個甲日趨向乾位也就是亥,主人仁慈而剛正耿介、心地平和,這是「六甲趨乾格」。五個陰干會成一局的,為人佛口蛇心。天德月德兩德又有印星來生的,做事施恩佈德。五行之中若有化氣,就看它化成什麼氣再去推。四柱之間彼此無情的,就取本元的日干來論斷。

且,火炎土燥,必聲洪而好禮;水清潤下,主言悟而施仁。金白水清,質黑肥圓。土氣厚重,信在四時。匯合如然,失時反此;事則舉其大略,須要察其細微。欲識情理,學者用心於此。

再說:火炎而土燥的人,聲音洪亮而好禮;水清而成潤下之勢的人,言語通達明悟而能施仁。金白水清的人,膚色偏黑而體態肥圓。土氣厚重的人,四季都守信。以上都是得時匯合時的樣子;若失了時令,就要反過來看。這裡所舉不過是大略,還須細察其中的細微處。想弄明白性情事理,學者就該在這上頭用心。

玄機賦

太極判為天地,一氣分有陰陽。日干為主,專論財官。月支取格,乃分貴賤。有格不正者,敗。無格有用者,成。

太極分判而成天地,一氣分開便有陰陽。看命以日干為主,專論財與官。取格要在月支上取,由此分出貴賤。有格而格不端正的,終歸要敗;沒有成格卻另有可用之神的,反而能成。

有官,莫尋格局。有格局,喜官星。官印財食無破,清高。殺傷梟刃,用之為吉。善惡相交,喜去殺而從善。吉凶混雜,忌害吉以化凶。

有官星的,就不必再另尋格局。已成格局的,仍喜有官星來配。官、印、財、食這四樣吉神不被破損的,格調清高。殺、傷、梟、刃這四樣凶神,只要用得著它,一樣是吉。善與惡交錯的時候,喜的是去掉七殺而從那善的一路。吉與凶混雜的時候,忌的是傷了吉神而使全局化成凶。

有官有殺,宜身旺,制殺為奇。有官有印,畏財興,助財為禍。身強殺淺,殺運無妨。殺重身輕,制鄉為福。

既有官又有殺的,宜身旺,能把殺制住才算奇。既有官又有印的,就怕財星興起,一助起財來便成禍。身強而殺淺的,走七殺之運也不妨。殺重而身輕的,走能制殺之鄉才是福。

身旺印多,喜行財地。財多身弱,畏入財鄉。男逢比劫傷官,剋妻害子。女犯傷官偏印,喪子刑夫。

身旺而印又多的,喜行財地去損那多餘的印。財多而身弱的,怕再走進財鄉。男命逢比肩、劫財與傷官的,克妻害子。女命犯傷官與偏印的,喪子刑夫。

幼失雙親,財星太重。為人孤剋,身旺無依。年沖月令,離祖成家。日破提沖,絃斷再續。時日對沖,傷妻剋子。日通月令,得祖安身。

幼年就失去雙親的,是財星太重而把印壞了。為人孤單多克的,是身旺而無所依託。年柱沖了月令的,離開祖居自立門戶。日柱沖破月令提綱的,斷絃之後還要再娶。時柱與日柱正相沖的,傷妻克子。日柱與月令氣脈相通的,能承祖業而安身。

木遇春長,遇庚辛反假為權。火歸夏生,見壬癸能為福厚。土逢辰戌丑未,木重成名。金坐申酉之中,火鄉發福。水居亥子,戊己難侵。

木生在春天而長旺,這時遇庚辛金來克,反倒借這七殺作了權柄。火生在夏天,見壬癸水來相濟,能成深厚之福。土坐辰戌丑未而厚重的,要木多來疏動,才能成名。金坐申酉之中而剛銳的,走火鄉才發福。水居亥子而當旺的,戊己土也難侵犯它。

身坐休囚,平生未濟。身旺喜逢祿馬。身弱忌見財官。得時俱為旺論。失令便作衰看。四柱無根,得時為旺。日干無氣,遇劫為強。

日主坐在休囚之地的,一生總不得濟。身旺的喜逢祿馬;身弱的忌見財官。凡得時當令的,都按旺來論;一失時令,就當衰來看。四柱雖然無根,只要得時,仍算旺。日干雖然無氣,遇上劫財幫身,也算強。

身弱喜印。主旺宜官。財官印綬,破則無功。殺傷梟劫,去之為福。

身弱的喜有印來生我;日主旺的宜有官來制我。財、官、印綬這些吉神一旦被破,就沒有功用可言。殺、傷、梟、劫這些凶神,能把它去掉便是福。

甲乙秋生金透露,水木火運榮昌。丙丁冬降水汪洋,火土木方貴顯。戊己春生,西南方有救。庚辛夏長,水土運無傷。壬癸逢於土旺,金木宜榮。

甲乙木生在秋天而金又透出天干的,行水、木、火之運才榮昌——水能化金、木能幫身、火能制金。丙丁火生在冬天而水勢汪洋的,走火、土、木之方才貴顯。戊己土生在春天木旺之時,走西南方才有救。庚辛金生在夏天火旺之時,走水運土運便無傷。壬癸水碰上土旺,走金運木運才榮。

身弱有印,殺旺無傷;忌行財地。傷官傷盡,行官運以無妨。傷官用印宜去財。傷官用財宜去印。

身弱而有印的,七殺雖旺也傷不了我,因為殺能生印、印又轉來生身;只忌行財地去壞那印。傷官已把官星傷盡的,再行官運也不妨。傷官取印為用的,宜把財去掉;傷官取財為用的,宜把印去掉。

是或,傷官財印俱彰,將何發福;身旺者用財,身弱者用印。用財去印,用印去財,方發彌福;正所謂喜者存之,憎者去之。

那麼若傷官、財、印三樣都顯露出來,究竟靠哪一個發福呢?身旺的就用財,身弱的就用印。用財就得去掉印,用印就得去掉財,這樣才發得出更大的福。正所謂:所喜的留下它,所憎的去掉它。

財多身弱,身旺以為榮。身旺財衰,財旺鄉而發福。重犯官星,只宜制伏。食神疊見,須忌官鄉。

財多而身弱的,走身旺之運才榮。身旺而財衰的,走財旺之鄉才發福。官星重重犯於四柱的,只宜有物來制伏它。食神疊疊出現的,就須忌走官鄉。

頑金無火,大用不成。強木無金,清名難著。水多得土,財多蓄。火焰逢波(水星),祿位高。

頑鈍的金若沒有火來鍛鍊,成不了大用。強旺的木若沒有金來修削,清名也顯不出來。水多而得土來堤防的,能多積蓄財貨。火焰熾烈而遇上水星來相濟的,祿位高崇。

有官有印,無破無榮。無印無官,有格取貴。陽刃格喜偏官。金神最宜制伏。雜氣財官,刑沖則發。官貴太盛,旺處必傾。

既有官又有印的,須不被破損才談得上榮顯;一有破損,榮也就沒有了。既無印也無官的,只要另成一格,一樣取得了貴。陽刃格喜有偏官相配。金神格最宜有物制伏。辰戌丑未雜氣之中的財與官,要經刑沖把庫門打開才發。官貴之氣太盛的,走到旺處必然傾覆。

身太旺,喜見財官。主太柔,不宜祿馬。旺官旺印與旺財,入墓有禍。傷官食神並身旺,遇庫興災。

日主太旺的,喜見財與官來耗它、制它。日主太柔弱的,就不宜再見祿馬來引動。旺的官、旺的印與旺的財,一旦入了墓庫便有禍。傷官、食神再加上身旺,三樣並在一處,遇上墓庫就要興災。

運貴在於支取。歲重向乎干求。印多者,行財而發。財旺者,遇比何妨。格清局正,富貴榮華。印旺官旺,聲名特達。

大運的貴賤重在從地支上取,太歲的輕重則要向天干上求。印多的人,行財運反而發。財旺的人,遇上比肩也不妨。格局清純端正的,富貴榮華。印旺而官也旺的,聲名格外顯達。

合官,非為貴取。合殺,莫作凶推。桃花帶殺,喜淫奔。華蓋逢空,多刻剝。平生不發,八字休囚。一世無權,身衰遇鬼。

官星被合住的,就不能當貴來取。七殺被合住的,也不要當凶來推。桃花帶著七殺的,好淫佚奔逸。「華蓋」這一星落進空亡的,為人多刻薄剝削。一輩子發不起來的,是八字休囚。一世都沒有權柄的,是身衰而又遇上官鬼。

身旺者,則宜洩、宜傷。身衰者,則喜扶、喜助。稟中和,莫令太過不及。若遵此法推詳,禍福驗如影響。

身旺的人,就該用食傷去洩它、用官殺去克它。身衰的人,就喜有印來扶、有比劫來助。總要稟得中和,不要太過,也不要不及。若照這個法子去推詳,禍與福便應驗得如影隨形、如響應聲。

幽微賦

天地陰陽二氣,降於春夏秋冬,各生其時;有用者則吉,無用者則凶。是以洩天機之妙理,談大道之玄微。天既生人,人各有命。所以,早年富貴,八字運限咸和;中主孤單,五行逢死絕敗。

天地間陰陽這兩股氣,降落到春夏秋冬四時,各自在自己的時令裡生發;對我有用的便吉,對我無用的便凶。所以這一篇要洩露天機的妙理,談說大道的玄微。天既然生下人來,人便各有各的命。因此早年就富貴的,是八字與大運限度處處調和;中途轉成孤單的,是五行落進了死、絕、敗之地。

過房入舍,年月中分。隨母從夫,偏財空而印旺。早歲父亡,偏財臨死絕殺宮。幼歲母離,只為財多印死。比肩多,而兄弟無情。陽刃多,而妻宮有損。

過繼他家、入贅別姓的,看年柱與月柱從中間分斷。隨著母親改嫁而認繼父的,是偏財這父星落空而印星獨旺。早年喪父的,是偏財臨於死、絕或七殺之宮。幼年就與母親分離的,只因為財多而印星死絕。比肩多的,兄弟之間無情。陽刃多的,妻宮要受損。

官逢死氣之方,子招難得。若見傷官太盛,子亦難留。如遇沖破提綱,定主離於祖業;再見空亡,三番四廢。

官星本是男命的子星,若落在死氣之方,子息就難得。若又見傷官太盛來克官,兒子也留不住。若遇上沖破月令提綱的,定主離開祖業;再見空亡,那就三番四次地興而復廢。

印綬逢生,母當賢貴。偏官歸祿,父必崢嶸。官星臨祿旺之鄉,子當榮顯。七殺遇長生之位,女招貧夫。

印綬這母星逢生扶的,母親賢淑而尊貴。偏官歸於祿位的,父親必定出眾不凡。官星臨於祿旺之鄉的,兒子榮顯。七殺遇上長生之位的,女子招來的是貧寒丈夫。

自身借宮所生,必是依人過活。妻星失令,半路拋離;若乃借宮所生,亦是他人義女。酒色猖狂,只是桃花帶殺。慈祥敏慧,天月二德聚來。

日主自身要借別宮之氣才得生扶的,必是依附他人過活。妻星失了時令的,半路上就要拋下分離;妻星若也是借別宮之氣而生的,那所娶的也是別人家的義女。酒色放縱到猖狂的,只因桃花又帶著七殺。慈祥而敏慧的,是天德、月德兩德聚在命上。

印綬旺,而子少息稀。正官旺,而女多男少。梟神興,早年折夭。食神旺,老壽而高。

印綬太旺的,子息稀少,因為印重則奪食傷。正官太旺的,女兒多而兒子少。梟神興盛的,早年就要夭折。食神旺的,老來壽數高。

偏財逢敗,父主風流;子曜若臨,破家蕩產。自身逢敗,早歲興衰。妻入墓,不得妻財。父臨庫,父當先死。比肩逢祿,兄弟名高。

偏財這父星落進沐浴敗地的,父親風流;若子星也臨在那裡,就要破家蕩產。日主自身落進敗地的,早年家道由盛轉衰。妻星入了墓的,得不到妻家之財。父星臨於墓庫的,父親先死。比肩逢著祿位的,兄弟名聲高。

食神多而好飲食。正官旺而受沾滋。身臨沐浴之年,恐愁水厄。生入斗剋之年,必逢火災。

食神多的人好吃好喝。正官旺的人處處受人潤澤提攜。日主行到沐浴之年,就怕有水厄。生辰又落進斗柄相剋之年的,必逢火災。

女帶桃花坐殺,定主淫奔。傷多而印綬被剋,母當淫蕩。年月沖者,難為祖業。日時沖者,妻子招遲。

女命帶桃花而又坐著七殺的,定主淫奔。傷官多而印綬被克的,母親行為淫蕩。年柱與月柱相沖的,祖業難保。日柱與時柱相沖的,妻與子都來得遲。

若見天元刑戰,父母難靠;如遇地支所生,凶中成吉。日主弱,水火相戰,而招是非。甲木衰,逢金旺,而無仁無義。此乃男命之玄機。

若天干上彼此刑戰不休,父母就靠不住;不過若地支裡還有相生之氣,凶中也能轉吉。日主衰弱而水火在局中交戰的,招惹是非。甲木已衰而又逢金旺來克的,此人無仁無義。以上說的是男命的玄機。

略說女人之奧妙,純粹在於八字。純有富貴者,一官生旺。四柱休囚,必為貴者。濁淫者,五行沖旺。娼淫者,官殺交叉。命主多合,此為不良。滿柱殺多,不為剋制。

再略說女命的奧妙,關鍵全在八字純不純粹。純而有富貴的,是只一位官星而又生旺。四柱都處休囚、不與夫星爭強的,反而必為貴婦。濁而淫的,是五行沖激太旺。淪為娼妓的,是官與殺交錯並見。日主多合的,為人不良。滿柱七殺多而無制伏的,也算不得剋制得住。

印綬多,而老無子。傷官旺,而幼傷夫。荒淫之慾,食神太過。四柱不見夫星,未為貞潔。官星絕,遇休囚,孤孀獨宿。

印綬多的,老來無子。傷官旺的,年紀輕輕就傷夫。荒淫的慾念重,是食神太過。四柱之中不見夫星的,算不得貞潔。官星已絕,又遇休囚之地的,孤孀獨宿。

清潔源流,金豬相遇。木虎相見,四柱三夫。陽刃重疊、水火逢蛇,夫宮早喪。食神一位逢生旺,招子須當拜聖明。父母之宮,男命同斷。若見此書,藏之如寶,若遇高士,對鏡分明;依其此法,萬無一失。

源流清潔的,是遇上「金豬」辛亥這一日。見著「木虎」甲寅的,四柱之中要有三個丈夫。陽刃重重疊疊,水火之命又逢巳這條蛇的,夫宮早喪。食神只一位而又逢生旺的,所生的兒子當能拜謁聖明之君。至於父母之宮,男命也照同樣的法子斷。若見著這本書,要像寶貝一樣收藏;若遇上高明之士,就與他對鏡相照、剖析分明。依著這個法子去推,萬無一失。

五行元理消息賦

詳其往聖,鑑以前賢;論生死全憑鬼谷,推消息端的徐公。陽生陰死,陽死陰生,循環逆順,變化見矣!

詳審往古聖人之說,借鑑前代賢者之論:講生死全憑鬼谷子一派,推消息則確實要靠徐子平先生。陽干長生之處正是陰干死絕之處,陽干死絕之處正是陰干長生之處;一順一逆循環往復,變化就都顯現出來了。

夫,陽木生亥死午,雖存亡易見;陰木跨馬(午)逢豬(亥),則吉凶可知;艮(寅)生丙而遇雞(酉)死;兌(酉)生丁而逢虎(寅)傷;戊藏寅而西方(酉)沒;己生酉而艮(寅)中亡;

甲這陽木長生在亥、死在午,它的存亡容易看出;乙這陰木恰恰相反,長生跨在午馬之上、死在亥豬之處,吉凶也就可以推知。丙火在艮位寅上長生,到酉雞之地便死;丁火在兌位酉上長生,逢寅虎便傷。戊土藏生於寅,到西方的酉便沉沒;己土生在酉,到艮位寅中便消亡。

庚逢蛇(巳)而崢嶸,運見鼠(子)亦難當;辛生子死在巽(巳)地;壬生申藏於震(卯)方;兔(卯)生癸水衣祿足,運行猴(申)地見災殃。十干生死同斷,造化依此推詳。

庚金逢巳蛇而長生,氣象崢嶸;可運一見子鼠這死地,也就難當了。辛金長生在子,死在巽位的巳地。壬水長生在申,而藏沒於震位的卯方。癸水生在卯兔之上,衣祿充足,可運一走到申猴之地便見災殃。十干的生與死都照這樣斷,造化的消長也依此推詳。

又,詳權刃雙顯停均,位至侯王;中途或喪或危,運扶官旺。平生為富為貴,身殺兩停。大貴者,用財而不用官。當權者,用殺而不用印。

再詳審:權與刃兩樣都顯、分量又均停的,位可至侯王;不過中途或有喪亡、或有危難,那要看行運是不是去扶助官旺。一生能富能貴的,是身與殺兩邊勢均力敵。大貴之人,多是用財而不用官;當權之人,多是用殺而不用印。

印賴殺生。官因財旺。食居先,殺居後,功名兩全。酉破卯,卯破午,財名雙美。享福,五行歸祿。壽彌,八字相停。

印要靠七殺來生,官要靠財星來旺。食神在前、七殺在後,食神先據其位而能制殺,功與名兩樣俱全。酉去破卯、卯又去破午,破中自有制化,財與名兩樣都美。能享福的,是五行各歸其祿位。壽數綿長的,是八字彼此分量相當。

晦火無光於稼穡(戊己)。陰木(乙)絕氣於丙丁。火虛有焰。金實無聲。水泛木浮者,活木。土重金埋者,陽金(庚)。

火被戊己這稼穡之土掩晦,就沒了光。乙這陰木遇上丙丁洩氣太過,氣也就絕了。火雖虛而尚存火焰,金卻因太實反而無聲。水一氾濫而被漂浮起來的,是有根的活木乙。土太重而被埋沒的,是庚這陽金。

水盛則危。火明則滅。陽金(庚)得煉太過,變格奔波。陰木(乙)歸垣失令,終為身弱。

水太盛便有傾危,火太明反而易滅。庚這陽金被鍛鍊得太過,格局一變就要奔波勞碌。乙這陰木雖歸了本垣,卻失了時令,終究還是身弱。

土重而掩火無光,逢木反為有用。水盛則木無定,若行土運方榮。五行不可太甚,八字須得中和。

土太重而把火掩得沒有光的,遇上木來疏土、又能生火,反倒有用。水太盛則木漂盪無定,須行土運去制水,才能榮發。五行不可太過,八字總要求得中和。

土止水流,全福壽。土虛木盛,必傷殘;運會元辰,須當夭折。木盛多仁。土薄寡信。

土能止住水流的,福與壽兩樣都全。土虛而木盛的,必有傷殘;行運再會上元辰,那就要夭折。木盛的人多仁厚,土薄的人少信實。

水旺居垣須有智。金堅主義卻能為。金水聰明而好色。水土混雜必多愚。遐齡得於中和。夭折喪於偏枯。

水旺而又居於本垣的,必定有智。金堅而主義的,做事能有擔當。金水相生的人聰明,卻又好色。水與土混雜不清的,必定多愚昧。長壽是從中和裡得來的,夭折則壞在偏枯上頭。

辰戌剋制併沖,必犯刑名。子卯相刑門戶,全無禮德。棄印就財明偏正。棄財就殺論剛柔。

辰與戌既相剋制又相沖的,必犯刑獄之名。子與卯相刑而又沖在門戶之位的,全無禮節德行。舍印而就財的,要分清是偏財還是正財;舍財而就殺的,要論清日主是剛還是柔。

傷官無財可恃,雖巧必貧。食神制殺逢梟,不貧則夭。男多陽刃,必重婚。女犯傷官,須再嫁。

傷官而沒有財星可依恃的,人雖靈巧也必定貧窮。食神本來能制殺,偏又碰上梟印來奪食的,不貧就夭。男命陽刃多的,必要再婚。女命犯傷官的,須要再嫁。

貧賤者,皆因旺處遭刑。孤寡者,只為財神被劫。去殺留官方論福。去官留殺有威權。

貧賤之人,都因為正當旺處卻遭了刑。孤寡之人,只因為財神被劫財奪去。去掉七殺而留下正官的,才好論福;去掉正官而留下七殺的,反倒有威權。

逢傷官反得夫星,乃財命有氣。遇梟神而喪子息,福薄無後而孤。三戌沖辰禍不淺。兩干不雜利名齊。

女命逢傷官而反倒得著夫星的,是因為財與命都有氣:傷官能生財,財又能生官。遇上梟神而喪了子息的,福薄無後而孤單。三個戌去沖一個辰的,禍患不淺。天干只兩種而不駁雜的,利與名齊備。

丙子辛卯相逢,荒淫滾浪。子午卯酉全備,酒色昏迷。天干殺顯,無制者賤。地支財伏,暗生者奇。

丙子與辛卯這兩日相逢的,荒淫放蕩。子午卯酉四正之地全備的,沉迷酒色。天干上七殺顯露而無制伏的,主賤。地支裡財星潛伏而在暗中生發的,反倒為奇。

因財致富,陽刃與歲運併臨。貪食乖疑,命用梟神因有病;姪男為嗣,義女為妻。日時相逢卯酉,始生必主迂移。平生敬信神祇,造化因逢戌亥。

因財而致富的,是陽刃與流年大運一齊並臨——刃能劫財,也能幫身擔財。貪食而心多乖疑的,是命裡用了梟神而因此成病;這種人多以姪兒為嗣、以義女為妻。日柱時柱相逢卯與酉的,一出生便要遷移他處。一生敬信神祇的,是造化上逢著戌與亥這天門之位。

陰剋陰,陽剋陽,財神有用。官多無官,大旺傾危。殺多無殺,反為不害。財多無財,運逢化殺生災。

陰干克陰干、陽干克陽干,同性相剋而成偏財的,這財神一樣有用。官星多到極處反等於無官,太旺便要傾危。七殺多到極處反等於無殺,反倒不為害。財多到極處反等於無財,行運一逢化殺之地便生災。

八字得局失垣,平生不遇。四柱歸垣得令,早歲軒昂。木逢類象,榮貴高遷。命用梟神,富家營辦。

八字雖會成了局卻失了本垣的,一生不遇時。四柱歸於本垣又得時令的,早年就意氣軒昂。木遇上「類象」而獨占一方秀氣的,榮貴而高升。命裡取梟神為用的,多在富家做經營辦事之人。

財官俱敗者,死。食神逢梟者,亡。龍藏亥卯,經商利絡絲綿。丁巳孤鸞,合作聰明詩女。

財與官一齊落敗的,主死。食神被梟印奪去的,主亡。辰龍藏在亥、卯之間的,經商而利於絲綿一類的行當。丁巳這個「孤鸞」之日,正合做一個聰慧能詩的女子。

日犯裸形沐浴,濁濫淫娼。日祿歸時見財,則清高富貴。歸祿有財而獲福。無財歸祿必須貧。

日柱犯了裸形沐浴的,濁濫而近於淫娼。日祿歸在時上而又見財的,清高而富貴。歸祿格有財才獲得福,歸祿而無財的必定貧窮。

財印混雜,終為困窮。偏正濁亂,必致傷殘。太歲忌逢戰鬥。陽刃不喜刑沖。

財與印混雜不清的,終歸困窮。偏與正駁雜混亂的,必致傷殘。太歲最忌與命局交戰相鬥。陽刃不喜被刑、被沖。

癸從戊合,少長無情,多有不仁。庚逢丙擾,豈知遇正官,卻無俸祿。蓋,祿逢七殺,乃有聲名。

癸水去順從戊土而與它相合的,年少與年長之間沒有情義,多半為人不仁。庚金逢丙火來擾,人只道遇上正官便好,誰知反而沒有俸祿。原來祿位要逢七殺相配,才真有聲名。

不從不化,淹留仕路之人。從化得從,顯達功名之士。化成祿旺者,生。化成祿絕者,死。

該從不從、該化不化的,是在仕途上淹滯不前的人。從與化都得以成立的,是功名顯達之士。化成之後落在祿旺之地的主生;化成之後落在祿絕之地的主死。

處僧道之首,用殺反輕。受憲臺之職,偏官得地。生地相逢,壯年不祿,老壽無終。

能做僧道領袖的,是取七殺為用而殺反倒太輕。能受御史憲臺之職的,是偏官得了地。若長生之地彼此相逢而氣機反覆的,壯年就得不著祿位,老來也難有善終。

丁逢卯木,遇己土梟食之人。亥乃神漿,遇酉金嗜盃之客。財逢旺地人多富。官遇長生命必榮。

丁火逢卯木來生,又遇己土來洩,這是梟與食交爭之人。亥水本是釀酒的神漿,再遇酉金來生它,便是嗜好杯中物的酒客。財星逢著旺地的,人多富;官星遇上長生的,命必榮。

丁生酉金,丙辛遇之絕嗣。財臨殺地,父死而不歸家。八專日支同類,殺年殺運生災。若能觀覽熟讀,詳玩貴賤,萬無一失。

丁火生在酉金之上,若丙與辛又相合而遇,主絕後無嗣。財這父星臨於七殺之地的,父親死在外面,不得歸家。「八專」這幾個日子干與支同屬一類,一遇七殺之年、七殺之運便生災。若能把這些反覆讀熟看透,細細玩味貴與賤的分際,便萬無一失。

金玉賦

數體洪範,法遵子平,命天地之奧妙,聽空谷之傳聲。一氣流行,則冬寒而夏暑;三陽生發,自春長以秋成。竊聞既生有滅,若虧則盈;造化歸源,盡返寅申巳亥;五行藏蓄,各居四季丘陵。生長有時,自春夏秋冬之屬;旺衰有數,察貧賤富貴之機。

論命之數以《尚書·洪範》的五行為本體,方法則遵循子平一派;它取法天地的奧妙,如同在空谷裡聽那傳回的聲響。一氣流行,於是冬天寒而夏天暑;三陽生發,於是春天長養而秋天成熟。我私下聽說:有生就有滅,有虧就有盈;造化歸到源頭,盡都返回寅、申、巳、亥這四個長生之地;五行收藏蓄積,則各自居於辰戌丑未這四季的丘陵之中。生長各有其時,分屬春夏秋冬;旺衰各有定數,由此可以察知貧賤富貴的機關。

搜尋八字,專論財官,次究五行,須詳氣候。論財官之輕重,察氣候之淺深,推向背財官之得失,論當生格局之高低。

搜求八字,專門論財與官,其次推究五行,還須詳審氣候的寒暖。要論財與官的輕重,察氣候的淺深,推日主與財官是相向還是相背、是得還是失,然後論定所生格局的高與低。

他來剋我為官鬼,身旺當權。我去剋他為妻財,官強則富。年傷身主,乃父與子而不親。時剋日辰,是子不遵於父命。

他來克我的叫「官鬼」,日主身旺才擔得起而當權。我去克他的叫「妻財」,官星強旺則主富。年柱來傷日主的,是父與子彼此不親。時柱來剋日柱的,是兒子不遵父命。

年剋日兮,上能陵下。日剋年兮,下去犯上;若得有物制日干,則可化惡為祥;更要本主逢喜神,則將凶而變吉。

年柱剋日柱的,是上位欺凌下位。日柱克年柱的,是下位冒犯上位;若有東西能制住日干,便可化惡為祥;再要日主逢上喜神,就能轉凶為吉。

喜神慶會,當知資產豐隆。四柱無情,定見禍端並作;或見本主相沖,三刑重疊,歲運欺陵,必招橫事。

喜神會聚而值慶的,可知資產豐厚。四柱之間彼此無情的,定見禍端一齊發作;若又見日主被沖、三刑重重疊疊,流年大運再來欺凌,必招橫禍。

純粹五行入格,臺閣風清。身強七殺降伏,藩垣鎮守。無財官而有格局,青雲得路。無格局而有財官,黃門成名。

五行純粹而又入了格的,在臺閣之中作清正之官。身強而能降伏七殺的,出為藩鎮守臣。雖無財官而另有格局的,一樣青雲得路。雖無格局而有財有官的,也一樣在黃門省中成名。

財官格局俱損,不貧寒而功名蹭蹬之人。日干月令俱強,非窮困必草茅永逸之士。丙丁坐南離而無制,是不遵禮法兇暴之徒。壬癸遇戊己之相應,乃懷德抱才聰慧之士。

財、官與格局都受了損的,不是貧寒之人,也是功名蹭蹬不進之輩。日干與月令都強而無處宣洩的,不是窮困,便是隱居草野、一生安逸之士。丙丁火坐在南方離位而無物制它的,是不守禮法的兇暴之徒。壬癸水遇上戊己土而彼此呼應的,是懷德抱才的聰慧之士。

辛逢乙木於南墓,雖富而不仁。丙逢辛金於北鎮,縱貧而有德。年時月令有偏印,凶吉未明;大運歲君逢壽星(食神),災殃立至。

辛金遇乙木而落在南方之墓的,雖富有而不仁。丙火遇辛金而鎮於北方的,縱然貧窮也有德行。年、時與月令之中有偏印的,吉凶還看不分明;一旦大運或太歲上逢著「壽星」食神而被偏印奪去,災殃立刻就到。

幼年乏乳,食神遭刑剋之宮。壯歲崢嶸,乃財官居純粹之位。陽日食神得地,無沖損則暗合官星。陰日食神無破虧,雖契合則自親印綬。

幼年吃不上奶,是食神落在被刑被克之宮。壯年出人頭地,是財與官居於純粹之位。陽日主的食神得地,只要不被沖損,還能暗合官星。陰日主的食神不被破損,雖有契合,卻自然與印綬親近。

偏財能益壽延年。陽刃七殺,善奪財化鬼。財星有破,費祖風別立他鄉。印綬被傷,失宗業拋離故里。

偏財能益壽延年。陽刃與七殺最會奪人錢財、把官星化成克身之鬼。財星被破的,耗盡祖上家風而另立門戶於他鄉。印綬被傷的,失掉宗族基業而拋離故里。

人命以貴神為福,遭剋陷則凶禍不祥。五行會凶曜為災,喜合殺並食神為貴。命虧殺旺,要天赦二德呈祥。身弱財豐,喜陽刃兄弟為助。

人命以貴神為福,貴神一遭克陷,便凶禍不祥。五行會上凶曜就成災,這時喜有合去七殺之神以及食神來制伏,反能成貴。命局有虧而七殺又旺的,要靠天赦以及天德月德兩德來呈現祥瑞。身弱而財豐的,喜有陽刃與比肩這些「兄弟」來相助。

月令值食神健旺,善飲食而姿質豐滿。四柱有吉曜相扶,堆金積玉。五行無凶殺侵犯,名顯聲揚。寅申巳亥疊犯,有聰明生發之心。子午卯酉重逢,害酒色荒淫之志。

月令正當食神而又健旺的,能吃能喝,姿容體質豐滿。四柱有吉曜相扶的,堆金積玉。五行不被凶煞侵犯的,名聲顯揚。寅申巳亥四生之地重疊而犯的,有聰明生發之心。子午卯酉四正之地重重相逢的,反被酒色荒淫之志所害。

女人無殺,一貴何妨;喜逢天月德神,忌見殺官混雜。貴(官)眾,則舞裙歌扇。合多,則暗約偷期。五行健旺,不遵禮法而行。官殺互逢,定是風聲之配。

女人命中沒有七殺,只有一位貴神又有何妨;這種命喜逢天德、月德,忌見七殺與正官混雜。貴神也就是官星太多的,便淪為舞裙歌扇的伎人。合得太多的,暗中與人約期私會。五行健旺得過了頭的,行事不遵禮法。官與殺交互並見的,定是有風聲傳聞的配偶。

迴眸倒插、泛水桃花、沐浴裸形、螟蛉重見,多為奴妾娼妓,少有三貞九烈。雙魚(亥)雙女(巳)號淫星,不宜多犯。官星七殺曰『夫主』,忌見重逢。

「回眸」「倒插」「泛水桃花」「沐浴裸形」以及螟蛉過繼之象重重出現的,多半做奴婢、妾室或娼妓,少有能守三貞九烈的。亥叫「雙魚」、巳叫「雙女」,都號稱淫星,不宜多犯。官星與七殺都稱作「夫主」,忌見它們重重相逢。

寅申互見性荒淫。巳亥相逢心不已。或有傷官之位,不遠嫁,定主剋夫。臨沖梟印之神,非孤離,終須死別。

寅與申交互出現的,性情荒淫。巳與亥相逢的,欲心不止。若命中另有傷官所居之位,不是遠嫁他方,便定主剋夫。若臨於沖位而又有梟印之神的,不是孤單離散,終究也要死別。

四柱有官鬼入墓,使夫星久入黃泉。歲運臨夭絕之宮,俾鴛配分飛異路。要知女命難婚,運入背夫之位。欲識男兒早娶,定是運合財鄉。

四柱之中官鬼入了墓的,會使夫星早早埋入黃泉。流年大運臨於夭絕之宮的,使鴛鴦分飛、各奔異路。要知道女命為什麼難嫁,那是行運進了背離夫星之位。要知道男子為什麼早娶,那定是行運合上了財鄉。

子剋重重,殺沒官衰傷食重。傷妻疊疊,財輕身旺弟兄多;若不如斯,定是刑沖妻妾位。暗合財星妻妾眾。虛朝財位主妻多。

克子克得重重的,是七殺沉沒、官星衰弱而傷官食神太重。傷妻傷得疊疊的,是財輕而身旺、比肩兄弟又多;若不是這樣,那定是妻妾之位被刑被沖。暗中合著財星的,妻妾眾多。以虛位遙朝財位的,也主妻多。

財星入墓,必定刑妻。支下伏神,偏房寵妾。妻星明朗,喬木相求。大運流年,三合財鄉,必主紅鸞吉兆。或臨財敗之宮,家貲凌替、傷妻損妾、婚配難成。

財星入了墓的,必定刑妻。地支之下潛伏著財神的,多有偏房寵妾。妻星明朗顯達的,能攀高門而求得良配。大運流年三合成財鄉的,必主紅鸞星動的吉兆。若行運臨於財星敗落之宮,家產便要衰敗凌替,傷妻損妾,婚配也難成。

妻星失位在何宮,要求端的。官祿天廚,居甚位須察根源。有格局純雜,忽遇惡物相沖,亦主死亡。無財祿或逢財祿旺相,亦當驟發。

妻星失位究竟落在哪一宮,要求個確實。官、祿與「天廚」食神居在什麼位置,也須察明它的根源。雖已有格局,無論純還是雜,忽然遇上惡物來沖,也主死亡。雖本無財祿,若行運逢上財祿旺相之地,也一樣能驟然發達。

日求升合,食神旺處劫財多。或,逢偏印剋食神,非貧夭壽,須知乞化;要審榮枯得失,當究輕重淺深。

一天只掙得升合之糧勉強餬口的,是食神雖旺而劫財又多。若再逢偏印來克食神,那不是貧窮便是短壽,甚至要沿門乞討。總要審明榮枯得失,推究其中的輕重淺深。

官祿殺強,無制則夭。日衰財重,黨殺則窮;更看歲運何凶?何吉?身宮沖破無依倚,不離祖必出他鄉。乾(亥)坤(申)艮(寅)巽(巳)互換朝,好馳騁則心無定主。

官祿之地七殺強旺而無制伏的,主夭。日主衰弱而財又重,財再去黨附七殺的,主窮;至於成敗,還要看流年大運哪一步凶、哪一步吉。日主本宮被沖破而無所依靠的,不離開祖居也必出走他鄉。乾位亥、坤位申、艮位寅、巽位巳這四隅之支互換來朝的,此人好馳騁奔走而心無定主。

柱中若逢華蓋,犯二德清貴之人。官星七殺落空亡,在九流任虛閒之職。五行剋戰,非傷日主不為災。歲運併臨,若損用神皆有禍。

四柱之中若逢「華蓋」,又犯著天德月德兩德的,是清高顯貴之人。官星與七殺落進空亡的,只在九流之中擔個空閒之職。五行雖然互相剋戰,只要沒有傷到日主,就算不得災。流年與大運一齊並臨,只要損傷了用神,都有禍。

木逢金剋,定主腰脅之災。火被水傷,必是眼目之疾。三合火神旺盛剋庚辛,損頭面及膿血之疾;如傷日干及財官太盛,折肢體有眷戀之災。

木被金克的,定主腰與脅的傷災。火被水傷的,必是眼目之疾。三合火局旺盛而去克庚辛金的,主損傷頭面,還有膿血之疾;若這火又傷了日干,或者財官太盛,就要折損肢體,還有牽累纏身之災。

心肺喘滿,亦本金火相刑。脾胃損傷,蓋因土木戰剋。支水干頭有火遭水剋,必主腹?(痞)心朦。支火干頭有水遇火旺,則內障睛盲。

心肺氣喘脹滿的,也本於金與火相刑。脾胃受損的,都因為土與木交戰相剋。地支是水而天干有火、火又被水所克的,必主腹中痞塊、心神昏蒙。地支是火而天干有水、水又遇上火旺的,則患內障以至目盲。

火土煩焦蒸四曜,則髮禿眼昏。潤下純潤充氣,返神清骨秀。熒惑(火)乘旺臨離(午)巽(巳),風中失音。太白(金)堅利合兌(酉)坤(申),兵箭落魄。

火土煩躁焦枯而蒸熏其餘四曜的,人便頭髮禿落、兩眼昏花。水成「潤下」而純粹潤澤、氣機充盈的,反倒神清骨秀。火星熒惑乘旺而臨於離位午、巽位巳的,要中風而失音。金星太白堅銳鋒利又會合兌位酉、坤位申的,要遭兵刃箭矢之傷而落魄。

財星入墓,少許刑沖必發。傷官傷盡,或見官星則凶。十有八格,當從善惡推求;總繫五行,各取旺衰消息。

財星入了墓的,得一點刑沖把庫門打開,必然發達。傷官雖已把官星傷盡,可若再見官星出現,仍舊是凶。十八種格局,都當按善神惡神去推求;總歸繫於五行,各按旺衰去斟酌消息。

身旺何勞印綬。身衰不喜財官。中和為福。偏黨為災。但見貴神朝拱、祿馬飛天、遙合虛邀、不得沖格,逢合皆忌。

身已旺,何必再勞印綬來生我。身已衰,就不喜見財官來耗我克我。中和便是福,偏於一黨便是災。凡見貴神朝拱、祿馬飛天、遙合虛邀這一類格,都不許沖了本格;逢合也一概忌諱。

七殺官星,各嫌羈絆,填實則凶;忽然運到官鄉,當以退身避職。馬瘦官破,困守窮途。祿旺財豐,崢嶸仕路。

七殺與官星,各自都嫌被合被絆;所虛之位若被實字填滿就凶。忽然行運到了官鄉,就該退身避職、及早抽身。驛馬瘦弱而官星又破的,只好困守窮途。祿旺而財又豐的,在仕途上頭角崢嶸。

如臨喜處以得禍,是三合而隱凶星。或逢凶處而返祥,乃九宮而露吉曜。要知職品高低,當求運神向背;清奇則早歲成名,玷缺則晚年得地。

有時走到該喜的地方反倒得禍,那是三合之中暗藏著凶星。有時逢著凶處反倒轉祥,那是九宮之內顯露出吉曜。要知官職品級的高低,當看運神與命是相向還是相背;格局清奇的早年成名,格局有瑕缺的晚年才得地。

運行則一宮十載。流年乃逐歲推移。津路通亨,權高爵顯。程途偃蹇,祿薄官卑。

大運是一宮管十年,流年則逐年推移。道路通達順暢的,權高而爵顯;路途坎坷困頓的,祿薄而官卑。

推尋子位,先看妻宮;死絕者嫡庶難存,太旺者別門求覓。妻星顯露,子息必多。刑害嗣宮,男女罕得。

推求子女之位,先看妻宮;妻宮落在死絕的,嫡出庶出都難保住,妻宮太旺的,反要到別家去求覓子嗣。妻星顯露的,子息必多。子嗣之宮被刑被害的,兒女都難得。

若問兄弟多寡,細檢四柱干支,月令雖強,更看運神向背;死絕刑傷,雁行失序;相生喜慶,棣萼聯榮。

若問兄弟的多少,就要細查四柱干支;月令雖強,還要看運神與之相向還是相背。若落死絕而又被刑傷,兄弟便如雁行亂了次序,凋零離散;若彼此相生而有喜慶,便如棠棣的花萼一樣連枝共榮。

兄弟身旺,父命有虧。財帛旺多,母年早剋;若見官鬼(七殺)出見,母反長年;如逢脫氣排運,父還有壽。

比劫這「兄弟」之神身旺的,父親的壽命有虧,因為比劫克財,而財正是父星。財帛太旺太多的,母親早被克傷,因為財能壞印,而印正是母星。若局中又見官鬼七殺出來,財去生殺、殺轉生印,母親反能長壽;若行運走到洩我之氣的地方,比劫不再爭財,父親也還有壽。

壬臨午位,癸坐巳宮,稟中和兮,祿馬同鄉;遇休囚也,胎元絕地。丙臨申位,庚坐燕寅,己入巽(巳)乾(亥),乙臨雙女(巳),金乘火位,甲坐坤(申)宮,名曰『休囚』,最嫌剋制。

壬水臨於午位、癸水坐在巳宮,若稟得中和之氣,就叫「祿馬同鄉」,財與官同藏在一支之中;可若遇上休囚,那便成了胎元絕地。丙火臨申位,庚金坐在寅這燕地,己土進入巽位巳與乾位亥,乙木臨於巳這「雙女」之位,金乘在火位之上,甲木坐在坤位申宮——這些都叫「休囚」,最嫌再有剋制。

七殺忌逢言喪魄,壽星(食神)欣遇曰『還魂』。天命能施智力,難出網羅,造化幽微,乃除功妙。貧寒將盡,能令白屋出公卿。奢侈太過,反使朱門生餓殍。

七殺是所忌的,一逢著就說要喪魂落魄;「壽星」食神是所喜的,欣然相遇便叫「還魂」。天命雖能施展人的智力,人卻終究跳不出這張網羅;造化幽微難測,其中自有去病立功的妙處。貧寒到了盡頭,反能讓白屋人家出公卿;奢侈過了頭,反使朱門大戶餓死人。

家貲將廢,定生不肖之兒男。婚媾多刑,必娶無壽之妻妾。四宮背祿,不可妄求;官將不成,財當見廢。八字無財,須求本分;越外若貪,必招凶事。

家產將要敗廢的,定要生出不肖的兒子。婚姻之中刑剋多的,必娶到短命的妻妾。四柱四宮都背離祿位的,不可妄想強求;官既做不成,財也要廢掉。八字裡本來無財的,須安守本分;若貪求分外之物,必招凶事。

噫!甘貧養拙,非原憲之不才;鼓腹吹簫,使伍員之挫志。順則行,逆則棄,知命樂天,困窮合義,洪範數終,《淵源》骨髓。

唉!甘於貧困而涵養拙樸,並不是孔子弟子原憲沒有才幹;鼓腹吹簫、沿街乞食,也曾使伍子胥那樣的人挫了志氣。順時便行,逆時便舍;知命而樂天,縱處困窮也合於義理。《洪範》的氣數講到這裡為止,這一篇便是《淵源》一書的骨髓精要。

碧淵賦·捷馳千里馬

嘗謂:分二氣以定三才,播四時而成萬物,皆由命令也;斯令者,寓四時而立四柱,專以日主,以定三元。命乃無令而不行,令乃無命而不立;信知命令之相參,猶知天地之全體也。

我曾說:分陰陽二氣而定天、地、人三才,布四時之序而生成萬物,這一切都出於「命」與「令」。所謂「令」,就是寄寓在四時之中而立起四柱,專以日干為主,據此定出天、地、人三元。「命」沒有「令」就行不開,「令」沒有「命」也立不住;確實懂得命與令彼此參合,就好比懂得了天地的全體。

或云:『子罕言命,皆天命而非人命歟!天命關乎氣數,人命稟乎五行;氣數五行何以殊,天命人命何以異。』誠哉是理,可得而議矣!

有人說:孔子很少談命,他所談的都是天命而不是人命吧?其實天命關乎氣數,人命稟於五行;氣數與五行有什麼兩樣,天命與人命又有什麼分別?這話說得實在,可以拿來討論了。

然而,人命榮枯得失,盡在五行生剋之中;富貴貧窮,不出乎八字中和之外。先觀氣節之淺深,後看財官之向背。

然而人命的榮枯得失,全在五行生剋之中;富貴貧窮,也跳不出八字中和之外。先看所生節氣的深淺,後看財與官是相向還是相背。

人之命內,皆不離乎財官;諸格局中,只要虛邀祿馬。先賢已成矜式,後學須要變通。太過無剋制者,貧賤。不及無生扶者,夭折。

人的命裡都離不開財與官;至於各種格局,也不過是要虛位遙邀祿馬罷了。前賢已經立下範式,後學還須懂得變通。太過而沒有剋制的,貧賤;不及而沒有生扶的,夭折。

宜向之而運背,決之貧賤。宜背之而運向,斷之困窮。喜生而逢生,貴而堪斷。愛剋而值剋,吉亦可言。

本該相向的,行運卻背離了,可判定為貧賤。本該背離的,行運卻偏偏相向,可斷為困窮。喜有生扶而恰好逢生的,可斷為貴。愛有剋制而恰好遇克的,也一樣說得上吉。

逢官而看財,見財而富貴。逢殺而看印,遇印以榮華。逢印看官而遇官,十有八貴。逢財忌殺而有殺,十有九貧。

遇官星就看有沒有財,有財來生官便富貴。遇七殺就看有沒有印,有印來化殺便榮華。遇印綬本該看官,若真遇上官星,十個裡有八個貴。遇財星本忌七殺,若偏偏有殺,十個裡有九個貧。

蓋,木盛逢金,造作棟樑之器;水多遇土,修防隄岸之功;火煆秋金,鑄作劍鋒之器;木疏季土,培成稼穡之禾;火炎有水,名為既濟之文。

因為木盛而逢金來斫削,就造得成棟樑之器;水多而遇土來堤防,就有修築岸堤之功;火去煆煉秋天之金,就鑄得出劍鋒之器;木去疏動四季之土,就培得起稼穡之禾;火炎而有水來相濟,這便叫「既濟」的文章。

水淺金多,號為體全之象。甲乙運入西方,身旺功名可許。壬癸路經南域,主健財貴堪圖。劫殺不須逢旺地。食神最喜劫財鄉。

水淺而金多、源源來生的,號稱「體全之象」。甲乙木行運進入西方金地,只要身旺,功名便可指望。壬癸水路過南方火域,只要日主強健,財與貴都圖得著。劫煞不宜再逢旺地。食神卻最喜走劫財之鄉,因為劫財幫身,正好擔得起食傷之洩。

亥卯未逢於甲乙,富貴無疑。(曲直格)寅午戌遇於丙丁,榮華有準。(炎上格)庚辛局全巳酉丑,位重權高。(從革格)壬癸格得申子辰,學優才足。(潤下格)

地支亥卯未三合而天干是甲乙的,富貴無疑,這是「曲直格」。地支寅午戌三合而天干是丙丁的,榮華有準,這是「炎上格」。庚辛日主而地支巳酉丑金局齊全的,位重權高,這是「從革格」。壬癸日主而得申子辰水局的,學問優長、才氣充足,這是「潤下格」。

戊己局全四季,榮冠諸曹;更值德秀三奇,名揚四嶽。(稼穡格)木全寅卯辰之方,功名自有。(曲直格)金備申酉戌之地,富貴無虧。(從革格)水歸亥子丑之源,榮華之客。(潤下格)火臨巳午未之域,顯達之人。(炎上格)

戊己日主而地支辰戌丑未四季齊全的,榮顯冠於同僚;若再值德秀與三奇,就名揚四方,這是「稼穡格」。木佔全寅卯辰東方一片的,功名自然有,這是「曲直格」。金備齊申酉戌西方之地的,富貴無虧,這是「從革格」。水歸於亥子丑北方之源的,是享榮華之人,這是「潤下格」。火臨於巳午未南方之域的,是顯達之人,這是「炎上格」。

木旺宜火之光輝,秋闈可試。金堅愛水之相涵,文學堪誇。用火愁水。用木愁金。

木旺而宜有火來生出光輝的,秋試科場可以一搏。金堅而愛有水來涵養的,文學足可稱道。取火為用的就愁見水,取木為用的就愁見金。

春木重重,休為太旺無依;夏火炎炎,莫作太剛有厭;秋金銳銳最為奇;冬水汪汪真可美;削之剝之為奇,生我扶我為忌。

春天木重重疊疊,不要認作太旺而無依;夏天火炎炎逼人,也不要認作太剛而可厭;秋天金鋒芒銳利最為奇特;冬天水汪洋一片真是可美。這類一方獨盛之局,要用削它剝它的東西才算奇,反怕生我扶我的東西再來添勢。

丙丁生於冬月,貴乎戊己當頭。庚辛產於夏天,妙乎壬癸得局。甲乙秋生,貴宜玄武。庚辛夏長,妙用勾陳。

丙丁火生在冬月水旺之時,貴在天干有戊己土當頭制水。庚辛金生在夏天火旺之時,妙在壬癸水得局制火。甲乙木生在秋天金旺之時,貴在有玄武之水來化金生木。庚辛金長在夏天,妙在借勾陳之土洩火而生金。

丙丁水多嫌北地,逢戊己反作貴推。庚辛火旺怕南方,遇戊己反成榮斷。甲乙秋生透丙丁,莫作傷看。戊己夏產露庚辛,當為貴論。

丙丁火而水多的嫌走北地,可若有戊己土來制水,反當作貴來推。庚辛金而火旺的怕走南方,可若遇戊己土洩火生金,反當作榮來斷。甲乙木生在秋天而天干透出丙丁的,不要只當傷官看,火能制金正是救應。戊己土生在夏天而天干露出庚辛的,當作貴來論,金能洩去土的燥氣。

火帶水多,貴行木運。土逢木旺,榮入火鄉。庚逢水重,水冷金寒喜炎熱。戊遇酉多,身衰氣銳愛熒煌(火)。

火而帶水太多的,貴在行木運,木能化水而生火。土而逢木太旺的,榮在進火鄉,火能化木而生土。庚金遇水重重,水冷金寒,就喜炎熱之火來解凍。戊土遇酉太多,身衰而金氣銳利,就愛那熒煌之火來生身制金。

不及喜生扶。太過宜脫剝。官殺混雜,身弱則貧。官殺相停,合殺為貴。

不及的喜有生扶,太過的宜有洩剝。官與殺混雜而日主又弱的,主貧。官與殺分量相當的,能把殺合去便為貴。

年月官星,早年出仕。日時正貴,晚歲成名。胞胎逢印綬,祿享千鍾。財氣遇長生,肥田萬頃。

年柱月柱上有官星的,早年就出來做官。日柱時柱上有正貴的,晚年才成名。胎元之處逢著印綬的,享千鍾之祿。財氣遇上長生的,有萬頃肥田。

秋冬官星逢刃傷,存金去火貴無疑。臘月傷官喜見官。破印重傷禍而死。財旺生官者,乃貴少而富多。傷官見貴者,又官高而財足。

秋冬生的人官星逢陽刃、傷官來傷,只要留住金而去掉火,貴是無疑的。臘月生的傷官格反喜見官星,因為天寒地凍,正需官星之火來調候。若把印綬破了、又重重被傷,就要因禍而死。財旺而能生官的,貴氣少而富氣多。傷官而又見貴的,則官位高而財也足。

無傷不貴,有病者奇,理明於後,何必他求;雖始用之為奇,宜終去之為美,審其輕重,毋取一途。

命中一點損傷也沒有的反倒不貴,有病而後得藥才算奇;這個道理下文自會講明,何必另求他說。雖然起初拿這病神作用神算奇,到頭來還是把它去掉才算美;總要審明輕重,不要死守一條路。

如,水少火炎遇庚辛,休作身旺官輕而取。或,木絕而坐金,重逢殺印,難為身弱氣旺之斷。

譬如水少而火炎、又遇上庚辛金的,就不要按「身旺而官輕」去取用,那金正被火克,哪裡擔得起官。又如木已絕而坐在金上,再重重逢著七殺與印的,也難按「身弱而氣旺」去斷。

財輕勿經劫地,頻見妻災。劫財陽刃有官殺,臺閣之臣。歸祿倒沖行刃傷,廊廟之士。身旺有殺行印綬,權斷之官。

財本來就輕的,不要再經過劫財之地,那會屢屢有妻室之災。帶劫財、陽刃而又有官殺來制的,是臺閣大臣。歸祿或倒沖之格而行陽刃、傷官之運的,是廊廟之士。身旺而有七殺、又行印綬之運的,是執掌生殺決斷之官。

身強主弱,無印綬遇財星,尋常之輩。陽刃偏官有制,膺職掌於兵權。正官正印無傷,出仕牧於庶士。潤下稼穡,給賞之官。

局中他神強而日主弱,又沒有印綬卻偏遇財星來耗的,不過是尋常之輩。陽刃與偏官都有制伏的,受職而執掌兵權。正官與正印都不受傷的,出仕而牧養百姓。成「潤下」「稼穡」之格的,做掌管給賞之職的官。

子午為尊位,黃門之客。癸日癸時兼亥丑,魁名及第入翰林。壬日壬時疊壬辰,高爵承恩登御闕。

子與午是尊貴之位,佔著它的是黃門省中的近臣。癸日又生癸時、兼有亥與丑相輔的,能奪魁及第而進翰林。壬日又生壬時、重疊壬辰的,得高爵、承皇恩而登御前之闕。

日德見魁罡,遇刑沖貧寒之士。魁罡見財星,總得地祿食之人。傷官見官,妙入印財之地。財星破印,宜逢比劫之鄉。

日德格見著魁罡,若再遇刑沖,便是貧寒之士。魁罡格見著財星,縱然得地,也不過是個食祿餬口之人。傷官見了官星,妙在能走進印與財的地方去化解。財星破了印的,宜行運逢比劫之鄉,比劫既能敵財,又能護印。

命逢財,運逢殺,吉亦堪陳。命逢殺,運逢財,凶而可決。女遇傷官,歸祿得之極貴。男逢陽刃,身弱隨之為奇。

原命有財而行運逢七殺的,只要日主擔得起,吉也說得上。原命有殺而行運又逢財來生殺的,凶是可以斷定的。女命遇傷官,若又得「歸祿」相配,反極為貴。男命逢陽刃,若身正衰弱而有刃來幫扶,也算得奇。

金神飛祿傷官,女命逢之最忌。陽刃傷官七殺,男命值之得權。金神入火逢刃殺,貴而無疑。歸祿無官逢食傷,榮而有權。

金神、飛祿與傷官這幾樣,女命逢著最忌。陽刃、傷官與七殺這幾樣,男命遇上反能得權。金神進了火鄉而又逢陽刃、七殺的,貴是無疑的。歸祿之格局中無官而逢食神傷官的,榮顯而有權柄。

正官無印,居官不顯。陽刃七殺,出仕馳名。身旺無依,僧道之命。桃花滾浪,女妓之流。

只有正官而沒有印來相配的,雖居官位也不顯達。陽刃與七殺相配得宜的,出仕便馳名。身旺而無所依託的,是僧道之命。桃花滾浪不休的,是娼妓之流。

金弱火絕,土木消磨之匠。身強財淺,金火陶冶之流。傷官逢財而有子。七殺有制亦多兒。

金弱而火絕的,是做土木活計、終日消磨的匠人。身強而財淺的,是干金火陶冶這一行的人。傷官若逢財來轉化,就有子;七殺若有制伏,也一樣多兒。

印綬被傷,母年早喪。財源被劫,父命先傾。男命傷官須損子。女命傷官定剋夫。

印綬被傷的,母親早年去世。財源被劫的,父親先亡。男命帶傷官的必損子,因為傷官克官,官正是男命的子星。女命帶傷官的定剋夫,因為傷官克官,官正是女命的夫星。

年月財官身旺,公顯父榮。日時祿馬長生,妻賢子貴。月中歸祿無財官,父喪他邦。年逢祿馬被沖破,公亡外郡。

年柱月柱上有財有官而日主又旺的,祖父顯達、父親榮耀。日柱時柱上祿馬又逢長生的,妻賢而子貴。月柱之中雖歸祿卻沒有財官的,父親死在別處。年柱上逢祿馬而被沖破的,祖父亡於外郡。

日逢財,時逢劫,妻妾產亡。太歲值殺月值傷,弟兄不睦。專祿若遇陰錯,外家零落。逐馬如遇陽差,公姑真假。

日支坐財而時上又逢劫財來奪的,妻妾死於生產。太歲上是七殺、月柱上是傷官的,兄弟之間不和睦。專祿之日若又遇陰錯,外家零落。驛馬被逐而又遇陽差的,公婆的名分真真假假。

歲月值殺有刑害,公父連傷。日神背祿無財助,妻兒離散。正財偏財見合,妻妾姦淫。傷官正官有剋破,夫妻刑併。

年月上帶著七殺而又有刑有害的,祖父與父親接連受傷。日主背了祿而又沒有財來相助的,妻與兒都要離散。正財與偏財都被別干合去的,妻妾行為姦淫。傷官與正官彼此克破的,夫妻之間刑剋並見。

旺妻傷子,必因食宿遭傷。旺子傷夫,乃是官星失位。女逢財旺生官,夫權必奪。男遇財多身弱,妻話偏聽。

妻旺而子受傷的,必是食神這一宿遭了損傷。子旺而夫受傷的,那是官星失了本位。女命逢財旺去生官,官雖旺卻操在她手裡,必要奪去丈夫的權。男命遇財多而身弱的,事事偏聽妻子的話。

差錯居日,外家冷淡。建刃伏年,祖基微淺。財官生時,逢財旺生官,助國興家之子。正官重見,多生女子少生男。

陰差陽錯落在日柱的,外家冷落。建祿與陽刃伏在年柱的,祖上基業淺薄。財官生在時柱,又逢財旺去生官的,是助國興家的好兒子。正官重重出現的,多生女兒而少生男。

出現偏財,少愛正妻偏愛妾。財星得位,因妻致富成家。官祿歸垣,顯己增榮祖業。年正官,月傷官,公強父弱。日值財,時劫財,父興子敗。

天干上出現偏財的,不大疼愛正妻而偏愛妾室。財星得位的,因妻子而致富成家。官與祿歸於本垣的,自身顯達而使祖業增榮。年柱是正官、月柱是傷官的,祖父強而父親弱。日支坐財而時上是劫財的,父親興旺而兒子敗家。

青龍全從革之金,且貧且賤。白虎備潤下之水,曰富曰貴。春木榮而水淺,補衲之僧。夏火炎而金衰,簪冠之道。

青龍屬木,若全然被從革之金所制,那便又貧又賤。白虎屬金,若具備潤下之水來洩它的銳氣,那便又富又貴。春天木雖榮茂而水太淺、無源可養的,是縫補衲衣的和尚。夏天火太炎而金已衰的,是戴冠簪的道士。

勾陳全備潤下,奔流之輩。朱雀三合玄武,窮窘之徒。金剛木弱,行商坐賈之人。土凝水竭,破祖離鄉之客。

勾陳屬土,若全被潤下之水沖散,是奔波流蕩之輩。朱雀屬火,若與玄武之水三合相犯,是窮困窘迫之徒。金剛強而木衰弱的,是行商坐賈之人。土凝結而水枯竭的,是破敗祖業、離鄉背井之客。

金生秋月土重重,貧無寸鐵。火長夏天金疊疊,祿有千鍾。春木水多,貧賤之輩。冬水金盛,顛弱之人。

金生在秋月本已當令,偏偏土重重來埋它,反倒窮得沒有一寸鐵。火長在夏天本已炎盛,得金疊疊作財讓它去鍛鍊,祿有千鍾。春天之木而水太多、漂浮無根的,是貧賤之輩。冬天之水而金太盛、寒氣愈重的,是顛沛虛弱之人。

辰戌丑未遇刑沖,無人不發。子午卯酉帶刑合,多者淫訛。夏金疊火,秋木重金,非貧則賤。季木盛金,春金多火,不夭則貧。

辰戌丑未四庫遇上刑沖把庫門打開的,沒有一個不發。子午卯酉四正帶著刑與合的,多半淫佚訛詐。夏天的金再疊上火,秋天的木再重逢金,不貧就賤。四季月的木再遇盛金,春天的金再遇多火,不夭就貧。

季木無根從妻(財)福,祿位高崇。夏火失色配夫(官)榮,功名顯達。火向春林逢水旺,好去求名。土臨季地見金重,將來出仕。

四季月的木已經無根,索性從了妻財而得福的,祿位高崇。夏天的火已失了光色,配上官星這「夫」而得榮的,功名顯達。火對著春天的林木而又逢水旺來生木的,正好去求取功名。土臨於辰戌丑未四季之地而見金重來洩的,將來能夠出仕。

甲乙夏榮土氣厚,功名半許足田莊。丙丁冬旺水源清,爵位全備榮錦綺。專祿帶食傷,權掌閫外。陽刃入官殺,威震邊疆。

甲乙木在夏天雖榮,若土氣又厚,功名只許他一半,倒是田莊足夠。丙丁火在冬天而水源清澈、官星有情的,爵位齊備而榮華錦繡。專祿之日又帶食神傷官的,權柄掌在京門之外。陽刃進入官殺之地的,威名震動邊疆。

拱祿夾祿拱貴,爵祿豐榮。倒沖遙巳欄叉,功名顯達。壬趨乾(亥)、甲趨艮(寅),清朝之士。辛朝陽、乙鼠貴,文學之臣。

「拱祿」「夾祿」「拱貴」這幾格,爵與祿都豐厚榮顯。「倒沖」「遙巳」「井欄叉」這幾格,功名顯達。「壬趨乾」是壬日趨向亥,「甲趨艮」是甲日趨向寅,都是清正的朝臣。「六陰朝陽」與「六乙鼠貴」這兩格,是以文學見長之臣。

局全風虎,良將之才。柱備雲龍,大人之德。四庫全備龍變化,逢大海為九五之尊。三奇局秀鳳騰翔,遇天門乃三六之主。

局中「風虎」齊全的,是良將之才。四柱具備「雲龍」的,有大人的德量。辰戌丑未四庫齊備而辰龍能起變化的,再逢上大海之水,便是九五至尊之命。三奇成局而秀氣如鳳凰騰翔的,再遇上戌亥這天門,便是三公六卿之主。

旺財官而致富。暗祿馬以榮華。入格,以貴而推。破局,以貧而斷。究一理而察萬端,明片言以通萬物,後學術士,毋怠於斯!

財官都旺的因此致富,祿馬暗藏的因此榮華。合了格的按貴來推,破了局的按貧來斷。從一個道理去察知萬般變化,憑三言兩語去貫通萬物之情。後學的術士,切不可在這上頭懈怠。

造微論

兩儀肇闢,六甲攸生,將三元而作三才,建四時而為四柱。干為祿本,定一生職位高低。支作命基,佈三限壽元終始。年生為根;月建為苗;日管經營,斷中年之休咎;時為結果,定晚歲之榮枯。

天地兩儀初開,六十甲子由此而生;把天、地、人三元當作三才,立四時之序而成四柱。天干是祿位的根本,由它定一生職位的高低。地支是命的基礎,由它布出三限而看壽元的始終。年柱是根,月建是苗;日柱管經營運作,斷中年的吉凶;時柱是結果,定晚年的榮枯。

先推胎息之由,次入變通之化。為官為貴,緣上下以咸和。多滯多危,本根元而相剋。

先推胎元與息養的來由,然後再進到變通化氣的道理。能做官、能得貴,是因為上下干支處處和順。多阻滯、多危難,根子在於本元與根氣彼此相剋。

是故,格清局正,當為臺閣之臣;印旺官生,必作鈞衡之任。馬頭帶劍,鎮壓邊疆。印綬逢華(華蓋),尊居翰苑。祿雖多而有害,福不為祥。殺雖重而無傷,刑當不禍。

所以格清而局正的,當作臺閣之臣;印旺而又有官來生的,必居宰輔鈞衡之任。「馬頭帶劍」的,鎮守邊疆。印綬又逢華蓋的,尊居翰林之苑。祿雖多而其中有害的,福也不成其為祥。七殺雖重而並未傷身的,縱有刑也不成禍。

三奇忽遇,才高立解成名。六合正逢,家富又能增業。空亡親於寡宿,孤獨躘踵。長生陷於空亡,貧寒偃蹇。

忽然遇上三奇的,才氣高而立刻成名。正逢六合的,家中既富又能增添產業。空亡與寡宿相親近的,孤獨而步履蹣跚。長生陷進空亡的,貧寒而困頓不振。

桃花若臨帝座,因色亡身。咸池更會日宮,緣妻致富。根源淺薄,逢生旺而不榮。本主興榮,遇休囚而反吉。

桃花若臨於帝旺之座,因貪色而喪身。咸池若又會於日支之宮,反倒因妻而致富。根源本來淺薄的,縱逢生旺也榮不起來。日主本已興旺榮盛的,遇上休囚反而吉。

陽刃臨於五鬼,定須重配流徒。勾絞疊於三刑,應是頻遭編配。是以,登仕途者,莫逢吞陷,爵祿虧停;當兵權者,勿遇天中,身權退失。

陽刃臨於五鬼之上的,定要一再遭流放充軍。勾絞與三刑疊在一處的,應是屢屢被編管發配。所以走仕途的人,不要碰上吞陷之煞,那會使爵祿虧損停滯;掌兵權的人,不要遇上天中空亡,那會使身與權一齊退失。

胸襟澄澈,蓋因水濟江湖。學問淵源,本是水居壬癸。慈祥愷悌,木乘甲乙之鄉。眊燥炎陽,火盛丙丁之地。

胸襟澄澈的,是因為水成江湖而能相濟。學問有淵源的,本是水居於壬癸而既清且深。慈祥和樂的,是木乘著甲乙之鄉。昏躁而炎烈的,是火盛在丙丁之地。

名高祿重,乾金早會庚辛。貫朽粟陳,鎮土重親戊己。木繁而無金斷削,縱榮而末歲孤窮。火炎而無水淘溶,縱發而早年夭折。

名高祿重的,是乾位之金早早會合了庚辛。錢串朽爛、糧米陳積的,是厚重之土又親近戊己。木太繁茂而沒有金去斫削的,縱然一時榮盛,晚年也孤單窮困。火太炎烈而沒有水去淘洗調劑的,縱然一時發達,早年也要夭折。

粵若,水之浮泛,惟憑土以隄防;土重而無木疏通,遂歸愚濁;金堅而無火煆煉,終是兇頑。至若,金脆火炎,多則損己;木柔金重,利則傷身。

至於水氾濫漂浮的,只能靠土來築堤防;土太重而沒有木去疏通的,人便流於愚鈍渾濁;金太堅而沒有火去煆煉的,終究是兇頑之輩。再如金已脆弱而火又炎烈,火一多便損傷自己;木本柔弱而金又重,刀刃雖利卻要傷到自身。

水清而不假土多,土弱而不禁木盛,火強燥而微吵,水略濟以寬和;須將勻配為佳,亦以均調為上。

水本清澈,就不須借太多的土來攪渾;土本衰弱,就禁不起木太盛來克;火太強燥而略嫌喧躁,得一點水去濟它便寬和了。總要配得勻停才好,也總以調和均平為上。

大顯者,貴守深隱。大屈者,貴守卑伸。壽極年高,皆是祿臨帝旺。職崇位顯,為緣馬會官星。

大顯達的人,可貴之處在於能守得住深藏不露。大屈抑的人,可貴之處在於能安於卑下而待時伸展。壽數極高的,都是祿臨於帝旺。職位崇高顯赫的,是因為驛馬會上了官星。

華蓋逢空,偏宜僧道。學堂遇貴,惟利師儒。五行若也蕭索,五命因而低弱。日逢空(空亡)寡(寡宿),其妻多致生離。時值孤虛,其子多饒不肖。

華蓋落進空亡的,偏宜做僧人道士。學堂之位又遇貴人的,只利於當師儒教書。五行若蕭索無氣,五命也因此低弱。日支逢空亡與寡宿的,妻子多半生離。時柱值孤辰空虛的,兒子多半不肖。

絕宮為鼓盆之殺。胎宮為白虎之神。天空臨嗣息之宮,末歲損成家之子。運逢吉宿無木主,則未足歡娛。限守凶神有根苗,則不須畏懼。

絕宮是「鼓盆」之煞,主喪妻。胎宮是白虎之神,主血光。天空之煞臨於子嗣之宮的,晚年要損失那能成家的兒子。行運雖逢吉宿,而命中原無根基可作主的,也不值得歡喜。限運雖守著凶神,而命中另有根苗可恃的,就不必畏懼。

歲君若臨惡曜,一歲迍邅。生時若值休囚,一生愁嘆。源清者,其流必遠。本濁者,所作無成。

太歲若臨著惡曜,那一年困頓不順。生時若值休囚,一生愁苦嘆息。源頭清的,流得必遠;根本濁的,做什麼都不成。

八字超群,不貴則當大富。五行駁雜,居安可不慮危。休囚者,身性卑微。旺相者,名位壯實。

八字超群出眾的,不貴也當大富。五行駁雜不清的,雖處安順之中也不可不慮及危難。落在休囚的,身分性情都卑微。處於旺相的,名聲與位置都壯實。

先強後弱,必先吉而後凶。始弱終強,亦始凶而終吉。若乃運限所臨之地,憑流年星辰凶吉,以定禍福。

先強而後弱的,必然先吉而後凶。起初弱而終於強的,也就先凶而後吉。至於大運限度所臨的地方,還要憑流年星辰的吉凶去定禍福。

人鑑論

洪濛肇判,甲子攸生,幽顯而變通莫測,沉潛於二理尤深;二十四字之精神妙用,億千萬人凶吉灼知。

鴻蒙初分,甲子由此而生;其中幽隱與顯明的變化通達難以測度,沉潛在陰陽這兩條道理裡尤其深邃。十天干、十二地支再合陰陽,這二十四個字的精神妙用,能把億萬人的吉凶照得清清楚楚。

日生為主,年長為君;先論根本,察貴賤之由易見。假使粗識深藏之體,孰得而知;蓋,貴者雖吉,賤由不易。森列三才,勢有權衡輕重;包羅八卦,自存規矩方圓。

以生日為主,以年為君長;先論根本,察明貴賤的由來,這一層還容易看出。可若只粗略識得那深藏之體,又有誰真能知道其中底細?大凡貴的固然吉,賤的也不容易更改。三才森然羅列,其間自有權衡輕重之勢;八卦包羅萬象,其中自存規矩方圓之則。

天道尚有盈虧,人事豈無反覆;或先貧而終富,或先敗而後興,當捨短而從長,毋取彼而捨此。

天道尚且有盈有虧,人事豈能沒有反覆?有的先貧而終富,有的先敗而後興。看命要舍其短而取其長,不要顧了這頭又丟了那頭。

四柱俱嫌其一字,大醇亦求其小疵,詳察其言,毋輕以斷。官在祿鄉,伊尹負阿衡之任。時居貴地,傅巖興作相之臣。生逢貴格,入仕為臺閣之尊。重疊鬼生,樂道有山林之興。

四柱之中往往只嫌那一個字,大體純正之中也要挑出小小的瑕疵;細細審察這些話,不要輕易下斷語。官星落在祿鄉的,像伊尹那樣擔當阿衡之任。時柱居於貴地的,像傅說從傅巖起家而作宰相之臣。生來逢著貴格的,入仕便居臺閣之尊。官鬼重重疊疊而又轉來生身的,安於樂道,有隱居山林之興。

是知,居官居貴,五行醇而不疵;多滯多憂,八字雜而又戰。根甘裔苦,賈誼屈於長沙。源濁流清,太公興於渭水。祿馬同鄉,而會登臺閣。殺印重旺,而早入科名。

由此可知:能居官得貴的,五行醇正而沒有瑕疵;多阻滯多憂愁的,八字駁雜而又彼此攻戰。根甜而末苦的,就像賈誼終究被貶屈到長沙。源濁而流反清的,就像姜太公晚年在渭水邊興起。祿與馬同在一鄉的,能登臺閣之位。七殺與印重重而旺的,早早取得科名。

兄多逢弟,宜嗟范子之貧。父疊生身,可比老彭之壽。夾官夾貴日時值,而峻宇雕樑。劫財奪馬歲時逢,而蓬門甕牖。

比肩多而又逢劫財的,只好像範丹那樣嘆自己的窮。印這「父」星重重來生身的,可比彭祖那樣長壽。日柱時柱上夾著官、夾著貴的,住的是高屋雕樑。年柱時柱上逢著劫財奪馬的,住的是蓬草為門、破甕作窗。

嗣位剋絕,鵲之巢而鳩占之。妻位犯傷,鸞之孤而鳳無匹偶。行運背祿,昔日富而今日貧。命遇旺身,昨日悲而今日笑。

子嗣之位被克到絕的,就像鵲築好的巢反被鳩佔了去。妻位犯了傷的,就像鸞鳥孤單、鳳凰沒有配偶。行運背離了祿的,昨天還富、今天就貧。命行到身旺之地的,昨天還在悲嘆、今天就歡笑。

四柱坐學堂之上,回也不愚。三元助墓庫之中,丘也好學。年逢官貴,才高立解成名。時值偏財,家富又添好業。

四柱坐在學堂之位上的,像顏回那樣看似愚鈍而其實不愚。三元又助起墓庫之氣的,像孔丘那樣好學不倦。年柱逢官貴的,才氣高而立刻成名。時柱值偏財的,家富而又添好產業。

庚行丙地,禱爾於祗。壬入戌鄉,胡不遄死。伯牛有疾,緣戰剋以交差。司馬何憂,蓋比和而無位。

庚金行到丙火之地被克,只好向神祇禱告求佑。壬水進入戌鄉而入墓受制,幾乎要說一句「何不速死」。冉伯牛身染惡疾,是因為局中戰與克交錯。司馬牛為什麼憂愁沒有兄弟?那是因為比劫雖相和,卻各自沒有本位。

身中衰弱,逢吉運以為凶。命坐堅牢,遇禍年而反福。殺須重而多合,何傷日月之明。祿雖多而有破,難際風雲之會。

日主本身衰弱的,縱逢吉運也轉成凶。命坐得堅牢的,縱遇禍年反成福。七殺雖重,只要有多處相合把它羈絆住,又怎麼傷得了日月之明?祿雖多而有破損的,也難趕上風雲際會的機運。

遇而不遇,庚辛在壬癸之鄉。憂而不憂,甲乙行丙丁之地。或若,生逢敗絕,鄭谷歸耕;祿馬病衰,馮唐皓首。

看似遇上卻等於不曾遇上的,是庚辛金落在壬癸水之鄉,銳氣被洩盡。看似可憂其實不必憂的,是甲乙木行到丙丁火之地,洩秀而有情。至於生來就逢敗絕之氣的,便如鄭谷那樣歸田耕作;祿馬落在病衰之地的,便如馮唐那樣白了頭也不得志。

九宮旺相,難逃邀我桑中。四柱合和,未免題詩葉上。西施美貌,自身多帶長生。綠珠墜樓,凶惡又逢七殺。

九宮都旺相而氣盛的,難免有《詩經》「期我乎桑中」那樣的私會。四柱處處相合的,也免不了紅葉題詩一類的姻緣。像西施那樣貌美的,是自身多帶長生。像綠珠那樣墜樓而亡的,是凶惡之神又逢七殺。

孤鸞入命,妻哭夫而夫哭婦。煙花絆身,女求男而男求女。頭目陷,而肢體相虧。財有耗,而田宅有害。

「孤鸞」入命的,不是妻哭丈夫,便是丈夫哭妻。被煙花之煞纏身的,女去求男、男去求女,顛倒失禮。頭與目陷落的,肢體也跟著有虧。財有耗散的,田宅也跟著受害。

生時若遇刑沖,一生屢乏。歲月若臨劫奪,百歲孤寒。財入財窠,不貴即當大富。殺居太歲,居安不可慮危。

生時若遇刑沖,一生屢屢匱乏。年月上若臨劫奪之神,一輩子孤單寒素。財落進財的巢窠、聚而有歸的,不貴也當大富。七殺居於太歲之上的,雖處安順,也不可不慮及危難。

若乃,官星透露,未可便作貴推;殺星下攻,曷不便為凶兆。大抵,歸祿喜逢於印綬,刑殺宜值於濟和。是以當憂不憂,聞喜不喜,考其根而明其實,論其始而究其終;故知,失其本而忘其末,不救其實而義有餘。

至於官星雖然透露出來,也不可立刻當貴來推;七殺雖在下面攻身,又怎麼就一定是凶兆?大體說來,歸祿之格喜歡逢著印綬,刑與殺則宜有調濟中和之物。所以該憂的未必真憂,聽到可喜的也未必真喜;總要考究它的根、弄明它的實,論它的始、推它的終。由此可知:若丟了根本又忘了枝末,不去救它的實處,道理講得再多也無用。

是以,妻宮有剋,少年無早娶之人;鬼位逢傷,末歲損成家之子。生平不已,而壽算松樁。財祿帶多,而福姿蒲柳。源清者,其流必遠。本壯者,其葉必榮。

所以妻宮有克的,少年時不會早娶。官鬼之位被傷的,晚年要損掉那能成家的兒子。生機綿延不絕的,壽數就像松樹一樣長久。財祿帶得太多而身擔不起的,福分就像蒲柳一樣早衰。源頭清的,流得必遠;根本壯的,枝葉必榮。

三命冠群,不貴即當大富。九宮弱陷,怕凶運大忌凶年。

年、月、日這三命之氣冠絕群倫的,不貴也當大富。九宮衰弱陷落的,既怕凶運,更大忌凶年。

千條萬緒,當求不見之形;百派一源,貴得彌身之地。詳陳本末,備察盈虧,澄神定慮,深略沉機,可考而知,不言而喻;後之君子,鑑以前賢,言術者十常八九,造首者百無一二。辭簡而意微,言近而指遠,為之賢乎已,鑑命無忽諸。

千頭萬緒之中,要去求那看不見形跡的東西;百川同歸一源之處,可貴的是找到能安頓此身之地。詳細陳說本末,全面考察盈虧,澄清心神、安定思慮,深藏謀略、沉潛機微,如此便可考究而知,不必多言也能明白。後世的君子當以前賢為鑑:會說術數的十個裡有八九個,能真正登堂入室的一百個裡沒有一兩個。這些話辭句簡短而意思幽微,說得淺近而所指深遠;肯下這番功夫,總比不做要好,鑑察人命,切莫輕忽。

愛憎賦

富莫富於純粹,貧莫貧於戰爭;貴莫貴於秀實,賤莫賤於反傷。

最富的莫過於五行純粹,最貧的莫過於干支交戰;最貴的莫過於秀氣結實,最賤的莫過於用神反被所傷。

文辭稱辨,貴馬會於學堂。錦繡文章,火木合於性情。深謀遠慮,德性居沉靜之宮。術業精微,帝座守文章之館。

言辭善辯、文采可稱的,是貴人與驛馬會在學堂之位。文章錦繡的,是火與木相合而見於性情。深謀遠慮的,是德性之神居於沉靜之宮。技藝學業精微的,是帝旺之座守在文章之館。

吉福生旺祿馬,全要精神。魁罡有靈變之機。離(火)坎(水)乃聰明之戶。貴人祿馬,宜逢劫刃,空亡奇遠。

吉神福神以及生旺、祿馬,全要看它們有沒有精神。魁罡自有靈活應變的機竅。離位之火與坎位之水,是聰明所出的門戶。貴人與祿馬,宜於遇上劫財陽刃來激發,卻應當離空亡遠遠的才算奇。

長生,招君子之可愛。衰敗,遇小人之憎嫌。四柱斗亂兮,不仁不義。五行相生兮,為孝為忠。

落在長生之地的,招得君子的喜愛。落在衰敗之地的,遭到小人的憎嫌。四柱互相爭鬥混亂的,不仁不義。五行彼此相生的,能孝能忠。

印綬在刑沖之內,心亂身忘。日時居墓庫之中,憂多樂少。日干旺,而災咎寡。財命衰,而惆悵多。

印綬落在刑沖之內的,心緒紛亂而不能自持。日柱時柱居於墓庫之中的,憂多而樂少。日干旺的災咎就少,財與命都衰的惆悵就多。

衣食奔波,旺處遭刑。利名成敗,貴地逢傷。平生禍福,賴於一時;一世吉凶,憑於氣運。

為衣食奔波的,是正當旺處卻遭了刑。名利時成時敗的,是正在貴地卻逢了傷。一生的禍福,全繫於生時那一刻;一世的吉凶,全憑大運的氣數。

福有氣而變通陞遷。歲剋運凶,無氣而人離散。大運凶,而生百禍。流年吉,而除千殃。

福神有氣而能變通的,就升遷得志。太歲去克大運而成凶,福神又無氣的,家人便要離散。大運凶的,生出百般禍事;流年吉的,能除去千種災殃。

無絕至絕,財命危傾。本主得生,利名稱遂。三合六合,逢之吉重禍輕。七殺四凶,遇之禍深福淺。

本來不絕而忽然走到絕地的,財與命都要危傾。日主得著生扶的,名與利都稱心如意。三合、六合逢上了,吉就重而禍就輕。七殺以及四凶之神遇上了,禍就深而福就淺。

加官進職,定因祿會之年。廣置根基,必是合財之地。歲君沖壓主凶災。大運受傷殊少吉。

加官進職,定在祿神會合的那一年。廣置產業根基,必在合起財星的那一步運。太歲被沖被壓的,主凶災。大運受了傷的,很少有吉。

歲宜生運,運喜生身;三位相生,一年稱意。財官俱旺,應顯達於仕途。財食均縈,豈淹留於白屋。祿入聚生之地,富貴可知。馬奔祿旺之鄉,榮華可斷。

太歲宜於生大運,大運又喜生日主;太歲、大運、日主這三位彼此相生,那一年便稱心如意。財與官都旺的,該在仕途上顯達。財與食均勻纏繞的,怎會久困在白屋寒門?祿進入聚氣而生我之地的,富貴可知。驛馬奔到祿旺之鄉的,榮華可斷。

欲取交關利息,須尋六合相扶。財官帶祿朝元,定主安然獲福。月衰時旺,早歲豐肥。木重土輕,終身漂盪。

想在交易買賣上取得利息的,須尋六合來相扶。財與官帶著祿而朝向本元的,定主安然得福。月柱雖衰而時柱旺的,早年也自豐足。木重而土輕的,一輩子漂泊流蕩。

慣取市廛之利,必因旺處逢財。忽然顯達成家,定是刑沖見貴。主本當時,得女以扶持。貴祿有情,因男子而升吉。

慣於在市井店鋪裡取利的,必是旺處又逢著財。忽然顯達而成家立業的,定是刑沖之中見了貴。日主本身正當其時的,能得女子扶持。貴與祿彼此有情的,因男子之力而升遷得吉。

南商北旅,定因馬道之通;東販西馳,必是車運之利。日干困弱,伯牛敢怨蒼穹。祿馬衰微,顏子難逃短命。

南來北往做買賣的,定因驛馬之道通暢;東販西馳奔走的,必是車運往來得利。日干困弱不振的,就像冉伯牛那樣只能仰天怨嘆。祿馬衰微的,就像顏回那樣難逃短命。

凶,莫凶於劫刃。吉,莫吉於剛強。官微馬劣,男逃女走。天羅地網,非橫之災。脫命夭亡,遇之必不得實而死。窮途逢劫,危疑必犯於自刑。絕處逢財,妻子應難諧老。

最凶的莫過於劫財與陽刃,最吉的莫過於日主剛強。官星微弱、驛馬低劣的,男的逃、女的走,各奔生路。落在天羅地網的,有意外橫來之災。命氣脫盡而夭亡的,遇上它必定死得不明不白。窮途末路又逢劫財的,危疑之中必是犯了自刑。絕處又逢財的,夫妻難以白頭到老。

大耗小耗,多因博戲(賭博)亡家。官符死符,必主獄訟時有。或,行四柱遇絕,三命刑傷,未免徒絞之刑,難逃黥面之苦。若逢五鬼,雷傷虎咬無疑,更值群凶,惡殃橫死定斷;女多淫賤,男必猖狂。

命帶大耗、小耗的,多因賭博而敗家。帶官符、死符的,必定時時有牢獄訟事。若行運在四柱上遇絕,年月日三命又受刑傷,免不了徒刑絞刑,也難逃黥面之苦。若再逢五鬼,遭雷擊、被虎咬是無疑的;更值群凶齊聚,惡殃橫死也可斷定。這樣的命,女的多淫賤,男的必猖狂。

或問人之情性,賢愚善惡,先推貴賤旺相之由,衰敗方究機巧靈變。心高者,魁罡為禍;性順者,六合為祥。

有人問人的性情與賢愚善惡該怎麼看,那就先推貴賤與旺相的由來,再從衰敗之處去究他機巧靈變的一面。心氣高傲的,是魁罡在那裡作祟;性情柔順的,是六合帶來祥和。

觀幽閒瀟灑之人,遇華蓋孤虛之位。好恃勢倚霸之輩,犯偏官劫刃之權。劫刃生鄙吝之慳,更出機關之險。謀略大因於壬癸。威風氣猛於丙丁。

看那幽閒瀟灑之人,是遇上了華蓋與孤虛之位。好倚仗權勢稱霸的人,是犯了偏官與劫刃之權。劫財陽刃生出鄙吝小氣,還要弄出機關權變的凶險。謀略大的,多因為壬癸之水;威風猛烈的,多出於丙丁之火。

孤囚遇之,無精神。破敗遇之,多疏坦。甲乙順而仁慈大量。庚辛虧而果斷氣剛。燥敗火盛須疑。隱忍金多定論。刑戰者,愚頑。安靜者,賢俊。

落在孤囚之地的,人便沒有精神。落在破敗之地的,人便疏放散漫。甲乙木順遂的,仁慈而有大度量。庚辛金雖有虧損的,也果斷而氣性剛硬。躁急敗亂的,是火太盛,不難推知。能隱忍不發的,是金太多,也是定論。彼此刑戰的愚鈍頑劣,安寧平靜的賢良俊秀。

金木司令而相生,火土逢時而相助,不勞心而衣食自足,不費力而家計自成;更若得神扶持,定是權尊鄉里。祿貴拱位者,臺省揚名。

金與木各自當令而又相生,火與土逢時而又相助,這樣的人不勞心而衣食自足,不費力而家業自成;若再得吉神扶持,定然權勢尊崇於鄉里。祿與貴彼此拱夾其位的,能在臺省之中揚名。

其所憂者福不福,其所慮者成不成。福不福者,吉處遭凶;成不成者,格局見破。傷其格者,則傷。破其格者,則禍。譬若,苗逢秋旱,而冬廩空虛;花被春霜,而夏果無成。

所憂的是福而不成其為福,所慮的是成而終於不成。所謂福而不福,是在吉處偏偏遭了凶;所謂成而不成,是格局被破了。傷了格局的就受傷,破了格局的就招禍。譬如禾苗遇上秋旱,冬天的糧倉就空虛;花朵被春霜打了,夏天就結不出果子。

智謀思慮,措用無成,縱有迴天轉軸之機,而無建功立業之遂;豈不見酈生烹鼎,範生甑塵,淵明東歸,子美西去,孟軻不遇,馮衍空回,買臣負薪而行歌,江革苦寒而坐泣。

雖有智謀思慮,措置施用卻一事無成;縱有迴天轉軸的本事,也沒有建功立業的機緣。豈不見酈食其被烹於鼎中,範丹窮得甑裡積灰,陶淵明棄官東歸,杜子美流落西行,孟軻一生不遇,馮衍徒勞而返,朱買臣揹著柴薪一路行歌,江革在苦寒之中坐地悲泣。

蓋苗而不秀者有之,秀而不實者有之,更值傷敗太過,一福不過芻蕘;縱有百藝多能,難免飢寒苦疾,困於溝壑,命使其然爾,淹滯無成,何勞嘆嗟!

大凡出了苗而不開花的有,開了花而不結果的也有;若再遇上傷敗太過,那一點點福氣也不過是打柴割草之輩。縱然身懷百藝、樣樣能幹,也難免飢寒困苦、疾病纏身,最後困死溝壑。這都是命使他如此罷了;既然淹滯而無成,又何必徒然嘆息。

欲問富貴,全仗財官。朕何由得之?大莫大於鎡基,奇莫奇於秀異。達聖達賢者,無時不有;至富至貴者,自古皆然。

要問富貴從哪裡來,全仗財與官。這話從何說起?最要緊的莫過於根基,最奇特的莫過於秀異之氣。通達聖賢之境的人,什麼時代都有;極富極貴的人,自古以來也都是這樣得來的。

或生生月之中,文高武顯。或居冠帶之下,業大財奇。若此玄妙,何如推測?先論學堂之內,三奇四福,次察格局之外,一吉二宜。

有的生在月令得氣之中,文能高、武能顯。有的居在冠帶之位以下,家業大而財貨奇。這樣的玄妙,該怎麼去推測?先論學堂之內有沒有三奇與四福,再察格局之外有沒有一吉與二宜。

若,己未見甲午為祥,壬申見丁巳為瑞。壬子丙午,主光風儒雅之人。辛酉丙申,長俊秀榮華之士。陰陽全憑純美。造化最喜相生。

譬如己未遇上甲午便是祥,壬申遇上丁巳便是瑞。壬子配丙午的,主為人光風霽月、儒雅可親。辛酉配丙申的,長成俊秀榮華之士。陰陽全憑配得純正精美,造化最喜彼此相生。

難辨者日精月華,莫測者金堂玉匱,得之者榮,遇之者貴。若遇賢愚顯晦,無非造化鈞陶,物既榮枯,為人豈無成敗;假若鳳生於雉,蛇化為龍,芳蘭不斷蓬蒿,枯木猶生於山野。

最難辨別的是日精月華,最難測度的是金堂玉匱;得著它的榮,遇著它的貴。至於賢與愚、顯與晦,無非是造化陶鑄的結果;萬物既有榮有枯,做人又豈能沒有成敗?就好比鳳凰有時從野雉之中生出,蛇也能化成龍;芬芳的蘭草挨著蓬蒿而不絕,枯木照樣長在山野之間。

少貴老賤,初迍後亨;蓋由大運之衰旺,以致富貴之更變。格局純而反雜,惆悵殘春。運行老而得時,優遊晚景。

有人少年顯貴而老來卑賤,有人起初困頓而後來亨通;這都由大運的衰旺,才引起富貴的變遷。格局本純而後來轉雜的,就像惆悵那將盡的殘春。行運到老才得時令的,晚景優遊自在。

防不測運之艱危,是以時有春秋,月圓有缺。嘗觀資蔭之子,親一喪定無聊;復見﹛田井﹜釣之人,運一通而殊顯。

要提防那意想不到的運途艱危,因為時序有春有秋,月亮有圓有缺。曾見靠父祖廕庇的子弟,雙親一亡便潦倒無依;又見躬耕垂釣的寒士,運一通便格外顯達。

多年爵祿,一旦俱休;時運至者,片時相遇。值生旺者,未必為凶;有情者通,無情者滯;有合者吉,有沖者凶。

多年積下的爵位俸祿,一旦全都休止;時運一到,片刻之間便得相遇。值生旺之地的未必就凶;彼此有情的就通達,無情的就阻滯;有合的吉,有沖的凶。

官印歲臨,仕途定知進擢。食財運遇,庶民亦喜榮昌。或有少依祖父之榮,長借兒孫之貴;又有垂髫難苦,至老無依;蓋因四柱之旺衰,所由大運之亨否。

官與印在流年上臨身的,仕途上定能升遷擢用。食神與財在大運上遇著的,平民百姓也一樣興旺可喜。有的人少年靠祖父的榮光,年長又借兒孫的顯貴;也有的從垂髫童年就艱難困苦,到老仍無依無靠。這都因為四柱的旺衰不同,也由大運通與不通所致。

豈不見枯槁之木,縱逢春而不榮;茂盛之標,雖凌霜而不敗。論日更虧年月,定無下稍。生時旺氣朝元,必有晚福。

豈不見枯槁的樹木,縱然逢上春天也發不了榮;茂盛的枝梢,雖經霜打也不凋敗。論日主而年月又都有虧的,到頭來定沒有好收場。生時的旺氣朝向本元的,晚年必有福。

古有琢磨之玉,值價連城;世有正直之人,自成家計;如烹煉之餘而不朽,如歲寒之後而不凋。消息妙在變通,禍福當察衰旺,庶幾君子,共鑑是幸!

古時有經過琢磨的美玉,價值連城;世上有正直的人,自能成就家業;就像經過烹煉而不朽壞,經過歲寒而不凋零。推消息的妙處全在變通,斷禍福總要察明衰旺。但願有德的君子共同鑑察,那便是幸事了。

萬金賦

欲識五行生死訣,容易豈與凡人說,星中但以限為憑,子平但以運為訣;運行先布十二宮,看來何格墮時節,財官印綬與食神,當知輕重審分明。

要想知道五行生死的口訣,哪能這樣容易就說給凡人聽?星命之學只憑「限」來推,子平之法則專以「運」為訣。行運先布出十二宮,看它落在哪一格、墮在什麼時節;財、官、印綬與食神這幾樣,都要把輕重審得分明。

官星怕行七殺運,七殺猶畏官星臨。官殺混雜當壽夭,去官留殺仔細尋。留官去殺莫逢殺,留殺去官官莫逢。官殺受傷人必夭,更宜財格定前程。

用官星的怕行七殺之運,用七殺的也畏官星臨身。官與殺混雜的,當斷他短壽;究竟該去官留殺還是去殺留官,須仔細尋求。既留了官、去了殺,就別再逢七殺;既留了殺、去了官,也別再遇官星。官殺受了傷的人必定夭折;這時更宜改取財格來定他的前程。

日時偏正問何財,生怕干頭帶殺來。劫若重逢人夭壽,孰知偏正甚為災。有財官運須榮發,財地官鄉是福胎。

日柱時柱上究竟是偏財還是正財,先要問明;最怕天干上又帶七殺而來。若劫財重重相逢,人就短壽;須知不論偏財正財,被劫都要成災。有財而行官運的必然榮發,財地與官鄉正是福氣的胚胎。

只怕日干元自弱,財多生殺趕身衰。財多身弱行財運,此處方知下九臺。官不逢傷財不劫,壽山高聳豈能摧。

只怕日干本來就弱,財一多便去生殺,逼得日主更衰。財多身弱而又行財運的,到這一步才知道要跌下九層臺去。官星不遇傷官、財星不被劫奪的,壽山高聳,誰能摧折?

第一限逢印綬鄉,運生生旺必榮昌。官鄉會合遷官職,死絕當頭是禍殃。若是逢財來害印,墮崖落水惡中亡;為官在任他鄉死,作客逢之死路傍。印不逢財人不死,如前逐一細推詳。

第一步限運逢著印綬之鄉,運再生到生旺之地,必定榮昌。走到官鄉而與命局會合的,官職升遷;若死絕之地當頭,那就是禍殃。倘若逢財來害印,就要墜崖落水而惡死;做官的死在任上他鄉,作客的死在路旁。印若不逢財來克,人便不死;照前面所說,逐一細細推詳就是。

財官印綬分明說,莫道食神非易訣;食神有氣勝財官,只怕傷殘前外截,卻分輕重細推詳,大忌財官為死絕。

財、官、印綬已經說得分明,不要以為食神就不是要緊的口訣。食神有氣時勝過財與官,只怕它前後被傷殘截斷。仍要分清輕重細細推詳,最忌財與官落在死絕之地。

傷官命運莫逢官,斬絞徒流禍百端。月德日貴逢剋戰,此命危亡立馬看。

傷官格的命,行運不要逢官星,否則斬、絞、徒、流之禍層出不窮。月德與日貴若遇上克戰,這個命的危亡立刻就見分曉。

飛天拱祿嫌填實,最怕絆神來犯干;子運行年來甲子;壬寅申地見丙申,巳丙一同推禍福;卯宮乙木怕相逢;巳宮戊庚丙辛會;午丁年上午戌凶;丑未年中須是禍,但宜遷運而搜尋。

「飛天祿馬」與「拱祿」這些格,嫌所虛之位被實字填滿,最怕有羈絆之神來犯天干。譬如子運又行到甲子流年;壬日在寅、申之地而見丙申,巳與丙也照這個法子一同推禍福;卯宮的乙木最怕相逢;巳宮之中戊、庚與丙、辛會聚;午與丁在流年上再遇午、戌便凶;丑、未年中也必有禍。總之要在遷轉的運程裡去搜尋端倪。

同官同運如逢祿,逢祿刑禍來相侵。外逢仍還逢內敵,其餘官分外方尋;外逢內敵為災重,內逢外敵禍微侵。

官與運相同而又逢著祿的,一逢祿反有刑禍來侵。外面遇上敵神而裡面也有敵神的,其餘的還要到本位之外去尋;外面遇敵而裡面又有敵的,災就重;裡面有敵而外面才來敵的,禍就輕些。

戊己土皆分四季,雜氣之中難又易,逐一依定數中推,受制受刑隨運氣,只定其凶此運中,何年月日災刑重。此是石金玉匣訣,只此洩漏與君知。

戊己之土分屬辰戌丑未四季,在這雜氣之中,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只要逐一按定數去推,何時受制、何時受刑,都隨著運氣而定。先斷定凶在哪一步運裡,再看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災與刑最重。這是「石金玉匣」的秘訣,如今只這一回洩露給您知道。

挈要捷馳玄妙訣

以日為主,專論財官。蓋,官乃為扶身之本,財為養命之源。故推天時,察地利,約太過而不及,以中和而為用;去留舒配而中理,輕重強弱而表正。

看命以日干為主,專門論財與官。因為官是扶持我身的根本,財是養活性命的源頭。所以要推天時、察地利,把太過的收斂一些、不及的補足一些,總以中和為用;去與留、舒展與配合都要合於事理,輕與重、強與弱都要擺得端正。

先觀節氣之深淺,後論財官之向背。人之命內,皆不離乎財官;諸格局中,總要虛邀祿馬。先賢已成矜式,後學須自變通。

先看所生節氣的深淺,後論財與官是相向還是相背。人的命裡都離不開財與官;各種格局,總歸要虛位遙邀祿馬。前賢已經立下範式,後學須自己懂得變通。

宜向之而運背,決之貧賤。宜背之而運向,斷之困弱。喜生以逢生,貴而可取。受剋而值剋,吉而堪言。

該相向而行運偏偏背離的,判為貧賤。該背離而行運偏偏相向的,斷為困弱。喜有生扶而恰好逢生的,其貴可取。該受剋制而恰好遇克的,其吉可言。

逢官而看財,見財富貴。逢殺而看印,遇印榮華。逢印看官而遇官,八而七貴。逢財看殺原有殺,十有九貧。

遇官星就看財,見著財便富貴。遇七殺就看印,遇著印便榮華。遇印綬本要看官,若真遇上官星,八個裡有七個貴。遇財星本要防殺,若原局果然有殺,十個裡有九個貧。

甲乙運入西方,身旺功名可許。壬癸路經南域,主健為貴。印財不宜身旺地。食神最喜劫財鄉。

甲乙木行運進西方金地,只要身旺,功名可許。壬癸水路經南方火域,只要日主強健,便可取貴。既用印又用財的,不宜再走身旺之地。食神卻最喜走劫財之鄉。

官殺混雜,身弱則貧。官殺兩停,合殺為貴。年月官星,早年出仕。日時正貴,晚歲得名。

官與殺混雜而身弱的,主貧。官與殺分量相當的,能合去七殺便為貴。年月上有官星的,早年出仕。日時上有正貴的,晚年得名。

胞胎逢印綬,祿享千鍾。財氣遇長生,田肥萬頃。秋冬官星逢刃傷,存金去火貴無疑。臘月傷官喜見官。破印重傷而禍死。

胎元逢著印綬的,享千鍾之祿。財氣遇上長生的,有萬頃肥田。秋冬生而官星逢陽刃、傷官來傷的,只要留住金、去掉火,取貴無疑。臘月生的傷官格反喜見官星來暖局。印被破而又重重受傷的,就要因禍而死。

財旺生官者,何貴少而富多?傷官見官者,何官高而財足?無傷不貴,有病為奇,宜當棄之,理妙於斯,何必外取。

財旺而生官的,為什麼貴氣少而富氣多?傷官而又見貴的,為什麼官位高而財也足?只因命裡一點損傷也沒有反倒不貴,有病而後得藥才算奇;病既除去,那味藥也就該舍。道理的精妙就在這裡,何必另向別處去求。

如,火炎水少遇庚辛,休作身旺官輕而取。或,土重木絕逢壬癸,難作身旺官輕而決。財輕莫逢劫地。印多最妙財鄉。

譬如火炎而水少、又遇庚辛金的,不要按「身旺官輕」去取用。又如土重而木已絕、再逢壬癸水的,也難按「身旺官輕」去斷。財本輕的,不要再逢劫財之地。印太多的,最妙是走財鄉去損它。

財旺生官,用賂取貴。殺星制刃,劫寶圖名。身旺偏財何取,必取橫財。主捷正財偏劫,頻見妻災。

財旺而生官的,是用財貨去換取貴位。七殺能制住陽刃的,是靠劫奪之勢去圖取功名。身旺而有偏財,該取什麼?必取意外的橫財。日主雖敏捷而正財偏被劫奪的,屢屢有妻室之災。

劫財陽刃入官殺,臺閣之臣。歸祿倒沖逢刃傷,廊廟之貴。身旺有殺逢印綬,權斷之官。主弱逢印見財星,尋常之客。

帶劫財、陽刃而進入官殺之地的,是臺閣大臣。歸祿、倒沖之格而逢陽刃、傷官的,是廊廟之貴。身旺而有七殺又逢印綬的,是執掌權斷之官。日主本弱、雖逢印卻又見財來壞印的,不過是尋常之人。

陽刃傷官有制,膺職掌於兵刑。正官正印無傷,出仕牧其士庶。財旺稼穡,給餉之官。飛祿朝陽,侍廷之相。

陽刃與傷官都有制伏的,受職而掌兵刑之權。正官與正印都不受傷的,出仕而牧養士庶。財旺而成「稼穡」之格的,是掌管發放糧餉的官。「飛祿」「朝陽」這些格,是侍立朝廷的輔相。

乾坤本清氣,畿國之榮。子午為極尊,黃門之貴。癸日癸時兼亥丑,魁名及第入翰林。壬日壬時疊寅辰,高爵承恩登御閣。

乾位與坤位本是清氣所在,主京畿之地的榮耀。子與午是極尊之位,主黃門省的顯貴。癸日又生癸時、兼有亥與丑的,奪魁及第而入翰林。壬日又生壬時、重疊寅與辰的,得高爵、承皇恩而登御閣。

日德見魁罡,縱吉運,貧寒之士。魁罡見財官,任得地,衣祿之人。傷官見官,妙入財印之地。財星破印,貴行比劫之中。

日德格見著魁罡的,縱然行吉運,也只是貧寒之士。魁罡格見著財官的,縱然得地,也只是個衣食有著之人。傷官見官星的,妙在能走進財與印的地方去化解。財星破了印的,可貴之處在於行比劫之運來救。

命逢財,運逢殺,吉而堪言。命逢殺,運逢財,凶而可決。女多傷官,歸祿得之極吉。男逢陽刃,身弱遇之為奇。

原命有財而行運逢七殺的,吉還說得上。原命有殺而行運逢財來生殺的,凶可以斷定。女命傷官多而又得「歸祿」相配的,極吉。男命逢陽刃,若身正衰弱而遇它來幫身,反算得奇。

金神、歸祿、欄叉,女命逢之最忌。陽刃、傷官、七殺,男子值之得權。金神入火逢殺刃,貴而無疑。殺重有印逢食傷,榮而自有。

金神、歸祿、井欄叉這幾格,女命逢著最忌。陽刃、傷官、七殺這幾樣,男子遇上反能得權。金神進了火鄉而又逢七殺與陽刃的,貴是無疑的。七殺雖重而有印來化、又逢食傷來制的,榮顯自然會有。

正官無印,居官不顯。陽刃七殺,出牧馳名。身旺無依,僧道之例。桃花滾浪,娼妓之流。

只有正官而沒有印來相配的,雖居官位也不顯達。陽刃與七殺相配的,出任牧守而馳名。身旺而無所依託的,屬僧道一類。桃花滾浪不息的,是娼妓之流。

金弱火強,土木消溶之匠。土多水淺,行商針線之工。五湖雲遶,始榮終辱己身貧。遍野桃花,一世風流多酒色。

金弱而火強的,是做土木活計、終日消磨的匠人。土多而水淺的,是行商走販、做針線活的工匠。四方之水如五湖雲繞的,起初榮顯而終歸受辱、自身貧寒。滿盤桃花遍野的,一世風流而耽於酒色。

亡神拱殺,盜賊之徒。秀氣失時,清名之士。印旺身強多嗜酒。丁壬妒合犯淫訛。

亡神又拱起七殺的,是盜賊之徒。秀氣雖有而失了時令的,是徒有清名之士。印旺而身又強的,多半嗜酒。丁與壬彼此妒合的,要犯淫佚訛詐之事。

身印俱強,平生少病。天月德助,處世無殃。食神生旺,勝似財官。貴全官殺,有棄命就財、就殺、就官者;有餘富貴,無依專旺。絕食、絕財、絕官者,無限貧窮。

身與印都強的,一生少病。有天德、月德相助的,處世無災。食神生旺的,勝過財與官。貴氣全在官與殺上,也有棄命而從財、從殺、從官的;這些從格富貴有餘,全靠日主無依無靠而任其一氣專旺。至於食神絕、財絕、官也絕的,那便是無盡的貧窮。

身弱棄命要無根,官居宰輔。主衰身化得其時,位近天廷。男命,類屬從化、照返鬼伏;女命,純和清貴、濁濫淫娼。宜細詳之!

身弱而棄命相從的,要日主全然無根才成,這樣反能官居宰輔。日主雖衰而能化氣、又得其時令的,位近朝廷。男命的取法有類、屬、從、化以及照、返、鬼、伏這幾種;女命則不外乎純和清貴與濁濫淫娼這兩路。都應當細細推詳。

淵源集說

最貴者,官星為命,時得偏正財為福。最凶者,七殺臨身,逢天月二德為祥。官星若遇劫財,雖官無貴。七殺如逢資助,其殺愈重。

最貴的,是以官星為命之主,時上又得偏財或正財來生它,那便是福。最凶的,是七殺臨身;不過若逢天德、月德兩德,也能轉成祥和。官星若遇上劫財來奪財、斷了生官之源,雖有官也不貴。七殺若逢財來資助,那殺就愈發沉重。

三合六合,運至逢而必榮。七官八官,月逢官而為喜。四合四刑,合刑當為偏正。七沖七擊,沖擊喜得會藏。

三合與六合,行運走到那裡逢上,必定榮顯。所謂七官八官,總以月令上逢著官星最為可喜。四合與四刑,要看所合所刑的究竟是偏還是正。七沖與七擊,沖與擊之中喜的是能會合而有所收藏。

夾貴夾丘為暗會。財庫官庫要正沖。官星在生旺之方,逢則何須發見。印綬臨孟仲之下,見而不見。

「夾貴」「夾丘」這些,都算暗中會合。財庫與官庫,卻要有正沖才打得開。官星在生旺之方的,逢著它又何須一定要顯露出來。印綬臨於孟月、仲月之下的,看似見到又像不曾見到。

露形印綬,得劫財為貴。財源喜傷(傷官),貴為奇。傷官要見印綬,貴不可言。歸祿若見子孫(食神),祿無限妙。

印綬明露於外的,得劫財相配反成其貴。財的來源喜有傷官來生它,能由此取貴才算奇。傷官格若要見印綬來制,那貴氣就說不盡。歸祿之格若見食神這「子孫」之神,祿氣便妙得沒有邊際。

年月立有陰陽陽刃,刑罰重犯。官殺混逢天月德,壽位高遷。飛刃伏刃,會刃多凶。傷官見官,剝官見禍。

年柱月柱上立著陰刃陽刃的,一再觸犯刑罰。官殺雖混雜而又逢天德月德的,反能壽長而位高。飛刃、伏刃再會上陽刃的,多凶。傷官見了官星的,官被剝奪而見禍。

陽刃若逢印綬,縱貴,有病疾在身。七殺並制,逢官為禍,而壽元不長。三偏三正,貴居一品之尊。四柱四合,福坐眾人之上。

陽刃若逢印綬來生它,縱然顯貴,身上也帶病疾。七殺已被併力制伏,再逢官星便成禍,壽元也不長。三偏與三正配得齊整的,貴居一品之尊。四柱都有相合的,福氣高居眾人之上。

殺化為印,早擢登科。財旺生官,少年承業。官殺同來,要知扶官扶殺。偏正會合,須知合正合偏。

七殺被化成印的,早早擢第登科。財旺而生官的,少年就承繼家業。官與殺一同到來的,要弄清究竟該扶官還是扶殺。偏與正會合在一處的,也須弄清是合了正還是合了偏。

福祿若逢陽刃,世事不明。金神運入水鄉,身衰夭折。暗中藏殺,須憑月下刑神。見處無財,必受空中禍患。

福祿若逢上陽刃,人便對世事糊里糊塗。金神之運走進水鄉的,身衰而夭折。暗中藏著七殺的,要憑月令之下的刑神把它揭出來。看得見的地方沒有財的,必受那憑空而來的禍患。

陽刃兼會七殺,千里徒流。用財若遇劫奪,一生貧困。

陽刃又兼會七殺的,要被流放千里之外。取財為用而遇上劫奪的,一生貧困。

人生前定,窮富已明,如要識其消長,亦多究其始終;或有前貧後富、或有驟發卒傾、或有白屋之公卿、或有朱門之餓殍、或一生長樂、或一生失所,當視流運之源,要察行年之位。

人生本有前定,窮與富已經分明;若要認識其中的消長起伏,還須多究它的始與終。有的先貧而後富,有的驟然發達又忽然傾覆;有的出身白屋而位至公卿,有的生在朱門卻餓死道旁;有的一生長享安樂,有的一生流離失所。這些都要看大運流轉的源頭,還要察明所行流年的位置。

身弱徒然入格,縱發早亡。福轉若遇休囚,卒發傾夭。

身弱的人縱然入了格,也是徒然;即便一時發達,也要早亡。福氣正當轉旺時卻遇上休囚,縱然驟發,也隨即傾覆而夭折。

是以,用神不可妄求,形蹤自然發見,有福必當用彼,無時必是用身,禍患在於五行,福崇在於運氣;福源人所同具,如或傷終困此中。消息陰陽,在我通明理智,榮辱兩端,媸妍一斷。自古相傳,非賢勿授。

所以用神不可胡亂去求,它的形跡自然會顯現出來:有可用的福神就當用那福神,福神不得其時就只好用日主自身。禍患出在五行的偏枯上,福氣的隆盛在於運氣的扶助。福的源頭人人本自具足,可一旦被傷,終究就困死在這裡頭。斟酌陰陽消息,全在我自己通達明理;榮與辱這兩端,美與丑一斷便見。這套學問自古相傳,不是賢者就不要傳給他。

子平百章論科甲歌

魁罡歲駕五經名,甲旺提綱榜眼清;火明木秀從魁印,金白水清甲第新。

魁罡加臨太歲之上的,以通曉五經而成名;甲木旺於月令提綱的,中榜眼而清貴。火明而木秀、又得酉這「從魁」作印的,以及金白水清的,都主新中甲第。

重疊玉堂登紫閣,調和木火貫黃金;木生春令逢傷食,甲宿文場義理深。

玉堂之貴重重疊疊的,登上紫閣高位;木與火調和得當而又貫以黃金之氣的,同樣顯達。木生在春令而逢傷官食神洩其秀氣的,甲木居於文場,義理精深。

財印兩輕官殺足,甲第連科一舉成;根苗天乙俱榜眼,為魁木火定解英。

財與印兩樣都輕而官殺充足的,甲第連科,一舉而成。年為根、月為苗,兩處都帶天乙貴人的,能中榜眼;能奪魁的,多是木火通明之人,定是解元英才。

相涵金水親黃榜,遞互丙丁侍紫宸;金水秋氣炎方取,魁星官殺貴分明。

金與水彼此涵養的,親登黃榜;丙與丁交遞互見的,侍立紫宸殿前。金水生在秋天而取南方炎火來調候的,魁星與官殺相配,貴氣分明。

殺重身輕休道弱,如逢印綬作魁星;誰知識此分高下,熟記猶如徐子平。

七殺重而日主輕的,不要一口咬定他弱;若逢印綬來化殺生身,一樣能作魁星而高中。誰能識得這裡頭的高下之分?把它熟記在心,就如同得了徐子平的真傳。

四言獨步

先天何處,後天何處,要知來處,便知去處;四柱排定,三才次分,年干為本,配合元辰;神煞相絆,輕重較量,先觀月令,論格推詳;以日為主,專論財官,分其貴賤,妙法多端;獨則易取,亂則難明,去留舒配,論格要精。

先天從哪裡來,後天往哪裡去;只要知道來處,也就知道去處。四柱排定之後,天地人三才依次分開;以年干為根本,去配合本命元辰。神煞彼此牽絆,要比較它們的輕重;先看月令,據以論格並細加推詳。以日干為主,專論財與官,從中分出貴賤,其中妙法多端。用神單獨一位就容易取,頭緒紛亂就難以看明;去什麼、留什麼、怎樣舒展配合,論格時最要精細。

日主高強,月提得令;用財為物,表實為正。年根為主,月令為中;日生百刻,時旺時空。干與支同,損財傷妻。身支年同,破蕩祖基。

日主高強而月令又得時的,取財作為可用之物,表裡都充實才算端正。年柱是根本,月令居其中;一日有百刻,時辰有旺有空。天干與所坐地支同屬一氣的,損財而傷妻。日支與年支相同的,要破蕩祖上的基業。

月令見祿,不住祖屋;一見財官,自然發福。用火愁水,用木愁金;輕重能分,禍福自真。五行生旺,不怕休囚;東南西北,數盡方休。

月令上見著建祿的,住不住祖屋;只要一見財與官,自然發福。取火為用的就愁見水,取木為用的就愁見金;能把輕重分清,禍福自然斷得真。五行只要生旺有氣,就不怕一時休囚;東南西北四方的運程,要走盡了才算完。

寅申巳亥,四生之局;用物身強,遇之發福。辰戌丑未,四墓之局;人元三用,透旺為真。子午卯酉,四敗之局;男犯興衰,女犯孤獨。進氣退氣,命物相爭;進氣不死,退氣不生。

寅申巳亥是四長生之局;只要所用之物與日主都強,遇上它便發福。辰戌丑未是四墓庫之局;庫中人元有三樣可用,以透出而當旺的那一個為真。子午卯酉是四沐浴敗地之局;男命犯了它興衰不定,女命犯了它主孤獨。氣有進有退,命與所用之物彼此相爭;進氣之神雖死不死,退氣之神雖生不生。

財官臨庫,不沖不發。四柱干支,喜行相合。提綱有用,最怕刑沖;沖運則緩,沖用則凶。三奇透露,日主專強;其根有用,福祿榮昌。

財與官落在庫中的,不經沖便發不起來。四柱的干支,喜歡行運來相合。月令提綱上有用神的,最怕刑沖;沖的是大運還緩些,沖的是用神就凶。三奇透露而日主又專一強旺的,只要它的根還有用,福祿便榮昌。

十干化神,有影無形;無中生有,福祿難憑。十惡大敗,格中大忌;若遇財官,反成富貴。格格推詳,以殺為重;化殺為權,何愁損用。殺不離印,印不離殺;殺印相生,功名顯達。

十干化氣所生的化神,有影而無形;它是無中生有的東西,福祿難以憑恃。「十惡大敗」是格局中的大忌;不過若遇上財與官,反能成就富貴。格格都要推詳,而以七殺最為緊要;能把殺化成權,又何愁損了用神。殺離不開印,印也離不開殺;殺與印相生,功名便顯達。

官殺重逢,制伏有功;如行帝旺(陽刃),遇之不凶。時殺無根,殺旺取貴。時殺多根,殺旺不利。八月官星(甲木見酉為官),大忌卯丁;卯丁剋破,有情無情。

官與殺重重相逢,只要制伏得法便有功;若行到帝旺也就是陽刃之地,遇上它反而不凶。時上七殺而無根的,行殺旺之運正好取貴。時上七殺而根又多的,再行殺旺之運便不利。八月生的官星——譬如甲木見酉為官——最忌卯與丁:卯來沖酉、丁來克金,一經克破,本來有情的也變作無情。

印綬根輕,旺中顯達。印綬根深,旺中不發。印綬比肩,喜行財鄉。印無比肩,忌見財傷。先財後印,反成其福。先印後財,反成其辱。

印綬根輕的,走到旺地反而顯達。印綬根深的,再走旺地反而不發。印綬又有比肩相伴的,喜行財鄉去損那多餘的印。印綬而無比肩的,就忌見財來傷印。先有財而後得印的,反成其福;先有印而後來財的,反成其辱。

財官印綬,大忌比肩;傷官七殺,反助為權。傷官用財,死宮有子。傷官無財,子宮有死。時上偏財,怕逢兄弟。月印逢財,比肩不忌。

用財、官、印綬的,最忌比肩來奪;用傷官、七殺的,比肩反能助它成權。傷官若取財為用,縱在死宮也有子。傷官若沒有財,子女之宮便有死絕之象。時上偏財,怕逢比肩劫財這些「兄弟」。月上印綬又逢財的,有比肩在旁反倒不忌。

傷官見官,格中反忌;不損用神,何愁官至。拱祿拱貴,填實則凶;提綱有用,論之不同。月令財官,遇之發福;祿位高強,比肩奪福。日祿歸時,青雲得路。

傷官見官,在格中原是所忌;可只要不損傷用神,官星來了又有什麼可愁。「拱祿」「拱貴」兩格,所拱之位一被填實就凶;若月令上另有用神,那論法又自不同。月令上有財有官的,遇上便發福;可祿位太高太強而比肩來爭的,反把福奪了去。日祿歸在時上的,青雲得路。

庚日申(甲申)時,透財歸祿。壬騎龍背,見戌無情;寅多則富,辰多則榮。天元一氣,地物相同;人命逢此,位列三公。八字連珠,支神有用;造化逢之,名利必重。

庚金日主生在甲申時的,天干透財而地支歸祿。「壬騎龍背」格見著戌便無情;地支寅多的主富,辰多的主榮。天干四位同屬一氣、地支所載又彼此相同的,人命逢上這種「天元一氣」,位可列三公。八字排下來干支如連珠相續、支神又有用的,造化逢上它,名與利都必重。

日德金神,月逢土旺;雖有輕名,祖業漂盪。金神帶殺,身旺為奇;更行火地,名利當時。甲日金神,偏宜火制。乙日金神,何勞火制。

日德與金神並見,而月令又逢土旺的,雖有些許薄名,祖業也要漂盪散盡。金神帶著七殺,只要身旺便算奇;再行火地去制它,名與利當時就來。甲日的金神,偏宜有火來制;乙日的金神,就不必勞煩火來制了。

六甲生春,時犯金神;水鄉不發,土重名真。甲乙丑月,時帶金神;月干見殺,雙目不明。甲寅重重,二巳刑殺;終身必損,遇之難發。六甲寅月,透財時節;西北行程,九流立業。

六個甲日生在春天而時上犯著金神的,走水鄉發不起來,要土重才成得了真名。甲乙日生在丑月而時上帶金神的,若月干又見七殺,兩眼要失明。甲寅重重出現,又有兩個巳來刑來殺的,終身必有損傷,遇上它難以發達。六個甲日生在寅月而正當財星透出之時的,行運往西北去,可在九流之中立業。

乙日卯月,金神剛烈;富貴比肩,旺橫死絕。天干二丙,地支全寅;更行生印,死見禍臨。火旺二寅,月令水金;火鄉有救,見土刑身。巳日月戌,火神無氣;多水多金,眼昏目閉。

乙日生在卯月而金神剛烈的,富貴可與人比肩;可一旦太旺,反有橫死絕命之憂。天干兩個丙、地支寅字齊全的,再行運去生印,死地一到便有禍臨。火已旺而又見兩個寅、月令卻是水與金的,走火鄉還有救,見土反要刑身。巳日而月支是戌、火神無氣的,水多金多,便要眼昏目閉。

年干會火,日時會金;己干用印,官徹名清。秋金生午,二庚火丙;到丑傷情,逢離順境。庚金坐午,辛金生未;透殺兩停,冬生最貴。辛金月辰,庚金丑庫;逆數清孤,順行豪富。

年干會成火局、日時會成金局的,己土日主取印為用,官職通達而名聲清正。秋金生在午上,天干兩個庚又見丙火的,走到丑便傷了情分,逢離位火地反成順境。庚金坐午、辛金生未,天干透殺而身與殺兩停的,生在冬天最貴。辛金生在辰月、庚金坐在丑庫的,大運逆行則清高而孤,順行則豪富。

辛逢卯日,年月見酉;時帶朝陽,為僧行丑。辛金亥日,月逢臨戌;水運初行,須防目疾。辛金生酉,財官用印;順行南方,名利必振。辛金坐巳,官印遇祿;順行南方,貴顯榮福。

辛金逢卯日、年月上又見酉的,時上再帶「朝陽」戊子,多為僧人而行在丑地。辛金坐亥日、月令臨於戌的,初行水運,須防眼疾。辛金生在酉月而有財有官、取印為用的,大運順行南方,名與利必振。辛金坐巳、官與印又遇上祿位的,大運順行南方,貴顯而享榮福。

辛金逢離,透土何慮;無土傷身,壽元不住。月生四季,日主庚辛;何愁主弱,旺地成名。辛金逢火,見土成刑。陽金遇火,透土成名。

辛金逢著離位之火,只要天干透土來化,有什麼可慮;若無土而火直接傷身,壽元就保不住。月令生在辰戌丑未四季、日主是庚辛的,何愁日主衰弱?走到旺地就能成名。辛這陰金逢火,見土反成刑累;庚這陽金遇火,天干透土來通關便能成名。

壬生午位,祿馬同鄉;重重遇火,格局高強。(玄武當權格)壬癸多金,生於酉申;土旺則貴,火旺則貧。癸向巳宮,財官拘印;運至南方,利名必振。(玄武當權格)癸日己亥,殺財透露;地合傷官,有勞無富。

壬水生在午位,午中丁財與己官同宮,叫「祿馬同鄉」;再重重遇火,格局便高強,這是「玄武當權格」。壬癸水而金多、生在酉申之月的,土旺則貴,火旺則貧。癸水朝向巳宮,巳中財與官把印拘住的,運到南方,名與利必振,這也是「玄武當權格」。癸日而有己亥,七殺與財都透露出來、地支又合出傷官的,只有勞碌而無富貴。

癸日申提,卯寅歲時;年殺月劫,林下孤悽。癸日干己,陰殺重逢;無官相混,名利必通。傷官之格,女人最忌;帶印帶財,反為富貴。殺多有制,女人必貴。

癸日生在申月,而年時又是卯、寅的,年上帶七殺、月上帶劫財,只能林下孤棲、淒涼度日。癸日而天干是己,這陰土之殺重重相逢;只要沒有官星來混雜,名與利必定通達。傷官這一格,女人最忌;不過帶印或帶財的,反成富貴。七殺雖多而有制伏的,女人必貴。

官星犯重,濁濫淫類。官星桃花,福祿堪誇。殺星桃花,朝劫暮巴。庚日申時,柱中金局;支無會合,傷官劫妻。

官星犯得太重的,是濁濫淫佚一類。官星又帶桃花的,福祿可誇。七殺帶桃花的,早上被人劫奪、晚上又去攀附。庚日生在申時而四柱又成金局的,地支若再沒有別的會合來轉化,便有傷官劫妻之患。

癸日寅提,寅時亥月;莫犯提綱,禍福難推。甲日乾(亥)提,見殺喜比;金水栽根,忌行卯未。戊己丑月,比肩透出;宜金入局,忌逢午未。壬癸坎宮,支逢午戌;干頭比肩,東行為吉。

癸日以寅為提綱,或生在寅時、亥月的,不要去沖犯月令提綱,否則禍福就難推。甲日以亥這乾位為提綱,見七殺時喜有比肩幫身;金與水各自栽下根來,就忌行卯、未之地。戊己日生在丑月而比肩透出的,宜有金成局來洩,忌逢午、未。壬癸日居坎宮而地支逢午、戌的,天干上有比肩相助,行運往東去為吉。

甲乙震(卯)宮,卯多須夭;逆順運行,子申發福。庚辛巳月,金生火旺;比劫栽根,西行成象。丙丁酉月,比肩不忌;火入離宮,比肩一例。曲直丑月,帶印多金。壬癸丑月,土厚多金。

甲乙日居震位卯宮,卯字太多的要夭折;不論大運順行還是逆行,走到子、申之地才發福。庚辛日生在巳月,金在火旺之中受制;有比肩劫財替它栽下根來,再往西行便成氣象。丙丁日生在酉月,有比肩並不忌諱;火進了離宮,比肩也照同一個例子看。「曲直」之格生在丑月的,帶著印而金又多。壬癸日生在丑月的,土厚而金也多。

食神生旺,勝似財官;濁之則賤,清之則垣。此法玄玄,識得成仙;學者寶授,千金莫傳。

食神生旺的,勝過財與官;被濁氣攪了就賤,保得清純就守得住本垣。這個法門玄之又玄,識得它便如成仙;學者當作至寶授受,縱有千金之價也不要輕傳。

身弱論

陽木無根,生於丑月;水多轉貴,金多則折。乙木無根,生臨丑月;金多轉貴,火土則折。丙火無根,子申全見;無制無生,此身貧賤。六甲坐申,三重見子;運至北方,須防橫死。

甲這陽木沒有根、生在丑月的,水多反能轉貴,金多就要被斫折。乙這陰木沒有根、生在丑月的,金多反能轉貴而從殺,火與土多就要折損。丙火沒有根而地支子、申齊見的,既沒有制伏也沒有生扶,此身貧賤。六個甲日坐在申上、又三重見子的,行運到了北方,須防橫死。

丙臨申位,陽水大忌;有制身強,旺成名利。己入亥月,怕逢陰木;月逢印生,自然成福。己日逢殺,印旺財伏;運轉東南,貴高財足。壬寅壬戌,陽土透露;不混官星,名崇顯祿。

丙火臨於申位,最忌壬這陽水;若有戊土制水而日主又強,走到旺地便成就名利。己土進了亥月,最怕逢乙這陰木來克;若月上逢印來生,自然成福。己日遇上七殺,而印旺、財又潛伏不出的,運轉東南,貴位高而財也足。壬寅、壬戌這兩日而戊這陽土透出的,只要沒有官星來混雜,名聲崇高而祿位顯達。

陰水無根,火鄉有貴。陽水無根,火鄉即畏。丁酉陰柔,不怕多水;比肩透露,格中返忌。戊寅日主,何愁殺旺;露火成名,水來漂盪。

癸這陰水沒有根的,走火鄉反能從財得貴。壬這陽水沒有根的,一到火鄉便可畏。丁酉日陰柔,倒不怕水多;可若天干上透出比肩,格中反倒忌諱。戊寅日主,何愁七殺旺?只要透出火來化殺生身便可成名;一遇水來,就要漂盪不定。

庚午日主,支火炎炎;見土取貴,見水為嫌。辛金身弱,卯提入格。癸酉主衰,見財成格。癸巳無根,火土重見;透財名彰,露根則賤。(棄命從財格)

庚午日主而地支火氣炎炎的,見土來化火生金便可取貴,見水來救反成所嫌。辛金身弱而以卯為月令提綱的,正好從財入格。癸酉日主衰弱而見財的,也成格局。癸巳日全無根氣而火土重重出現的,天干透財則名聲彰顯;一旦日主露出根來,反成下賤,這就是「棄命從財格」。

棄命從殺論

甲乙無根,怕逢申酉;殺合逢之,雙目必朽。甲木無根,生於丑月;水多轉貴,金土則折。乙木酉月,見水為奇;有根丑絕,無根寅危。乙木坐酉,庚丁透露;二庫歸根,孤神得失。

甲乙木沒有根而又怕逢申酉的,若七殺已被合住卻仍舊遇上它,兩眼必要壞掉。甲木沒有根、生在丑月的,水多反能轉貴,金與土多就要折損。乙木生在酉月而見水的,最為奇特;有根的到丑便絕,無根的到寅反危。乙木坐在酉上而天干透出庚與丁的,辰戌兩庫歸根,孤神之間自有得有失。

丙火申提,無根從殺;有根南旺,脫根壽促。陽火無根,水鄉必忌。陰火無根,水鄉有救。陰火酉月,棄命就財;北方入格,南則為災。

丙火以申為提綱,全然無根的就從殺;若有根而又走南方旺地便好,一旦脫了根,壽數就短促。丙這陽火無根的,水鄉必在所忌。丁這陰火無根的,走水鄉反有救。丁這陰火生在酉月的,棄命而從財;走北方合了格,走南方反成災。

戊己亥月,身弱為棄;卯月同推,嫌根劫比。庚金無根,寅宮火局;南方有貴,須防壽促。辛巳陰柔,休囚官殺;運限加金,聰明顯達。壬日戌提,癸干未月;運喜東方,逢沖則絕。

戊己土生在亥月而身弱的,就作棄命論;生在卯月也照這樣推,只嫌它另有根氣或有劫財比肩來幫。庚金全無根而寅宮又結成火局的,走南方能得貴,只是須防壽短。辛巳日陰柔,官殺又處休囚的,運限上再添金來幫身,便聰明而顯達。壬日以戌為提綱、癸日生在未月的,行運喜東方;一遇沖便絕。

棄命從財,須要會財。棄命從殺,須要會殺。從財忌殺;從殺喜財;命逢根氣,命殞無猜。

棄命而從財的,須地支會成財局。棄命而從殺的,須地支會成殺局。從財的忌見七殺來洩財攻身;從殺的卻喜有財來生殺。若命中偏偏還留著一點根氣,那就從之不真,性命難保,這是不必猜疑的。

五言獨步

有病方為貴,無傷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財祿兩相隨。寅卯多金丑,貧富高低走;南地怕逢申,北方休見酉。

命裡有病才成其為貴,一點損傷也沒有反倒不奇;格中若能把病去掉,財與祿便雙雙跟來。生在寅、卯而金又多、再有丑土來生金的,貧與富高低不定;走南方之地怕逢申,走北方之地不要見酉。

建祿生提月,財官喜透天;不宜身再旺,惟喜茂財源。土厚多逢火、歸金旺遇秋、冬天水木泛,名利總虛浮。

建祿生在月令提綱的,喜財與官透在天干;不宜日主再旺,只喜財源茂盛。土已厚而又多逢火來生,金已旺而又歸於秋令,冬天水木氾濫而無所歸——這三種情形,名與利都虛浮不實。

甲乙生居卯,金多反吉祥;不宜重見殺,火地得衣糧。火忌西方酉。(十二長生,丙死於酉)金沉怕水鄉。(十二長生,庚死於子)木神休見午。(十二長生,甲死於午)水到卯中傷。(十二長生,壬死於卯)

甲乙木生在卯月,金多反成吉祥,因為身旺擔得起七殺;只是不宜七殺重重再見,走火地去制金才有衣有糧。火忌西方的酉——按十二長生,丙火死在酉。金怕沉在水鄉——庚金死在子。木神不要見午——甲木死在午。水到卯中便受傷——壬水死在卯。

土宿休行亥,臨官在巳宮;南方根有旺,西北莫相逢。陰日朝陽格,無根月建辰;西方還有貴,惟怕火來侵。

土這一宿不要走亥地,它臨官得祿在巳宮;南方有火來生,根氣便旺,西北金水之地就不要去碰。陰日的「六陰朝陽」格,日主無根而月建是辰的,走西方還有貴可取,只怕火來侵犯。

乙木生居酉,莫逢全巳丑;富貴坎離宮,貧窮申酉守。有殺只論殺,無殺方論用;只要去殺星,不怕提綱重。

乙木生在酉月,不要再逢巳、丑把金局湊齊;走坎位水鄉、離位火鄉便富貴,守著申酉金地就貧窮。命中有七殺就只論殺,沒有七殺才另論用神;只要能把殺星去掉,就不怕月令提綱上殺氣再重。

甲乙若逢申,殺印暗相生;木旺金逢旺,冠袍必掛身。離火怕重逢,北方反有功;雖然宜見水,猶恐對提沖。

甲乙木若逢申,申中庚金是殺、壬水是印,殺與印在暗中相生;木旺而金也旺的,官袍必然加身。這時怕離位之火重重再來,走北方水地反有功;雖說宜見水,卻又怕那水正沖了月令提綱。

八月官星旺,甲逢秋氣深;財官兼有助,名利自然亨。曲直生春月,庚辛干上逢;南離推富貴,坎地卻猶凶。

八月官星最旺,甲木逢著秋氣深沉之時;若財與官又都有幫助,名與利自然亨通。「曲直」之格生在春月,天干上偏逢庚辛來克的,走南方離位火地可推富貴,走坎位水地反而凶。

甲乙生三月,庚辛戌未存;丑宮壬癸位,何慮見無根。木茂宜金火,身衰鬼作關;時分西與北,輕重辨東西。

甲乙木生在三月辰土之時,天干有庚辛、地支存著戌與未;丑宮又是壬癸所居之位,那就不愁日主無根。木茂盛的宜有金來削、有火來洩;身衰的則以官鬼為一道關口。時辰分在西方還是北方,其中輕重要從東西兩路去分辨。

時上胞胎格,月逢印綬通;殺官行運助,職位至三公。二子不沖午;二寅不沖申;得一分三格,財官印綬同;運中逢剋破,一命喪黃泉。

時上是「胞胎」格,月令又有印綬通氣的,行運再有官殺來助,職位可至三公。兩個子沖不動一個午,兩個寅也沖不動一個申——眾寡之勢不同。所謂「得一分三」之格,財、官、印綬三者同論;運中若逢克破,一條命就要喪於黃泉。

進氣死不死,退氣生不生;終年無發旺,猶忌少年刑。時上偏財格,干頭忌比肩;月生逢主旺,貴氣福重添。

進氣之神縱落死地也死不了,退氣之神縱逢生地也生不起來;一輩子發不了旺的人,尤其忌諱少年時就遇刑。時上偏財格,天干上最忌比肩來奪;月令生扶而日主又旺的,貴氣與福分都加倍增添。

運行十數載,上下五年分;先看流年歲,深知來往旬。時上一位貴,藏在支中是;日主要剛強,名利方有氣。

大運一步管十來年,上下各分作五年;先看流年太歲,再深究前後旬中往來的消息。時上有一位貴神,多半藏在地支之中;日主總要剛強,名與利才有生氣。

五行生剋賦

大哉干支,生物之始,本乎天地,萬象宗焉。有陰陽變化之機,時候淺深之用;故,金木水火土無正形,生剋制化理取不一。

偉大呀干支!它是生成萬物的開端,本於天地,萬象都以它為宗主。其中有陰陽變化的機竅,有時令深淺的作用;所以金、木、水、火、土並沒有固定的形體,生、克、制、化的道理也不能只取一種。

假如死木,偏宜活水長濡。譬若頑金,最喜紅爐煆煉。太陽火忌林木為讎。棟樑材求斧斤為友。

譬如已經斫下的死木,偏宜有活水長久滋潤。又如頑鈍的金,最喜紅爐來煆煉。丙這太陽之火,忌林木遮蔽而與之為仇。要做棟樑之材的木,反把斧斤當作朋友。

火隔水,不能鎔金。金沉水,豈能剋木。活木忌埋根之鐵。死金嫌蓋頂之泥。

火被水隔斷的,熔不了金。金沉在水裡的,哪裡克得動木。帶根的活木,忌諱有鐵埋在根下。已成器的死金,嫌有泥土蓋在頂上。

甲乙欲成一塊,須加穿鑿之功。壬癸能達五湖,蓋有併流之性。樗木不禁利斧。真珠最怕明爐。

甲與乙要合成一塊材料,須加一番穿鑿雕琢的工夫。壬與癸能通達五湖,是因為它們本有匯流合併的性情。臭椿這樣的散木經不起利斧。真珠一般的辛金,最怕當面的明爐。

弱柳喬松,時分衰旺。寸金尺鐵,氣用剛柔。隴頭之土,少木難疏。爐內之金,溼泥反蔽。

柔弱的柳與高大的松,要按時令去分它的衰與旺。一寸之金與一尺之鐵,取用時要分它的剛與柔。田隴上的薄土,木少了便疏不開。爐中正在鍛鍊的金,被溼泥一蓋反倒遮蔽了火力。

雨露安滋朽木。城牆不產真金。劍戟成功,遇火鄉而反壞。城牆積就,至木地而愁傷。

一點雨露怎麼滋養得了朽木?城牆般的厚土裡生不出真金。劍戟已經鑄成,再遇火鄉反被熔壞。城牆已經築就,走到木地便愁被疏克傷損。

癸丙春生,不雨不晴之象。乙丁冬產,非寒非煖之天。極鋒抱水之金,最鈍離爐之鐵。

癸水與丙火同生在春天,是不雨不晴的氣象。乙木與丁火同生在冬天,是不寒不暖的天時。鋒刃最利的,是抱著水的金;最鈍的,是離了爐火的鐵。

甲乙遇金強,魂歸西兌(酉)。庚辛逢火旺,氣散南離(午)。土燥火炎,金無所賴。木浮水泛,火不能生。

甲乙木遇上金強,魂魄就歸於西方兌位的酉。庚辛金逢上火旺,氣就散在南方離位的午。土已燥而火又炎的,金無所依賴。木漂浮而水氾濫的,火也生不起來。

三夏鎔金,安制堅剛之木。三冬溼土,難隄氾濫之波。輕塵撮土,終非活木之基。廢鐵銷金,豈是滋流之本。

夏三月里正被熔化的金,怎麼制得住堅剛之木?冬三月凍溼的土,難以堤防氾濫的水波。一撮輕塵薄土,終究不是活木紮根的基礎。廢鐵銷熔而成的金,哪裡是滋生水流的本源。

木盛,能令金自缺。土虛,反被水相欺。火無木,則終其光。木無火,則晦其質。

木太盛,反能使金自己崩缺。土太虛,反被水來欺凌。火沒有木來生,光明就到頭了。木沒有火來洩秀,本質就晦暗不彰。

乙木秋生,拉朽摧枯之易也。庚金冬死,沉沙墜海豈難乎!凝霜之草,奚用逢金。出土之金,不能勝木。

乙木生在秋天,被金摧折就像拉朽木、折枯枝一樣容易。庚金到冬天而死,沉入泥沙、墜落海底又有什麼難?已被寒霜凝住的草,何須再遇金來砍伐?剛出土而未經鍛鍊的金,也勝不了木。

火未焰,而先煙。水既往,而猶溼。大抵,水寒不流,木寒不發,土寒不生,火寒不烈,金寒不鎔;皆非天地之正氣也。

火還沒起焰,先冒出煙。水已經流過去,地上還留著溼氣。大抵水一寒就不流,木一寒就不發,土一寒就不生,火一寒就不烈,金一寒就不熔;這些都不是天地間的正氣。

然,萬物初生未成,而成久則滅。其超凡入聖之機,脫死回生之妙;不象而成,不形而化,固用不如固本,花繁豈若根深。

然而萬物初生時尚未成形,成得久了終歸要滅。那超凡入聖的機竅、脫死回生的妙處,是不落形象而自成、不著形跡而自化。與其死守著用神,不如先固住根本;花開得再繁,也比不上根扎得深。

且如,北金戀水而沉形(水多金沉);南木飛灰而脫體(火旺木焚);東水旺木以枯源(木盛水縮);西土實金而虛己(金多土變);火因土晦皆太過(土多火埋)。五行貴在中和。以理求之,慎勿茍言,掬盡寒潭須見底。

譬如北方之金戀著水而沉沒了形體,這是水多金沉;南方之木化作飛灰而脫去本體,這是火旺木焚;東方之水助旺了木而枯竭了本源,這是木盛水縮;西方之土充實了金而虛耗了自己,這是金多土變;火因土多而晦暗無光——凡此種種,都是太過之病。五行可貴的正在中和。要按道理去求,切不可隨口亂說;就像掬干一潭寒水,總要見到潭底才罷。

珞琭子消息賦

元一氣兮先天,稟清濁兮自然;著三才以為象,播四時以為年。以干為祿,以向背定貧富;以支為命,詳順逆以循環。

元始的一氣屬於先天,稟受清濁全出於自然;顯出天地人三才而成象,佈散春夏秋冬四時而成年。以天干為「祿」,看它與日主是相向還是相背來定貧富;以地支為「命」,詳審它順行逆行的循環。

運行則一辰十載。折除乃三日為年;折除者乃一年二十四氣,七十二候。命有節氣淺深,用之而為妙。

大運一辰管十年。所謂「折除」,是把三日折算成一年;折除的根據,在於一年有二十四節氣、七十二候。命有節氣的深淺之別,取用得當才見其妙。

其為氣也,將來者進,成功者退;如蛇在灰,如鱔在塵。氣者,四時向背之氣也;其為有也,是從無而立有;其為無也,天垂象以為文;此五行臨於絕地而建貴也。

說到「氣」:將要來的正在前進,已經功成的正在退去;就像蛇爬過灰上、鱔遊過塵中,來去都留著痕跡。所謂氣,就是四時向背之氣。說它「有」,是從無中立起有來;說它「無」,天卻垂下星象而成文采。這正是五行臨於絕地反能建立貴氣的道理。

五行絕處有祿馬;其為常也,立仁立義;其為事也,或見或聞。崇為實也,奇為貴也,將星扶德,天乙加臨,本主休囚,行藏汩沒。

五行的絕處反有祿馬藏在裡頭。就常理說,是立仁立義;就人事說,或是親眼所見、或是耳中所聞。崇高的才算實,奇特的才算貴。將星扶助德神、天乙貴人加臨,本是好事;可若日主自身休囚,那麼無論出仕還是隱退,都要埋沒沉淪。

至若,勾陳得位,不虧小信以成仁;真武當權,是知大才而分瑞。不仁不義,庚辛與甲乙交爭。或是或非,壬癸與丙丁相畏。

至於勾陳之土得了位的,不肯虧損小小的信義而終能成仁;真武之水當權的,可知他有大才而分得祥瑞。為人不仁不義的,是庚辛金與甲乙木交相爭戰。是非反覆不定的,是壬癸水與丙丁火彼此畏忌。

故,有先賢謙己,處俗求仙;崇釋則離宮修定,歸道乃水府求玄。見不見之形,無時不有;抽不抽之緒,萬古聯綿。

所以有前代賢者謙抑自己,身處俗世而求仙。崇奉佛教的,便在離宮火位上修習禪定;歸依道門的,便到水府之中探求玄妙。那看不見形跡的東西,其實無時不在;那抽不盡的頭緒,萬古綿延不絕。

是以何公懼其七殺;宣父畏以元辰;峨眉闡以三生,無全士庶;鬼谷布其九命,約以星觀。今集諸家之要,略其偏見之能,是以未解曲通,玅須神悟。

因此何公畏懼七殺,孔子也忌諱元辰。峨眉一派闡說三生之理,卻不能周全士人與百姓;鬼谷子佈下九命之法,也只約略以星象來觀測。如今這裡彙集各家的要旨,略去那些偏執一端的說法;至於還不能曲折貫通之處,那奧妙就須自己去心領神會了。

臣出自蘭野,幼慕真風;入肆無懸壺之玅,遊街無化杖之神;息一氣以凝神,消五行而通道。乾坤立其牝牡,金木定其剛柔;晝夜分為君臣,時節分為父子,不可一途而取,不可一理而推。

我出身在蘭野之地,年幼時便仰慕真人的風範;走進市肆沒有壺公懸壺那樣的妙術,遊行街衢也沒有費長房化杖成龍的神通;只是屏息一氣以凝聚心神,消詳五行以貫通大道。乾與坤立起了雌雄,金與木定下了剛柔;晝與夜分作君與臣,時與節分作父與子。這些都不可只取一條路,也不可只用一個道理去推。

時有冬逢炎熱,夏草遭霜;類有陰鼠棲水,神龜宿火;是以陰陽罕測,志物難窮。大抵三冬暑少,九夏陽多,禍福有若禎祥,術士希其八九。

時令上有冬天反逢炎熱、夏天青草卻遭霜打的;物類上有「陰鼠棲水」「神龜宿火」這些反常之象。可見陰陽難以測度,萬物之情難以窮究。大體說來,冬三月暑氣少、夏三月陽氣多;禍與福就像那些祥瑞之兆一樣,術士能推中八九分也就算難得了。

或若生居休敗,早歲空亡;若遇健旺之鄉,連年偃蹇。若乃,初凶後吉,相源濁而流清;始吉終凶,狀根甘而裔苦。觀乎萌兆,察以其元;根是苗先,實從花後;胎生元命,三獸定其門宗;律呂宮商,五虎論其成敗。無合有合,後學難知;得一分三,前賢不載。

有的人生在休敗之地,早年便落空亡;有的卻遇上健旺之鄉,反而連年困頓不振。至於起初凶而後來吉的,形狀好比源頭渾濁而下流清澈;起初吉而終於凶的,形狀好比樹根甘甜而枝末苦澀。看它萌發的徵兆,就要察它的本元:根在苗之先,果實在花之後。胎元與生月構成本命,用「三獸」去定它的門第宗派;音律有宮商之別,用「五虎」去論它的成敗。本來無合而忽然有合,後學的人很難明白;一法之中分出三樣,前賢也不曾載錄。

年雖逢於冠帶,尚有餘災。運將至於衰鄉,猶披少福。大段,天元羸弱,宮吉不及以為營;日下興隆,月凶不能成其咎。若遇,尊凶卑吉,救療無功;尊吉卑凶,逢災自愈。

流年雖逢冠帶這樣的吉地,也還留著未盡的災。大運將要走到衰鄉時,也還披著一點殘餘的福。大體說來,天元也就是日干若羸弱,縱然宮位吉,也來不及經營出什麼;日主之下若興隆有根,縱然月柱凶,也構不成大咎。若遇上「尊」的一邊凶而「卑」的一邊吉,那就救治無功;若「尊」的一邊吉而「卑」的一邊凶,縱然逢災也會自愈。

祿有三會,災有五期。凶多吉少,類大過之初爻;福淺禍深,喻同人之九五。聞喜不喜,是六甲之盈虧;當憂不憂,賴五行之救助。八孤臨於五墓,戌未東行;六虛下於空亡,自乾南首。

祿有三處會合,災有五個應期。凶多而吉少的,好比《大過》卦的初爻,柔弱在下而根基不牢;福淺而禍深的,好比《同人》卦的九五,雖得其正也要先號啕後歡笑,歷盡艱難。聽到喜訊卻喜不起來,那是六甲旬中本有盈虧;該憂而其實不必憂,那是靠了五行之中另有救助。八孤臨於五墓之上的,從戌、未往東推行;六虛落在空亡之下的,自乾位起而向南為首。

天元一氣,定侯伯之尊榮。支作人元,運商徒而得失。若乃,身旺鬼絕,雖破命而長生;鬼旺身衰,逢建祿而壽夭。背祿逐馬,守窮途而悽惶。祿馬同鄉,不三臺而八座。

天干四位同屬一氣的,可定他侯伯之尊榮。地支之中所藏的人元,則用來推算商旅之人的得失。若身旺而官鬼已絕的,縱然破了命局也仍得長生;若官鬼旺而身衰的,縱然坐著建祿也要短壽。背了祿、又逐走了馬的,只好守著窮途悽惶度日。祿與馬同在一鄉的,不做三臺也要位列八座。

官崇位顯,定知夾祿之鄉。小盈大虧,恐是劫財之地。生月帶祿,入仕居赫奕之尊。重犯奇儀,蘊藉抱出群之器。

官職崇高、位望顯赫的,定是走在夾祿之鄉。小處有盈餘而大處卻虧損的,恐怕是走在劫財之地。生月上帶著祿的,入仕便居顯赫尊貴之位。重重犯著三奇儀神的,含蓄深厚,懷抱出群的器識。

陰男陽女,時觀出入之年;陰女陽男,更看元辰之歲,與地之相逢。宜退身而避位,凶會吉會,返吟伏吟,陰錯陽差,天沖地擊;或逢四殺五鬼,六害七傷,天羅地網,三元九宮。福臻成慶,禍並危凝;扶兮速速,抑乃遲遲。

陰年生的男、陽年生的女,大運逆行,要看交進交出那一年;陰年生的女、陽年生的男,大運順行,更要看元辰之年與地支相逢的情形,這時宜於退身避位。至於凶會與吉會、返吟與伏吟、陰錯與陽差、天沖與地擊,或者逢上四殺、五鬼、六害、七傷、天羅地網以及三元九宮這些名目:福一到便成慶事,禍一併起便凝成危難。扶助我的來得快,壓抑我的來得慢,這中間的遲速也要留意。

歷貴地而待時。遇比肩而爭競。至若人疲馬劣,猶托財旺之鄉;或乃財旺祿衰,健馬何避。掩沖歲臨,尚不為災,年登故宜獲福。

走過貴地的人,只須靜待時機。遇上比肩的,就要與人爭競。至於人已疲憊、馬又低劣的,還可以託庇在財旺之鄉;或者財雖旺而祿已衰的,那強健的驛馬又能往哪裡躲避?被掩被沖而太歲又臨,尚且不算災;年成既好,自然該得福。

大吉主逢小吉,及壽長年。天罡運至天魁,繼生續壽。從魁抵蒼龍之宿,財自天來。天沖臨昴胃之鄉,人元有害。

「大吉」丑遇上「小吉」未的,能延年長壽。「天罡」辰運走到「天魁」戌的,也能續生延壽。「從魁」酉抵到蒼龍之宿的,財從天上來。「天沖」卯臨到昴、胃這些宿位之鄉的,支中所藏的人元要受損害。

金祿窮於正首,庚重辛輕。木人困於金鄉,寅深卯淺。玅在識其通變,拙說猶神;巫瞽昧於調絃,難希律呂。

金的祿位窮盡在正月之首,其中庚受害重而辛受害輕。木命的人困在金鄉,其中寅所受的傷深而卯所受的傷淺。妙處全在識得通權達變,縱是淺陋之說也靈驗如神;若像瞎眼樂工那樣連調絃都不明白,就別指望懂得律呂了。

庚辛臨於甲乙,君子可以求官。北人運至南方,貿易獲其厚利。開朝懽而旋至,為盛火之炎陽。剋禍福之遙,則多因於水土。

庚辛金臨於甲乙木之上,木正是它的財,君子可以憑此去求官。北方的人行運到了南方,做買賣能獲厚利。早上剛開懷而喜事隨即到來的,是因為火氣盛而陽氣炎。至於克應禍福的遲與遠,那多半由水與土來決定。

金木未能成器,聽衰樂以難明;似木盛而花繁,狀密雲而不雨。乘軒衣冕,金火何多;位窮班卑,陰陽不定。所以,龍吟虎嘯,風雨助其休祥;火勢將興,故先煙而後焰。

金與木還沒有成器的,就像聽那衰敗之樂一樣,難以聽出名堂;又像木雖茂盛而只是開花,也像濃雲密佈卻下不來雨。能乘車服冕的人,金與火配得何等之多;位次窘迫、班列卑下的人,則陰陽配得不定。所以龍一吟、虎一嘯,風雨就來助成祥瑞;火勢將要興起時,也必先冒煙而後見焰。

每見凶中有吉,吉乃先凶;吉中有凶,凶為吉兆;禍旬向末,言福可以近推。才入衰鄉,論災宜其逆課。男迎女送,否泰交居;陰陽二氣,逆順折除。占其金木之內,顯於方所分野;標其南北之間,恐不利於往來。

常見凶中帶著吉,那吉是先經過凶才來的;吉中藏著凶,那凶反倒是轉吉之兆。禍事的旬期將到末尾時,說福就可以就近去推;才踏進衰鄉,論災就該逆著推算。男的順行去迎、女的逆行來送,否與泰交替而居;陰陽二氣,一逆一順地折算除減。占算落在金與木之內的,顯現在方位分野上;若標在南與北之間,恐怕不利於往來奔走。

一旬之內,於年中而問月;一歲之中,求月中而問日。向三避五,指方面以窮通;審吉查凶,述歲中之否泰。丙寅丁卯,秋天宜以保持。己巳戊辰,度乾(亥)宮而脫厄。

一旬之內,從年中去問月;一年之中,從月中去問日。趨向三而避開五,指出方位來定窮通;審明吉、查清凶,講述一年之中的否與泰。丙寅、丁卯這兩日,在秋天須小心保守。己巳、戊辰這兩日,度過乾位亥宮便可脫厄。

值病憂病,遲生得生;旺相崢嶸,休囚絕滅。論其眷屬,憂其死絕,墓在鬼中;危疑者甚,足下臨喪,面前可見。

逢著病地就憂病,遲遲得生的終究還能生;旺相之時氣象崢嶸,休囚之時便絕滅無餘。論到眷屬,最憂的是他們落在死絕之地,或者墓庫正藏在官鬼之中;那危疑之象最重,喪事就臨在腳下,眼前便可看見。

憑陰察其陽福,歲君莫犯於孤辰。恃陽鑑以陰災,天元忌逢於寡宿。

憑著陰的一面去察看陽的福氣,太歲上切莫犯著孤辰。倚仗陽的一面去鑑別陰的災殃,天干上最忌逢著寡宿。

先論二氣,次課延生;父病推其子祿,妻災課以夫年。三宮元吉,禍遲可以延推;始末皆凶,災忽來如迅速。宅墓受殺,落梁塵以呻吟;喪吊臨人,變宮商為薤露。干推兩重,防災於元首之間;支折三輕,慎禍於股肱之內。

先論陰陽二氣,其次推算延生之數;父親有病,從他兒子的祿上去推;妻子有災,從丈夫的年命上去課。三宮本元都吉的,禍來得遲,還可往後推延;首尾都凶的,災來得快如疾風。宅墓受了七殺,屋樑積塵落下,人在其中呻吟;喪門弔客臨於人身,宮商雅樂就變成了送葬的《薤露》之歌。天干上推得重重疊疊,就要防災在頭面這些「元首」之處;地支上折算下來分量輕的,就要慎防禍出在四肢這些「股肱」之內。

下元一氣,同居去住之期;仁而不仁,慮傷伐於戊己。至於寢食侍衛,物有鬼物,人有鬼人;逢之為災,去之為福。就在裸形夾殺,魄往酆都,所犯有傷,魂歸岱嶺。或乃行來出入,抵犯凶方,嫁娶修營,路登黃道;災福在歲年之位內,發覺申日時之擊揚。五神相剋,三生定命。

下元的一股氣,決定同居之人去與留的時期;看似仁厚而其實不仁的,要慮及戊己之土的傷伐。至於寢處飲食、侍從護衛之間,物裡有克物的「鬼物」,人裡有克人的「鬼人」;碰上它便是災,除掉它便是福。若正落在裸形之地又被夾殺,魂魄就要前往酆都;所犯之處一有傷損,魂便歸於岱宗之嶺。又如出行往來、進進出出,若沖犯了凶方;嫁娶營造,若能走上黃道吉路:災與福都落在歲與年的位次之內,而在日與時的衝擊張揚處發覺出來。五神彼此相剋,三生的果報便由此定下人命。

每見,貴人食祿,無非祿馬之鄉;源濁伏吟,惆悵歇宮之地。狂橫起於勾絞。禍敗發於元亡。宅墓同處,恐少樂而憂多。萬里回還,乃是三歸之地。

常見貴人享受俸祿,無非因為他行在祿馬之鄉;源頭渾濁而又成伏吟的,只好在歇宮之地惆悵。狂妄橫暴之事,起於勾絞之煞。禍患敗亡之事,發於元辰與亡神。宅與墓同在一處的,恐怕歡樂少而憂愁多。遠行萬里而又能回還的,那是走到了「三歸」之地。

四殺之父,多生五鬼之男。六害之徒,命有七傷之事。眷屬情同水火,相逢於沐浴之間。骨肉中道分離,孤宿猶嫌於隔角。

帶四殺的父親,多生出帶五鬼的兒子。犯六害的人,命裡有七傷之事。眷屬之間情如水火的,是相逢在沐浴之地。骨肉中途分離的,是孤辰寡宿又嫌隔角相望。

須要制其神煞,輕重較量;身剋殺而尚輕,殺剋身而尤重。至於循環八卦,因河洛以為文,略之為定一端,究之翻成萬緒。

總要制伏那些神煞,還須比較它們的輕重:日主去克七殺,為害還算輕;七殺反來剋日主,就格外沉重。至於八卦的循環,本是依著河圖洛書而成文;略略說來不過定下一端,深究起來卻翻成千頭萬緒。

若值,扳鞍踐祿,逢之則佩印乘軒;馬劣財微,遇之則流而不返。善惡相伴,搖動遷移,夾殺持丘,親姻哭送;兼須察其操執,觀其秉持。原薄論其骨狀,成器藉於心源。

若值「攀鞍」「踐祿」這些吉神,逢上便佩印綬、乘軒車;若驛馬低劣、財氣微薄,遇上便漂流在外而不得回返。善與惡相伴而行,動搖不定而屢有遷移;被夾殺所困、又守著丘墓之位的,親戚姻族只能哭著相送。此外還須察看他的操守,觀察他的持守:根基單薄的,就論他的骨相;能不能成器,全靠心地這個源頭。

木氣盛而仁昌。庚辛虧而義寡。吉曜而有喜,疑其災器。福星臨而禍發,以表凶人。

木氣旺盛的,仁德昌明。庚辛金有虧的,義氣稀薄。吉曜當頭本該有喜,若反而可疑,那是他自身成了招災之器。福星臨身而禍事偏偏發作的,正顯出這是個兇惡之人。

處定求動,剋未進而難遷;居安慮危,可以凶中而卜吉。貴而忘賤,災自奢生;迷而不返,禍從惑起。殊當易從變處為萌,福善禍淫,吉凶異兆。

處在靜定之中而想求變動的,克應之氣還沒進來,就難以遷轉;居於安順而能慮及危難的,便可以在凶中卜出吉來。顯貴了就忘掉當初的低賤,災禍便從奢侈裡生出;迷失了而不知回頭,禍患便從惑亂裡起來。尤其該知道:變易之處正是萌芽所在。福降給行善的、禍降給縱慾的,吉與凶各有各的徵兆。

至於公明、季玉,尚無變識之文;景純、仲舒,不載比形之妙。詳其往聖,蓋以前賢;或指事以陳謀,或約文而切理。多或少利,二義難精。今者參詳得失,補綴道蹤,規為心鑑,永掛清瑩,引列終緒,十希得九。

至於管公明、王季玉那樣的人物,尚且沒有留下隨機應變的文字;郭景純、董仲舒這些大家,也不曾載錄比類取象的妙法。詳審往古聖人、參考前代賢者:他們有的就事陳說謀略,有的約取文辭而切中事理;無論所得多些還是少些,兩方面的義理都難以求得精純。如今我參詳其中得失,補綴道術的蹤跡,立為心中的明鏡,長懸一片清瑩;把這些頭緒列舉到底,希望十分之中能得著九分。

論八字撮要法

用之為官,不可傷。用之為財,不可劫。用之為印,不可破。用之食神,不可破。用之為祿,不可沖。

取官星為用的,不可讓傷官把它傷了。取財星為用的,不可讓劫財把它劫了。取印綬為用的,不可讓財星把它破了。取食神為用的,不可讓梟印把它奪破了。取祿為用的,不可讓它被沖。

若有七殺須要制,制伏太過反為凶;若遇傷官須要靜,此是子平萬法宗。

若有七殺,必須有物制伏;可制得太過,反倒成凶。若遇傷官,就要讓它安靜而不妄動。這便是子平一門萬法的宗旨。

傷官最怕為官運。正官尤忌見財星。印綬好殺,嫌財位。陽刃怕沖,宜合迎。

傷官格最怕行官運。正官格尤其忌諱見財星把官催得過旺而回頭攻身。印綬格喜歡有七殺來生它,卻嫌財位來壞它。陽刃怕被沖,宜有合來迎住它。

比肩要逢七殺制。七殺喜見食神刑。有祿怕見官星到。食神最喜偏財臨。此是子平撮要法,江湖術者仔細明。

比肩太多,要有七殺來制它。七殺太重,喜見食神去制伏它。已有建祿的,就怕官星再來。食神最喜偏財來臨,食神生財,氣脈才流得通。這就是子平的撮要之法,江湖上的術士要仔細弄明白。

格局生死引用

夫格局者,自有定論,今略而述之。印綬見財,行財運、又兼死絕,必入黃泉;如柱有比肩,庶幾有解。

格局這件事本自有定論,如今略加陳述。印綬格見了財,再行財運,又兼落在死絕之地的,必定要入黃泉;若四柱中有比肩來敵財護印,才差不多能化解。

正官見殺,及傷官刑沖破害,歲運相併必死。正財偏財,見比肩分奪、劫財陽刃,又見歲運沖合必死。

正官格見了七殺,又有傷官以及刑、沖、破、害,流年大運再一併臨,必死。正財偏財格見比肩來分奪,又有劫財、陽刃,再遇流年大運來沖來合的,也必死。

傷官之格、財旺身弱、官殺重見、混雜沖刃,歲運又見必死;活則殘傷。拱祿拱貴填實,又見官空亡沖刃,歲運重見即死。

傷官之格而財旺身弱,官與殺重重出現、混雜不清又來沖動陽刃的,流年大運上再見,必死;僥倖不死也要落個殘傷。「拱祿」「拱貴」之格被實字填滿,又見官星、空亡以及沖刃的,流年大運上重重再見,立刻就死。

日祿歸時,刑沖破害;見七殺官星空亡沖刃必死。殺官大忌,歲運相併必死。其餘諸格,並忌殺及填實,歲運併臨必死。

「日祿歸時」之格若遇刑、沖、破、害,又見七殺、官星、空亡以及沖刃的,必死。七殺與官星是大忌,流年大運一併臨,必死。其餘各格,也一概忌七殺與填實,流年大運並臨時必死。

會諸凶神惡煞勾絞空亡弔客墓病死宮諸煞,十死九生。官星太歲、財多身弱,元犯七殺,身輕有救則吉,無救則凶。

若會齊了各樣凶神惡煞——勾絞、空亡、弔客以及墓、病、死宮這些煞——那就十個裡要死九個。官星正當太歲,而命又財多身弱、原局本就犯著七殺的:身雖輕,有救便吉,無救便凶。

金多夭折,水盛飄流,木旺則夭,土多痴呆,火多頑愚,太過不及。作此論,一不可拘,二須敢斷;必須理會推之,求其生死決矣!

金太多的夭折,水太盛的漂流,木太旺的短命,土太多的痴呆,火太多的頑愚——這些都是太過或不及的毛病。作這樣的論斷,第一不可拘泥成法,第二又須有敢下斷語的膽識;總要把道理領會透了再去推,生死之數便判定得了。

會要命書說

夫造命書,先賢已窮盡天地精微之蘊而極矣!自唐李虛中一行禪師、宋徐升東齋、明王詮醉醒子諸公,登覺《淵海》《淵源》,其理雷同,至矣!盡矣!無非木火土金水之微妙耳。

撰造命書這件事,前賢早已把天地精微的蘊奧窮究到極處了。自唐代的李虛中、一行禪師,到宋代的徐升東齋,再到明代的王詮、醉醒子諸位先生,先後成就了《淵海》《淵源》兩書,其中道理彼此相同,可說是到頂了、盡了;說來說去,無非是木、火、土、金、水之間的微妙罷了。

今之後學,加增旨意、口訣;莫非先賢已發之餘意,大同小異。今將《淵海》、《淵源》二書,合成一集,一覽便知;不必尋究二書之旨,刪繁去簡,永為矜式。

如今的後學又添加了許多旨意與口訣,其實無非是前賢已經發明過的餘意,大同而小異。現在把《淵海》《淵源》兩部書合成一集,一看便知,不必再分頭去尋究兩書的旨趣。刪去繁複、留其簡要,永遠作為學者的準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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