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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纬通卦验

汉 · 郑玄

术数工具:大衍筮法、六爻起卦

孔子说:太皇的根本,与「耀魄宝」同出一元;天之精气化为五方之帝,各按期次序列诸神。郑玄注:「皇」就是君主。「先」犹如说根本。「耀」指「耀魄宝…

易经易学典籍

若以术数应用为目的,可先熟悉六十四卦卦爻辞与《说卦传》的取象;若以义理为目的,则宜从《系辞传》入手。

易纬通卦验(汉·郑康成注)

卷上

孔子曰:太皇之先,与耀合元。精五帝,期以序七神。皇,君也。先犹本也。耀者,耀魄寳,北辰帝名也。此言太之帝本与北辰之帝同元。元,天之始也。其精有五,谓苍帝灵威仰之属也。其布列用事各有期,期各七十二日。主叙十神,二十八舍、北斗也。

孔子说:太皇的根本,与「耀魄宝」同出一元;天之精气化为五方之帝,各按期次序列诸神。郑玄注:「皇」就是君主。「先」犹如说根本。「耀」指「耀魄宝」,是北极星北辰之帝的名号。这是说太皇之帝本来就与北辰之帝同出一个本元。「元」是天的开端。天的精气有五种,就是苍帝灵威仰这一类五方天帝。它们分布排列、轮流当值各有期限,每一期各占七十二日。所谓「主叙十神」,指的是天上的二十八宿与北斗。

天地成位,君臣道生。君五期,辅三名,以建徳通万灵。成犹定也。言天地尊卑已定,乃后有君臣也。君之用事,五行代王亦有期,如太之君。辅臣三名,公卿大夫主炁者。人君亦以此主其徳于天下,通于万物之灵,因之致其符长为瑞应。

天地各就其位,君臣之道由此产生。君主有五行代王的五种期次,辅臣有三等名位,用来树立德政、通达万物之灵。郑玄注:「成」犹如说确定。这是说天尊地卑的位次已经定下,此后才有人间的君臣。君主执政,按五行相代而称王,也各有期限,就像上文所说的太皇之君一样。辅臣三名,指公卿、大夫这些分掌节气政令的人。君主也依此在天下推行其德教,上通万物的神灵,因而招来符命与祥瑞的应验。

遂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宜,其刻白,苍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矩,法也。遂皇谓燧人,在卢羲前始王天下,但持斗机运之法,指天以施敎令,作其图纬之计演。时无书,刻白。苍精牙肩之人,能通神灵之意,谓伏羲将作《易》也。昌,文王名也,又将成之,谓观象而系辞也。

燧皇最先出世,掌握斗机之法与规矩,立表推算时宜,把推算的结果刻在白版上;此后苍牙之人通达神灵,姬昌成就其事,孔子推演天命,阐明大道的常经。郑玄注:「矩」就是法则。「遂皇」指燧人氏,他在伏羲之前最先称王天下,只是执掌北斗运转之法,指着天象来颁布教令,做出图纬一类的推算演绎。那时还没有文字典籍,所以把结果刻在白版上。「苍精牙肩」之人能通达神灵的意旨,说的是伏羲将要创作《易》。「昌」是周文王的名,说他又将成就此事,指他观察物象而系上卦爻辞。

○案:马骕《绎史》引作「燧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寘图,其刻曰苍牙通灵」,孙古书引作「其刻曰苍渠通灵」,皆与此文异。

辑校者按:马骕《绎史》引用这一段,作「燧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寘图,其刻曰苍牙通灵」;孙氏所辑古书则引作「其刻曰苍渠通灵」。这两处引文与本书现存的文字都不相同,可见此段流传中已有异文。

燧人之皇没,虙戏生,本尚芒芒,开矩听八,苍灵唯精,不慎明之害类逺振。听犹慎也。虙戏作八,本尚芒芒然,闿燧皇握机矩所作计演之图,思其所言作八卦之象。仓渠即已也,当通灵唯,之言专也。观象于天地,取鸟兽万物之具,专精于此而作八卦。卦既成,令以行,恶类逺去,唯善者存也。

燧人之皇去世,伏羲出生,那时世道还一片蒙昧;他开启规矩、审慎推演而成八卦,苍精之灵贵在专一,若不谨慎明察,为害之类就会远远地震荡开来。郑玄注:「听」犹如说谨慎。伏羲创作八卦时,世道本来还是混沌未开的样子,他打开燧皇执掌斗机规矩所作的推算图,思索图中所示而作成八卦之象。「仓渠」就是前文所说的「苍牙」。至于「通灵唯」的「唯」,是专一的意思。他仰观俯察天地之象,取法鸟兽万物的形体,专心精思于此而作出八卦。八卦既成,教令得以推行,凶恶之类远远退去,只有善类得以留存。

撢度出表挺,后名知命,陈效睹,三万一千一终,一名虙方牙苍精作《易》,无书以尽序,验曰矩衡神五钤,兴象出亡征应。矩,法也。钤犹要也。虙戏时质道朴,作《易》以为政令而不书,但以画见其事之形象而已矣。

深探法度而立表推测,后世称之为知天命;陈列其效验历历可睹,历三万一千年而一个大周期终结。有一位名叫伏羲方牙的苍精之帝创作《易》,当时没有文字可以尽述其次第,其验辞说「矩衡神五钤」,兴起卦象来显示存亡的征兆与感应。郑玄注:「矩」是法则。「钤」犹如说纲要。伏羲之时民质道朴,他作《易》用作政令却不著于文字,只用画卦来显示事物的形象罢了。

○案:马骕《绎史》引作「伏羲方牙精作《易》,无书以画事」,与此文异。后执期仲之岁,有人侯牙渠仓躯,演步有鸟衡雌始感,龙鳯兴昌,光提亡,鸟龟排。相推移也。鸟,南方之象;龟,北方之象也。今赤将亡,故鸟与龟相推移,水沴火也。坎气逆乎阳,衡晦象昧,见斗旬斗鸡,谁谋者?水宰之臣,冰妖效。七九摘亡,名合行之孙。其谋争也。

辑校者按:马骕《绎史》引这一句作「伏羲方牙精作《易》,无书以画事」,与本书文字不同。此后到了执掌期运的仲之年,有人生就侯牙、渠仓一类的骨相,推演步算而有鸟衡之雌开始感应,龙凤兴起昌盛,光提之运告终,鸟与龟更相推排。郑玄注:「鸟龟排」就是二者互相推移替代。鸟是南方的象征,龟是北方的象征;如今赤德将亡,所以鸟与龟互相推移,这是水气侵害火德。坎水之气逆犯阳气,衡星昏晦、天象暗昧,出现北斗连日相斗如鸡相争的怪象,这是谁在谋事呢?郑玄注:是主水之臣,冰雪之妖就是它的应验。以七九之数推算存亡,其名与行事应在某人之孙身上。郑玄注:这是说他们的谋划出于争夺。

代者东北,名有水。此谋者土精之人也。东北艮卦也,艮属土,又万物之所终始成也,故黄精起。鸟名有水者,腾火离气乱祸,蜚石黄神盛,类黒而圣。法曰:艮四季之势,纽斗机,孤南角奎而观之,其行明,其表知,兴雷气感上钩钤跃。

取代它的势力起于东北,名号中带有水。郑玄注:这个谋事的人是土德之精所生。东北是艮卦的方位,艮属土,又是万物终而复始、成就一切之处,所以黄德之精兴起。所谓「鸟名有水」,是说腾腾的火气与离卦之气错乱成祸,飞石之异出现而黄神旺盛,其气类色黑而有圣德。占法说:艮主四季之末的形势,联结北斗的枢机,独当南方角宿、奎宿之位而观测它,其运行显明,其表候可知,兴起雷气上感于钩钤之星而跃动不已。

季炁逆于奎,羣入庶桀争,狼斗牛连,龙怪见,大臣反,阳摇不静。代者起西北,以木为姓。木胜土也。上之名行合四卦。四卦,四季干艮巽坤炁乱也。提白者强,圣杀仓乃见,谋正也。其世式视此。谋者金精之性断割,故谋必正也。法曰:兑其握规矩,化土候授兴星感纪,土五残无旗,枉矢见震气于昴。

季末之气逆行于奎宿,群小并进、众桀争强,狼星与牛宿相斗相连,龙形的怪异出现,大臣反叛,阳气摇动而不安静。取代者兴起于西北,以木为姓。郑玄注:这是因为木能克土。上文所说的名号行事,合于四维之卦。所谓四卦,就是主四季之末的乾、艮、巽、坤四卦之气错乱。提举白德的人强盛,圣人诛杀苍德之后才显现出来,其谋划端正。当世的格局就照这一条来看。郑玄注:谋事者秉受金精之性,果断裁割,所以谋划必定端正。占法说:兑卦执掌规矩,化育土德之候而授予兴起之星、感应于纲纪,土数五而残缺无旗,枉矢之星出现,震气显于昴宿。

震系苍精,泄鸟祥之妖,入效不义也。乱起势多亡,行之名合胡谁。胡犹何也。秦赤金精也,及筑长城以扞故羗义,名字胡亥也。案注文疑有脱误。代者起东南,若房其谋。何谋也。执明之臣反,炁乱假杀,赤乃至。

震卦系属苍精,泄露鸟形祥瑞中的妖异,进而应验为不义之事。祸乱一起,形势多主败亡,行事的名号合于「胡」这个字。郑玄注:「胡」犹如说「何」。秦是赤色的金精,到了修筑长城以抵御旧日羌人的时候,这个名字正应在胡亥身上。辑校者按:这段注文疑有脱漏讹误。取代者兴起于东南,其谋划有如房宿之象。郑玄注:这是问所谋的是什么。执掌明德的大臣反叛,气机错乱而假手诛杀,赤德于是到来。

法曰:坎其表执纪,其精信,其行道权合寳。坎失命,乱在土地之长。坎体互有震艮,震者动,山艮为山,动髙如山,土地之长之象也。此坎炁乱,亦黒衰之时也。兴月感。坎为月,黒帝将兴,其母感于丁月而生之。亡则地裂山沦,鬼夜哭,将顾。执期者,五期三名也。有人候牙眉,牙肩之表必为侯者也,是谓文王演易而步之行也。时有赤鸟衔月书受之。

占法说:坎的表候在于执掌纲纪,其精气主诚信,其行事以正道与权变合于宝命。坎一旦失去天命,祸乱就出在掌管土地的长官身上。郑玄注:坎卦的互体之中含有震与艮,震主动,艮为山,动而高峻如山,正是掌土地之长的象。这时坎气错乱,也就是黑德衰败之时。黑帝兴起,是感月而生。郑玄注:坎为月,黑帝将要兴起,他的母亲感应于丁月而生下他。若当亡之时,则大地开裂、山陵陷落、鬼在夜里号哭,将回顾其运。郑玄注:所谓「执期」,指的就是五期三名。「有人候牙眉」,是说生有牙肩之相的人必定得封侯位,说的是文王推演《易》而步算其运行。当时有赤鸟衔着月书前来,文王接受了它。

○案:此注应在「后执期仲之歳」下,错简在此。一角期偶,水精得括考备,据谁授赤,戴胜。一角谓麟也。文王得赤乌书而演《易》,孔子获麟而作彖象及系辞以下十篇,故谓麟应期而来偶赤乌也。水精者,孔子也。得获括考备者,易道也。赤为汉也,汉火精,髙帝之表戴胜。自虙戏方宋记此,皆斗图言之也。得或将。

辑校者按:这一条郑注应当排在「后执期仲之岁」句下,如今错简排在这里。一角之兽应期而与赤乌相配,水精之人得到《括》《考》《备》诸篇,凭什么授命于赤德?凭的是戴胜之相。郑玄注:「一角」指麒麟。文王得到赤乌所衔的天书而推演《易》,孔子获麟而作《彖》《象》以及《系辞》以下十篇,所以说麒麟应期而来,与赤乌相配。「水精」指孔子。「得获括考备」,说的是易道。「赤」指汉朝,汉为火德之精,汉高帝的相貌有戴胜之表。从伏羲一直到宋人记录此事,凭据的都是斗图之说。「得」字一作「将」。

○案:注文疑有脱字。法曰:干其表握合元斗执机运,元为灵根,其德挺文,其理持义,招神布节建君,君道应,因秉命权巽布震。干为君,君不亲执事,臣言之则应,臣行之则因。震与巽为干,是后秉权也。震为长子,布杀于震,使代已也。易故君道德庆,荷皇瑞出,龙见岱宗,名辅主。

辑校者按:这段注文疑有脱字。占法说:乾的表候在于把握合元之斗、执掌天机运转,以元气为灵根,其德挺立文明,其理秉持道义,招引神灵、布列节候而确立君位,君道由此得到感应,因而秉承天命之权,布施于巽而运化于震。郑玄注:乾为君,君主不亲自操办事务,臣下进言,君主就答应;臣下行事,君主就依从。震与巽都统属于乾,这是说其后由臣下秉持权柄。震为长子,把肃杀之政布置在震位,是让长子代替自己行事。所以《易》所讲的君道有德泽庆赏,承受皇天的祥瑞而出,黄龙出现在岱宗,是说有贤名之臣辅佐君主。

岱,东岳也。名,干徳纯,或传贤不与子。黄龙见岱宗,震人将兴也。人有俊才曰名。河出龙图,授帝戒曰:帝迹术感其与侯房精谋。震为足,故苍帝之兴多以迹戏,后稷之生则然。其起委曲为诸侯,金木及火据上也。其征又五星聚房,亡茀刾心斗日之宿。巽,巽炁逆风于干,大臣文宰谋事成日虹,皆金妖之变亲。

郑玄注:「岱」是东岳泰山。所谓「名」,是说乾德纯粹,有时传位给贤者而不传给儿子。黄龙出现于岱宗,是震方之人将要兴起。人有杰出才干就称为「名」。黄河出现龙图,授给帝王的诫辞说:帝王的行迹与术数,感应于诸侯房宿的精谋。郑玄注:震在人身为足,所以苍帝的兴起多与足迹有关,后稷降生就是如此。他们起初曲折地做过诸侯,金、木以及火德据于其上。其征兆又有五星聚于房宿,彗孛之气侵犯心宿、北斗与太阳所在的星宿。至于巽,巽气逆风冲犯乾位,大臣与文职宰辅谋事而出现白虹贯日,这些都是金妖之变的亲验。

七九摘亡,名合晚侹。代者赤兑姓。兑姓有金,其人谋谪明机。七杰仁出,黄佐命,苍辅术。此赤兑者,谓汉髙帝也。代周苍,故为赤,赤火色也。黄者火之子,故佐命,张良是也。苍,火之母,故辅术也。震气乱,石陨山亡,长人出。震体互有艮,艮为山小石。庶圣东南,巽气杀,自金帝详而发。干道失,君上之变,一而五德异节。

以七九之数推算存亡,其名合于「晚侹」。取代者是赤德的兑姓。郑玄注:兑姓属金,这个人谋事能谪察而明察机要。七位仁德豪杰出世,黄德之人佐助天命,苍德之人辅成其术。郑玄注:这里的「赤兑」,说的是汉高帝。他取代周朝的苍德,所以属赤德,赤是火的颜色。黄是火所生之子,所以来佐命,张良就是这样的人;苍是火之母,所以辅成其术。震气错乱,就会陨石坠落、山陵崩毁、长人出现。郑玄注:震卦的互体中含有艮,艮为山、为小石。众多圣者出于东南,巽气主肃杀,从金德之帝详审而发动。乾道有失,就是君上之变,天下虽归于一而五德的节次各不相同。

法曰:离其表握衡合提翼,太理天题,赤兑宣体,坎候野十刃之鱼四射。七九摘亡,名合讨吾。代者起西南,以火为姓。西南坤卦也,坤为土,土消水,以火姓似误,北方之宜为土。气逆火变,放杀黄而起,天下静。

占法说:离的表候在于执掌玉衡、合于提翼之星,大理天题之象,赤德兑姓宣布其形体,坎候于原野而有十刃之鱼四面迸射。以七九之数推算存亡,其名合于「讨吾」。取代者兴起于西南,以火为姓。郑玄注:西南是坤卦的方位,坤为土,土能消水;这里说「以火为姓」似乎有误,北方所宜的应当是土德。气机逆行、火德变异,放逐诛杀黄德之君而兴起,天下才得以安静。

法曰:坤文演曰「牝马之贞」,信神形。神形者,谓坤也。坤为地,其形信矣。文王又因信之者,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是以孔子亦因而信之,将有取于事此时,故先云然。黑白系名,摇命子,据其题由干成,黄赤苍道之贞。贞犹信。黄赤苍谓木火土之君者,信遵不系于一。其王天下也,其当録运即得与子孙,不当即禅位。此又东方丧朋之事,彖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亦握庆七九九还复受赏之意也。尚书中黄仓七禅自黒不。

占法说:坤卦,文王演辞称为「牝马之贞」,取信于神形。郑玄注:所谓神形,说的就是坤。坤为地,它的形体是可信的。文王又顺着这一点而信从,是因为牝马属于地类,行走大地没有边际;所以孔子也因而信从,将要取用于当时之事,故而先这样说。黑与白系属于名号,摇动天命而授予子嗣,依据其题号由乾德成就,黄、赤、苍三德之道都归于贞信。郑玄注:「贞」犹如说信。黄、赤、苍说的是木、火、土三德的君主,他们信守遵行而不系于某一家一姓。他们称王天下,若应当承受运数,就能传给子孙;不该承受,便行禅让。这又属于东方丧朋一类的事,《坤卦·彖辞》说「东北丧朋,乃终有庆」,也就是握庆七九、九还复而受赏赐的意思。《尚书中黄》说苍德七世而行禅让,自黑德以下则不是这样,此句以下文字已有脱落。

○案:此注末句疑有脱文。黒南,故曰狼相为听。听犹治也。《说卦》曰「圣人南面而听」。尧禅位,则后人録运当矣。臣禹之録,子孙桀为无道,天灭其纪,阳之起也。此又卜安贞之事。知命卜符于名人。此符谓天子之命禄也。以尧舜遭之以位相禅,夏灭絶而授汤,则知天命卜符以有所与者,要于号名人耳,谓贤圣也。

辑校者按:这条注的末句疑有脱文。黑德居南,所以说狼相为听。郑玄注:「听」犹如说治理。《说卦》说「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尧禅让君位,那么后来的人承受运数就是应当的了。臣子禹承受了运数,他的子孙夏桀无道,上天灭绝了他的纲纪,这就是阳德的兴起。这又属于卜问安贞之事。知晓天命,就把符命卜属于有名之人。郑玄注:这里的「符」,指天子所受的命禄。从尧舜相遇而以君位相禅、夏朝灭绝而授命于商汤这些事来看,可知天命符运之所以有所授予,关键只在于名号著于其人,说的就是贤人与圣人。

震离艮兑而五行备矣。蓍六法则以干为始、坤为终者,四十二君,纯徳有七,其三法天,其四法地。凡下用事作轨名,过轨之大数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岁而一终。其未终也,得自知其轨各七百六十。天数终而君不备,则天地各一纯德禅位,不然世所谓遭七纯徳禅位。不然世所谓遭七纯德当禅者也。当七者,或独干,或及坤,故此六法以乾坤为终始。

再加上震、离、艮、兑,五行之德就齐备了。蓍策的六种法则,以乾为开端、以坤为终结,共历四十二位君主,其中纯德之君有七位,三位取法于天,四位取法于地。凡在下位执政而建立轨则名号的,超出轨则的大数是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年而一个大周期终结;在尚未终结之时,各自可以推知自己的轨数各为七百六十。天数已终而君德仍不完备,那么天地各出一位纯德之君行禅让。郑玄注:不然的话,就是世人所说的遭逢七纯德。所谓遭逢七纯德,就是世人说的应当禅让的那七位。当此七数的,有时只是乾,有时兼及坤,所以这六种法则以乾坤为始终。

极厚王命之气。孔子表《洛书摘亡辟》曰:亡秦者胡也。丘以推,秦白精也,其先星感河出图挺白,以胡谁亡胡之名行之。名行之萌,秦为赤躯,非命王,故帝表有七五命七以永庆王,以火代黒,黒畏黄精之起,因威萌。

这是极其深厚的王命之气。孔子标举《洛书摘亡辟》说:灭亡秦朝的是胡。郑玄注:孔丘据此推算,秦是白色的金精,其先祖感星而生,黄河出图而挺立白德,因此用「胡」这个名号来应验「谁亡」之问。名号行事的萌兆是:秦本为赤色之躯,并非真正受命之王,所以帝王表候有七与五,受命之数为七,用以长久庆赏而为王;以火德取代黑德,黑德畏惧黄精的兴起,于是趁势而萌发威权。

虙羲作易,仲仲命徳维纪衡。仲谓四仲之卦,震、兑、坎、离也。命徳者,震也则命之曰木徳;兑也则命之曰金徳;坎也则命之曰水德;离也则命之曰火徳。维者,四角之卦,艮、巽、坤、干也。纪犹数也,衡犹当也,维卦起数之所当,谓若艮于四时之数当上春。

伏羲创作《易》,以四仲之卦命定五德,以四维之卦纪定其数之所当。郑玄注:「仲」指四仲之卦,就是震、兑、坎、离。所谓「命德」:属震卦的,就命名为木德;属兑卦的,就命名为金德;属坎卦的,就命名为水德;属离卦的,就命名为火德。所谓「维」,指四隅之卦,就是艮、巽、坤、乾。「纪」犹如说数目,「衡」犹如说相当,四维之卦起算之数所当的位置,譬如艮卦在四时之数中就当孟春。

○案:《说郛》本作「虙羲作易,仲命徳纪衡」,与此文异。周文増通八八之节,转序三百八十四爻,以系王命之瑞,谋三十五君,常其一也,兴亡殊方,各有其祥。八八之节,六十四卦于节气各有王也。以系王命之瑞,此《干凿度》迹妭所生,每卦六爻,爻曰一曰之术也。

辑校者按:《说郛》本作「虙羲作易,仲命德纪衡」,与本书文字不同。周文王增广贯通六十四卦的节候,转而排定三百八十四爻,用来系连王命的祥瑞,推谋三十五位君主,常法只有一种,而兴与亡各据不同方位,各有各的征祥。郑玄注:所谓「八八之节」,是说六十四卦在各个节气中各有当王之时。所谓「以系王命之瑞」,就是《乾凿度》所说帝王行迹感生之义,每卦六爻,一爻主一日的推算之术。

封于太山,禅于梁阴,易姓之起,刻石明号。封坛皆谓祭之时筑土为其神位。《孝经钩命决》曰:封太山,考续燔燎于梁父,刻石纪号。此亦王者易姓而兴之一方,故承上言而云然。梁阴,梁父也,山名字误。

在泰山筑坛祭天,在梁阴辟场祭地,这是改朝易姓之君兴起的标志,要刻石以彰明名号。郑玄注:所谓封、坛,都是说祭祀之时堆土作为神位。《孝经钩命决》说:封祭泰山,考核功绩接续,在梁父山燔柴祭告,刻石以记名号。这也是帝王改姓而兴起时的一种做法,所以承接上文这样说。「梁阴」就是梁父,山名的字写错了。

丘表大命,谋天皇,巽奎坤艮,出亡兴之街,仲者帝命所保,行文出加政拨臣,阳候七,阴候八,皆行子午视卯酉,相违逺期冲六千三百变,非摘亡据兴,尽在文昌所増卦爻,可以先知珍瑞之类,妭之将审其系象通神明。此言文王推演卦爻之象,而嘉瑞应变怪诸物备字于其中焉。明者类视七若九,撰拨八卦,以推七九之録图准命,畧为世题萌表试。

孔丘标举天之大命,推谋天皇之运,以巽、奎、坤、艮四位,指出兴亡所由的途径;四仲之卦是帝命所保守的,据以推行文教、颁布政令而任用臣属。阳候取七,阴候取八,都循子午之线运行而参看卯酉之位,彼此相违的远期以相冲计为六千三百变。这些并不止于「摘亡」「据兴」那一套,全都在文昌所增益的卦爻之中,凭它可以预知珍奇祥瑞一类的事,慎审地考察所系之象而通于神明。郑玄注:这是说文王推演卦爻之象,而嘉美的祥瑞、应验的变异、怪奇的诸物,都完备地记载在其中。明达的人依类观察,或取七、或取九,撰次分判八卦,用来推求七九的图录、校准天命,大略作为世运的题号、萌兆与验试的表候。

故十二月十二日政,八风二十四气,其相应之验犹影响之应人动作言语也。十二月者,正夏有小正,则王君明堂礼也。气或为节也。故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厘,马尾也。○案:朱彛尊《经义考》冯椅曰:馆阁本作「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汉儒引之作「君子正其始,万物理,差以毫厘,谬以千里」。此文与馆阁本合。

所以一年十二月、十二日的政令,与八方之风、二十四节气,它们相应的验证就像影随形、响应声一样,应和着人的动作言语。郑玄注:说「十二月」,是因为夏代有《夏小正》,那是帝王明堂之礼。「气」有的本子作「节」。所以端正其根本,万物就各得其理;差失毫厘,就会谬以千里。郑玄注:「厘」是马尾之细毫。辑校者按:朱彝尊《经义考》引冯椅说:馆阁本作「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汉儒征引则作「君子正其始,万物理,差以毫厘,谬以千里」;本书这一句与馆阁本相合。

冬至五日之礼与八能之士

正此之道,以日冬至日始,人主不出宫,商贾人众不行者五日,兵革伏匿不起。冬至时阳气事欲静,以得其着定也。必五日者,五土数也,土静故以其数焉。革,甲也。人主与羣臣左右从乐五日,天下人众亦在家从乐五日,以迎日至之大礼。

端正这个根本的办法,从冬至这一天开始:君主不出宫门,商贾百姓停止出行五天,兵器甲胄收藏隐匿而不动用。郑玄注:冬至之时阳气初生,行事宜静,才能使它稳固确定。一定要满五天,是因为五是土的数,土主安静,所以取它的数。「革」就是甲胄。君主与群臣左右一同作乐五天,天下百姓也在家中作乐五天,用来迎接冬至这一日的大礼。

人主致八能之士,或调黄锺,或调六律,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歴,或调阴阳,政徳所行,八能以备。人主乃纵八能之士,击黄锺之锺,人敬称善言以相之。八能以备,巽之人数足也。八能之士各欲诚其事,人君于是听之,为之击黄锺之锺,则乐事作矣,所谓金奏也。相,助差若言助之明心扣。

君主延请八能之士:有的调校黄钟,有的调校六律,有的调校五声,有的调校五行,有的调校律历,有的调校阴阳,凡政教德化所要推行的,这八种技能都须齐备。君主于是放手让八能之士敲击黄钟之钟,众人恭敬地称说善言来襄助其事。郑玄注:说「八能以备」,是说巽位之人数目已足。八能之士各自想尽心办好自己那一项,君主于是听取他们,为他们敲响黄钟之钟,于是乐事兴作,这就是所谓「金奏」。「相」是襄助,「助差」犹如说帮他明心而叩击。

○案:《礼记·月令》孔颕逹疏作「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锺,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歴,或调阴阳,或调政徳所行」,与此文异,注文亦有脱误。乃权水轻重,释黄锺之公称黄锺之重,然击黄锺之磬,公卿大夫列士。乃使八能之士击黄锺之鼓,鼔用革焉,鼔员径八尺一寸。鼓黄锺之琴,瑟用槐木,瑟长八尺。吹黄锺之律,间音以竽。补,竽长四尺二寸者,火数七,于冬至之时吹之。冬至水用事,水数六,六七四十二,竽之长盖取之。

辑校者按:《礼记·月令》孔颖达疏引作「夏至,人主从八能之士,或调黄钟,或调六律,或调五音,或调五声,或调五行,或调律历,或调阴阳,或调政德所行」,与本书文字不同,注文也有脱漏讹误。于是称量水的轻重,据以定出黄钟标准器的分量,称出黄钟之重,然后敲击黄钟之磬,公卿、大夫、列士都在场。接着让八能之士敲击黄钟之鼓,鼓面蒙以皮革,鼓身圆径八尺一寸。弹奏黄钟之琴,瑟用槐木制成,瑟身长八尺。吹奏黄钟之律,用竽来间隔配音。郑玄注:补说一句,竽长四尺二寸,是因为火数为七;在冬至之时吹奏它,冬至是水当令,水数为六,六乘七得四十二,竽的长度大概就取自这个数。

○案:孙古书「权水轻重」下无「释黄锺之公」句,「公卿大夫列士」下有「以徳贺于人主」句,「鼓用革焉」作「鼓用马革」,「鼓黄锺之琴」作「黄锺之瑟」,「间音以竽」作「闲音以笙」,无「补竽」二字,「长四尺二寸」作「长四尺一寸一分」。

辑校者按:孙氏所辑古书,在「权水轻重」下没有「释黄钟之公」这一句,在「公卿大夫列士」下却多出「以德贺于人主」一句;又把「鼓用革焉」写作「鼓用马革」,「鼓黄钟之琴」写作「黄钟之瑟」,「间音以竽」写作「闲音以笙」,并且没有「补竽」两个字,「长四尺二寸」则作「长四尺一寸一分」。可见此段异文颇多。

天地以扣应,黄锺之音得,宾之律应,则公卿大夫列士以德贺于人主,因诸政所请行,五官之府各受其当。声调者诸气和,则人主以礼赐公卿大夫列士。扣谓声也,磬也,鼓也,瑟也,竽也,四者之调而时炁和,羣臣之功也,故当以礼差赐也。

天地随着叩击而感应,黄钟之音得其正,蕤宾之律随之应和,于是公卿、大夫、列士以德行向君主称贺,依照各项政事所请求推行的,五官之府各自领受与自己相当的职任。声律调谐而诸气和顺,君主便按礼制赏赐公卿、大夫、列士。郑玄注:「扣」指发声之器,就是磬、鼓、瑟、竽;这四者调谐而时气和顺,是群臣的功劳,所以应当按等级依礼赏赐。

五日仪定,地之气和,人主公卿大夫列士之意得,则阴阳之晷如度数。君臣相与,冬至将祭天于圆丘而肄此乐及其礼,积五日而后定,定则可用矣,臣之意皆和而自得。冬至夏至日晷长短期数也。

五天之内礼仪演定,地气和顺,君主与公卿、大夫、列士的心意都各得其所,那么阴阳所应的日影就合于法定的度数。郑玄注:君臣共同演习,冬至将要在圆丘祭天,先演练这套乐舞及其礼节,积满五天而后定型,定型了才可以正式施用,臣下的心意都和洽而自得。所谓「阴阳之晷」,就是冬至、夏至日影长短的定数。

夏日至之礼如冬日至之礼,舞八乐,皆以肃敬为戒。如者,如其从乐五日,致八能之士,鼓黄锺,然后击黄锺之磬。舞八乐者,云门、五英、六茎、大卷、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也。乃舞八乐,备至徳,黄锺之音调,诸炁和,人主之意慎,则蕤宾之律应。人主之音慎,炁字似误,是近意之戋。

夏至之日的礼仪与冬至之日的礼仪相同,要舞八种乐舞,一概以肃穆恭敬为戒。郑玄注:所谓「如」,就是同样作乐五天,延请八能之士,先擂黄钟之鼓,然后敲黄钟之磬。所谓舞八乐,指《云门》《五英》《六茎》《大卷》《大韶》《大夏》《大濩》《大武》这八套乐舞。于是舞这八套乐,具备至高之德,黄钟之音调谐,诸气和顺,君主心意谨慎,蕤宾之律就会应和。郑玄注:「人主之音慎」一句,其中「炁」字似有讹误,是与「意」字读音相近而致混。

○案:意字据注文当作炁,似后人据注而改之。注中音字亦当作意。是近意五字有脱误,大意谓意字炁字以音近而讹也。磬声和,则公卿大夫列士诚信,林锺之律应。上言声而已,此言者但言磬以合鼓瑟及竽也,若三者不能然,磬则可知矣。

辑校者按:正文的「意」字,据注文看应当作「炁」,似乎是后人依着注文改动的;注中的「音」字也应当作「意」。「是近意」这五个字有脱漏讹误,大意是说「意」字与「炁」字因读音相近而写错了。磬的声音和谐,公卿、大夫、列士就都诚信,林钟之律随之应和。郑玄注:上文只说到「声」而已,这里所说的只是举磬来配合鼓、瑟以及竽;如果那三样不能如此,那么磬的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

此谓冬日至成天文,夏日至成地理。天文者谓三光也,地理者谓五土也。三光行照天下,冬至而数讫;五土以生万物养人,夏至而功定。于是时祭而成之,所以报之也。行有参差,生有先后,大时不齐,但人以此为正焉。

这是说冬至之日成就天文,夏至之日成就地理。郑玄注:天文指日、月、星三光,地理指五种土壤。三光运行照临天下,到冬至而周数完毕;五土生长万物以养人,到夏至而功用定成。因此在这两个时节举行祭祀来成全它们,用以报答其功。三光运行有参差,万物生长有先后,大的时序并不整齐划一,只是人取冬至、夏至作为标准罢了。

○案:以上数叚与《续汉书·律歴志》刘昭补注及孙古书所载俱有异同,盖注家引用不免删节其文,而孙所集亦从类书中摭拾成文,不尽可据也。

辑校者按:以上几段文字,与《续汉书·律历志》刘昭补注以及孙氏所辑古书的记载都有出入。大概是作注的人征引时难免删节原文,而孙氏所辑录的也是从类书中摘取拼合而成,都不能完全据为定本。

鼓用黄牛皮,鼓圆径五尺七寸;瑟用桑木,瑟长五尺七寸;间音以箫,长尺四寸。鼓必以牛皮者,夏至离气,离为黄牛。径五尺七寸者,取于十乗蕤宾之律也,此律必以九与十者,天地数终焉。瑟用桑木者,栁槐条取其垂象炁下也。箫亦以管形似鸟翼,鸟为火禽,火数七也。于此与夏至之时改之,火用事数又有二七四,箫之长由此。○案:孙古书引郑注「箫管形象鸟翼,鸟为火,火成数七,生数二,二七一十四,箫之长由此」,此本末句脱「之」字,「此」字不成句读,今改正。

夏至所用的乐器:鼓蒙黄牛皮,鼓身圆径五尺七寸;瑟用桑木制成,瑟身长五尺七寸;用箫来间隔配音,箫长一尺四寸。郑玄注:鼓一定要用牛皮,是因为夏至属离气,离在物象为黄牛。圆径取五尺七寸,是取十乘蕤宾之律的数;此律一定要用九与十,是因为天数地数至此而终。瑟用桑木,是取柳、槐一类枝条下垂之象,表示气机趋下。箫也用竹管,形状像鸟的翅膀,鸟是属火之禽,火数为七;到夏至之时改用这几样,火当令之数又有二、七、四之说,箫的长度就由此而来。辑校者按:孙氏所辑古书引郑注作「箫管形象鸟翼,鸟为火,火成数七,生数二,二七一十四,箫之长由此」;本书末句脱一「之」字,致使「此」字不成句读,现予改正。

冬至立八神之表·晷度占验

故曰:冬至之日,立八神,树八尺之表,日中其晷之如度者,则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其岁恶,人民为讹言,政令为之不平。晷进则水,晷退则旱,进尺二寸则月食,退尺则日食。月食籴贵,臣下不忠;日食则害王命,道倾侧。故月食则正臣下之行,日食则正人主之道。

所以说:冬至这一天,立八神之位,树起八尺高的圭表,正午时测量它的日影。日影合于法定长度的,这一年就丰美,百姓和顺;日影不合法定长度的,这一年就险恶,百姓造作谣言,政令因此不公平。日影超过定数主水灾,日影不及定数主旱灾;超出尺二寸就有月食,不足一尺就有日食。月食主粮价腾贵、臣下不忠;日食则损害王者的天命,使治道倾侧。所以遇月食就要整肃臣下的行为,遇日食就要端正君主的治道。

晷不如度数,则阴阳不和,举错不得,发号出令,置官立吏,使民不得其时,则晷为之进退,风雨寒暑为之不时。此言人君之政令不可不慎也,不慎则变异如此,天之应人象其事也。

日影不合法定度数,就是阴阳不调、举措失当的表现。发号施令、设置官吏、役使百姓如果不合农时,日影就会因此或长或短,风雨寒暑也因此失时。郑玄注:这是说君主的政令不可不谨慎;不谨慎,变异就会像这样出现,上天感应于人,正是取象于人所做的事。

○案:《太平御览》引作「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歳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岁恶,人民多讹言,政令不平」。又「进尺二寸则月食,退尺则日食」二句,马骕《绎史》引作「进二寸则月食,进尺则日食」,俱与此文异。晷进为赢,晷退为缩,稽为扶。赢者赏无功,富民重有余;缩者罚无罪,贫民重不足。扶亦作此字。

辑校者按:《太平御览》引这一段作「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岁恶,人民多讹言,政令不平」。又「进尺二寸则月食,退尺则日食」两句,马骕《绎史》引作「进二寸则月食,进尺则日食」,都与本书文字不同。日影偏长叫做「赢」,日影偏短叫做「缩」,停滞不移叫做「扶」。赢的应验,是赏赐没有功劳的人,让富家更加有余;缩的应验,是惩罚没有罪过的人,让贫民更加不足。郑玄注:「扶」也就写作这个字。

○案:此注应在「稽为扶」句下。扶者,谀臣进忠臣退,扶声相近字因然。世云谀之言裕也,臣为裕君,使政不行。是故邪炁数至,度数不得,日月薄食,列星失其次,而水旱代昌,谀日进,忠臣日亡,万物不成,诸神不享,终不变之则殃祸日章,是故歳恶,人民多不和之征。

辑校者按:这条注应当排在「稽为扶」句下。所谓「扶」,是指谄谀之臣进用而忠直之臣退避;「扶」与「谀」声音相近,字因此通用。郑玄注:世人说「谀」就是「裕」的意思,臣下一味宽纵君主,使政令不能推行。因此邪气屡屡到来,日影度数失准,日月相掩而食,众星失去应有的位次,水灾旱灾交替盛行;谄谀之人一天天进用,忠直之臣一天天消亡,万物不能成熟,众神不来享祭。若始终不肯悔改,灾殃祸患就一天比一天显著,所以年成险恶,百姓多有不和的征兆。

谨候日冬至之日,见云送迎,从下乡来,岁美,人民和,不疾疫;无云送迎,徳薄,岁恶。故其云青者饥,赤者旱,黒者水,白者为兵,黄者有土功。诸从日炁送迎,此其征也。岁恶之后难之,故又以此验之尔。○案:谨候日冬至之日一节原本误入小注,今改正。是故人主动而得天地之道,则万物之精尽矣。诸精难知者于是尽矣,言皆如此。

要谨慎守候冬至这一天:若见有云迎送太阳,从低处乡野的方向升起,这一年就丰美,百姓和睦,没有疾疫;若没有云迎送太阳,就是君德浅薄,年成险恶。所以那云若呈青色主饥荒,赤色主旱,黑色主水,白色主兵事,黄色主兴土木之役。郑玄注:凡是随日气而来、迎送太阳的云,都是这些征兆。年成险恶之后难以判断,所以又用云色来验证它。辑校者按:「谨候日冬至之日」这一节原本误排入小注,现予改正。因此君主一举一动都合于天地之道,万物的精微就都尽在其中了。郑玄注:那些难以知晓的精微之理,到此就穷尽了,说的都是上面这类事。

易纬通卦验卷下

曰:凡易八卦之气验应各如其法度,则阴阳和,六律调,风雨时,五榖成熟,人民取昌。此圣帝明王所以致太平法。取昌,众富之言。故设卦观象,以知有亡。夫八卦缪乱,则纲纪壊败,日月星辰失其行,阴阳不和,四时易政。纲纪以喻数之大小,谓如八卦主八卦是大也,为之四气则小。

经文说:凡是《易》八卦之气的验应都能各合其法度,那么阴阳调和,六律谐调,风雨应时,五谷成熟,百姓因而昌盛。郑玄注:这是圣帝明王用来招致太平的法则。「取昌」,就是众人富足的说法。所以设立卦体、观察物象,用来知道存亡之机。八卦一旦错乱,纲纪就败坏,日月星辰失去正常运行,阴阳不调和,四时的政令改易。郑玄注:「纲纪」是用来比喻数目的大小,譬如八卦主八节,这是大的;再分为四气,那就是小的。

八卦气不效,则灾异炁臻。八卦气应失常,臻,至也。八卦之气不于时见于他,是非其常,故异多至。夫八卦验常在不亡,以今八月八日不尽八日候诸卦炁,各以用事时气着明而见。八月八日尽八日者,月弦日也。弦者,阴气得正而平。此候气在地属阴,故八日弦时用事者,若干立冬、坎主冬至之谓也。

八卦之气不能应验,灾异之气就随之到来。郑玄注:这是说八卦之气的感应失去常度。「臻」就是到来。八卦之气不在本时出现,却见于别的时位,这不合常轨,所以怪异多有发生。八卦的验证常在而不会消失,用如今八月初八这一天、不超出这八天的期限来候察各卦之气,各按其当令之时,气机显著而可见。郑玄注:说「八月八日尽八日」,指的是上弦之日。上弦,是阴气得其正而均平之时;这种候气在地属阴,所以取八日上弦之时。所谓当令用事,就像乾主立冬、坎主冬至这一类。

冬至四十五日以次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复当卦之炁。进则先时,退则后时,皆八卦之效也。卦气进则先时,谓见其时之前,干炁见于冬至之分是也;退即后时,谓见于其时之后也。

从冬至起每四十五日依次推移,环绕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又重新轮到本卦之气。气提前出现就是「先时」,推迟出现就是「后时」,这都是八卦的效验。郑玄注:卦气「进」就是先时,指在本时之前就出现,例如乾气出现在冬至的分位;「退」就是后时,指出现在本时之后。

夫卦之效也皆指时,卦当应他卦气,及至其灾,各以其冲应之,此天所以示告于人者也。卦气进则先时,谓见其时之前,干炁见于冬至之分是也;退即后时,谓见于其时之后也。○案:此注重出。

卦的效验都各指定的时位:本卦当令时却应了别卦之气,等到灾祸来临,各按与它相冲的时位去应验,这就是上天用来向人示告的方式。郑玄注:卦气「进」就是先时,指在本时之前就出现,例如乾气见于冬至的分位;「退」就是后时,指出现在本时之后。辑校者按:这一条注文重复出现了。

八卦八节·正气与失位之应

干西北也,主立冬,人定,白炁出直干,此正气也。气出右,万物半死;气出左,万物伤。立冬之左霜降之地,右小雪之地。霜物未徧收,故其灾物半死;小雪则杀物矣,故其灾为伤。

乾位在西北,主立冬,时当人定(亥时),白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乾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有一半枯死;气偏出于左边,万物受损伤。郑玄注:立冬的左边是霜降的地分,右边是小雪的地分。霜降之时万物还没有收尽,所以那种灾害表现为万物半死;小雪之时已经杀伤万物,所以那种灾害表现为受伤。

干气不至,则立夏有寒,伤禾稼,万物多死,人民疾疫,应在其冲。不至不见气,不见而对受其灾至疾疫。干气重。干炁见于冬至之分,则阳炁火盛,当藏不藏,蛰虫冬行。干为君父,为寒,为冰,为金,为玉。于是岁则立夏蚤蛰,夏至寒。干得坎之蹇,则夏雨雪水冰。

乾气如果该来而不来,那么到立夏就会出现寒气,损伤禾稼,万物多死,百姓疾疫,应期就在与立冬相冲的立夏。郑玄注:本时之气不至、不见,就在相对之位承受它的灾祸,以至于发生疾疫。乾气若重复出现:乾气见于冬至的分位,那么阳气火盛,该潜藏的不潜藏,蛰虫在冬天活动。乾为君为父,为寒,为冰,为金,为玉。这一年就会立夏时蛰虫早出,夏至反而寒冷。乾遇坎而成《蹇》卦,就会夏天下雪、水面结冰。

冬至之分,大雪小寒之地,分属于坎。干气见,为四阳相得,故为火盛。当藏者蛰虫冬行,阳生出之夏,夏至即灾行矣。为君为父,言或有偶。为金为玉,寳物将用也。立夏蚤蛰,灾发将竒。干炁退,伤万物。谓见于秋分之分也。

郑玄注:冬至的分位,就是大雪、小寒的地分,分属于坎。乾气出现在这里,成为四阳相聚,所以火气旺盛。该潜藏的蛰虫却在冬天活动,阳气生发外出而应于夏,到夏至灾祸就发作了。说「为君为父」,是指或有配偶之应;说「为金为玉」,是宝物将要动用。立夏蛰虫早出,灾祸发作将有奇变。乾气退,就损伤万物。郑玄注:这是说乾气出现在秋分的分位。

坎北方也,主冬至,夜半,黑炁出直坎,此正炁也。气出右,天下旱;气出左,涌水出。冬至右小寒之地,大小雪二炁方凝,其下难,故旱;小雪水方盛,水行而出,涌之象也。坎炁不至,则夏至大寒,雨雪,涌泉出,岁多大水,应在其冲。亦寒不见,对受其灾。

坎位在北方,主冬至,时当夜半(子时),黑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坎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天下大旱;气偏出于左边,涌泉泛出。郑玄注:冬至的右边是小寒的地分,大雪、小雪两气正在凝结,水气下行艰难,所以主旱;小雪时水气正盛,水行而外溢,是涌出之象。坎气如果该来而不来,那么夏至反而大寒,天降雨雪,涌泉冒出,一年多有大水,应期在与它相冲的夏至。郑玄注:同样是本时寒气不见,而在相对之位承受灾祸。

坎炁见立春之分,则水炁乗出。坎为沟渎,于是岁多水灾,江河决,山水涌出。立春之分,大寒惊蛰之地,分属于艮,坎炁见焉,是谓水炁乗出,故岁多水灾,江河决,沟渎壊也。坎炁退,则天下旱。谓见于立冬之分,霜降小雪,干又为冰,皆凝雨下难之象。

坎气出现在立春的分位,水气就乘时溢出。郑玄注:坎为沟渠河道,这一年便多有水灾,江河决口,山洪涌出。立春的分位,是大寒、惊蛰的地分,分属于艮;坎气出现在这里,就叫做水气乘出,所以一年多水灾,江河决口,沟渠毁坏。坎气退,天下就大旱。郑玄注:这是说坎气出现在立冬的分位,即霜降、小雪之地,乾又为冰,都是雨水凝结而难以降落之象。

艮东北也,主立春,鸡鸣,黄炁出直艮,此正炁也。炁出右,万物霜;炁出左,山崩涌水出。立春之右大寒之地,左惊蛰之地也。万物之生而艮炁见于大寒之地,故霜;艮炁见于惊蛰之地,山崩涌水则出也。艮炁不至,则立秋山陵多崩,万物华实不成,五榖不入,应在其冲。温不见亦对受其灾也矣。华实之成本其生炁,虚命然。

艮位在东北,主立春,时当鸡鸣(丑时),黄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艮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遭霜;气偏出于左边,山陵崩塌、洪水涌出。郑玄注:立春的右边是大寒的地分,左边是惊蛰的地分。正当万物萌生之时,艮气却出现在大寒之地,所以降霜;艮气出现在惊蛰之地,山就崩塌、洪水就涌出。艮气如果该来而不来,那么立秋时山陵多有崩塌,万物开花结实不成,五谷不能入仓,应期在与它相冲的立秋。郑玄注:同样是本时温气不见,而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花实的成就本于生气,生气空虚,命数便是如此。

○案:此注疑有脱误。艮炁见于春分之分,则万物不成。艮为山为止,不止则炁过山崩。春分之分,雨水清明之地,分属于震,艮炁见焉,过而动,是以崩也。艮炁退,则数有云雾霜。谓见于冬至之分,坎为云,云之出必由山,艮炁退则云不兴,云雾霜者,其转散所为。

辑校者按:这条注疑有脱漏讹误。艮气出现在春分的分位,万物就不能成就。郑玄注:艮为山、为止,该止而不止,气就过度而致山崩。春分的分位是雨水、清明的地分,分属于震;艮气出现在这里,过度而妄动,所以山崩。艮气退,就屡屡出现云雾和霜。郑玄注:这是说艮气出现在冬至的分位。坎为云,云的兴起必定要凭借山;艮气退则云不能兴起,所谓云雾霜,就是云气辗转消散所造成的。

○案:艮炁退二句原本误入注中,今改正。震东方也,主春分,日出,青炁出直震,此正炁也。炁出右,万物半死;炁出左,蛟龙出。春分之右雨水之地,左清明之地。物未可尽生,故半死。辰为龙,震炁前,故见蛟龙之类矣。震炁不至,则岁中少雷,万物不实,人民疾热,应在其冲。亦温不见,对受其灾也。炁当见不见,推而晚景,炁如于秋分,人则病。

辑校者按:「艮炁退」以下两句原本误排入注中,现予改正。震位在东方,主春分,时当日出(卯时),青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震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有一半枯死;气偏出于左边,蛟龙出现。郑玄注:春分的右边是雨水的地分,左边是清明的地分。此时万物还不能全部生发,所以半死。辰在物象为龙,震气提前出现,所以看见蛟龙一类。震气如果该来而不来,一年之中就少雷,万物不结实,百姓患热病,应期在与它相冲的秋分。郑玄注:同样是本时温气不见,而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气该出现而不出现,推迟到日暮之时,气象如同秋分,人就生病。

○案:《艺文类聚》引作「万物华而不实」。震炁见立夏之分,雷炁盛,万物而死不实,龙蛇数见,不云而雷,冬至乃止。立春之分,谷雨小满之地,秀实当成之时,推而加焉,故令之不盈而死。阴阳之常审者必待云,雷炁盈故独行,又过其节。震炁退,岁中少雷,万物不茂。见立春之分,万物又过其节。

辑校者按:《艺文类聚》引这一句作「万物华而不实」。震气出现在立夏的分位,雷气就旺盛,万物因而枯死不实,龙蛇屡屡出现,不起云而打雷,要到冬至才停止。郑玄注:这里说的立春的分位,指谷雨、小满的地分,正是抽穗结实应当成熟之时,震气推移加临于此,所以使它籽粒不饱满而枯死。阴阳的常理,审察起来必定要先有云;雷气过盈,所以独自发作,又超过了它应有的节候。震气退,一年之中就少雷,万物不茂盛。郑玄注:这是说震气见于立春的分位,万物又错过了应有的节候。

巽东南也,主立夏,食时,青炁出直巽,此正炁也。炁出右,风橛木;炁出左,万物伤,人民疾湿。立夏之右榖雨之地,左小满之地。榖雨之地有震跌躁之炁,而巽炁见焉,故风橛木。风者摇养万物,今失其位为之风,又干物失位则不能戾之,人则病。

巽位在东南,主立夏,时当食时(辰时),青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巽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大风折断树木;气偏出于左边,万物受伤,百姓患湿病。郑玄注:立夏的右边是谷雨的地分,左边是小满的地分。谷雨之地本有震卦跌宕躁动之气,而巽气又出现在这里,所以起风折木。风本来是摇动养育万物的,如今失去本位而成为暴风;风又吹干万物,失位就不能安定它们,人也因此生病。

巽炁不至,则岁中多大风,发屋扬砂,禾稼尽,应在其冲。始暑万物不见炁,炁以对受其灾。巽炁见夏至之分,则风炁过折木。夏至之分,芒种小暑。巽炁退,则盲风至,万物不成,湿伤人民。谓见于春分之地。盲风者,应八节而至也。

巽气如果该来而不来,一年之中就多大风,掀翻屋顶、扬起沙砾,禾稼尽毁,应期在与它相冲的立冬。郑玄注:初暑之时万物不见本气,就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巽气出现在夏至的分位,风气过盛就折断树木。郑玄注:夏至的分位,指芒种、小暑之地。巽气退,就有暴疾之风到来,万物不成熟,湿气伤害百姓。郑玄注:这是说巽气出现在春分之地。所谓「盲风」,是应八节而到来的暴风。

离南方也,主夏至,日中,赤炁出直离,此正炁也。炁出右,万物半死;炁出左,赤地千里。夏至之右芒种之地,左小暑之地。芒种之时可稼泽地,离者熯物,而见于芒种之地,则泽稼独生,陵陆死矣。赤地千里,言旱甚且广千里,穿井井乃得泉。离炁不至,则无日光,五榖不荣,人民病目痛,冬无冰,应在其冲。暑不见亦对受其灾也。离为日月,目痛,离炁失故也。荣,光明类。离炁见于立秋之分。大暑处暑之地,离为戈兵,失炁故兵起也。

离位在南方,主夏至,时当日中(午时),赤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离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有一半枯死;气偏出于左边,赤地千里。郑玄注:夏至的右边是芒种的地分,左边是小暑的地分。芒种之时可以在低湿之地耕种,离主焚灼万物,而它出现在芒种之地,那么只有水泽之田的庄稼能活,丘陵高地的就枯死了。所谓赤地千里,是说旱情严重而且广及千里,要凿井才能得到泉水。离气如果该来而不来,就没有日光,五谷不能繁盛,百姓患眼病目痛,冬天不结冰,应期在与它相冲的冬至。郑玄注:暑气不见,也就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离为日月,人患目痛,是离气失常的缘故。「荣」是光明一类的意思。离气出现在立秋的分位。郑玄注:立秋的分位是大暑、处暑之地,离为戈兵,气失其位,所以兵事兴起。

○案:离炁见于立秋之分句下疑有脱文。离炁退,则其岁日无光,阴必害之。谓见于立夏之分也。阴必害之,有薄食者。

辑校者按:「离炁见于立秋之分」句下疑有脱文。离气退,这一年太阳就没有光辉,阴气必定侵害它。郑玄注:这是说离气出现在立夏的分位。所谓阴气必定侵害它,是指出现日月相掩的薄食之象。

○案:大暑处暑之地三句原本误作正文,离炁三句原本误作注文,谓见于立夏之分也三句原本误作正文,今悉改正。坤西南也,主立秋,晡时,黄炁出直坤,此正炁也。炁出右,万物半死;炁出左,地动。立秋之右大暑之地,左处暑之地也。坤为地,地主养物,而炁见大暑之地旱,故物半死;地炁失位,则地动也。坤炁不至,则万物不茂,地数震,牛羊多死,应在其冲。始陈见,亦对受其灾也。地为牛为羊。

辑校者按:「大暑处暑之地」三句原本误作正文,「离炁」三句原本误作注文,「谓见于立夏之分也」三句原本又误作正文,现在一并改正。坤位在西南,主立秋,时当晡时(申时),黄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坤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有一半枯死;气偏出于左边,大地震动。郑玄注:立秋的右边是大暑的地分,左边是处暑的地分。坤为地,地主养育万物,而气出现在大暑之地则主旱,所以万物半死;地气失去本位,就发生地震。坤气如果该来而不来,万物就不茂盛,大地屡屡震动,牛羊多死,应期在与它相冲的立春。郑玄注:本时始生之气不见,也就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地在物象为牛、为羊。

○案:注始陈见句疑有误字。坤炁见于秋分之分,则其岁地动摇,江河水乍存乍亡。秋分之分,白露寒露之地。此灾物,其道静,坤炁失位,故动摇。见于秋之得兊毁折附决之炁,故小大之水或存或亡。坤炁退,则地分裂,水泉不泯。谓见于夏至之分。夏者离主为日,日中之晷,先王以土地建邦国,坤炁失位而见焉,故为地分裂之异。地分裂,水放逸,势自然也。

辑校者按:注中「始陈见」一句疑有误字。坤气出现在秋分的分位,这一年大地就动摇,江河之水忽有忽无。郑玄注:秋分的分位是白露、寒露的地分。这种灾害伤及万物,因为地道本主安静,坤气失位,所以动摇。它出现在秋令而遇上兑卦毁折决溃之气,所以大小水流或存或亡。坤气退,大地就分裂,水泉外泄而不再隐没。郑玄注:这是说坤气出现在夏至的分位。夏令由离所主而为日,测的是日中之影;先王依土地建立邦国,坤气失位而出现于此,所以成为大地分裂的怪异。大地分裂,水就放纵流溢,势所必然。

○案:坤气退三句原本误入注中,今改正。兑西方也,主秋分,日,白炁出直兑,此正炁也。炁出右,万物不生;炁出左,则虎害人。秋分之右白露之地,左寒露之地。兊主八月,其所生唯荠与麦,白露始杀,故使万物不生;寒露杀炁浸盛,兑失位,虎则为害。

辑校者按:「坤气退」以下三句原本误排入注中,现予改正。兑位在西方,主秋分,时当日中,白色的云气升起而正对兑位,这就是当令的正气。气偏出于右边,万物不生;气偏出于左边,就有虎伤人。郑玄注:秋分的右边是白露的地分,左边是寒露的地分。兑主八月,此时所生长的只有荠菜与麦,白露开始肃杀,所以使万物不生;寒露的肃杀之气渐渐加盛,兑失其位,虎就为害。

○案:日白炁出直兑句疑有脱字。兑炁不至,则岁中多霜,草木枯落,人民疥瘙,应在其冲。凉不见亦对受其灾也。霜炁加于枝叶,故人为疥瘙也。兑炁见于立冬之分,则万物不成,虎狼为灾在泽中。立冬之分,霜降小雪之地,虎狼毛虫属金。兑炁退,则泽枯,万物不成。谓见于主秋之分,兊能失位而见于坤,坤为地,故于泽则枯也。

辑校者按:「日白炁出直兑」一句疑有脱字。兑气如果该来而不来,一年之中多霜,草木枯萎凋落,百姓生疥疮瘙痒,应期在与它相冲的春分。郑玄注:凉气不见,也就在相对之位承受其灾。霜气加在枝叶上,所以人生疥疮。兑气出现在立冬的分位,万物就不成熟,虎狼在水泽之中作害。郑玄注:立冬的分位是霜降、小雪之地;虎狼属毛虫,于五行属金。兑气退,水泽就干枯,万物不成。郑玄注:这是说兑气出现在主秋的分位,兑失其位而出现于坤,坤为地,所以水泽就枯竭。

四时三月候卦气·消息之候

春三月侯卦炁比不至,则日食无光,君失政,臣有谋,期在其冲。上既着八卦炁之得失,此又重以消息之候,所以详易道天炁。春三月候卦炁者,泰也,大壮也,夬也,皆九三上六实炁决。温不至者,君不明之征也,故日为之变。白炁应之,期百日二旬,期本在冲。白炁应之,金沴木则更位。臣有诛者,则各降在内。谋者奸也,觉故诛谋已,天各降之。

春三月所候的卦气接连不至,就会日食无光,君主失政,臣下有阴谋,应期在与它相冲的时位。郑玄注:上文已经标明八卦之气的得失,这里又叠加十二消息卦的候法,为的是详尽阐明易道与天气。春三月所候的卦气,是《泰》《大壮》《夬》三卦,都取九三与上六的实气来决断。温气不至,是君主不明的征兆,所以太阳为此发生变异。白气与之相应,期限一百二十日,本期落在相冲之位。郑玄注:白气来应,是金气侵害木气,就要更换其位。臣下有被诛杀的,各自贬降在内。所谓「谋」就是奸邪,事情被察觉所以遭诛,阴谋既已败露,上天各降其罚。

夏三月候卦炁比不至,则大风折木发屋,期百日二旬,地动应之,大风期在其冲。夏三月候卦炁者,干也,姤也,遯也,皆九三上九实炁。赤炁应之,有兵,期三百二十日。此冬三月卦也,各以其冲为兵期。

夏三月所候的卦气接连不至,就会大风折断树木、掀翻屋顶,期限一百二十日,地震随之应验,大风的应期在与它相冲的时位。郑玄注:夏三月所候的卦气,是《乾》《姤》《遯》三卦,都取九三与上九的实气。赤气与之相应,就有兵事,期限三百二十日。郑玄注:这里说的是冬三月之卦,各以相冲之位作为兵事的应期。

○案:此文疑有讹误。春三月一卦不至,则秋蚤霜;二卦不至,则雷不发蛰;三卦不至,则三公有忧,在八月。夏三月一卦不至,则秋草木早死;二卦不至,则冬无冰,人民病;三卦不至,则臣内杀,三公有缞绖之服崩,以三月为期。

辑校者按:这段文字疑有讹误。春三月中若有一卦之气不至,秋天就早早降霜;两卦不至,雷就不能惊起蛰虫;三卦全都不至,三公就有忧患,应在八月。夏三月中若有一卦不至,秋天草木就提早枯死;两卦不至,冬天不结冰,百姓生病;三卦全都不至,大臣就在内遭杀害,三公要穿丧服举哀,以三个月为应期。

秋三月一卦不至,则中臣有用事者,春下霜;二卦不至,则霜着木,在二月;三卦不至,则臣专政,草木春落,臣有免者则已。冬三月一卦不至,则夏雨雪;二卦不至,则水;三卦不至,则涌水出。人君之政所致之,故各以其卦用事候之。

秋三月中若有一卦不至,宫中近臣就有专擅政事的,春天降霜;两卦不至,霜就凝结在树木上,应在二月;三卦全都不至,臣下就专权用事,草木在春天凋落,如果有大臣被罢免,灾祸也就止息。冬三月中若有一卦不至,夏天就下雪;两卦不至,就发大水;三卦全都不至,就涌泉外溢。郑玄注:这些都是君主的政令招致的,所以各按该卦当令之时去候察。

甲日见者青,乙日见者青白,丙日见者赤,丁日见者赤黑,戊日见者黄,已日见者青黄,庚日见者白,辛日见者赤白,壬日见者黒,癸日见者黄黑,各以其炁候之。其云不应,以其事占吉凶。假令坎炁不至艮而见,坎乗艮,山上有水之象也。其用事时日甲八也。其卦事坎乗艮,其比类也。是章之事与上相依象似,写者得异家并存于此耳。又卦炁各有色,不用甲八,亦进于平错也,余下皆放之次类也。

甲日出现的云气呈青色,乙日出现的呈青白色,丙日出现的呈赤色,丁日出现的呈赤黑色,戊日出现的呈黄色,己日出现的呈青黄色,庚日出现的呈白色,辛日出现的呈赤白色,壬日出现的呈黑色,癸日出现的呈黄黑色,各按它的气色来候察。郑玄注:如果云色与日辰不相应,就按所占之事判断吉凶。假如坎气不至而艮气出现,就是坎乘艮,成为山上有水的卦象;它当令的时日属甲、其数为八;其卦事为坎乘艮,其余可以依此类推。这一章的内容与上文所讲之象相似,抄写的人得到别家的本子,便一并保存在这里罢了。再者,卦气各有本色,不必拘泥甲八之数,也是趋于平列错举,以下各条都照此类推。

○案:冬三月一卦不至五句应在秋三月臣有免者则已之下,原本错简在下阴应上阳一节之后,今改正。不顺天地,君臣职废,则乾坤应变,天为不放,地为不化,终而不改,则地动而五榖伤死,上及君位。

辑校者按:「冬三月一卦不至」以下五句,应当排在「秋三月……臣有免者则已」之下;原本错简排在下文「阴应上阳」一节之后,现予改正。不顺应天地之道,君臣各自的职守废弛,乾坤就以变异相应:天不肯施放,地不肯化育;始终不肯改悔,就会地震而五谷伤损枯死,灾祸上及君位。

不敬宗庙社稷,则震巽应变,飘风发屋折木,水浮梁,雷电杀人。此或出人暴应之也。不改,不改补脱误耳,当承此或下也。入山泽不顺时卦,失山泽之礼,则艮不应变,期云不出则山崩,恩泽不下灾,则泽涸,物枯槁不生。不顺时卦,卦误字也,当为炁耳。

不敬奉宗庙社稷,震、巽就以变异相应:暴风掀翻屋顶、折断树木,大水漂走桥梁,雷电击杀人畜。郑玄注:这有时是出于人的暴虐而招来的应验。至于「不改」二字,是补上脱误的,应当接在「此或」之下。进入山泽不顺应当令之卦,失掉山泽应有的礼制,那么艮就不以变异相应:到期云气不出,就会山崩;恩泽不下达而成灾,就会水泽干涸,万物枯槁不生。郑玄注:「不顺时卦」的「卦」是错字,应当作「炁」。

夫妇无别,大臣不良,则四时易政令不行;白黑不别,愚智同位,则日月无光,精见五色。此离坎之应也,皆八卦变之效也。故曰:八卦变象,皆在于己。巳,人君也。上列八卦炁之非常而为交异而着。温而不至者,若敎令失中之征也,故风为之变,期木百二十日。君教令失中甚,则臣欲叛,致地动重于大风,故有地动则其处察舒之。

夫妻之间没有分别,大臣不贤良,四时的政令就更易而无法推行;黑白不分,愚人与智者同居其位,日月就失去光辉,其精光显现五色。郑玄注:这是离与坎的感应,都是八卦变异的效验。所以说:八卦变异之象,全都取决于自身。郑玄注:这个「巳」字指的是君主。上文所列,都是八卦之气反常而交错成异的显著表现。温气该到而不到,就像教令失去中正的征兆,所以风为之变异,应期取木之数一百二十日。君主的教令失中太甚,臣下就想背叛,招致地震,其严重更甚于大风,所以一旦有地震,就要在那个地方省察而加以宽舒。

○案:此注疑有错误。多死臣,黑炁应之。黑炁应之,水沴火也。凡炁黑者为臣死者,君无辅之咎也矣。秋三月候卦炁比不至,则君私外家,中不慎刑,臣不尽职,大旱而荒,期在其冲。

辑校者按:这条注疑有错误。多有臣下死亡,黑气与之相应。郑玄注:黑气来应,是水气侵害火气。凡气色发黑而主臣下死亡的,都是君主没有辅弼之臣的过咎。秋三月所候的卦气接连不至,就是君主偏私外戚、宫中用刑不慎、臣下不尽职守,将有大旱而年成荒歉,应期在与它相冲的时位。

秋三月候卦炁者,否也,观也,剥也,皆六三上九实炁决。寒而不至,当君倒赏之征。君之赏宜先逺,今私外家,是其倒也。臣不尽力于其职,私外家使之然。大旱时有赏赐也。荒,虚也,歳不熟曰荒。青炁应之,期百日二旬,期本在冲,水沴之则更位。

郑玄注:秋三月所候的卦气,是《否》《观》《剥》三卦,都取六三与上九的实气来决断。寒气该到而不到,正是君主颠倒赏赐的征兆。君主的赏赐本应先及疏远之人,如今偏私外戚,这就是颠倒。臣下不在职守上尽力,也是偏私外戚使他这样。大旱之时反倒有赏赐。「荒」是空虚,年成不熟叫做荒。青气与之相应,期限一百二十日,本期落在相冲之位,水气侵害它,就要更换其位。

冬三月候卦炁比不至,则赤炁应之,期在百二十日内有兵,日食之灾,期三百六旬也。冬三月候卦炁者,坤也,复也,临也,皆六三上六实炁。寒而不至者,君政恭缓之征也,而火沴之,百三十日内有兵,臣下欲试之兵也。闻有日食则君灾,兵逺故期更逺也。三公有免者,期在其冲则已。无兵日食之后,卦炁不至之征,大臣之谋觉之,故即以无兵免故咎除无兵。

冬三月所候的卦气接连不至,就有赤气与之相应,期限在一百二十日之内会有兵事,还有日食之灾,应期三百六十日。郑玄注:冬三月所候的卦气,是《坤》《复》《临》三卦,都取六三与上六的实气。寒气该到而不到,是君主政令过于宽缓的征兆,因而火气侵害它,一百三十日之内会有兵事,那是臣下想试探君主而起的兵。听说有日食,那就是君主之灾;兵事离得远,所以应期也更远。三公之中有被罢免的,到相冲之位应期也就止息。郑玄注:没有兵事和日食之后,就是卦气不至的征兆;大臣的阴谋被察觉,所以随即以罢免了事,过咎既除,也就不再有兵事。

欲求其日期,阴与阴相应,不三之三六十八百八十,阳与阳相应,灾异之期。爻得正,阳为九,阴为六;失正,阳为七,阴为八。得正者则期促,失正者则期迟。故上六者三六,上九者也。下阴应上阳,七其阳,八其阴,以为日数;下阳应上阴,九其阳,六其阴。此一阳一阴,期其变于纯阴之数异术也。其异术也,七其阳,八其阴,九其阳,六其阴,此则各自乗并之以为日数。

要推求应验的日期:阴与阴相应,不用三而用三六十八、一百八十之数;阳与阳相应,便得出灾异的应期。郑玄注:爻若得正,阳用九、阴用六;爻若失正,阳用七、阴用八。得正的应期短促,失正的应期迟缓。所以上六用三六之数,上九也是如此。下面的阴爻应上面的阳爻,阳取七、阴取八,以此作为日数;下面的阳爻应上面的阴爻,阳取九、阴取六。这是一阳一阴的算法,其变化取于纯阴之数,属于另一种术法。所谓另一种术法,就是阳取七、阴取八,阳取九、阴取六,各自相乘再相加,用来作为应期的日数。

○案:夏三月候卦炁比不至以下数节疑有错简。春三月一卦不至一节郑注谓「似冩者得异家并存于此」,今以前后文义核之,似不顺天地以下三节亦统论卦变之效,其文或在冬三月下也。

辑校者按:「夏三月候卦炁比不至」以下几节疑有错简。「春三月一卦不至」一节的郑注说「似乎是抄写的人得到别家本子而一并保存在这里」;如今用前后文义核对,「不顺天地」以下三节似乎也是总论卦变的效验,其文字或许本应排在「冬三月」一节之下。

二十四气候应·冬至

冬至,广莫风至,兰、射干生,麋角觧,曷旦不鸣。四者,羣物炁至之应也。晷长丈三尺。阴炁去,阳云出,其茎末如树木之状。二者,天炁应政之征也。晷者,所立八尺之表。长丈三尺,长之极,后有减矣。阳始也起,故阴炁去于天不复见,而阳云出箕焉。

冬至这一天,北方的广莫风吹来,兰草与射干萌生,麋鹿脱角,曷旦鸟停止鸣叫。郑玄注:这四种现象,是众物应节气而至的验证。此时圭表的日影长一丈三尺。阴气退去,阳云升起,云的茎梢像树木的形状。郑玄注:后面这两项,是天气应答政事的征兆。所谓「晷」,就是所立八尺之表投下的影子;长到一丈三尺,是全年最长的极限,此后便逐渐减短。阳气从此开始生起,所以阴气从天上退去而不再出现,阳云则出于箕宿之位。

二十四炁,冬至芒种为阳,其位在天汉之南;夏至大雪为阴,其位在天汉之北。术:阳云于阳位而以夜,阴云于阴位而以昼。夜则司之于星,昼则视于其位而以其率尔。云之形貌亦如《说卦》之后象也。冬至坎始用事而主六炁,初六巽爻也,巽为木,如树木之状,巽象。

郑玄注:二十四节气之中,从冬至到芒种属阳,其位在天河以南;从夏至到大雪属阴,其位在天河以北。占候之法:阳云出于阳位,要在夜间观察;阴云出于阴位,要在白天观察。夜间凭星宿来定它的位置,白天则看它所在的方位而按常率推算。云的形貌,也如同《说卦》所载的后天卦象。冬至由坎卦开始当令而主六气,其初六是巽爻,巽为木,所以云形像树木的样子,那正是巽的物象。

○案:古书作「冬至阳云出箕,如树木之状」,注亦作「阳云出箕」,其字应作箕。凡此阴阳之云,天之云,天之便炁也,坎震离兑为之。每卦六爻,既通于四时二十四炁,人之四支二十四脉亦存于期形,犹不从五行之状。故其当至不至,则万物大旱,大豆不为,人足太阴脉虚,多病振寒。万物蔵炁,大旱阴不足也。未当至而至,则人足太阴脉盛,多病暴逆胪张心痛,大旱,应在夏至。冲受也。灾期在齐。○案:冲受句疑衍。

辑校者按:古书作「冬至阳云出箕,如树木之状」,注文也作「阳云出箕」,这个字应当作「箕」。凡是这类阴阳之云,都是天上的云,是上天顺应而生的气,由坎、震、离、兑四正之卦所主管。郑玄注:每卦六爻,既贯通四时二十四节气,人身四肢的二十四条经脉也存于这个期数与形体之中,只是不完全依五行的形状。所以冬至之候该到而不到,万物就大旱,大豆不结实,人的足太阴脉虚弱,多患寒战之病。郑玄注:万物本当潜藏其气,遇上大旱,是阴气不足。若节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太阴脉就偏盛,多患气机暴逆、腹胀、心痛之病,并有大旱,应期在夏至。郑玄注:这是在相冲之位承受。灾祸的分野应在齐地。辑校者按:「冲受」一句疑是衍文。

二十四气候应·小寒

小寒,合冻,虎始交,祭虵垂首,曷旦入空。晷长丈二尺四分。仓阳云出平,南仓北黑。二者亦天应政之征也。晷减于冬至九寸二分者,率也。小寒于坎直九二,九二得寅炁木也,为南仓;从坎也,为北黒。宿次当为出尾,而言平似误者也。

小寒这一天,冰冻合拢,虎开始交配,祭蛇垂下头来,曷旦鸟躲入洞穴。圭表日影长一丈二尺四分。苍色的阳云出于平,南边呈苍色、北边呈黑色。郑玄注:后面这两项也是天气应答政事的征兆。日影比冬至减少九寸二分,这是常率。小寒在坎卦当九二爻,九二得寅位木气,所以南边苍色;因其从属于坎,所以北边黑色。按星宿的次第本应作「出尾」,这里说「平」似乎是误字。

○案:《礼记·月令》孔颖逹疏引作「小寒虎始交,豺祭兽」,此本疑脱豺兽二字。又《后汉书》注「小寒晷长一大一尺四分」,古书作「仓阳云出氐」,俱与此文异。当至不至,则先小旱后小水,人手太阴脉虚,一作灵,人多病喉痹。

辑校者按:《礼记·月令》孔颖达疏引作「小寒虎始交,豺祭兽」,本书疑脱「豺兽」二字;又《后汉书》注作「小寒晷长一大一尺四分」,孙氏古书作「仓阳云出氐」,都与本书文字不同。小寒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先有小旱、后有小水,人的手太阴脉虚弱(「虚」一作「灵」),人多患喉痹之病。

阴炁不生故小旱,后则并小水。坎九二阳爻也,为午,炁不至故令脉虚。喉脾,字误也,当为喉痹。时方阴,阴闭塞,人炁通,人之炁炁通者喉,喉病为痹。手太阴脉起手大指内侧,上贯呪唾散鼻中。未当至而至,则人手太阴脉盛,人多热,来年麻不为。寒炁失而转生热病多热。麻以皮为用,孚甲之类,蔵失必伤,故禁种。○案:前后节炁此处疑脱应在小暑句,注亦脱灾在周泰句。

郑玄注:阴气不生所以小旱,随后又兼有小水。坎的九二是阳爻,配午,气不至所以使脉虚弱。「喉脾」是错字,应当作「喉痹」。此时正当阴令,阴气闭塞,而人身之气贵在通畅,人身通气之处在喉,喉部有病就成为痹塞。手太阴脉起于手大拇指内侧,上行贯通而散于鼻中。小寒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太阴脉就偏盛,人多发热,来年麻不结实。郑玄注:寒气失序而转生热病,所以多热。麻是取皮来用的,属于有孚甲的一类,潜藏之性一失必受损伤,所以禁止种植。辑校者按:对照前后各节的体例,此处疑脱「应在小暑」一句,注文也脱「灾在周泰」一句。

二十四气候应·大寒

大寒,雪降,草木多生心,鹊始巢。三者,羣物应炁至之候。阴盛也,多生心,阳炁起也。晷长丈一尺八分。黑阳云出心,南黑北黄。大寒于坎直六三,六三得亥炁水也,为南黒;季冬土也,为北黄。

大寒这一天,降雪,草木多生出新的芽心,喜鹊开始筑巢。郑玄注:这三种现象,是众物应节气而至的物候。此时阴气极盛,而草木多生芽心,说明阳气已经萌动。圭表日影长一丈一尺八分。黑色的阳云出于心宿,南边呈黑色、北边呈黄色。郑玄注:大寒在坎卦当六三爻,六三得亥位水气,所以南边黑色;季冬属土,所以北边黄色。

当至不至,则旱后水,麦不成,人足少阴脉虚,多病蹶逆惕善惊。小寒炁不至为小旱小水,大寒不至有加势也。稼合养于炁,炁失即伤矣。坎六三阴爻也,属足,不至故令人脉虚,虚则足烦炁逆,本舌为病。此三平在震中,震为惊恐也。足少阴脉起于足上系。未当至而至,则人足少阴脉盛,人多病上炁嗌肿。嗌者,水榖所由通。今初未当来而来,上炁嗌,嗌肿受其病,以少阴盛也。应在大暑,灾期在周。

大寒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先旱后水,麦子不成熟,人的足少阴脉虚弱,多患厥逆、惊惕易恐之病。郑玄注:小寒之气不至只是小旱小水,大寒之气不至则程度更重。庄稼要靠节气之气来养育,气一失序就受损伤。坎的六三是阴爻,属足,气不至所以使人脉虚;脉虚则足部烦扰、气机上逆,病根在舌。这个六三平居震的位次之中,震主惊恐。足少阴脉起于足部而向上联系。大寒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少阴脉就偏盛,人多患气逆上冲、咽喉肿痛之病。郑玄注:「嗌」是水谷通行的地方;如今节候不该来而提前来,气上冲于咽,咽喉肿痛就是所受之病,这是少阴偏盛的缘故。应期在大暑,灾祸的分野应在周地。

二十四气候应·立春

立春,雨水降,条风至,雉雊,鸡乳,冰觧,杨栁椲。降,下也。雊,鸣相呼也。栁青,杨色也。椲读如柘杨梯,状如女桑秀然也。晷长丈一尺二分。青阳云出房,如积水。立春于坎直六四,六四巽爻,得木炁之云如积水似误。

立春这一天,雨水降下,东北的条风吹来,野鸡鸣叫,母鸡孵雏,冰开始融解,杨柳抽出柔条。郑玄注:「降」就是下落。「雊」是鸣叫相呼。「柳青」是杨的颜色。「椲」读如柘杨梯,形状像女桑抽条的样子。圭表日影长一丈一尺二分。青色的阳云出于房宿,形状像堆积的水。郑玄注:立春在坎卦当六四爻,六四是巽爻,得木气;说这云形如积水,似乎有误。

○案:《后汉书·律歴志》注作晷长一丈一寸六分。当至不至,则兵起,来年麦不成,人足少阳脉虚,多病疫疟。立春木始王,炁不至兵起者,金沴之也。大旱似多雷麦,立春麦也。春不至者,阳炁出当小雨以释之,炁失故麦不成。来年,羡字。坎六四阴爻也,属足也,炁不足故令足脉虚。立春不至者,寒得其节也。疫疟寒赤病,此当与火同为足少阴脉,言阳非。

辑校者按:《后汉书·律历志》注作「晷长一丈一寸六分」。立春之候该到而不到,就有兵事兴起,来年麦子不成熟,人的足少阳脉虚弱,多患时疫疟疾。郑玄注:立春木气开始当王,气不至而兵事兴起,是金气侵害它。「大旱」似当作「多雷」;这里的麦,指立春之麦。春气不至,本该阳气外出而降小雨来化解它,气一失序所以麦子不成。「来年」的「年」是衍字。坎的六四是阴爻,属足,气不足所以使足脉虚弱。立春之气不至,是寒气仍据着它的节令。疫疟属寒热赤热之病,这里应当与火同属足少阴脉,说「少阳」是不对的。

○案:《后汉书》注作「兵起麦不成,民瘦瘵」,与此文异。未当至而至,则人足少阳脉盛,人多病粟疾疫。粟,痤肿也。春炁早成,麦盛而结生此病焉。王炁早阴则伤之,人疾疫者受其害也。脉亦当为足少阴矣。应在立秋,灾期在道。○案:轩辕十二次,自张十八度至轸十一度曰鹑尾之次,立秋节斗建在申,今楚分野。《礼记·月令》注髙氏诱曰:孟秋之月日在翼,翼南方宿,楚之分野。则此处宜作楚,道字乃传写之讹也。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兵起麦不成,民瘦瘵」,与本书文字不同。立春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少阳脉就偏盛,人多患粟疹与时疫。郑玄注:「粟」就是痤疮肿块。春气过早成熟,麦子盛长而结实,于是生出这种病。当王之气来得早而阴气反伤它,人染时疫,就是受了它的害。这里的脉也应当作足少阴。应期在立秋,灾祸的分野应在道。辑校者按:依轩辕十二次,从张宿十八度到轸宿十一度叫做鹑尾之次,立秋一节斗柄建于申位,正是今天楚地的分野;《礼记·月令》注引高诱说「孟秋之月日在翼,翼是南方之宿,为楚的分野」。那么这里应当作「楚」,「道」字是传写的讹误。

二十四气候应·雨水

雨水,冻冰释,猛风至,獭祭鱼,鸧鷃鸣,蝙蝠出。猛风,动摇树木有声。仓庚鸣,伏地。蝙蝠,服翼。○案:马氏《绎史》引作「獭祭鱼,仓庚鸣」。晷长九尺一寸六分。黄阳云出亢,南黄北黑。雨水于坎直九五,九五辰在申,得坤炁为南黄;犹坎也,故北黑。

雨水这一天,冻冰消释,猛风吹来,水獭陈鱼而祭,鸧鹒鸣叫,蝙蝠出洞。郑玄注:所谓猛风,是摇动树木而有声响的风。仓庚鸣叫,伏在地上。蝙蝠又叫服翼。辑校者按:马骕《绎史》引作「獭祭鱼,仓庚鸣」。圭表日影长九尺一寸六分。黄色的阳云出于亢宿,南边呈黄色、北边呈黑色。郑玄注:雨水在坎卦当九五爻,九五辰位在申,得坤气所以南边黄色;仍旧属坎,所以北边黑色。

○案:晷长九尺一寸六分三句原本误入注中,今改正。当至不至,则旱,麦不为,人手少阳脉虚,人多病心痛。雨水炁不至则转为旱,旱故禁种春。坎九五阳爻,于脉宜为手太阳,云少阳似误。心痛,坎也。手太阳脉起为手小指端,上頥下目内皆。雨水以后为阳脉者。未当至而至,则人手少阳脉盛,人多病目。雨水木炁也,其盛为肝,肝在目,木炁于目则劳,劳故病。言脉亦当为于太阳也。应在处暑,灾期在魏。

辑校者按:「晷长九尺一寸六分」等三句原本误排入注中,现予改正。雨水之候该到而不到,就有旱,麦子不结实,人的手少阳脉虚弱,人多患心痛。郑玄注:雨水之气不至就转成旱,因旱所以禁止春种。坎的九五是阳爻,在经脉上应当作手太阳,说「少阳」似乎有误。心痛,是坎的应验。手太阳脉起于手小指末端,上行至颐、下至目内眦。雨水以后所配的都属阳脉。雨水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少阳脉就偏盛,人多患眼病。郑玄注:雨水属木气,木气偏盛应在肝,肝开窍于目,木气聚于目就劳损,劳损所以生病;所说的脉也应当作手太阳。应期在处暑,灾祸的分野应在魏地。

二十四气候应·惊蛰

惊蛰,雷候应北。雷者,电之光,雷有光而未发声。○案:古书作「惊蛰,大壮初九,桃始华不华,仓库多火」,与此文异。晷长八尺二寸。赤阳云出翼,南赤北白。惊蛰于坎直上六,上六得已炁,已火也,为南赤;又得巽炁,故北白也。

惊蛰这一天,雷的物候应在北方。郑玄注:所谓雷,就是闪电之光,此时雷只有光而还没有发出声响。辑校者按:孙氏古书作「惊蛰,大壮初九,桃始华不华,仓库多火」,与本书文字不同。圭表日影长八尺二寸。赤色的阳云出于翼宿,南边呈赤色、北边呈白色。郑玄注:惊蛰在坎卦当上六爻,上六得巳位之气,巳属火,所以南边赤色;又兼得巽气,所以北边白色。

当至不至,则雾,稚禾不为,人足太阳脉虚,人多疫病疟。惊蛰炁不至,是余寒乘之也。后则推晷炁命稚禾之熟在八月,其时蛰虫则有害,故禁种之尔。坎上六阴爻属足,炁不至故命之脉虚。寒炁乗病疟,寒也。上六得巽之炁为白,又为寡髪而自是老人也。太阳脉起足小指端至前两板齿。

惊蛰之候该到而不到,就起雾,晚种的禾苗不结实,人的足太阳脉虚弱,人多患时疫疟疾。郑玄注:惊蛰之气不至,是残余的寒气乘势压住了它。此后就推算日影之气,判定晚禾成熟在八月,那时蛰虫还会为害,所以禁止种植。坎的上六是阴爻,属足,气不至所以判定其脉虚弱。寒气乘凌而生疟疾,那是寒病。上六得巽气所以为白,巽又主头发稀少,那自然是老人之象。足太阳脉起于足小指末端,一直上行到前面两颗门齿。

○案:《后汉书》注作「稚禾不成,老人多病噎」。未当至而至,则人足太阴脉盛,多病痈疽胫肿。雷炁蚤至,动人肌肤,病痈疽者,肌肤不堪也,气结生病也。足太阳脉起于下,其炁盛合胫肿。应在白露,灾期在灾。○案:病痈疽者四句原本误入正文,应在白露句原本误作小注,今改正。又灾期在灾,灾字误。考轩辕十二次,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谓之寿星之次,白露节斗建在酉,今韩郑分野。《礼记·月令》注髙氏诱曰:仲秋之月日在角,角东方宿,郑之分野。则此处疑当作郑。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稚禾不成,老人多病噎」。惊蛰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太阴脉就偏盛,多患痈疽与小腿浮肿。郑玄注:雷气过早到来,扰动人的肌肤;患痈疽的,是肌肤经受不住,气机郁结而生病。足太阳脉起于下部,它的气偏盛就应在小腿肿。应期在白露,灾祸的分野应在灾。辑校者按:「病痈疽者」以下四句原本误排入正文,「应在白露」一句原本误作小注,现予改正;又「灾期在灾」的下一个「灾」字有误。考轩辕十二次,从轸宿十二度到氐宿四度叫做寿星之次,白露一节斗柄建于酉位,是今天韩、郑的分野;《礼记·月令》注引高诱说「仲秋之月日在角,角是东方之宿,为郑的分野」。那么这里疑当作「郑」。

二十四气候应·春分

春分,明庶风至,雷雨行,桃始花,日月同道。明庶,照逹庶物之风。雷雨,所以觧释孚甲。日月一分则同道也。○案:《艺文类聚》引作「雷雨行,桃李华」,《太平御览》引作「春分明庶风至,正封疆,修田畴」,与此文异。晷长七尺二寸四分。正阳云出张,如积鹄。春分于震直初九,初九辰在子,震爻也,如积鹄之象。

春分这一天,东方的明庶风吹来,雷雨流行,桃花开始绽放,日月同行一道。郑玄注:明庶风,是照临通达万物的风。雷雨,是用来消解种子外壳的。到春分昼夜均分,日与月便同行一道。辑校者按:《艺文类聚》引作「雷雨行,桃李华」,《太平御览》引作「春分明庶风至,正封疆,修田畴」,都与本书文字不同。圭表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纯正的阳云出于张宿,形状像成群的白鹄。郑玄注:春分在震卦当初九爻,初九辰位在子,是震爻,所以有群鹄堆聚之象。

○案:杜公瞻《编珠》引作「春分云如白鹄」,古书引作「正阳云出如积白鹄」,此本疑脱白字。当至不至,先旱后水,岁恶,重来不为,人手太阳脉虚,人多病痹痛。未当至而至,人手太阳脉盛,人多病疠疥身痒。应在秋分,灾期周秦。○案:《后汉书》注作「先旱后水,岁恶,米不成,多病耳痒」,重来二字恐误。

辑校者按:杜公瞻《编珠》引作「春分云如白鹄」,孙氏古书引作「正阳云出如积白鹄」,本书疑脱一个「白」字。春分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先旱后水,年成险恶,重新补种也不能结实,人的手太阳脉虚弱,人多患痹痛。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太阳脉就偏盛,人多患疠疥、周身发痒。应期在秋分,灾祸的分野应在周、秦。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先旱后水,岁恶,米不成,多病耳痒」,本书「重来」二字恐怕有误。

二十四气候应·清明

清明,雷鸣雨下,清明风至,元鸟来。清明,万物杂新觧孚甲,合之鲜觧。清明,明清洁之风也。元鸟随炁和乃至。○案:注文疑有讹误。晷长六尺二寸八分。白阳云出,南白北黄。清明震直六二,六二震在酉,得兑炁为南白,互体有艮,故北黄也。当至不至,菽豆不为,人足阳明脉虚,人多病疥虚振寒洞泄。震于稼为反生豆菽之类。

清明这一天,雷鸣雨降,清明风吹来,燕子归来。郑玄注:清明之时,万物纷纷更新、解开外壳,合起来看就是鲜嫩地绽开。所谓清明,是清洁明净之风。燕子要等和气到来才飞回。辑校者按:这段注文疑有讹误。圭表日影长六尺二寸八分。白色的阳云升起,南边呈白色、北边呈黄色。郑玄注:清明在震卦当六二爻,六二在震而值酉,得兑气所以南边白色;互体之中有艮,所以北边黄色。清明之候该到而不到,豆类就不结实,人的足阳明脉虚弱,人多患疥疮、体虚、寒战、水泻。郑玄注:震在庄稼上应于豆菽这类子叶反出土的作物。

○案:《后汉书》注作「多病嚏振寒洞泄」。未当至而至,人足阳明脉盛,人多病温暴死。应在寒露,灾在宋也。○案:前后节炁此句宜应在寒露,白露恐误,今改正。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多病嚏振寒洞泄」。清明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阳明脉就偏盛,人多患温病而猝死。应期在寒露,灾祸的分野应在宋地。辑校者按:对照前后各节的节气次序,这一句应作「应在寒露」,原作「白露」恐怕有误,现予改正。

二十四气候应·谷雨

榖雨,田鼠化为鴽。鴽,麋母也。晷长五尺三寸二分。太阳云出张,上如车盖不如薄。榖雨于震直六三,六三辰在辰,得干炁形似车盖,震为萑苇,故不如薄也。○案:《后汉书》注引作「榖雨晷长五尺三寸六分」,杜公瞻《编珠》作「谷雨云如连盖」,与此文异。

谷雨这一天,田鼠化为鴽鸟。郑玄注:鴽,就是所谓「麋母」,属鹌鹑一类的小鸟。圭表日影长五尺三寸二分。太阳之云出于张宿,上部像车盖而不像帘箔。郑玄注:谷雨在震卦当六三爻,六三辰位在辰,得乾气所以形状像车盖;震为芦苇,所以又说不像帘箔。辑校者按:《后汉书》注引作「谷雨晷长五尺三寸六分」,杜公瞻《编珠》作「谷雨云如连盖」,都与本书文字不同。

当至不至,水物稻等不为,人足阳明脉虚,人多病痈疽疟振寒霍乱。六三兊爻也,互体坎,炁不至故水泽之物不为。痈疽疟振寒霍乱,亦姤兊之病。未当至而至,人足阳明脉盛,人多病温黒肿。凡阳以养少,阴以养老。应在霜降,灾期在宋。

谷雨之候该到而不到,水生作物如稻之类就不结实,人的足阳明脉虚弱,人多患痈疽、疟疾、寒战、霍乱。郑玄注:六三是兑爻,互体为坎,气不至所以水泽中的作物不能结实。痈疽、疟疾、寒战、霍乱,也都是《姤》与兑所主的病。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阳明脉就偏盛,人多患温病与黑肿。郑玄注:大凡阳气用来养育幼小,阴气用来养育年老。应期在霜降,灾祸的分野应在宋地。

二十四气候应·立夏

立夏,清明风至而暑,鹄声蜚,电见早出,龙升天。清明风,景清洁之风。鹄鸣声蜚,皆鸟兽应时候。龙,心星也,《诗》云「绸缪东薪,三星在天」,亦谓此时也。○案:徐坚《初学记》引作「立夏清风至而暑,鹊鸣声,博榖飞,电见,龙升天」,《太平御览》引作「立夏清明风至,出币帛,礼诸侯」,与此文异。晷长四尺三寸六分。当阳云出觜,紫赤如珠。立春于震九四,九四辰在午也,午为火,互体坎炁相乱也,故紫赤色皆如珠也。

立夏这一天,清明风吹来而天气转暑,天鹅鸣叫飞翔,闪电早早出现,苍龙之星升上中天。郑玄注:清明风,是景象清洁之风。鹄的鸣叫与飞翔,都是鸟兽顺应时令的物候。「龙」指心宿,《诗经》说「绸缪束薪,三星在天」,讲的也正是这个时节。辑校者按:徐坚《初学记》引作「立夏清风至而暑,鹊鸣声,博谷飞,电见,龙升天」,《太平御览》引作「立夏清明风至,出币帛,礼诸侯」,都与本书文字不同。圭表日影长四尺三寸六分。当令的阳云出于觜宿,色作紫红如珠。郑玄注:立夏在震卦当九四爻(本文误写作「立春」),九四辰位在午,午属火,互体之坎气与之相乱,所以云色紫赤而形状都像珠子。

当至不至,则旱,五榖大伤,牛畜病,人手阳明脉虚,多病寒热齿龋。盛阳之炁不至,则后为旱,阳气乗之,故五榖大伤也。四互体艮,艮在丑,故牛畜病也。阳炁不至,其冲更温,故人病寒热也。齿龋者,阳生龋于时为害也。未当至而至,人手阳明脉盛,多病头肿嗌喉痹。应在立冬,灾期在燕。

立夏之候该到而不到,就有旱,五谷大受损伤,牛畜生病,人的手阳明脉虚弱,多患寒热与龋齿。郑玄注:盛阳之气不至,此后就成旱,阳气趁势乘凌,所以五谷大伤。九四的互体是艮,艮在丑位,所以牛畜生病。阳气不至,与它相冲之位反而更温,所以人患寒热。所谓齿龋,是阳气生蛀于此时而为害。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阳明脉就偏盛,多患头部浮肿、咽喉痹塞。应期在立冬,灾祸的分野应在燕地。

二十四气候应·小满

小满,雀子蜚,蝼蛄鸣。于此更言雀子蜚者,鸣鸟类也,有先大人之。○案:此注疑有脱文。晷长三尺四寸。上阳霍七星,赤而饶。小满于震直六五,六五辰在邜,与震木同位,震木可曲可直,五六离爻,亦有互体坎之为轮也。饶,言其刑行四也。

小满这一天,雏雀能飞,蝼蛄鸣叫。郑玄注:这里再说雏雀能飞,是因为它属于鸣禽一类,有先于成鸟而飞的现象。辑校者按:这条注疑有脱文。圭表日影长三尺四寸。上位的阳云霍然出于七星宿,色赤而回旋。郑玄注:小满在震卦当六五爻,六五辰位在卯,与震木同位;震木可曲可直,五、六两位属离爻,又有互体的坎而成为车轮之象。「饶」,是说它的形状运行成圆周。

○案:古书小满上阳云出七星,霍字疑误,注文末句亦误。当至不至,多凶言,有大丧,先水后旱,人足太阳脉虚,人多病满筋急痹痛。小满太阳用事,其炁不至,故多凶言大丧也。阴炁不退乘阳炁,故先水也;精阳发则旱也。人病筋急,寒暴暑炁转相加。

辑校者按:孙氏古书作「小满,上阳云出七星」,本书的「霍」字疑是误字,注文末句也有误。小满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多有凶险的传言,发生大丧,先水后旱,人的足太阳脉虚弱,人多患胀满、筋脉拘急、痹痛。郑玄注:小满由太阳当令,它的气不至,所以多有凶言与大丧。阴气不退而乘凌阳气,所以先发大水;纯阳之精发泄,就转成旱。人患筋脉拘急,是寒气与暴暑之气交替加临所致。

○案:《后汉书》注作「多病筋急庳痛」,满字疑误。未当至而至,人足太阳脉盛,人多病冲炁肿。太阳炁早至,过度为病也。○案:此处疑脱应在小雪句,注亦脱灾期在燕句。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多病筋急庳痛」,本书的「满」字疑是误字。小满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太阳脉就偏盛,人多患气机上冲而浮肿。郑玄注:太阳之气过早到来,超过限度就成为病。辑校者按:此处疑脱「应在小雪」一句,注文也脱「灾期在燕」一句。

二十四气候应·芒种

芒种,蚯蚓出。旧说蚯蚓淫邪。晷长二尺四分。长阳云集,赤如曼曼。芒种于震直上六,上六辰在已,又得巽炁,故集赤不纯,巽又长,故曼之也。○案:《后汉书》注作晷长二尺四寸四分,此本缺四寸二字。

芒种这一天,蚯蚓钻出地面。郑玄注:旧说认为蚯蚓属阴邪淫湿之物。圭表日影长二尺四分。长长的阳云聚集,色赤而绵延不绝。郑玄注:芒种在震卦当上六爻,上六辰位在巳,又兼得巽气,所以聚集之云虽赤而不纯;巽又主长,所以云形绵长。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晷长二尺四寸四分」,本书脱「四寸」两个字。

当至不至,多凶言,国有狂令,人足太阳脉虚,多病血痹。太阳用事而巽不至,故多凶言国有狂令也。痹者,炁不逹为病。未当至而至,人足太阳脉盛,多蹶眩头痛痹。应在大雪。太阳之炁也过盛病也。○案:《后汉书》注头痛下无庳字,疑衍文。灾期在齐。○案:轩辕十二次,自斗十一度至湏女七度日星纪之次,大雪节斗建在子,今吴越分野,齐字恐悮。

芒种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多有凶险的传言,国家出现狂悖的政令,人的足太阳脉虚弱,多患血痹。郑玄注:太阳当令而巽气不至,所以多凶言、国有狂令。所谓痹,是气不通达而成病。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太阳脉就偏盛,多患厥逆、眩晕、头痛、痹症。应期在大雪。郑玄注:这是太阳之气过盛而成病。辑校者按:《后汉书》注在「头痛」下没有「庳」字,疑是衍文。灾祸的分野应在齐地。辑校者按:依轩辕十二次,自斗宿十一度到须女七度叫做星纪之次,大雪一节斗柄建于子位,是今天吴越的分野,「齐」字恐怕有误。

二十四气候应·夏至

夏至,景风至,暑且湿,蝉鸣,螳螂生,鹿觧角,木茎荣。景风,长大万物之风也。蝉,蜩。木茎,栁榇荣华。○案:《太平御览》引作「夏至景风至,拜大将,封有功」,与此文异,注文亦有讹字。晷长四寸八分。少阴云出,如水波崇崇。夏至离用事,位直初九,辰子也,故水波崇崇轮转出也。

夏至这一天,南方的景风吹来,天气暑热而潮湿,蝉开始鸣叫,螳螂出生,鹿脱角,草木茎干繁荣。郑玄注:景风,是使万物长大的风。「蝉」就是蜩。所谓木茎,指柳树一类枝干开花繁茂。辑校者按:《太平御览》引作「夏至景风至,拜大将,封有功」,与本书文字不同,注文也有讹字。圭表日影长四寸八分。少阴之云升起,形状如同重叠的水波。郑玄注:夏至由离卦当令,位当初九爻,辰位在子,所以云像水波层叠而回旋涌出。

○案:《后汉书》注夏至晷长一尺四寸八分,此文缺一尺二字。当至不至,邦有大殃,阴阳并伤,口干嗌痛。阳炁泄极而阴不至,阳功不成,故国有大殃臣废。阴阳并伤,日月俱食。夏至炁不至则冲炁乗之,故多大寒,令草木夏落也。口干嗌痛,皆燥病,阴不润阳谓之燥也。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夏至晷长一尺四寸八分」,本书脱「一尺」两个字。夏至之候该到而不到,国家就有大灾殃,阴阳一同受损,人口干咽痛。郑玄注:阳气宣泄到极点而阴气不来接续,阳的功用不能成就,所以国有大殃、大臣被废。所谓阴阳一同受损,是日月都发生食。夏至之气不至,相冲之气就乘凌它,所以多大寒,使草木在夏天凋落。口干咽痛,都属燥病;阴气不能滋润阳气,就叫做燥。

○案:《后汉书》注「当至不至,国有大殃,旱,阴阳并伤,草木夏落,有大寒」,今据郑注合之,此文脱误多矣,又疑脱人手阳脉虚句。未当至而至,人手阳脉盛,多病肩痛。应在冬至。阴炁过多以为病也。灾期在齐。

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当至不至,国有大殃,旱,阴阳并伤,草木夏落,有大寒」;如今拿郑玄注来印证,本书这一段脱漏讹误很多,又疑脱「人手阳脉虚」一句。夏至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阳脉就偏盛,多患肩痛。应期在冬至。郑玄注:这是阴气过多而成病。灾祸的分野应在齐地。

二十四气候应·小暑

小暑,云五色出,伯劳鸣,虾蟇无声。云五色出,盖众雉。伯劳,咀也。虾蟇无声,早出者不复鸣。○案:《礼记·月令》孔颕达疏引此文作「博劳鸣,虾蟇无声」,欧阳询《艺文类聚》引此文又有「博劳性好单按其飞(羽+夋),其声嗅嗅,夏至应阴而鸣,冬至而止」五句,疑为注文,《艺文类聚》误连,而今本亦有脱误也。晷长二尺四寸四分。黑阴云出,南黄北黒。小暑于离直六二,六二离爻也,为南黄,互体巽,巽为,故北黒也。

小暑这一天,五色的云气出现,伯劳鸟鸣叫,蛤蟆不再出声。郑玄注:五色之云出现,大概像众多野鸡的羽色。伯劳,就是咀。蛤蟆无声,是早出的那一批不再鸣叫了。辑校者按:《礼记·月令》孔颖达疏引此文作「博劳鸣,虾蟇无声」;欧阳询《艺文类聚》引此文另有「博劳性好单按其飞(羽+夋),其声嗅嗅,夏至应阴而鸣,冬至而止」五句,疑本是注文,《艺文类聚》误与正文相连,而今本也有脱误。圭表日影长二尺四寸四分。黑色的阴云升起,南边呈黄色、北边呈黑色。郑玄注:小暑在离卦当六二爻,六二是离爻,所以南边黄色;互体为巽,巽主其色,所以北边黑色。

○案:此注巽为下有脱字。当至不至,前小水后小旱,有兵,人足阳明脉虚,多病泄注腹痛。离炁不至,故小水后小旱,有少兵,兵无少者。泄注腹痛,皆离炁不至之病也。未当至而至,人足阳明脉盛,多病胪肿。离炁早至,则后多伤性也。应在小寒,灾期在齐。○案:此处宜应在小寒,小雪误,今改正。

辑校者按:这条注「巽为」下有脱字。小暑之候该到而不到,就先有小水、后有小旱,并有兵事,人的足阳明脉虚弱,多患泄泻如注与腹痛。郑玄注:离气不至,所以先小水后小旱,有小规模的兵事,兵事没有真正算小的。泄泻腹痛,都是离气不至所生的病。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阳明脉就偏盛,多患腹部胀肿。郑玄注:离气过早到来,此后就多损伤生性。应期在小寒,灾祸的分野应在齐地。辑校者按:这里应作「应在小寒」,原作「小雪」有误,现予改正。

二十四气候应·大暑

大暑,雨湿,半夏生。半夏,草名。晷长三尺四寸。阴云出,南赤北仓。大暑于离直九三,九三辰在辰,得巽炁,离为火故南赤,巽木故北仓。○案:杜公瞻《编珠》引作「大暑云出南黄北仓」。

大暑这一天,多雨潮湿,半夏生长。郑玄注:半夏是一种草药的名称。圭表日影长三尺四寸。阴云升起,南边呈赤色、北边呈苍色。郑玄注:大暑在离卦当九三爻,九三辰位在辰,得巽气;离属火,所以南边赤色;巽属木,所以北边苍色。辑校者按:杜公瞻《编珠》引作「大暑云出南黄北仓」。

当至不至,外兵作,来年饥,人手少阳脉虚,多病筋痹胸痛。大暑之炁不至,后亦寒暴害。九三互体兊,上直毕,毕为,故外兵作也。兊又为刚卤,当国不生物,大暑应在大寒,容地之萌,故来年饥。筋痹,暑湿之疾,盛暑湿而炁不至于人,主筋痹之病也。

大暑之候该到而不到,外患兵事就要兴起,来年饥荒,人的手少阳脉虚弱,多患筋痹与胸痛。郑玄注:大暑之气不至,此后也会有寒气暴发为害。九三的互体是兑,上面正当毕宿,毕宿主兵,所以外患兵起。兑又为刚卤之地,当此之国不生长作物;大暑的应期在大寒,涵容大地萌生之机,所以来年饥荒。筋痹是暑湿之疾,盛暑潮湿而气不能通达于人身,就主筋痹之病。

○案:注毕为下有脱字,容地句亦疑误。未当至而至,人手少阳脉盛,多病胫痛恶炁。阴炁早至亦为此病。应在大寒,灾期在燕。

辑校者按:注中「毕为」下有脱字,「容地」一句也疑有误。大暑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少阳脉就偏盛,多患小腿疼痛与恶气之病。郑玄注:阴气过早到来,也会造成这种病。应期在大寒,灾祸的分野应在燕地。

二十四气候应·立秋

立秋,凉风至,白露下,虎啸,腐草为嗌,蜻蚓鸣。凉风,风有寒炁。白露,露得寒炁始转白。虎啸始盛,秋炁有猛意。旧说腐草为鸣,今言嗌,其物异名乎。蜻蚓,蟋蟀之名也。○案:《太平御览》引作「立秋凉风至,报土功,祀四邻」,又《文选》李善注引作「立秋蜻蛚鸣」,蚓字应作蛚。晷长四尺三寸六分。浊阴云出,上如赤缯列,下黄獘。立秋于离直九四,辰在午,又互体巽,故上如赤缯列,齐平也。立秋直坤黄色,故名黄獘也。

立秋这一天,凉风吹来,白露降下,虎开始长啸,腐草化为萤火(本书作「嗌」),蟋蟀鸣叫。郑玄注:凉风,是带有寒气的风。白露,是露水得了寒气而开始转白。虎啸之声转盛,是秋气带有猛厉之意。旧说作「腐草为鸣(萤)」,如今写作「嗌」,大概是同一物的别名吧。蜻蚓,就是蟋蟀的名称。辑校者按:《太平御览》引作「立秋凉风至,报土功,祀四邻」;又《文选》李善注引作「立秋蜻蛚鸣」,「蚓」字应当作「蛚」。圭表日影长四尺三寸六分。浑浊的阴云升起,上部像赤色缯帛排列,下部呈黄色的帛。郑玄注:立秋在离卦当九四爻,辰位在午,又有互体的巽,所以上部像赤缯排列,「列」是整齐平列的意思。立秋正当坤位而尚黄色,所以叫做黄獘。

○案:獘字疑作币币。当至不至,暴风为灾,年岁不入,人足少阳脉虚,多病疠,少阳炁中寒白芒芒。立秋之炁不至,后亦暴风为灾也。四互体巽,巽为风灾也,风有散物,故年不入也。立秋应立春,孚甲将觧而更寒,故人病疠。阴乗阳,故少阳炁中寒也。白芒芒者,离以非时见也。人足者,例宜言手。未当至而至,人足少阳脉盛,多病咳嗽上炁咽喉肿。立秋则阴炁胁阳炁未服,故咳嗽咽喉肿也。应在立春,灾期亦在卫也。

辑校者按:「獘」字疑当作「币」(本书「币」字重出)。立秋之候该到而不到,暴风就成灾,一年没有收成,人的足少阳脉虚弱,多患疠疾,少阳之气内含寒意,白气茫茫一片。郑玄注:立秋之气不至,此后也会有暴风成灾。九四的互体是巽,巽为风,所以成风灾;风能吹散万物,所以一年没有收成。立秋与立春相应,种子外壳将要开解却反而转寒,所以人患疠疾。阴气乘凌阳气,所以少阳之气内含寒意。所谓白茫茫,是离气不合时令而显现。文中说「人足」,按体例应当说「手」。立秋之候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少阳脉就偏盛,多患咳嗽、气逆上冲、咽喉肿痛。郑玄注:立秋时阴气胁迫而阳气尚未服退,所以咳嗽咽喉肿。应期在立春,灾祸的分野也在卫地。

二十四气候应·处暑

处暑,雨水,寒蝉鸣。雨水,多雨。寒蝉,秋蝉。晷长五尺三寸二分。赤阴云出,南黄北黑。处暑于离直六五,六五辰在夘,得震炁,震为,故南黄也。○案:《初学记》作南黄北苍,注震为下亦有脱字。

处暑这一天,雨水多降,寒蝉鸣叫。郑玄注:所谓雨水,是说这时雨多。寒蝉,就是秋蝉。圭表日影长五尺三寸二分。赤色的阴云升起,南边呈黄色、北边呈黑色。郑玄注:处暑在离卦当六五爻,六五辰位在卯,得震气,震主其色,所以南边黄色。辑校者按:《初学记》作「南黄北苍」;注中「震为」下也有脱字。

当至不至,国有淫令,四方兵起,人手太阴脉虚,多病胀身热,来年麦不为。未当至而至,人手太阴脉盛,多病胀身热不汗出。阴炁早至即寒炁盛,故病胀身热不汗。○案:《后汉书》注「当至不至,国多浮令,兵起,来年麦不熟」,此文疑倒置。应在雨水,灾期在郑。

处暑之候该到而不到,国家就出现放纵无度的政令,四方兴起兵事,人的手太阴脉虚弱,多患腹胀身热,来年麦子不结实。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太阴脉就偏盛,多患腹胀身热而不出汗。郑玄注:阴气过早到来,就是寒气偏盛,所以病见腹胀身热而无汗。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当至不至,国多浮令,兵起,来年麦不熟」,本书这几句疑有倒置。应期在雨水,灾祸的分野应在郑地。

二十四气候应·白露

白露,云炁五色,蜻蛚上堂,鹰祭鸟,燕子去室,鸟雌雄别。燕子去室,不复在于巢,习飞腾也。鸟雌雄别,生乳之炁上者。晷长六尺二寸八分。黄阴云出,南黑北黄。白露于离直上九,上九艮爻也,故北黄;辰在戌,得干炁君成,故南黑也。○案:小注君成二字疑误。

白露这一天,云气显现五色,蟋蟀爬上堂屋,鹰陈列所获之鸟而祭,燕子离开屋舍,鸟类雌雄分居。郑玄注:燕子离开屋舍,不再留在巢中,是在练习飞翔。鸟类雌雄分居,是生育哺乳之气已经上升完毕。圭表日影长六尺二寸八分。黄色的阴云升起,南边呈黑色、北边呈黄色。郑玄注:白露在离卦当上九爻,上九是艮爻,所以北边黄色;辰位在戌,得乾气而成君象,所以南边黑色。辑校者按:小注中「君成」二字疑有误。

当至不至,六畜多伤,人足太阴脉虚,人多病痤疽泄。白露应在惊蛰,阳炁大泄,万物新出而寒伤之,故座疽也。阳炁发泄故也,故泄之。未当至而至,人足太阴脉盛,多病心胀闭痔瘕。阳炁未尽强阴胁之为病,人足于例亦为手也。应在惊蛰,灾在鲁也。

白露之候该到而不到,六畜多受损伤,人的足太阴脉虚弱,人多患痤疽与泄泻。郑玄注:白露的应期在惊蛰,那时阳气大量宣泄,万物新生而被寒气所伤,所以生痤疽;这也是阳气发泄的缘故,所以又见泄泻。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太阴脉就偏盛,多患心下胀满、闭结、痔疮与癥瘕。郑玄注:阳气还没有尽退而强盛的阴气胁迫它,因而成病;文中说「人足」,按体例也应当作「手」。应期在惊蛰,灾祸的分野应在鲁地。

二十四气候应·秋分

秋分,风凉惨,雷始収,鸷鸟击,元鸟归,昌盍风至。収藏也。鸷鸟,鹰鹯之属也。元鸟随阳,故南归也。昌盍,盖藏物之风也。○案:《太平御览》引作「秋分阊阖风至,觧悬垂,琴瑟不张」,与此文异。晷长七尺二寸四分。白云出,南黄北白。秋分于兊直初九,初九震爻,为南黄;黄犹兊,故北白。

秋分这一天,风变得凉冷凄惨,雷开始收声,猛禽搏击猎物,燕子南归,西方的阊阖风吹来。郑玄注:这都是收藏之义。鸷鸟,是鹰、鹯一类。燕子追随阳气,所以向南归去。阊阖,大概是收藏万物之风。辑校者按:《太平御览》引作「秋分阊阖风至,解悬垂,琴瑟不张」,与本书文字不同。圭表日影长七尺二寸四分。白色的云升起,南边呈黄色、北边呈白色。郑玄注:秋分在兑卦当初九爻,初九是震爻,所以南边黄色;黄仍从属于兑,所以北边白色。

○案:古书白阳云作白阴云。当至不至,草木复荣,人手少阳脉虚,多病温悲心痛。未当至而至,人手少阳脉盛,多病肛胁鬲痛。心炁盛,故肛胁鬲痛。应在春分,灾期在周。

辑校者按:孙氏古书把「白阳云」写作「白阴云」。秋分之候该到而不到,草木就重新繁荣,人的手少阳脉虚弱,多患温病、悲愁与心痛。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少阳脉就偏盛,多患肛门、胁部与膈间疼痛。郑玄注:心气偏盛,所以肛胁膈间作痛。应期在春分,灾祸的分野应在周地。

二十四气候应·寒露

寒露,霜小下,秋草死,众鸟去。霜小下,阴着也。秋草死,众鸟暑来寒去。晷长八尺二寸。正阳云出如冠缨。寒露于兊直九二,九二辰在寅,得艮炁形似冠缨者,艮象也。○案:古书作正阴云出如冠缨,郑注亦作冠缨,正文脱缨字,今补入。

寒露这一天,微霜降下,秋草枯死,众鸟离去。郑玄注:微霜降下,是阴气已经附着于物。秋草枯死、众鸟离去,是因为暑来则鸟至、寒来则鸟去。圭表日影长八尺二寸。纯正的阳云升起,形状像冠缨。郑玄注:寒露在兑卦当九二爻,九二辰位在寅,得艮气而形似冠缨,那是艮的物象。辑校者按:孙氏古书作「正阴云出如冠缨」,郑注也作「冠缨」,正文脱一个「缨」字,现予补入。

当至不至,来年榖不成,六畜鸟兽被殃,人足蹶阴脉虚,多病疪疼腰痛。九二坎爻也,为脊,炁不至疪疼也。人足于例宜为手也。○案:《后汉书》注作人病疝瘕腰痛。不当至而至,人足蹶阴脉盛,多病痛肛中热。强阴胁衰,故多病肛中热也。○案:《后汉书》注作多病痰热中。应在清明。○灾在秦也。

寒露之候该到而不到,来年谷物不成熟,六畜鸟兽遭殃,人的足厥阴脉虚弱,多患痹疼与腰痛。郑玄注:九二是坎爻,主脊背,气不至就发痹疼。文中说「人足」,按体例应当作「手」。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人病疝瘕腰痛」。若不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厥阴脉就偏盛,多患疼痛与肛门内发热。郑玄注:强盛的阴气胁迫衰弱的阳气,所以多患肛门内发热。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多病痰热中」。应期在清明。灾祸的分野应在秦地。

二十四气候应·霜降

霜降,候雁南向,豺祭兽,霜大下,草未死。候雁南向,阳炁尽之候也。豺将食兽,必先祭也。草禾或为草木。晷长九尺一寸六分。太阳云出,上如羊,下如磻石。霜降于兊直六三,六三兊爻为羊,又上直砺石之星,故上如羊下如磻石。○案:《初学记》作太阴云出。

霜降这一天,候雁向南飞去,豺陈列所获之兽而祭,浓霜大降,草还没有全枯。郑玄注:候雁南飞,是阳气将尽的物候。豺将要吃兽,必定先陈列而祭。「草禾」有的本子作「草木」。圭表日影长九尺一寸六分。太阳之云升起,上部像羊,下部像磨石。郑玄注:霜降在兑卦当六三爻,六三是兑爻而为羊,上面又正当砺石之星,所以上像羊、下像磨石。辑校者按:《初学记》作「太阴云出」。

当至不至,万物大耗,来年多大风,人足蹶阴脉虚,多病腰痛。霜降炁不至,则阳炁不伏,当死更生,故令物虚耗。六又互体巽,则暴发,来年即为大风也;又挠屈万物,故令人患其腰痛也。未当至而至,人足蹶阴脉盛,多病喉风肿。阴炁早至而胁阳也,又互体离,离巽火得风肿。○案:《后汉书》注作多病胃胁支满。应在榖雨,灾期在赵。

霜降之候该到而不到,万物就大量耗损,来年多大风,人的足厥阴脉虚弱,多患腰痛。郑玄注:霜降之气不至,阳气就不能潜伏,本该枯死的反而重新生长,所以使万物虚耗。六三又有互体的巽,就会暴发,来年便成大风;风又摧折弯曲万物,所以使人患腰痛。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足厥阴脉就偏盛,多患喉部风肿。郑玄注:阴气过早到来而胁迫阳气;又因互体有离,离火遇上巽风就成为肿。辑校者按:《后汉书》注作「多病胃胁支满」。应期在谷雨,灾祸的分野应在赵地。

二十四气候应·立冬

立冬,不周风至,始冰,荠麦生,宾爵入水为蛤。立冬应用事,阳炁生异,故不周风至。周达万物之不及时者,时草死尽,惟荠麦生耳。宾爵入水为蛤,亦物应时之变候。晷长丈一寸二分。阴云出接。立冬于兊直九四,九四辰在午,火性炎上,故接。○案:《太平御览》引作「立冬不周风至,修宫室,完邉城,八风以时则阴阳正,治道成,万物得以育生」,与此文异。

立冬这一天,西北的不周风吹来,水面开始结冰,荠与麦萌生,宾雀入水化为蛤。郑玄注:立冬当令,阳气生出变异,所以不周风到来。此风周遍通达那些没有赶上时令的万物;这时百草都已枯死,只有荠和麦还在生长。宾雀入水化为蛤,也是物类顺应时令而变化的征候。圭表日影长一丈一寸二分。阴云升起而彼此相接。郑玄注:立冬在兑卦当九四爻,九四辰位在午,火性炎上,所以云相连接。辑校者按:《太平御览》引作「立冬不周风至,修宫室,完边城,八风以时则阴阳正,治道成,万物得以育生」,与本书文字不同。

当至不至,地炁不藏,立夏反寒,早旱晚水,万物不成,人手少阳脉虚,多病温心烦。未当至而至,人手少阳脉盛,多病臂掌痛。阴脉在内,故炁早至为病,令人掌及臂痛也。应在立夏,灾期在魏。

立冬之候该到而不到,地气就不能收藏,立夏反而寒冷,前期干旱、后期水涝,万物不成熟,人的手少阳脉虚弱,多患温病与心烦。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少阳脉就偏盛,多患手臂与手掌疼痛。郑玄注:阴脉行于内,所以气过早到来便成病,使人手掌及手臂疼痛。应期在立夏,灾祸的分野应在魏地。

二十四气候应·小雪

小雪,阴寒,熊罴入穴,雉入水为蜃。雉入水亦为蜃蛤。晷长丈一尺八分。阴云出而黑。小雪于兊在九五,九五兊爻得坎炁故黒。当至不至,来年五榖伤,蚕麦不为,人心主脉虚,多病肘腋痛。未当至而至,人心主脉盛,人多病腹耳痛。九五坎爻故耳病也,辰在申炁得故腹痛。○案:此注疑有脱误。应在小满,灾期在鲁。

小雪这一天,天气阴寒,熊罴进洞蛰伏,野鸡入水化为蜃。郑玄注:野鸡入水,也就变成蜃蛤。圭表日影长一丈一尺八分。阴云升起而呈黑色。郑玄注:小雪在兑卦当九五爻,九五是兑爻而得坎气,所以呈黑色。小雪之候该到而不到,来年五谷受损,蚕与麦都不成,人的心主脉虚弱,多患肘部与腋下疼痛。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心主脉就偏盛,人多患腹痛与耳痛。郑玄注:九五是坎爻,所以耳病;辰位在申而得其气,所以腹痛。辑校者按:这条注疑有脱漏讹误。应期在小满,灾祸的分野应在鲁地。

二十四气候应·大雪

大雪,鱼负冰,雨雪。负冰,上近冰也。雨雪者,明不复雨水。晷长丈二尺四分。长云出黑如介。大雪于兊直上六,上六辰在已,得巽炁为长,始分或如介未闻。○案:古书作阴云出而分。

大雪这一天,鱼游近冰层之下,天上降雪。郑玄注:所谓负冰,是鱼上浮而贴近冰面。说「雨雪」,表明此后不再降雨水。圭表日影长一丈二尺四分。长长的云升起,色黑如同甲介。郑玄注:大雪在兑卦当上六爻,上六辰位在巳,得巽气所以云形绵长;至于「始分」或「如介」的说法,尚未听到确切的解释。辑校者按:孙氏古书作「阴云出而分」。

当至不至,温炁泄,夏蝗生,大水,人手心主脉虚,多病少炁五疸水肿。未当至而至,人手心主脉盛,多病痈疽肿痛。盛阳之炁早至结,则为痈疽。冬万物孚甲,炁早至故多疽而痛。应在芒种,灾期在卫。

大雪之候该到而不到,温气就外泄,夏天生蝗灾,又发大水,人的手心主脉虚弱,多患气短、五种黄疸与水肿。若未该到而提前到来,人的手心主脉就偏盛,多患痈疽肿痛。郑玄注:盛阳之气过早到来而郁结,就成为痈疽。冬天万物都裹着外壳,阳气过早到来,所以多生疽而疼痛。应期在芒种,灾祸的分野应在卫地。

总论·八节二十四气之数

圣人仰取象于天,俯取法于地,以知阴阳精所应。精,晷及云炁也。应者,应人君政之进退。故日者,众阳之精也,天所以照四方,因以立定。二十四炁始于冬至,终于大雪,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分之。

圣人仰观而取象于天,俯察而取法于地,用来知晓阴阳之精所感应的事。郑玄注:所谓「精」,指日影与云气;所谓「应」,是感应君主政令的进退。太阳是众阳之精,上天用它照临四方,节度也因此确立。二十四节气始于冬至,终于大雪,把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分配于其间。

一阴一阳分之,各得八十二日有竒;分为普,得九十一日有竒。四正分而成八节,节四十五日二十一分。八节各三分,各得十五日七分,而为一炁也。分满三十二为一日。令备,或为复。言阴阳四时八节二十四炁各如其分之日数,令备为一岁。备,足也。复备同义,说者以为疑字耳,言备或为复。人自以为法度焉。二十四炁其复合于晷应,其法皆先复之二日左同右。

按一阴一阳来划分,各得八十二日有零;按四时普分,各得九十一日有零。四正之卦分开而成八节,每节四十五日又二十一分;八节各再分为三,各得十五日又七分,这就成为一个节气。分数满三十二就算一日。郑玄注:「令备」,有的本子作「令复」。这是说阴阳、四时、八节、二十四气各按应分的日数,使之完备而合成一年。「备」就是足。「复」与「备」意思相同,解说的人以为是疑误之字,所以说「备」或作「复」。人们各自以此作为法度。二十四气与日影的验应重新相合,其法都是先提前两日,左右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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