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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内篇 · 第 9 卷

东晋 · 葛洪 · 第 9 卷 / 14

抱朴子曰:“生可惜也,死可畏也。然长生养性辟死者,亦未有不始於勤,而终成於久视也。道成之后,略无所为也。未成之闲,无不为也。采掘草木之药,劬劳山泽之中,煎饵治作,皆用筋力,登危涉险,夙夜不怠,非有至志,不能久也。及欲金丹成而升天,然其大药物,皆用钱直,不可卒办。当复由於耕牧商贩以索资,累年积勤,然后可合。及於合作之日,当复斋洁清净,断绝人事。有诸不易,而当复加之以思神守一,却恶卫身,常如人君之治国,戎将之待敌,乃可为得长生之功也。以聪明大智,任经世济俗之器,而修此事,乃可必得耳。浅近庸人,虽有志好,不能克终矣。故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胸腹之位,犹宫室也。四肢之列,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故知治身,则能治国也。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养其气所以全其身。民散则国亡,气竭即身死,死者不可生也,亡者不可存也。是以至人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於无事之前,不追之於既逝之后。民难养而易危也,气难清而易浊也。故审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气。然后真一存焉,三七守焉,百害却焉,年命延矣。”

抱朴子说:“生可惜,死可畏。可是长生养性辟死的,也没有不始于勤,而终成于久视的。道成之后,几乎无所为。未成之间,没有不为的。采掘草木的药,劬劳在山泽之中,煎饵治作,都用筋力,登危涉险,夙夜不怠,不是有至志,不能久。等到想金丹成而升天,可是那大药物,都用钱值,不可仓促办。应当再由于耕牧商贩来求资,累年积勤,然后可以合。等到合作之日,应当再斋洁清净,断绝人事。有诸种不容易,而应当再加上思神守一,却恶卫身,常像人君治国,戎将待敌,才可算得长生的功。拿聪明大智,任经世济俗的器,而修这件事,才可以必得罢了。浅近庸人,虽然有志好,不能克终。所以一人之身,是一国的象。胸腹的位,好比宫室。四肢的列,好比郊境。骨节的分,好比百官。神好比君,血好比臣,气好比民。所以知道治身,就能治国。爱他的民所以安他的国,养他的气所以全他的身。民散则国亡,气枯竭就身死,死的不可生,亡的不可存。所以至人消未起的患,治未病的疾,在无事之前医,不在既逝之后追。民难养而易危,气难清而易浊。所以审威德所以保社稷,割嗜欲所以固血气。然后真一存在,三七守住,百害退却,年命延长了。”

抱朴子曰:“师言服金丹大药,虽未去世,百邪不近也。若但服草木及小小饵八石,适可令疾除命益耳,不足以禳外来之祸也。或为鬼所冒犯,或为大山神之所轻凌,或为精魅所侵犯,唯有守真一,可以一切不畏此辈也。次则有带神符。若了不知此二事以求长生,危矣哉。四门而闭其三,盗犹得入,况尽开者邪?”

抱朴子说:“师说服金丹大药,虽然还未去世,百邪不近。若只服草木及小小饵八石,只可以让疾除命益罢了,不足以禳外来的祸。或者被鬼所冒犯,或者被大山神所轻凌,或者被精魅所侵犯,只有守真一,可以一切不怕这类。其次则有带神符。若完全不知道这两事来求长生,危啊。四门而闭其三,盗还能进入,何况全部开着的呢?”

卷十九·遐览

或曰:“鄙人面墙,拘系儒教,独知有五经三史百氏之言,及浮华之诗赋,无益之短文,尽思守此,既有年矣。既生值多难之运,乱靡有定,干戈戚扬,艺文不贵,徒消工夫,苦意极思,攻微索隐,竟不能禄在其中,免此垄亩;又有损於精思,无益於年命,二毛告暮,素志衰颓,正欲反迷,以寻生道,仓卒罔极,无所趋向,若涉大川,不如攸济。先生既穷观坟典,又兼综奇秘,不审道书,凡有几卷,愿告篇目。”

有人说:“鄙人面墙,拘系在儒教,只知道有五经、三史、百氏的话,以及浮华的诗赋,无益的短文,尽思守这些,已经有年了。既已生值多难的运,乱没有定,干戈戚扬,艺文不贵,徒然消工夫,苦意极思,攻微索隐,竟然不能禄在其中,免于垄亩;又有损于精思,无益于年命,二毛告暮,素志衰颓,正想返回迷途,来寻生道,仓促没有极限,没有趋向,像涉大川,不知所济。先生既已穷观坟典,又兼综奇秘,不审道书一共有几卷,愿告诉篇目。”

抱朴子曰:“余亦与子同斯疾者也。昔者幸遇明师郑君,但恨弟子不慧,不足以钻至坚极弥高耳。於时虽充门人之洒扫,既才识短浅,又年尚少壮,意思不专,俗情未尽,不能大有所得,以为巨恨耳。郑君时年出八十,先发鬓班白,数年闲又黑,颜色丰悦,能引强弩射百步,步行日数百里,饮酒二斗不醉。每上山,体力轻便,登危越险,年少追之,多所不及。饮食与凡人不异,不见其绝谷。余问先随之弟子黄章,言郑君尝从豫章还,於掘沟浦中,连值大风。又闻前多劫贼,同侣攀留郑君,以须后伴,人人皆以粮少,郑君推米以恤诸人,己不复食,五十日亦不饥。又不见其所施为,不知以何事也。火下细书,过少年人。性解音律,善鼓琴,闲坐,侍坐数人,口答谘问,言不辍响,而耳并料听,左右操弦者,教遣长短,无毫厘差过也。余晚充郑君门人,请见方书,告余曰:要道不过尺素,上足以度世,不用多也。然博涉之后,远胜於不见矣。既悟人意,又可得浅近之术,以防初学未成者诸患也。乃先以道家训教戒书不要者近百卷,稍稍示余。余亦多所先见,先见者颇以其中疑事谘问之。郑君言:君有甄事之才,可教也。然君所知者,虽多未精,又意在於外学,不能专一,未中以经深涉远耳,今自当以佳书相示也。又许渐得短书缣素所写者,积年之中,合集所见,当出二百许卷,终不可得也。他弟子皆亲仆使之役,采薪耕田,唯余尪羸,不堪他劳,然无以自效,常亲扫除,拂拭床几,磨墨执烛,及与郑君缮写故书而已。见待余同於先进者,语余曰,杂道书卷卷有佳事,但当校其精粗,而择所施行,不事尽谙诵,以妨日月而劳意思耳。若金丹一成,则此辈一切不用也。亦或当有所教授,宜得本末,先后浅始,以劝进学者,无所希准阶由也。郑君亦不肯先令人写其书,皆当决其意,虽久借之,然莫有敢盗写一字者也。

抱朴子说:“我也与您同有这疾。从前幸遇明师郑君,只恨弟子不慧,不足以钻至坚、极弥高罢了。当时虽然充门人的洒扫,既才识短浅,又年尚少壮,意思不专,俗情未尽,不能大有所得,当作巨恨罢了。郑君当时年过八十,先前发鬓斑白,数年之间又黑,颜色丰悦,能引强弩射百步,步行一日数百里,饮酒二斗不醉。每上山,体力轻便,登危越险,年少追他,多所不及。饮食与凡人不异,看不见他绝谷。我问先跟随的弟子黄章,说郑君曾经从豫章回来,在掘沟浦中,连值大风。又听说前面多劫贼,同侣攀留郑君,来等待后伴,人人都因为粮少,郑君推米来恤诸人,自己不再吃,五十日也不饥。又看不见他所施为,不知道凭什么事。火下细书,超过少年人。性解音律,善鼓琴,闲坐,侍坐数人,口答咨问,话不辍响,而耳一并料听,左右操弦的,教遣长短,没有毫厘差过。我晚充郑君门人,请看方书,告诉我说:要道不过尺素,上足以度世,不用多。可是博涉之后,远胜过不见了。既已开悟人意,又可以得到浅近的术,来防初学未成的诸患。才先拿道家训教戒书不要的近百卷,渐渐给我看。我也多所先见,先见的颇拿其中疑事咨问他。郑君说:您有甄事的才,可以教。可是您所知的,虽然多未精,又意在外学,不能专一,不适于拿来经深涉远罢了,如今自当拿佳书给您看。又许渐渐得到短书缣素所写的,积年之中,合集所见,当超出二百来卷,终不可得。他弟子都亲做仆使的役,采薪耕田,只有我尪羸,不堪他劳,可是无从自效,常亲扫除,拂拭床几,磨墨执烛,以及给郑君缮写故书而已。见待我同于先进的人,告诉我说,杂道书卷卷有佳事,只应当校那精粗,而择所施行,不必尽谙诵,来妨日月而劳意思罢了。若金丹一成,则这类一切不用。也或者当有所教授,宜得本末,先后从浅开始,来劝进学者,没有希准阶由。郑君也不肯先让人写他的书,都应当取决于他的意,虽然久借,可是没有敢盗写一字的。

郑君本大儒士也,晚而好道,由以礼记尚书教授不绝。其体望高亮,风格方整,接见之者皆肃然。每有谘问,常待其温颜,不敢轻锐也。书在余处者,久之一月,足以大有所写,以不敢窃写者,政以郑君聪敏,邂逅知之,失其意则更以小丧大也。然於求受之初,复所不敢,为斟酌时有所请耳。是以徒知饮河,而不得满腹。然弟子五十馀人,唯余见受金丹之经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馀人乃有不得一观此书之首题者矣。他书虽不具得,皆疏其名,今将为子说之,后生好书者,可以广索也。

(抱朴子接着说:)郑君本是大儒士,晚而好道,还拿《礼记》《尚书》教授不绝。他体望高亮,风格方整,接见的人都肃然。每有咨问,常等待他温颜,不敢轻锐。书在我处的,久到一月,足以大有所写,所以不敢窃写,正是因为郑君聪敏,邂逅知道,失了他的意则更是以小丧大。可是在求受之初,又所不敢,只是斟酌时有所请罢了。所以徒然知道饮河,而不得满腹。可是弟子五十余人,只有我被传授金丹之经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余的人乃有不得一观这书的首题的。他书虽然不全部得,都疏记下名,如今将为您说,后生好书的,可以广索。

道经有三皇内文天地人三卷、元文上中下三卷、混成经二卷、玄录二卷、九生经、二十四生经、九仙经、灵卜仙经、十二化经、九变经、老君玉历真经、墨子枕中五行记五卷、温宝经、息民经、自然经、阴阳经、养生书一百五卷、太平经五十卷、九敬经、甲乙经一百七十卷、青龙经、中黄经、太清经、通明经、按摩经、道引经十卷、元阳子经、玄女经、素女经、彭祖经、陈赦经、子都经、张虚经、天门子经、容成经、入山经、内宝经、四规经、明镜经、日月临镜经、五言经、柱中经、灵宝皇子心经、龙蹻经、正机经、平衡经、飞龟振经、鹿卢蹻经、蹈形记、守形图、坐亡图、观卧引图、含景图、观天图、木芝图、菌芝图、肉芝图、石芝图、大魄杂芝图、五岳经五卷、隐守记、东井图、虚元经、牵牛中经、王弥记、腊成记、六安记、鹤鸣记、平都记、定心记、龟文经、山阳记、玉策记、八史图、入室经、左右契、玉历经、升天仪、九奇经、更生经、四衿经十卷、食日月精经、食六气经、丹一经、胎息经、行气治病经、胜中经十卷、百守摄提经、丹壶经、岷山经、魏伯阳内经、日月厨食经、步三罡六纪经、入军经、六阴玉女经、四君要用经、金雁经、三十六水经、白虎七变经、道家地行仙经、黄白要经、八公黄白经、天师神器经、枕中黄白经五卷、白子变化经、移灾经、厌祸经、中黄经、文人经、涓子天地人经、崔文子肘后经、神光占方来经、水仙经、尸解经、中遁经、李君包天经、包元经、黄庭经、渊体经、太素经、华盖经、行厨经、微言三卷、内视经、文始先生经、历藏延年经、南阔记、协龙子记七卷、九宫五卷、三五中经、宣常经、节解经、邹阳子经、玄洞经十卷、玄示经十卷、箕山经十卷、鹿台经、小僮经、河洛内记七卷、举形道成经五卷、道机经五卷、见鬼记、无极经、宫氏经、真人玉胎经、道根经、候命图、反胎胞经、枕中清记、幻化经、询化经、金华山经、凤网经、召命经、保神记、鬼谷经、凌霄子安神记、去丘子黄山公记、王子五行要真经、小饵经、鸿宝经、邹生延命经、安魂记、皇道经、九阴经、杂集书录、银函玉匮记金板经、黄老仙录、原都经、玄元经、日精经、浑成经、三尸集、呼身神治百病经、收山鬼老魅治邪精经三卷、入五毒中记、休粮经三卷、采神药治作秘法三卷、登名山渡江海敕地神法三卷、赵太白囊中要五卷、入温气疫病大禁七卷、收治百鬼召五岳丞太山主者记三卷、兴利宫宅官舍法五卷、断虎狼禁山林记、召百里虫蛇记、万毕高丘先生法三卷、王乔养性治身经三卷、服食禁忌经、立功益算经、道士夺算律三卷、移门子记、鬼兵法、立亡术、练形记五卷、郄公道要、角里先生长生集、少君道意十卷、樊英石壁文三卷、思灵经三卷、龙首经、荆山记、孔安仙渊赤斧子大览七卷、董君地仙却老要记、李先生口诀肘后二卷。

道经有《三皇内文》天地人三卷、《元文》上中下三卷、《混成经》二卷、《玄录》二卷、《九生经》、《二十四生经》、《九仙经》、《灵卜仙经》、《十二化经》、《九变经》、《老君玉历真经》、《墨子枕中五行记》五卷、《温宝经》、《息民经》、《自然经》、《阴阳经》、《养生书》一百五卷、《太平经》五十卷、《九敬经》、《甲乙经》一百七十卷、《青龙经》、《中黄经》、《太清经》、《通明经》、《按摩经》、《道引经》十卷、《元阳子经》、《玄女经》、《素女经》、《彭祖经》、《陈赦经》、《子都经》、《张虚经》、《天门子经》、《容成经》、《入山经》、《内宝经》、《四规经》、《明镜经》、《日月临镜经》、《五言经》、《柱中经》、《灵宝皇子心经》、《龙蹻经》、《正机经》、《平衡经》、《飞龟振经》、《鹿卢蹻经》、《蹈形记》、《守形图》、《坐亡图》、《观卧引图》、《含景图》、《观天图》、《木芝图》、《菌芝图》、《肉芝图》、《石芝图》、《大魄杂芝图》、《五岳经》五卷、《隐守记》、《东井图》、《虚元经》、《牵牛中经》、《王弥记》、《腊成记》、《六安记》、《鹤鸣记》、《平都记》、《定心记》、《龟文经》、《山阳记》、《玉策记》、《八史图》、《入室经》、《左右契》、《玉历经》、《升天仪》、《九奇经》、《更生经》、《四衿经》十卷、《食日月精经》、《食六气经》、《丹一经》、《胎息经》、《行气治病经》、《胜中经》十卷、《百守摄提经》、《丹壶经》、《岷山经》、《魏伯阳内经》、《日月厨食经》、《步三罡六纪经》、《入军经》、《六阴玉女经》、《四君要用经》、《金雁经》、《三十六水经》、《白虎七变经》、《道家地行仙经》、《黄白要经》、《八公黄白经》、《天师神器经》、《枕中黄白经》五卷、《白子变化经》、《移灾经》、《厌祸经》、《中黄经》、《文人经》、《涓子天地人经》、《崔文子肘后经》、《神光占方来经》、《水仙经》、《尸解经》、《中遁经》、《李君包天经》、《包元经》、《黄庭经》、《渊体经》、《太素经》、《华盖经》、《行厨经》、《微言》三卷、《内视经》、《文始先生经》、《历藏延年经》、《南阔记》、《协龙子记》七卷、《九宫》五卷、《三五中经》、《宣常经》、《节解经》、《邹阳子经》、《玄洞经》十卷、《玄示经》十卷、《箕山经》十卷、《鹿台经》、《小僮经》、《河洛内记》七卷、《举形道成经》五卷、《道机经》五卷、《见鬼记》、《无极经》、《宫氏经》、《真人玉胎经》、《道根经》、《候命图》、《反胎胞经》、《枕中清记》、《幻化经》、《询化经》、《金华山经》、《凤网经》、《召命经》、《保神记》、《鬼谷经》、《凌霄子安神记》、《去丘子黄山公记》、《王子五行要真经》、《小饵经》、《鸿宝经》、《邹生延命经》、《安魂记》、《皇道经》、《九阴经》、《杂集书录》、《银函玉匮记金板经》、《黄老仙录》、《原都经》、《玄元经》、《日精经》、《浑成经》、《三尸集》、《呼身神治百病经》、《收山鬼老魅治邪精经》三卷、《入五毒中记》、《休粮经》三卷、《采神药治作秘法》三卷、《登名山渡江海敕地神法》三卷、《赵太白囊中要》五卷、《入温气疫病大禁》七卷、《收治百鬼召五岳丞太山主者记》三卷、《兴利宫宅官舍法》五卷、《断虎狼禁山林记》、《召百里虫蛇记》、《万毕高丘先生法》三卷、《王乔养性治身经》三卷、《服食禁忌经》、《立功益算经》、《道士夺算律》三卷、《移门子记》、《鬼兵法》、《立亡术》、《练形记》五卷、《郄公道要》、《角里先生长生集》、《少君道意》十卷、《樊英石壁文》三卷、《思灵经》三卷、《龙首经》、《荆山记》、《孔安仙渊赤斧子大览》七卷、《董君地仙却老要记》、《李先生口诀肘后》二卷。

凡有不言卷数者,皆一卷也。

凡有不说卷数的,都是一卷。

其次有诸符,则有自来符、金光符、太玄符三卷、通天符、五精符、石室符、玉策符、枕中符、小童符、九灵符、六君符、玄都符、黄帝符、少千三十六将军符、延命神符、天水神符、四十九真符、天水符、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朱胎符、七机符、九天发兵符、九天符、老经符、七符、大捍厄符、玄子符、武孝经燕君龙虎三囊辟兵符、包元符、沈羲符、禹蹻符、消灾符、八卦符、监乾符、雷电符、万毕符、八威五胜符、威喜符、巨胜符、采女符、玄精符、玉历符、北台符、阴阳大镇符、枕中符、治百病符十卷、厌怪符十卷、壶公符二十卷、九台符九卷、六甲通灵符十卷、六阴行厨龙胎石室三金五木防终符合五百卷、军火召治符、玉斧符十卷,此皆大符也。其馀小小,不可具记。”抱朴子曰:“郑君言符出於老君,皆天文也。老君能通於神明,符皆神明所授。今人用之少验者,由於出来历久,传写之多误故也。又信心不笃,施用之亦不行。又譬之於书字,则符误者,不但无益,将能有害也。书字人知之,犹尚写之多误。故谚曰,书三写,鱼成鲁,虚成虎,此之谓也。七与士,但以倨勾长短之闲为异耳。然今符上字不可读,误不可觉,故莫知其不定也。世闲又有受体使术,用符独效者,亦如人有使麝香便能芳者,自然不可得传也。虽尔,必得不误之符,正心用之。但当不及真体使之者速效耳,皆自有益也。凡为道士求长生,志在药中耳,符剑可以却鬼辟邪而已。诸大符乃云行用之可以得仙者,亦不可专据也。昔吴世有介象者,能读符文,知误之与否。有人试取治百病杂符及诸厌劾符,去其签题以示象,皆一一据名之。其有误者,便为人定之。自是以来,莫有能知者也。”

其次有诸符,则有自来符、金光符、《太玄符》三卷、通天符、五精符、石室符、玉策符、枕中符、小童符、九灵符、六君符、玄都符、黄帝符、少千三十六将军符、延命神符、天水神符、四十九真符、天水符、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朱胎符、七机符、九天发兵符、九天符、老经符、七符、大捍厄符、玄子符、武孝经燕君龙虎三囊辟兵符、包元符、沈羲符、禹蹻符、消灾符、八卦符、监乾符、雷电符、万毕符、八威五胜符、威喜符、巨胜符、采女符、玄精符、玉历符、北台符、阴阳大镇符、枕中符、《治百病符》十卷、《厌怪符》十卷、《壶公符》二十卷、《九台符》九卷、《六甲通灵符》十卷、六阴行厨龙胎石室三金五木防终符合五百卷、军火召治符、《玉斧符》十卷,这些都是大符。其余小小的,不可全部记。”抱朴子说:“郑君说符出于老君,都是天文。老君能通于神明,符都是神明所授。如今人用它少验的,由于出来历时久,传写多误的缘故。又信心不笃,施用也不行。又好比书字,则符误的,不但无益,还将能有害。书字人知道,还尚且写得多误。所以谚语说,书三写,鱼成鲁,虚成虎,说的就是这个。七与士,只拿倨勾长短之间为异罢了。可是如今符上字不可读,误了不可觉,所以没有人知道它不定。世上又有受体使术,用符独有效的,也像人有使麝香便能芳的,自然不可得传。虽然这样,必得不误的符,正心用它。只是应当不及真能体使的人速效罢了,都自有益。凡做道士求长生,志在药中罢了,符剑可以却鬼辟邪而已。诸大符乃说行用它可以得仙的,也不可专据。从前吴世有介象,能读符文,知道误与否。有人试取治百病杂符及诸厌劾符,去掉签题拿给象看,都一一据名指出。那有误的,便给人勘定。从这以来,没有能知道的了。”

或问:“仙药之大者,莫先於金丹,既闻命矣,敢问符书之属,不审最神乎?”抱朴子曰:“余闻郑君言,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也。古人仙官至人,尊秘此道,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受之四十年一传,传之歃血而盟,委质为约。诸名山五岳,皆有此书,但藏之於石室幽隐之地,应得道者,入山精诚思之,则山神自开山,令人见之。如帛仲理者,於山中得之,自立坛委绢,常画一本而去也。有此书,常置清洁之处。每有所为,必先白之,如奉君父。其经曰,家有三皇文,辟邪恶鬼,温疫气,横殃飞祸。若有困病垂死,其信道心至者,以此书与持之,必不死也。其乳妇难艰绝气者持之,儿即生矣。道士欲求长生,持此书入山,辟虎狼山精,五毒百邪,皆不敢近人。可以涉江海,却蛟龙,止风波。得其法,可以变化起工。不问地择日,家无殃咎。若欲立新宅及冢墓,即写地皇文数十通,以布着地,明日视之,有黄色所着者,便於其上起工,家必富昌。又因他人葬时,写人皇文,并书己姓名着纸里,窃内人冢中,勿令人知之,令人无飞祸盗贼也。有谋议己者,必反自中伤。又此文先洁斋百日,乃可以召天神司命及太岁,日游五岳四渎,社庙之神,皆见形如人,可问以吉凶安危,及病者之祸祟所由也。又有十八字以着衣中,远涉江海,终无风波之虑也。又家有五岳真形图,能辟兵凶逆,人欲害之者,皆还反受其殃。道士时有得之者,若不能行仁义慈心,而不精不正,即祸至灭家,不可轻也。

有人问:“仙药里大的,没有先于金丹,已经听命了,请问符书之类,不审哪种最神?”抱朴子说:“我听见郑君说,道书里重的,没有超过《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古人仙官至人,尊秘这道,不是有仙名的,不可授。受了四十年一传,传的时候歃血而盟,委质为约。诸名山五岳,都有这书,只是藏在石室幽隐之地,应得道的人,入山精诚思它,则山神自己开山,让人看见。像帛仲理,在山中得到,自己立坛委绢,常画一本离去。有这书,常放在清洁之处。每有所为,必先禀白,像奉君父。那经说,家有三皇文,辟邪恶鬼,温疫气,横殃飞祸。若有困病垂死,那信道心至的,拿这书给他持着,必不死。乳妇难产绝气的持着,儿就生了。道士想求长生,持这书入山,辟虎狼山精,五毒百邪,都不敢近人。可以涉江海,退却蛟龙,止风波。得到那法,可以变化起工。不问地择日,家没有殃咎。若想立新宅及冢墓,就写地皇文数十通,布放在地上,明日看,有黄色所着的,便在那上面起工,家必富昌。又趁他人葬时,写人皇文,并写自己姓名放在纸里,偷偷纳入人冢中,不要让人知道,让人没有飞祸盗贼。有谋议自己的,必反自中伤。又这文先洁斋百日,才可以召天神司命及太岁,日游五岳四渎,社庙的神,都见形像人,可以问吉凶安危,以及病的人祸祟所由。又有十八字放在衣中,远涉江海,终没有风波的虑。又家有《五岳真形图》,能辟兵凶逆,人想害他的,都还反受那殃。道士时有得到的,若不能行仁义慈心,而不精不正,就祸到灭家,不可轻视。

其变化之术,大者唯有墨子五行记,本有五卷。昔刘君安未仙去时,钞取其要,以为一卷。其法用药用符,乃能令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含笑即为妇人,蹙面即为老翁,踞地即为小儿,执杖即成林木,种物即生瓜果可食,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也。其次有玉女隐微一卷,亦化形为飞禽走兽,及金木玉石,兴云致雨方百里,雪亦如之,渡大水不用舟梁,分形为千人,因风高飞,出入无闲,能吐气七色,坐见八极,及地下之物,放光万丈,冥室自明,亦大术也。然当步诸星数十,曲折难识,少能谱之。其淮南鸿宝万毕,皆无及此书者也。又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所杀白虎头皮,生扆血、虎血,紫绶,履组,流萍,以三月三日合种之。初生草似胡麻,有实,即取此实种之,一生辄一异。凡七种之,则用其实合之,亦可以移形易貌,飞沈在意,与墨子及玉女隐微略同,过此不足论也。”

(抱朴子接着说:)那变化的术,大的只有《墨子五行记》,本有五卷。从前刘君安还未仙去时,钞取那要,做成一卷。那法用药用符,才能让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含笑就成为妇人,蹙面就成为老翁,踞地就成为小儿,执杖就成林木,种物就生瓜果可吃,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其次有《玉女隐微》一卷,也化形为飞禽走兽,及金木玉石,兴云致雨方百里,雪也这样,渡大水不用舟梁,分形为千人,因风高飞,出入无间,能吐气七色,坐见八极,及地下的物,放光万丈,冥室自明,也是大术。可是应当步诸星数十,曲折难识,少能谱它。《淮南鸿宝万毕》,都赶不上这书。又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所杀白虎头皮,生扆血、虎血,紫绶,履组,流萍,在三月三日合种。初生草像胡麻,有实,就取这实种它,一生就一异。凡七次种,就用那实合它,也可以移形易貌,飞沉在意,与墨子及《玉女隐微》大略相同,过了这些不足论。”

遐览者,欲令好道者知异书之名目也。郑君不徒明五经、知仙道而已,兼综九宫三奇、推步天文、河洛谶记,莫不精研。太安元年,知季世之乱,江南将鼎沸,乃负笈持仙药之扑,将入室弟子,东投霍山,莫知所在。

所谓遐览,是想让好道的人知道异书的名目。郑君不徒然明五经、知仙道而已,兼综九宫三奇、推步天文、河洛谶记,没有不精研。太安元年,知道季世的乱,江南将鼎沸,就负笈持着仙药的包袱(文作「扑」),带着入室弟子,东投霍山,没有人知道所在。

卷二十·袪惑

抱朴子曰:“凡探明珠,不於合浦之渊,不得骊龙之夜光也。采美玉,不於荆山之岫,不得连城之尺璧也。承师问道,不得其人,委去则迟迟冀於有获,守之则终已竟无所成,虚费事妨功,后虽痛悔,亦不及已。世闲浅近之事,犹不可坐知,况神仙之事乎?虽圣虽明,莫由自晓,非可以历思得也,非可以触类求也。诚须所师,必深必博,犹涉沧海而挹水,造长林而伐木,独以力劣为患,岂以物少为忧哉?夫虎豹之所馀,乃狸鼠之所争也。陶朱之所弃,乃原颜之所无也。所从学者,不得远识渊潭之门,而值孤陋寡闻之人,彼所知素狭,源短流促,倒装与人,则靳靳不舍,分损以授,则浅薄无奇能,其所宝宿已不精,若复料其粗者以教人,亦安能有所成乎?譬如假谷於夷齐之门,告寒於黔娄之家,所得者不过橡栗缊褐,必无太牢之膳、锦衣狐裘矣。或有守事庸师,终不觉悟。或有幸值知者,不能勤求,此失之於不觉,不可追者也。知人之浅深,实复未易。古人之难,诚有以也。白石似玉,奸佞似贤。贤者愈自隐蔽,有而如无,奸人愈自衒沽,虚而类实,非至明者,何以分之?彼之守求庸师而不去者,非知其无知而故不止也,诚以为足事故也。见达人而不能奉之者,非知其实深而不能请之也,诚以为无异也。夫能知要道者,无欲於物也,不狥世誉也,亦何肯自摽显於流俗哉?而浅薄之徒,率多夸诞自称说,以厉色希声饰其虚妄,足以眩惑晚学,而敢为大言。乃云,已登名山,见仙人。仓卒闻之,不能清澄检校之者,鲜觉其伪也。余昔数见杂散道士辈,走贵人之门,专令从者作为空名,云其已四五百岁矣。人适问之年纪,佯不闻也,含笑俯仰,云八九十。须臾自言,我曾在华阴山断谷五十年,复於嵩山少室四十年,复在泰山六十年,复与某人在箕山五十年,为同人遍说所历,正尔,欲令人计合之,已数百岁人也。

抱朴子说:“凡探明珠,不在合浦的渊,得不到骊龙的夜光。采美玉,不在荆山的岫,得不到连城的尺璧。承师问道,得不到其人,委去则迟迟希望有获,守着则终已竟无所成,虚费事妨功,后来虽然痛悔,也来不及了。世上浅近的事,还不可坐着就知道,何况神仙的事呢?虽然圣虽然明,无从自己晓,不可以用历思得,不可以用触类求。诚须所师,必深必博,好比涉沧海而挹水,到长林而伐木,只以力劣为患,岂以物少为忧呢?虎豹所余的,乃是狸鼠所争的。陶朱所弃的,乃是原颜所无的。所从学的,得不到远识渊潭的门,而遇上孤陋寡闻的人,他所知素来狭,源短流促,倒装给人,则靳靳不舍,分损来授,则浅薄没有奇能,他所宝宿已经不精,若再料那粗的来教人,又怎么能有所成呢?好比向夷齐之门借谷,向黔娄之家告寒,所得不过橡栗缊褐,必没有太牢的膳、锦衣狐裘了。或者有守事庸师,终不觉悟。或者有幸遇上知者,不能勤求,这失在不觉,不可追的。知道人的浅深,实在又不容易。古人的难,诚然有缘故。白石像玉,奸佞像贤。贤的人越自己隐蔽,有而像无,奸人越自己炫耀沽卖,虚而像实,不是至明的人,拿什么分别?那些守求庸师而不离去的,不是知道他无知而故意不止,诚然以为足以事奉。看见达人而不能奉的,不是知道他实深而不能请,诚然以为没有差异。能知要道的,对物无欲,不徇世誉,又怎么肯自己标显在流俗呢?而浅薄之徒,大都夸诞自称说,用厉色希声饰那虚妄,足以眩惑晚学,而敢说大话。乃说,已经登名山,见仙人。仓促听见,不能清澄检校的,少能觉那伪。我从前屡次看见杂散道士辈,走贵人的门,专让从者作为空名,说他已经四五百岁了。人恰巧问年纪,假装没听见,含笑俯仰,说八九十。片刻自己说,我曾在华阴山断谷五十年,又在嵩山少室四十年,又在泰山六十年,又与某人在箕山五十年,给同人遍说所历,正是这样,想让人合计,已经是数百岁的人。

於是彼好之家,莫不烟起雾合,辐辏其门矣。

(抱朴子接着说:)于是那些好此道的家,没有不烟起雾合,辐辏他门下的。

又术士或有偶受体自然,见鬼神,颇能内占,知人将来及已过之事,而实不能有祸福之损益也。譬如蓍龟耳。凡人见其小验,便呼为神人,谓之必无所不知。不尔者,或长於符水禁祝之法,治邪有效,而未必晓於不死之道也。或修行杂术,能见鬼怪,无益於年命。问之以金丹之道,则率皆不知也。因此细验之,多行欺诳世人,以收财利,无所不为矣。此等与彼穿窬之盗,异途而同归者也。夫讬之於空言,不如着之於行事之有征也,将为晚觉后学,说其比故,可征之伪物焉。

(抱朴子接着说:)又术士或者有偶然受体自然,看见鬼神,颇能内占,知人将来及已过的事,而其实不能有祸福的损益。好比蓍龟罢了。凡人看见小验,便呼为神人,说他必无所不知。不这样的,或者长于符水禁祝的法,治邪有效,而未必晓不死的道。或者修行杂术,能看见鬼怪,无益于年命。拿金丹的道问他,则大都不知。因此细验,多行欺诳世人,来收财利,无所不为。这类与那些穿窬的盗,异途而同归。托在空言,不如着在行事的有征,将为晚觉后学,说那比故,可以征验的伪物。

昔有古强者,服草木之方,又颇行容成玄素之法,年八十许,尚聪明不大羸老,时人便谓之为仙人,或谓之千载翁者。扬州稽使君闻而试迎之於宜都。既至,而咽呜掣缩,似若所知实远,而未皆吐尽者。於是好事者,因以听声而响集,望形而影附,云萃雾合,竞称叹之,馈饷相属,常馀金钱。虽栾李之见重於往汉,不足加也。常服天门冬不废,则知其体中未尝有金丹大药也。而强曾略涉书记,颇识古事。自言已四千岁,敢为虚言,言之不怍。云已见尧舜禹汤,说之皆了了如实也。世云尧眉八采,不然也,直两眉头甚竖,似八字耳。尧为人长大美髭髯,饮酒一日中二斛馀,世人因加之云千钟,实不能也,我自数见其大醉也。虽是圣人,然年老治事,转不及少壮时。及见去四凶,举元凯,赖用舜耳。舜是孤茕小家儿耳,然有异才,隐耕历山,渔于雷泽,陶于海滨,时人未有能赏其奇者。我见之所在以德化民,其目又有重瞳子,知其大贵之相,常劝勉慰劳之。善崇高尚,莫忧不富贵,火德已终,黄精将起,诞承历数,非子而谁!然其父至顽,其弟殊恶,恒以杀舜为事。吾常谏谕曰,此儿当兴卿门宗,四海将受其赐,不但卿家,不可取次也。俄而受禅,尝忆吾言之有征也。又云:孔子母年十六七时,吾相之当生贵子,及生仲尼,真异人也,长九尺六寸,其颡似尧,其项似皋陶,其肩似子产,自腰以下不及禹三寸。虽然,贫苦孤微,然为儿童便好俎豆之事。吾知之必当成就。及其长大,高谈惊人,远近从之受学者,着录数千人。我喜听其语,数往从之,但恨我不学,不能与之覆疏耳。常劝我读易云,此良书也,丘窃好之,韦编三绝,铁挝三折,今乃大悟。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麟死。孔子以问吾,吾语之,言此非善祥也。孔子乃怆然而泣。后得恶梦,乃欲得见吾。

(抱朴子接着说:)从前有古强,服草木的方,又颇行容成玄素的法,年八十左右,还聪明不太羸老,当时人便说他是仙人,或者说是千载翁。扬州稽使君听说而试着迎到宜都。既到,而咽呜掣缩,像所知实远,而未都吐尽的。于是好事的人,因此听声而响集,望形而影附,云萃雾合,争着称叹,馈饷相属,常余金钱。虽然栾、李被往汉看重,不足再加。常服天门冬不废,就知道他体中未尝有金丹大药。而强曾经略涉书记,颇识古事。自己说已经四千岁,敢说虚言,言之不愧。说已经见过尧舜禹汤,说得都了了像实有。世人说尧眉八采,不是这样,只是两眉头很竖,像八字罢了。尧为人长大美髭髯,饮酒一日之中二斛有余,世人因此加上说千钟,其实不能,我自己数次看见他大醉。虽然是圣人,可是年老治事,转而不及少壮时。等到看见去掉四凶,举元凯,依赖用舜罢了。舜是孤茕小家儿罢了,可是有异才,隐耕历山,渔于雷泽,陶于海滨,当时人没有能赏他奇的。我看见他所在以德化民,他的目又有重瞳子,知道是大贵的相,常劝勉慰劳他。好好崇尚高,不要忧不富贵,火德已经终,黄精将起,诞承历数,不是你是谁!可是他父亲至顽,他弟弟很恶,恒以杀舜为事。我常谏谕说,这儿当兴您的门宗,四海将受他的赐,不但您家,不可轻率。不久受禅,曾经回忆我的话有征。又说:孔子母亲年十六七时,我相她当生贵子,等到生仲尼,真是异人,长九尺六寸,额像尧,项像皋陶,肩像子产,自腰以下不及禹三寸。虽然这样,贫苦孤微,可是做儿童便好俎豆的事。我知道他必当成就。等到长大,高谈惊人,远近跟他受学的,著录数千人。我喜欢听他的话,数次前往从他,只恨我不学,不能与他覆疏罢了。常劝我读《易》说,这是良书,丘私下喜好,韦编三绝,铁挝三折,如今才大悟。鲁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麟死。孔子拿来问我,我告诉他,说这不是善祥。孔子才怆然而泣。后来得恶梦,才想得见我。

时四月中盛热,不能往,寻闻之病七日而没,於今仿佛记其颜色也。又云:秦始皇将我到彭城,引出周时鼎。吾告秦始皇,言此鼎是神物也。有德则自出,无道则沦亡。君但修己,此必自来,不可以力致也。始皇当时大有怪吾之色,而牵之果不得出也。乃谢吾曰,君固是远见理人也。又说汉高祖项羽皆分明,如此事类,不可具记。时人各共识之,以为戏笑。然凡人闻之,皆信其言。又强转惛耄,废忘事几。稽使君曾以一玉卮与强,后忽语稽曰,昔安期先生以此物相遗。强后病於寿春黄整家而死。整疑其化去。一年许,试凿其棺视之,其尸宛在矣。此皆有名无实,使世闲不信天下有仙,皆坐此辈以伪乱真也。

(古强接着说:)当时四月中盛热,不能前往,接着听说他病七日而没,至今仿佛记得那颜色。又说:秦始皇带我到彭城,引出周时鼎。我告诉秦始皇,说这鼎是神物。有德则自己出,无道则沦亡。您只修己,这必自己来,不可以用力致。始皇当时大有怪我的色,而牵它果然不得出。才谢我说,您固然是远见理人。又说汉高祖项羽都分明,如此事类,不可全部记。当时人各自共同识破,以为戏笑。可是凡人听见,都信他的话。又强转而昏耄,废忘事几。稽使君曾经拿一只玉卮给强,后来忽然告诉稽说,从前安期先生拿这物相赠。强后来病在寿春黄整家而死。整疑他化去。一年左右,试着凿开棺看,那尸宛然在。这些都是有名无实,让世上不信天下有仙,都因为这类以伪乱真。

成都太守吴文,说五原有蔡诞者,好道而不得佳师要事,废弃家业,但昼夜诵咏黄庭、太清中经、观天节详之属,诸家不急之书,口不辍诵,谓之道尽於此。然竟不知所施用者,徒美其浮华之说而愚人。又教之但读千遍,自得其意,为此积久,家中患苦之,坐消衣食,而不能有异,己亦惭忿,无以自解,於是弃家,言仙道成矣。因走之异界深山中,又不晓采掘诸草木药可以辟谷者,但行卖薪以易衣食,如是三年,饥冻辛苦,人或识之,而诡不知也。久不堪而还家,黑瘦而骨立,不似人。其家问之,从何处来,竟不得仙邪?因欺家云,吾未能升天,但为地仙也。又初成位卑,应给诸仙先达者,当以渐迁耳。向者为老君牧数头龙,一班龙五色最好,是老君常所乘者,令吾守视之,不勤,但与后进诸仙共博戏,忽失此龙,龙遂不知所在。为此罪见责,送吾付昆仑山下,芸锄草三四顷,并皆生细,而中多荒秽,治之勤苦不可论,法当十年乃得原。会偓佺子王乔诸仙来按行,吾守请之,并为吾作力,且自放归,当更自修理求去,於是遂老死矣。初诞还云,从昆仑来,诸亲故竞共问之,昆仑何似?答云:天不问其高几里,要於仰视之,去天不过十数丈也。上有木禾,高四丈九尺,其穗盈车,有珠玉树沙棠琅玕碧瑰之树,玉李玉瓜玉桃,其实形如世闲桃李,但为光明洞彻而坚,须以玉井水洗之,便软而可食。每风起,珠玉之树,枝条花叶,互相扣击,自成五音,清哀动心。吾见谪失志,闻此莫不怆然含悲。又见昆仑山上,一面辄有四百四十门,门广四里,内有五城十二楼,楼下有青龙白虎,蜲蛇长百馀里,其中口牙皆如三百斛船,大蜂一丈,其毒煞象。又有神兽,名狮子辟邪、三鹿焦羊,铜头铁额、长牙凿齿之属,三十六种,尽知其名,则天下恶鬼恶兽,不敢犯人也。

(抱朴子接着说:)成都太守吴文,说五原有蔡诞,好道而得不到佳师要事,废弃家业,只昼夜诵咏《黄庭》、《太清中经》、《观天节详》之类,诸家不急的书,口不辍诵,说道尽在这里。可是竟然不知道所施用的,徒然美那浮华的说而愚人。又教他只读千遍,自己得其意,为此积久,家中患苦,坐消衣食,而不能有异,自己也惭忿,无从自解,于是弃家,说仙道成了。因此走到异界深山中,又不晓采掘诸草木药可以辟谷的,只行卖薪来换衣食,如此三年,饥冻辛苦,人或者识他,而诡称不知。久了不堪而回家,黑瘦而骨立,不像人。他家问他,从何处来,竟然不得仙吗?因此欺家说,我未能升天,只是地仙。又初成位卑,应当给诸仙先达服役,当渐渐迁罢了。先前给老君牧数头龙,一匹斑龙五色最好,是老君常所乘的,让我守视,不勤,只与后进诸仙共同博戏,忽然失了这龙,龙于是不知所在。为此罪被责,送我付昆仑山下,芸锄草三四顷,并且都生得细,而中多荒秽,治它勤苦不可论,法当十年才得原。遇上偓佺子、王乔诸仙来按行,我守着请他们,并给我作力,且放我归,当再自己修理求去,于是遂老死了。起初诞回来说,从昆仑来,诸亲故争着共同问,昆仑什么样?回答说:天不问它高几里,要约仰视,离天不过十数丈。上面有木禾,高四丈九尺,穗盈车,有珠玉树、沙棠、琅玕、碧瑰的树,玉李、玉瓜、玉桃,果实形状像世上桃李,只是光明洞彻而坚,须用玉井水洗,便软而可吃。每逢风起,珠玉的树,枝条花叶,互相扣击,自成五音,清哀动心。我被谪失志,听见这些没有不怆然含悲。又看见昆仑山上,一面就有四百四十门,门广四里,内有五城十二楼,楼下有青龙白虎,蜿蛇长百余里,其中口牙都像三百斛船,大蜂一丈,毒杀象。又有神兽,名狮子、辟邪、三鹿、焦羊,铜头铁额、长牙凿齿之类,三十六种,全部知道名,则天下恶鬼恶兽,不敢犯人。

其神则有无头子、倒景君、翕鹿公、中黄先生、与六门大夫。张阳字子渊,浃备玉阙,自不带老君竹使符左右契者,不得入也。五河皆出山隅,弱水绕之,鸿毛不浮,飞鸟不过,唯仙人乃得越之。其上神鸟神马,幽昌、鹪明、腾黄、吉光之辈,皆能人语而不死,真济济快仙府也,恨吾不得善周旋其上耳。於时闻诞此言了了,多信之者。

(蔡诞接着说:)那神则有无头子、倒景君、翕鹿公、中黄先生,与六门大夫。张阳字子渊,浃备玉阙,自己不带老君竹使符左右契的,不得入。五河都出山隅,弱水绕着,鸿毛不浮,飞鸟不过,只有仙人才能越过。上面神鸟神马,幽昌、鹪明、腾黄、吉光之类,都能人语而不死,真是济济快意的仙府,恨我不得好好地在上面周旋罢了。当时听见诞这话了了,多有信的。

又河东蒲阪有项●都者,与一子入山学仙,十年而归家,家人问其故。●都曰:在山中三年精思,有仙人来迎我,共乘龙而升天。良久,低头视地,窈窈冥冥,上未有所至,而去地已绝远。龙行甚疾,头昂尾低,令人在其脊上,危怖崄巇。及到天上,先过紫府,金床玉几,晃晃昱昱,真贵处也。仙人但以流霞一杯与我,饮之辄不饥渴。忽然思家,到天帝前,谒拜失仪,见斥来还,令当更自修积,乃可得更复矣。昔淮南王刘安升天见上帝,而箕坐大言,自称寡人,遂见谪守天厨三年,吾何人哉!河东因号●都为斥仙人。世多此辈,种类非一,不可不详也。此妄语乃尔,而人犹有不觉其虚者,况其微茫欺诳,颇因事类之象似者而加益之,非至明者,仓卒安能辨哉?乃复有假讬作前世有名之道士者,如白和者,传言已八千七百岁,时出俗闲,忽然自去,不知其在。其洛中有道士,已博涉众事,洽炼术数者,以诸疑难谘问和,和皆寻声为论释,皆无疑碍,故为远识。人但不知其年寿,信能近千年不啻耳。后忽去,不知所在。有一人於河北自称为白和,於是远近竞往奉事之,大得致遗至当。而白和子弟,闻和再出,大喜,故往见之,乃定非也。此人因亡走矣。

又河东蒲阪有项(底本此字残缺)都,与一个儿子入山学仙,十年而回家,家人问缘故。(缺字)都说:在山中三年精思,有仙人来迎我,共同乘龙而升天。很久,低头看地,窈窈冥冥,上面还没有所到,而离地已经绝远。龙走得很疾,头昂尾低,让人在它脊上,危怖险巇。等到天上,先过紫府,金床玉几,晃晃昱昱,真是贵处。仙人只拿流霞一杯给我,饮了就不饥渴。忽然想家,到天帝前,谒拜失仪,被斥回来,让当再自己修积,才可以再去。从前淮南王刘安升天见上帝,而箕坐大言,自称寡人,于是被谪守天厨三年,我是什么人呢!河东因此称(缺字)都为斥仙人。世上多这类,种类非一,不可不详审。这妄语竟然这样,而人还有不觉那虚的,何况那微茫欺诳,颇因事类的象似而加益的,不是至明的人,仓促怎么能辨呢?乃又有假托作前世有名道士的,像白和,传言已经八千七百岁,时出俗间,忽然自己离去,不知道他在哪里。洛中有道士,已经博涉众事,洽炼术数的,拿诸疑难咨问和,和都寻声为论释,都没有疑碍,所以是远识。人只不知道年寿,信能近千年不止罢了。后来忽然离去,不知所在。有一人在河北自称是白和,于是远近争着前往奉事,大得致遗到当。而白和的子弟,听说和再出,大喜,所以前往见,才确定不是。这人因此逃走了。

五经四部,并已陈之刍狗,既往之糟粕。所谓‘迹’者,足之自出而非足也。‘书’者圣人之所作而非圣也,而儒者万里负笈以寻其师;况长生之道,真人所重,可不勤求足问者哉?然不可不精简其真伪也!余恐古强、蔡诞、项●都、白和之不绝於世闲,好事者省余此书,可以少加沙汰其善否矣。又仙经云:仙人目瞳皆方。洛中见之白仲理者,为余说其瞳正方,如此果是异人也。”

五经四部,都是已陈的刍狗,既往的糟粕。所谓「迹」,是足自己走出的而不是足。「书」是圣人所著作而不是圣,而儒者万里负笈来寻师;何况长生的道,真人所重,可以不勤求足问吗?可是不可不精简那真伪!我怕古强、蔡诞、项(底本此字残缺)都、白和在世上不绝,好事的人省看我这书,可以稍加沙汰那善否了。又仙经说:仙人的目瞳都方。洛中看见的白仲理,给我说他的瞳正方,如此果然是异人。”

附录

○抱朴子内篇佚文

余手校抱朴子,因翻检群书所引见,往往有今本所无者。随见随录,省并复重,得百四十五事。辄依本书大例,以其言神仙黄白事者,为内篇佚文。其馀驳难通释,为外篇佚文。各一卷。长白继昌。(明案此录系严可均代辑,见铁桥漫稿卷六,参全晋文卷一百一十七)

我手校《抱朴子》,因此翻检群书所引见,往往有今本所无的。随见随录,省并重复,得一百四十五事。就依本书大例,把那些说神仙、黄白的事的,作为内篇佚文。其余驳难通释,作为外篇佚文。各一卷。长白继昌。(王明案:这录是严可均代辑,见《铁桥漫稿》卷六,参《全晋文》卷一百一十七)

葛仙翁为丹书符投江中,顺流而下。次投一符,逆流而上。次又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而水中向二符皆还就之。旧写本北堂书钞一百三。

葛仙翁写丹书符投进江中,顺流而下。其次投一符,逆流而上。其次又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而水中先前两符都还来就它。旧写本《北堂书钞》卷一百三。

魏武帝以左慈为妖妄,欲杀之,使军人收之。慈故欲见而不去。欲拷之,而狱中有七慈,形状如一,不知何者为真。以白武帝。帝使人尽杀之。须臾,六慈尽化为札,而一慈径出,走赴羊群。旧写本北堂书钞一百四札篇,又御览六百六。魏武收左慈,慈走入市。吏传言慈一目眇,葛巾单衣。於是一市皆然也。御览七百四十。

魏武帝以左慈为妖妄,想杀他,让军人收捕。慈故意要见而不离去。想拷他,而狱中有七个慈,形状如一,不知道哪个是真。拿来禀白武帝。帝让人全部杀。片刻,六个慈全部化为札,而一个慈径直出去,走赴羊群。旧写本《北堂书钞》卷一百四札篇,又《御览》卷六百六。魏武收捕左慈,慈走入市。吏传言慈一目眇,葛巾单衣。于是一市都这样。《御览》卷七百四十。

城阳郄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见冢中先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俛或仰。俭亦素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馀日,颇苦极。后人有偶窥冢中,见俭而出之。后竟能咽气断谷。魏王召御览作拘,又作弃。置土室中,闭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艺文类聚七十七,御览七百二十,又九百三十一。

城阳郄俭少时行猎,堕入空冢中饥饿。看见冢中先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俯或仰。俭也素来听说龟能导引,就试着随龟所为,于是不再饥。百余日,颇苦极。后来有人偶然窥冢中,看见俭而救出他。后来竟然能咽气断谷。魏王召(《御览》作拘,又作弃)放在土室中,关闭来试,一年不吃,颜色悦泽,气力自若。《艺文类聚》卷七十七,《御览》卷七百二十,又卷九百三十一。

吴世有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躬临试之。积荻数千束,光坐其上,又以数千束荻累之。因猛风燔之,火尽,谓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恬然端坐灰中,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而视之,不能解也。艺文类聚八十、又八十二。御览八百七十一,又一千。

吴世有姚光,有火术。吴主亲自临试。堆积荻数千束,光坐在上面,又拿数千束荻累上。因此猛风燔烧,火尽,以为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恬然端坐灰中,振衣而起,把着一卷书,吴主取来看,不能解。《艺文类聚》卷八十、又卷八十二。《御览》卷八百七十一,又卷一千。

李南乘赤马行,道逢他人乘白马者,白马先鸣,赤马应之。南谓从者曰,彼白马言汝今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可令使驶,行相及也。从者不信。须臾行二里,果逢所乘黄马而左目盲。南之赤马先鸣,而盲马应之。问其子,疑作人。果向白马子也。艺文类聚九十三,御览八百九十七。

李南乘赤马走,道上逢他人乘白马的,白马先鸣,赤马应它。南对从者说,那白马说你如今当看见一匹黄马左目盲的,是我的子,可让它驶,走就能相及。从者不信。片刻走二里,果然逢所乘黄马而左目盲。南的赤马先鸣,而盲马应它。问他的子(疑当作人),果然先前是白马的子。《艺文类聚》卷九十三,《御览》卷八百九十七。

王业疏疑当作为字。荆州卒,白虎三头匍匐於輀下。旧写本北堂书钞三十五,此据严氏覆校补。

王业疏(疑当作「为」字)荆州卒,白虎三头匍匐在輀下。旧写本《北堂书钞》卷三十五,这据严氏覆校补。

案使者甘宗全晋文一百十七宗作崇。所奏西域事云,外国方士能神祝者,临渊禹步吹气,龙即浮出,其初出乃长十数丈。于是方士更一吹之,一吹则龙辄一缩。至长数寸,方士乃掇取着壶中。壶中或有四五龙,以少水养之,以疏物塞壶口。国常患旱灾。于是方士闻馀国有少雨屡旱处,辄赍龙往卖之,一龙直金数十斤。举国会敛以顾之直毕。乃发壶出一龙,着渊潭之中。因复禹步吹之,一吹一长,辄长数十丈,须臾而云雨四集矣。艺文类聚九十六,御览十一,七百三十六,九百二十九。天陵偃盖之松,大谷倒生之柏,皆为天齐其长,地等其久。艺文类聚八十八,此据严氏覆校补。

按使者甘宗(《全晋文》卷一百十七宗作崇)所奏西域事说,外国方士能神祝的,临渊禹步吹气,龙就浮出,初出乃长十数丈。于是方士再一吹,一吹则龙就一缩。到长数寸,方士才掇取放在壶中。壶中或者有四五龙,用少水养,用疏物塞壶口。国常患旱灾。于是方士听说其余国有少雨屡旱处,就带着龙前往卖,一龙值金数十斤。举国会敛来雇,值完毕。才开壶出一龙,放在渊潭之中。因此再禹步吹,一吹一长,就长数十丈,片刻而云雨四集了。《艺文类聚》卷九十六,《御览》卷十一、卷七百三十六、卷九百二十九。天陵偃盖的松,大谷倒生的柏,都为天齐其长,地等其久。《艺文类聚》卷八十八,这据严氏覆校补。

荠麦大蒜,仲夏而枯。艺文类聚八十二,御览九百八十。若士所食,必此草也。又海中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炙,凡人所不能啖,况君子与若士乎?艺文类聚九十七,御览九百四十二。

荠麦大蒜,仲夏而枯。《艺文类聚》卷八十二,《御览》卷九百八十。若士所吃,必是这草。又海中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炙,凡人不能啖,何况君子与若士呢?《艺文类聚》卷九十七,《御览》卷九百四十二。

青云芝生於名山之阴,大青石间。青盖三重,上有云气覆之。味辛甘,以阴乾食之,令人寿千岁不老,能乘云通天见鬼神。艺文类聚九十八。案此以下十九条疑仙药篇佚文。

青云芝生在名山的阴面,大青石间。青盖三重,上面有云气覆盖。味辛甘,阴干吃它,让人寿千岁不老,能乘云通天见鬼神。《艺文类聚》卷九十八。按:以下十九条疑是《仙药》篇佚文。

黄龙芝生於神山之中,状如黄龙。味辛甘,以四时采,阴乾治。日食一合,寿万年,令人光泽。同上。

黄龙芝生在神山之中,状像黄龙。味辛甘,按四时采,阴干治。每日吃一合,寿万年,让人光泽。同上。

金兰芝生於名山之阴,金石之间。上有水盖,茎出。疑作赤。入秋旬求之,饮其中水,寿千岁,耳目聪明。同上。

金兰芝生在名山的阴面,金石之间。上面有水盖,茎出(疑作赤)。入秋旬求它,饮其中水,寿千岁,耳目聪明。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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