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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传灯录 · 第 83 卷

宋 · 道原 · 第 83 卷 / 91

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真實

騰騰自在無所為閑閑究竟出家兒

若覩目前真大道不見纖毫也大奇

萬法何殊心何異何勞更用尋經義

心王本自絕多知智者只明無學地

非聖非凡復若乎不彊分別聖情孤

無價心珠本圓淨凡是異相妄空呼

人能弘道道分明無量清高稱道情

携錦若登故國路莫愁諸處不聞聲

又有偈曰。

一鉢千家飯孤身萬里遊

青目覩人少問路白雲頭

梁貞明二年丙子三月師將示滅。於嶽林寺東廊下端坐磐石。而說偈曰。

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

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

偈畢安然而化。其後他州有人見師亦負布袋而行。於是四眾競圖其像。今嶽林寺大殿東堂全身見存。

諸方雜舉徵拈代別語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覓起處不得。忽因一日得見。乃問云。汝當於何住。我一千年領諸眷屬覓汝起處不得。金剛齊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法眼舉云。障蔽魔王不見金剛齊即且從。只如金剛齊還見障蔽魔王麼)。

外道問佛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禮拜云。善哉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外道去已阿難問佛云。外道以何所證而言得入。佛云。如世間良馬見鞭影而行(玄覺徵云。什麼處是世尊舉鞭處。雲居錫云。要會麼。如今歸堂去復是阿誰。東禪齊拈云。什麼處是外道悟處。眾中道世尊良久時。便是舉鞭處。恁麼會還得已否)。

緊那羅王奏無生樂供養世尊。王勅有情無情俱隨王去。若有一物不隨王。即去佛處不得。又無厭足王入大寂定。王勅有情無情皆順於王。如有一物不順王。即入大寂定不得(雲居錫云。有情去也且從。只如山河大地是無情之物。作麼生說亦隨王去底道理)。

罽賓國王秉劍詣師子尊者前問曰。師得蘊空否。師曰。已得蘊空。曰既得蘊空離生死否。師曰。已離生死。曰既離生死就師乞頭還得否。師曰。身非我有豈況於頭。王便斬之出白乳。王臂自墮(玄覺徵云。且道斬著斬不著。玄沙云。大小師子尊者不能與頭作主。玄覺又云。玄沙恁麼道。要人作主不要人作主。若也要人作主蘊即不空。若不要人作主。玄沙恁麼道意在什麼處。試斷看)。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鎖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什麼被弟子鎖。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鎖大師鎖。法燈代云。還我鎖匙來。又老宿代云。吉州鎖䖍州鎖)。

或問僧。承聞大德講得肇論是否。曰不敢。曰肇有物不遷義是否。曰是。或人遂以茶盞就地撲破曰。遮箇是遷不遷。無對(法眼代拊掌三下)。

樂普侍者謂和尚曰。肇法師制得四論甚奇怪。樂普曰。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見祖師。侍者無對(法燈代云。和尚什麼處見。雲居錫云。什麼處是肇公不見祖師處。莫是有許多言語麼。又云。肇公有多少言語)。

有兩僧各住菴尋常來往。偶旬日不會。一日上山相見。上菴主問曰。多時不見在什麼處。下菴主曰。只在菴裏造箇無縫塔子。上菴主曰。某甲也欲造箇無縫塔。就菴主借取樣子。曰何不早道。恰被人借去也(法眼舉云。且道借伊樣子不借伊樣子)有婆子令人送錢去。請老宿開藏經。老宿受施利便下禪床轉一匝乃云。傳語婆子轉藏經了也。其人迴舉似婆子。婆云。比來請開全藏。為甚開半藏(玄覺徵云。什麼處是缺半藏處。且道那箇婆子具什麼眼便恁麼道)有老宿令人傳語思大禪師。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思大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更有甚眾生可教化(玄覺徵云。且道是山頭語山下語)龍濟修山主問翠巖曰。四乾闥婆王奏樂供養世尊。直得須彌振動大海騰波。迦葉起舞。菩薩得忍不動。聲聞頗我。只如迦葉作舞意旨如何。對曰。迦葉過去生中曾作樂人來習氣未斷。山主曰。須彌大海莫是習氣未斷否。翠巖無對(法眼代云。正是習氣)。

有僧親附老宿一夏不蒙言誨。僧歎曰。只恁麼空過一夏不聞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亦得也。老宿聞之乃曰。闍梨莫𧬊(音西)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恁麼道了叩齒三下曰。適來無端恁麼道。隣房僧聞曰。好一鑊羹被兩顆鼠糞污却(玄覺徵云。且道讚歎語不肯語。若是讚歎為什麼道鼠糞污却。若不肯他有什麼過驗得麼)。

僧肇法師遭秦主難。臨就刑說偈曰。

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

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

(玄沙云。大小肇法師臨死猶寱語)。

僧問老宿云。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箇什麼力。老宿云。不欺之力(法眼別云。不會古人語)。

李翱尚書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何所務。老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法眼別云。汝作什麼來。法燈別云。非公境界)。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什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禪月詩云。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禪月。如何是此心。無對(歸宗柔代云。能有幾人知)。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什麼假船。無對(天台韶國師代云。不欲驚眾)。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為什麼有漏(天台國師代云。無漏不是聖僧)。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什麼却向水中死。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云。是伊為什麼不去岸上死)。

僧問雲臺欽和尚。如何是真言。欽曰。南無佛陀耶(大章如菴主別云。作麼作麼)。

江南國主問老宿。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什麼處放(歸宗柔代云。好放處)。

南泉和尚遷化。陸亘大夫來慰院主問。大夫何不哭先師。大夫曰。院主道得亘即哭。無對(歸宗柔代云。哭哭)。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延已不肯。乃別云。誰人欠少(法眼別云。誰是不足者)。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

法燈問新到僧。近離什麼處曰廬山。師拈起香合曰。廬山還有遮箇也無。僧無對(師自代云。尋香來禮拜和尚)。

僧問仰山。彎弓滿月齧鏃意如何。仰山曰。齧鏃。僧擬開口。仰山曰。開口驢年也不會。僧無對(南泉代側身而立)。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無對(溈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曰。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歸宗柔代云。不期又得相見)。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爾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無對(歸宗柔代云。此迴歸去敢請流通)。

歸宗柔和尚問僧。看什麼經。曰寶積經。柔曰。既是沙門為什麼看寶積。無對(柔自代云。古今用無極)。

劉禹端公因雨問先雲居和尚。雨從何來。曰從端公問處來。端公歡喜讚歎。雲居却問端公從何來。無語。有老宿代云。適來道什麼(歸宗柔別云。謝和尚再三)。

昔有三僧雲遊。擬謁徑山和尚。遇一婆子時方收稻次。一僧問曰。徑山路何處去。婆曰。驀直去。僧曰。前頭水深過得否。曰不濕脚。僧又問。上岸稻得恁麼好。下岸稻得恁麼怯。曰下岸稻總被螃蟹喫却也。僧曰。太香生。曰勿氣息。僧又問婆。住在什麼處。曰只在遮裏。三僧乃入店內。婆煎茶一瓶將盞子三箇安盤上謂曰。和尚有神通者即喫茶。三人無對。又不敢傾茶。婆曰。看老朽自逞神通也。於是便拈盞子傾茶行。

法眼和尚謂小兒日。因子識得爾爺爾爺名什麼。無對(法燈代云。但將衣袖掩面)。

法眼却問一僧。若是孝順之子合下得一轉語。且道合下得什麼語。無對(法眼自代云。他是孝順之子)。

僧問講彌陀經座主。水鳥樹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作麼生講。坐主曰。基法師道。真友不待請如母赴嬰兒。僧曰。如何是真友不待請(法眼代云。此是基法師語)。

泉州王延彬入招慶院。見方丈門閉問演侍者。有人敢道大師在否。演曰。有人敢道大師不在否(法眼別云。太傅識大師)。

僧舉。佛說法有一女人忽來問訊。便於佛前入定。時文殊近前彈指。出此女人定不得。又托昇梵天亦出不得。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有網明菩薩能出此定。須臾網明便至問訊佛了。去女人前彈指一聲。女人便從定而起(五雲和尚云。不唯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來也出此定不得。只如教意怎生體解)。

誌公云。每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玄沙云。每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玄覺徵云。只如此二尊者語還有親疎也無)。

雲巖院主遊石室迴。雲巖問。汝去入到石室裏許看為只恁麼便迴來(院主無對)洞山代云。彼中已有人占了也。雲巖曰。汝更去作什麼。洞山曰。不可人情斷絕去也。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曰。某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王。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去。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見。後有人舉問一僧。若來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云。被他覓得也)洞山會下有老宿去雲巖迴。洞山問。汝去雲巖作什麼。答云。不會(洞山自代云。堆堆地)。

臨濟見僧來舉起拂子。僧禮拜。師便打。別僧來。師舉拂子。僧並不顧。師亦打。又一僧來參。師舉拂子。僧曰。謝和尚見示。師亦打(雲門代云。只疑老漢。大覺云。得即得猶未見臨濟機在)。

閩王送玄沙和尚上船。玄沙扣船召曰。大王。爭能出得遮裏去。王曰。在裏許得多少時也(歸宗柔別云。不因和尚不得到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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