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壬心鏡
泆女卦亦名失友,傳見六合,名曰狡童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課與發三傳的機械流程,再進入課體與神煞。跳過起課直接看斷語,幾乎無法自行復現書中的例子。
《大六壬心鏡》 [唐]徐道符/著[清]程樹勳/手錄
本書題作《大六壬心鏡》,唐代徐道符撰著,清代程樹勳手抄錄成。以下依次是鄭天民的校勘題記、張維楨的序、程樹勳的自識,然後才是徐道符的自序與全書正文。
鄭天民校記
《大六壬心鏡》八卷,唐不欲子徐道符撰,宋元迄今,壬家奉為土臬,因其擬經作歌,用之無不驗也。然世苦無全本,餘求之十餘年不可得。今年春,壬友呂君漢楓出寫本壬書十數本示余,《心鏡》其一,私心喜焉。惜轉寫訛誤甚多,適程偉堂先生過舍縱談壬術,亦以未觀《心鏡》全書為恨。自謂曾客維揚,於《通神集》集出一冊,又未知有遺漏與誤摘他文否。餘以呂君抄本質之,程君雀躍後,即以其所集本與餘校對,其本頗善,足以訂正原文。
《大六壬心鏡》一共八卷,是唐代不欲子徐道符所撰。從宋、元一直到今天,研習「六壬」的人都把它奉為準繩,因為徐氏是仿照經文的體例編成歌訣,用來占斷沒有不應驗的。可惜世上苦於沒有全本,我訪求了十幾年也得不到。今年春天,同好六壬的呂漢楓先生拿出十幾種手抄的壬書給我看,《心鏡》就是其中的一種,我心裡暗自歡喜。只是這個本子輾轉傳抄,訛誤極多。恰好程偉堂先生過訪寒舍,縱談六壬之術,他也以沒能看到《心鏡》全書為憾。他自己說曾經客居揚州,從《通神集》裡輯出過一冊,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遺漏,也不知道有沒有誤把別的書的文字採錄進來。我把呂先生的抄本拿給他看,程先生高興得跳了起來,隨即把他所輯的本子和我對校。他那個本子相當精善,足以用來訂正抄本的文字。
然首例起九歌,非徐君之文,又《月將起例》、《十干課起例》、《天將順逆》三歌,茲本無,未敢定為《心鏡》。又《天將旦暮起例》一歌,茲載在《雜將門》之首;又《占怪?六丁歌》是他書而誤採入;兵占一門,全未集入。程君語余依其序而復以臆裒輯。《序》未言及兵占,故遺漏誤入不免也。
不過程本卷首所列的「起九歌」並不是徐道符的文字;另外《月將起例》、《十干課起例》、《天將順逆》這三首歌訣,呂氏抄本里都沒有,因此不敢斷定它們原屬《心鏡》。還有《天將旦暮起例》一歌,本書把它放在《雜將門》的開頭;《占怪?六丁歌》則是別的書裡的東西,被誤收了進來;至於「兵占」一門,程本完全沒有輯錄。程先生告訴我,他是依照徐道符《自序》所列的門類,再憑自己的推想搜輯成書的。而《自序》裡並沒有提到兵占,所以有所遺漏、有所誤收,也就在所難免了。
餘對校一過程本,郇應清注與《心鏡》原本多同。余曾抄有明徐華胥子《六壬入式》一書,所引多《心鏡》之注,間採其歌訣,故知之昭然者依正之;未審者應稱郇注,附各條下,不分注;歌中其他書,足發明《心鏡者》者,如郇注例;鄙見則以“愚按”二字別之,俾不混原注也;至兵占門,則以《六壬兵機三十占》校之,並採其注,亦如郇注例;又後附《渡河涉水》等四歌,則是餘之管見。
我把程本通校了一遍,發現郇應清的註解與《心鏡》原本多半相同。我從前抄錄過明代徐華胥子的《六壬入式》一書,那書中所引的多是《心鏡》的舊注,中間也採錄了它的歌訣,所以凡是能夠明確斷定屬於原書的,就據此校正;凡是不能斷定的,一律標明為「郇注」,附在各條之下,不與原注混雜。歌訣中引用其他書籍而足以闡發《心鏡》義理的,也照「郇注」的辦法處理。我自己的看法則用「愚按」兩個字標出,以免和原注相混。至於「兵占」一門,就用《六壬兵機三十占》來校勘,並採錄它的註文,同樣比照「郇注」的體例。書後又附上《渡河涉水》等四首歌訣,那是我個人的淺見。
按徐君擬經作歌,復以經自注於歌下,使後學易於誦記而易曉文義,故注中多稱“經云”。其卷數篇次,悉依舊觀。古書無刻本,其制如今手卷,故曰卷一、卷二,書少而卷多,若書多而卷不,恐不便於展讀也。《通志》、《浙江省書目》皆稱三卷,蓋後人約略分卷數,不足為據,書中之訛錯,十去六七,仍有者俟佼;倘呂程二君又有善本見示,則是書之福,實學者之惠也。
要說明的是,徐道符仿照經文的體例編成歌訣,又把經文本身作為註解寫在歌訣之下,讓後學既便於背誦記憶,又容易明白文義,所以註文裡屢屢出現「經云」兩字。全書的卷數與篇目次第,我都依照舊本原樣,不加改動。古書沒有雕版刻本,形制像今天的手卷,所以稱卷一、卷二;內容少而分卷多是常態,如果內容多而分卷少,展開閱讀反而不便。《通志》和《浙江省書目》都說此書是三卷,那大概是後人粗略分定的卷數,不足為憑。書中的訛誤,這一次校正了十分之六七,剩下的只好等待日後訂正;倘若呂、程兩位先生再有善本見示,那便是這部書的福氣,也確實是學者的幸事了。
嘉慶十九年,歲在甲戌,孟夏二十二日鄭天民校記
嘉慶十九年,干支紀年正當甲戌,「孟夏」即夏季的頭一個月、農曆四月,二十二日這一天,鄭天民寫下上面這篇校勘題記。
張維楨序
予少喜三式之學,以六壬切於日用,尤篤好之。奈資性鈍拙拙,又未得從海內名師遊,故望洋竊嘆,數十年茫無端緒也。歲甲戌,予友筱軒張君盛稱程偉堂先生,當世隱君子,談壬式輒奇中,予俛筱軒介紹,得親豐範,先生談數,悉依事闡理,每卜一課,所見之象苟於事無所當從,不略生枝節,於切中其事之理,罔弗反覆,詳究一過,一一符合。
我年少時就喜歡「三式」之學,也就是太乙、奇門、六壬三種術數,其中六壬最貼近日常應用,所以尤其篤好。無奈生性愚鈍,又沒能拜從海內名師遊學,因此只能望洋興嘆,幾十年下來茫然不得頭緒。甲戌那一年,我的朋友筱軒張君極力稱道程偉堂先生,說他是當世的隱逸君子,談起六壬式來往往奇準。我便請筱軒從中引薦,得以親近他的風範。程先生講術數,全都依著具體事情來闡明其中的道理,每占一課,凡是所見的卦象與所問之事對不上號的,他絕不隨意生出旁枝末節去附會;而對於真正切中事理的地方,則無不反覆推尋,詳細研究一遍,結果一一相合。
予信先生學問之深,不能不疑先生有獨得之奇也。先生言壬式之書,詭僻之說,訖無一驗,抑或同此一門,臚列數解,亦無所取。今年春,出手錄《心鏡》見示,予受而卒業,深服先生搜索之苦心,註釋之確當,可謂度盡金針矣。因勸付之剞劂,以公同好。
我既信服程先生學問的精深,也不能不猜想他另有獨到的心得。先生說,六壬書裡那些詭異偏僻的說法,從來沒有一條應驗過;有的書在同一個門類之下羅列好幾種解釋,也同樣不足取。今年春天,他拿出親手抄錄的《心鏡》給我看,我接過來讀完,深深佩服他搜訪之苦心、註釋之精當,可以說是把「金針」全都度與人了,也就是把看家的訣竅毫無保留地傳授出來。因此我勸他把書付梓刊刻,公之於同好。
夫以先生學貫天人,令早年蜚聲藝苑,功業自必爛然。然與予南北各天,何從親質?今先生名場念絕,又久客邗江,予得時時過從,析疑問難,豈非幸耶:茲既喜《心鏡》之得窺全豹,並喜先生之相指引,似有前緣也。爰為序。
以程先生貫通天人的學問,倘若早年就在文壇上聲名鵲起,功業自然一片燦爛。可那樣一來,他與我一南一北天各一方,我又從何處去當面請教呢?如今先生絕了科場功名之念,又長久客居在邗江一帶,我得以時時過從往還,剖析疑難、當面請教,這豈不正是幸事?眼下我既欣喜《心鏡》一書終於能窺見全貌,又欣喜有先生從旁指點,這中間似乎自有前緣。於是寫下這篇序。
嘉慶二十二年季春穀旦,江都後學張維楨題於石蘿山房
嘉慶二十二年暮春的一個吉日,「季春」指春季的最後一個月即農曆三月,「穀旦」是良辰吉日的意思,江都的後學張維楨在石蘿山房題寫此序。
程樹勳自識
餘少時肄業於金華,伯兄屏山雅好六城,購得《指南》一書,而不能盡解。業師家寄巢先生因出《六壬通神集》,兩相討論,其書題曰“邵康節先生撰,堯都郇應清注。”實則《心鏡》內雜占歌訣,不知何人手錄而託名邵子焉。按鄭樵《通知》所載,有《心鏡歌》三卷,《心鏡拾遺》一卷,《六經歌》一卷,皆為徐道符撰。據《心鏡?自序》,知為詔肅宗時人,乃《唐志》又未載入,宋人凌福之稱其擬經作歌,名曰《心鏡》,乃假令諸例占法,以證三經,使人昭然易曉。
我年輕時在金華讀書,長兄屏山素來喜好六壬,買到一部《六壬指南》,卻讀不明白。授業老師家寄巢先生於是拿出《六壬通神集》,兩部書對照討論。那書題著「邵康節先生撰,堯都郇應清注」,其實內容就是《心鏡》裡的雜占歌訣,不知是何人抄錄之後假託在邵雍名下的。查鄭樵《通志》所載,有《心鏡歌》三卷、《心鏡拾遺》一卷、《六經歌》一卷,都署為徐道符所撰。依據《心鏡?自序》,可知徐氏是唐肅宗時代的人,可是《唐書·藝文志》卻沒有著錄。宋人凌福之稱他仿照經文的體例編成歌訣,取名《心鏡》,是借各種假設的例題與占法,來印證六壬的三部經典,使人一看就明白。
先是,嘉祐年間,有元軫者,為仁宗占邊事,明引《心鏡》云:“游都量相干支畏,賊勢憑凌難守持。”建炎年間,有邵彥和者,為伊妻占病,明引《心鏡》云:“受氣於秋何以決,妻在子兮夫立申。”今《心鏡》中實皆有此歌句,則書出道符當無可疑,殆書成於唐,而盛行於宋也。
在這之前,北宋嘉祐年間有位元軫,替宋仁宗占問邊防之事,明白引用《心鏡》說:「游都量相干支畏,賊勢憑凌難守持。」南宋建炎年間有位邵彥和,替他妻子占問疾病,也明白引用《心鏡》說:「受氣於秋何以決,妻在子兮夫立申。」如今《心鏡》書中確實都有這兩處歌句,那麼此書出自徐道符之手就沒有什麼可懷疑的了,大約是成書於唐代而盛行於宋代。
曩見浙江所進書目,載有此書三卷,然則歷年雖久,全部尚未遺亡。余遊歷蘇杭,遍求肆中,渺不可得,僅於家鵬南裁定本內,見《心鏡自序》一篇及各門歌訣。然支離龐雜,難以校讐,至於《集粹》、《銀河棹》諸書,間雜載其雜占之歌,而其餘不錄。郭御青《大全》內又獨採其卦象並神將之歌,而盡棄其雜占。且豕亥魯魚,各本皆不一而足。
從前見到浙江進呈朝廷的書目,著錄有此書三卷,可見年代雖久,全書還沒有亡佚。我遊歷蘇州、杭州,在書肆中到處訪求,卻渺無蹤影,只在本家程鵬南的裁定本里,見到《心鏡自序》一篇和各門的歌訣。可惜那本子零散雜亂,無法據以校勘。至於《集粹》、《銀河棹》這些書,只夾雜著載錄了它的雜占歌訣,其餘部分一概不收。郭御青的《六壬大全》裡則單單採錄了它講卦象和神將的歌,把雜占全部捨棄。而且「豕」訛作「亥」、「魯」訛作「魚」這一類形近致誤的地方,各種本子都不在少數。
惟少時所見《能神集》歌與注,頗稱完善,當日因習舉子業,未及鈔竟而罷,後伯兄遠宦雲南,業師又歌梁木,餘則息影衡門,盤飧苜蓿。庚戌癸丑雖一再往金華,而有事繫心,未遑及此。迨乙丑初冬,重往訪於其家,始知此書久遭鼠損,不勝惋惜,猶幸往年予所抄者尚存別駕陳公寓內,乃於己巳年冬歸而往取之,然校原書不過五分之有三耳。
只有年輕時見過的《能神集》,歌訣與註文都相當完備,當時因為要準備科舉功課,沒抄完就擱下了。後來長兄遠赴雲南做官,授業老師也去世了,「歌梁木」用的是孔子臨終歌「泰山其頹乎,樑木其壞乎」的典故;我自己則隱居陋巷,粗茶淡飯度日。庚戌、癸丑兩年雖然一再前往金華,可心裡牽掛著別的事,無暇顧及此書。等到乙丑年初冬,再去他家探訪,才知道這部書早已被老鼠咬壞,實在惋惜。所幸當年我抄下的那部分還存放在別駕陳公的寓所裡,於是在己巳年冬天回鄉時去取了回來,然而校對原書,所存不過五分之三罷了。
比年作客維揚,恆多暇日,嘗臚列六壬各書,互相參考,見《心鏡》措辭簡要,顯而易知,爰將各本中歌訣裒而抄之,因無原目,不能如舊編次,僅以意為先後,並歸一冊,以便誦讀,尚有遺珠,當俟補也。
近年客居揚州,閒暇的日子很多,曾經把各種六壬書排列開來互相參照,覺得《心鏡》措辭簡明扼要,淺顯易懂,於是把各種本子裡的歌訣蒐集抄錄起來。因為沒有原書的目錄,無法按舊有的次第編排,只能憑自己的理解定個先後,合成一冊,以便誦讀。其中一定還有遺漏的珍品,只能等日後補足了。
嗚呼!予之重於金華訪求也,於今已八年,家居聞人有善本,輒懷餅以就抄,初不憚其寒暑也,於今或十九年,或二十三年,當其負笈從師,壎篪吹和,一簾花影,半夜書聲,則已三十五年矣。韶華不再,歲月如流,因輯此書,追思曩昔,使餘何以為情也?
唉!我再度到金華訪書,到今天已經過去八年了;從前住在家鄉時,一聽說誰有善本,就揣著乾糧上門去抄,從不怕嚴寒酷暑,那已是十九年前、二十三年前的事了;至於揹著書箱跟隨老師求學,兄弟之間像壎與篪那樣一唱一和,簾外花影搖動、半夜裡還有讀書聲的日子,則已經隔了三十五年。青春不會再來,歲月像流水一樣過去,如今因為編輯這部書而追想往昔,教我情何以堪?
嘉慶壬申正月念四日偉堂程樹勳自識
嘉慶壬申年正月二十四日,「念四」就是二十四日的舊寫法,偉堂程樹勳自己寫下這段題記。
此餘五年前裒集《心鏡而記也,今年四月,餘友鄭休功先生以所校《心鏡》全本寄予,為之捧誦數過,既喜慰予飢渴,又喜考校精詳,爰以一月之功抄畢,而仍錄此記於後者,以見予之雅慕是書匪朝夕。往年求全本而不得,未免零星補湊,蕭艾雜採,可笑人也。丙子夏五又記。
上面這一段,是我五年前搜輯《心鏡》時所寫的題記,此處底本「裒集《心鏡而記也」句缺一書名號,文有脫漏,仍照錄不補。今年四月,我的朋友鄭休功先生把他校訂的《心鏡》全本寄給我,我捧讀了好幾遍,既欣喜它慰藉了我多年的渴望,又欣喜它考訂校勘的精細詳備,於是用一個月的工夫抄寫完畢。之所以仍舊把舊記附錄在後面,是要說明我傾慕這部書並非一朝一夕。往年求全本而不可得,難免東拼西湊,好草與臭草一併採來,實在叫人見笑。丙子年夏五月又記。
此抄固照鄭君原本,而微不同者,亦有三焉,鄭君以郇注併入式等注,匯錄於歌訣之後,不混原注,此法甚善。餘歷不便檢閱,仍分錄於各歌句之下,然恐其混原注,故以圈隔之,此其一也。
這個抄本固然是照著鄭君的原本過錄的,但也有三處略微不同。其一,鄭君把「郇注」和《六壬入式》等書的註解合在一起,匯錄在歌訣之後,不與原注相混,這個辦法很好;只是我查閱起來不方便,仍舊把它們分別錄在各句歌訣之下,又怕與原注混淆,所以用圓圈隔開。
鄭君原本凡出鄭君之意者,皆錄“愚按”,今歸於手錄,理合改為“鄭按”,至出餘之一知半解,則直書賤名焉,此其二也。
其二,鄭君原本中凡屬他本人見解的,都標作「愚按」;如今歸入我的手錄本,按理應當改作「鄭按」,以便區分。至於出於我自己一知半解的意見,就直接寫上我的名字,標作「偉堂按」。
行人一門,郇注與入式皆失歌中本旨,今餘引《龍首經》注之,似較二書為確。兵占一門,余昔未集,今鄭君以《兵機三十占》校之,並採其注予又兼採刊本中《百鍊金》之注,其《不可用日章》照刊本大全增入四句,此其三也。
其三,「行人」一門,郇注和《六壬入式》的注都沒有抓住歌訣的本意,如今我改引《龍首經》來作注,似乎比那兩家更為確切。「兵占」一門,我從前沒有蒐集,如今鄭君用《六壬兵機三十占》來校訂,並採錄了它的註文,我又兼採刊本《百鍊金》的註解;其中《不可用日章》一節,依照刊本《六壬大全》補入了四句。
往年聞得某公有《心鏡》一書,註釋最為淵博,從其借觀而竟不可,作廢既得此本,可以無求於彼矣,某公之與鄭君吝不吝何如也?六月初三又書。
往年聽說某公藏有一部《心鏡》,註釋最為淵博,向他借閱卻始終不肯,只好作罷。如今既然得到鄭君這個本子,就不必再有求於他了。某公與鄭君相比,一個吝惜、一個慷慨,高下究竟如何呢?六月初三再記。
大六壬心鏡序
昔軒轅黃帝,元女降斯神式,往授三篇,既獲之,藏之於金櫃計二卷,後賢鷺起,穿鑿著述漸多。如《靈轄》、《神樞》、《連珠式》、《花瓶記》、《元女青華》、《璧玉》、《龍首》、《金匱》、《雕科》,殊途同歸,術繁難究。
從前軒轅黃帝的時候,九天玄女降下這套神妙的式法,一次傳授了三篇。黃帝得到之後,把它收藏在金櫃之中,共計兩卷。後來賢者輩出,各自穿鑿發揮,著述也一天天多了起來。像《靈轄》、《神樞》、《連珠式》、《花瓶記》、《元女青華》、《璧玉》、《龍首》、《金匱》、《雕科》這些書,宗旨雖然殊途同歸,可是術法繁雜,讓人難以窮究。
予不揣固陋,遍求眾賢奧旨,編次雜占,刪定文理,計備格一百八十一篇,分為八卷,排門定類,條節昭然。若能明此於心,射彼吉凶如鏡,故以“心鏡”為號,將閱同人耳。
我不自量淺陋,遍訪諸家先賢的深奧宗旨,把各種雜占重新編排次第,刪削整理其中的文句義理,一共備列了一百八十一篇格局,分成八卷,按門排列、依類劃定,條目章節一目瞭然。倘若能把這些道理明瞭於心,那麼推斷吉凶就像照鏡子一樣分明,所以取「心鏡」兩字作為書名,打算供同道中人翻閱罷了。
大唐者符歲首,不欲子東海徐元道符自序
大唐者符年的正月,不欲子、東海人徐元道符自作此序。「者符」是年號,「歲首」指一年的開頭,即正月。
鄭按:原本道符上有元字,疑是道符之名,道符或其字歟?然才諸書,無稱徐元者,即《神定》所引亦稱道符,茲未敢刪,存之以俟博覽之君子定焉。
鄭天民按:原本「道符」兩字之上還有一個「元」字,疑心「元」才是他的名,「道符」也許是他的字。可是遍查諸家著作,沒有稱他為「徐元」的,就連《神定經》所引也稱「道符」。這裡不敢擅自刪去這個「元」字,姑且保留下來,等待博學多聞的君子去論定。
偉堂按:程鵬南裁定本,明題者元,此呂君漢楓所得之本則題者符,一為肅宗年號,一為僖宗年號,相距一百十六年參,乃浙江所進之本又云宋徐疲乏符撰,殆傳抄之誤歟?
程偉堂按:程鵬南的裁定本上明明題作「者元」年,而呂漢楓先生所得的這個本子卻題作「者符」年。前者是唐肅宗的年號,後者是唐僖宗的年號,兩者相隔一百一十六年之久。而浙江進呈的本子又說此書是宋人徐道符所撰,此處底本「宋徐疲乏符撰」有訛字,「疲乏」當是「道」字之誤,今照錄不改。這些出入,大概都是輾轉傳抄造成的錯誤吧?
大六壬心鏡卷一
釋課元微門
克賊第一
四課之中一克下,便是初傳立用神經云:“比言者,又謂之神次也。”鄭按:注“經云”,不知出何經,今仍之下注,無此二字,亦不補。
排出四課之後,如果其中只有一課是上神克下神,那就取這個上神作為「初傳」,也就是全課的「用神」,六壬術語叫作「發用」。歌句之下引經文說:「比言者,又謂之神次也。」鄭天民按:註文裡所稱的「經云」,不知道究竟出自哪一部經;如今仍舊照錄,凡是原本註文中沒有「經云」兩字的,也不替它補上。
上下相參而克賊鄭按:六壬之式作克下,又逢賊上至,取其賊上作初因經云:“上克下名曰克下,克上名曰賊。”獨有一上克下,便是用神。如又有下賊,即無取上克,便取下賊上為用也。“下克上名曰賊”六字,偉堂據《神樞經》補。鄭按:因者,因安裝本位上神為中傳,因中本位上神為末傳。
再把四課的上神與下神彼此參照,看有沒有「克」和「賊」。鄭天民按:六壬的格式,上神克下神寫作「克下」;如果同時又碰上下神克上神,就取那個下賊上的天盤神作初傳。歌下引經文說:「上克下名曰克下,克上名曰賊。」四課之中只有一處上克下,那個上神就是用神;如果另有下賊上,便不再取上克下,而改取下賊上的神來發用。「下克上名曰賊」六個字,是程偉堂依據《神樞經》補入的。鄭天民又按:所謂「因」,是指順著初傳本位上的天盤神取作「中傳」,再順著中傳本位上的天盤神取作「末傳」。此處底本作「因安裝本位上神」,「安裝」二字於文義不通,當是傳寫之誤,今照錄不補。
比用第二
二三或四交相剋經云:“或有二上、三上、四上克下者,或有二下、三下、四下賊上者,或二上克下,或二下賊上,三上克下,或三下賊上者,皆取今日比者為用。”,擇其比者作均分經云:“擇其今日比者,陽日以陽神為比,陰日以陰神為比。集之以類兮繫之以均。”。常將天日比神用,陽日用陽陰同陰此二句鄭據二式補入。
如果四課之中有兩處、三處甚至四處交相剋戰,就不能只憑「克賊」定用了。歌下引經文說:「有兩個上神克下、三個上神克下、四個上神克下的;也有兩個下神賊上、三個下神賊上、四個下神賊上的;還有兩上克下又三上克下、兩下賊上又三下賊上的,凡此種種,一律取與本日日干同類相「比」的那一個作用神。」所謂「擇其比者作均分」,經文解釋說:「挑出與今日日干同類的那一個,陽日就以陽神為比,陰日就以陰神為比。按類歸集,按均繫屬。」總之是常取天盤上與日干同類的神來發用:陽日用陽神,陰日用陰神。末尾這兩句,是鄭天民依據兩種《六壬入式》補入的。
涉害第三
或有俱比俱不比經云:“今日有二陰神俱比俱不比,又有二陽神俱比俱不比。”,涉害最深為用始經:“以其受克、克害日最深者用之。”。有時涉害比相似,剛看日上柔支起經:“涉害復等,剛日以日上,柔日以辰上為用。”。從此即便是三傳,學者求之須達理。
有時候幾個克神與日干的關係一樣,同為比、或同為不比,就連「比用」也定不出來。歌下引經文說:「今日有兩個陰神同為比或同為不比,也有兩個陽神同為比或同為不比。」這時改用「涉害」法,取歷經克害最深的那一個作發用。經文說:「取其受克、克害本日最深的那個神來用。」倘若涉害的深淺又恰好相等,那就陽日看日干上神、陰日看日支上神。經文說:「涉害深淺再度相等時,剛日以日上神為用,柔日以辰上神為用。」用神既定,順此推出中傳、末傳,便成三傳。學者研求這套取用之法,必須真正通達其中的道理,不能死記。
遙克第四
陰陽上下無相剋一作“四課之中”,其中擇取遙相賊。賊日之神為用神,棄日之克切須知經云:“四課一神賊今日干,今日干復克四課一神,即取賊今日之神為用,被今日所克之神勿用也”。
如果四課的陰陽上下彼此都沒有克戰,此句一本作「四課之中」,就要從課中挑取「遙克」之神。凡是隔位來剋日干的,叫作「賊」,取它作用神;而被日干所克的那個神則要捨棄,這一層務必記清。歌下引經文說:「四課之中有一個神隔位克本日日干,同時本日日干又隔位克四課中的另一個神,這時就取剋日干的那個神發用,被日干所克的神不用。」
如無克賊於今日,被日克神方用之經云:“四課中無神克今日,好取今日遙克之神為用也”。或有日克於兩神,復有兩神來賊日經云:“日遙克神名克,神遙剋日名賊”。看其比者用為良比與不比者,依前篇,依此課之情不失。
假如四課之中沒有任何神來克本日日干,這才輪到取被日干所克的那個神發用。經文說:「四課中沒有神克今日日干,就取今日日干所遙克的神作用神。」倘若日干同時遙克兩個神,或者同時有兩個神來遙賊日干,經文說:「日干遙克他神叫作『克』,他神遙剋日干叫作『賊』。」這時仍舊回到「比用」的辦法,取與日干同類相比的那一個為佳。比與不比的分辨,依照前面《比用》一篇所說。照這樣推求,這一課的情理就不會失誤。
昴星第五
四課又無遙相剋,當須仰觀伏昴星。剛看酉上為初用,柔視從魁何處停經云:“剛日仰視酉上神為用,柔日年從魁所臨神為用”。假若從魁臨亥地,用神當即是登明。中末乃附日辰上,剛日先辰後日雲經云:“剛日以辰上神為中傳,日上神為末傳”。柔日先日後辰上經云:“柔日以日上神為中傳,辰上神為末傳”,虎視如何不免驚?
四課之中若連遙克也沒有,就要抬頭去看隱伏的「昴星」,也就是西方白虎七宿中的昴宿,六壬裡以地支「酉」當之。陽日抬頭看天盤酉位之上是什麼神,取它作初傳;陰日則看「從魁」,也就是天盤的酉神,落在地盤哪一位上,取那一位的地支作初傳。經文說:「剛日仰視酉上神為用,柔日取從魁所臨之神為用。」假如從魁酉落在亥位上,用神便是「登明」亥。中傳與末傳都附著在日干、日支的上神取:陽日先取辰上神、後取日上神。經文說:「剛日以辰上神為中傳,日上神為末傳。」陰日則先取日上神、後取辰上神。經文說:「柔日以日上神為中傳,辰上神為末傳。」這一課又叫「虎視」,取白虎昂首窺伺之象,占得它怎麼能不叫人心驚呢?
別責第六
四課不全三課備日辰上下只有三課,無克無遙別責例。剛日干合為初用剛日干合為用,柔日支辰三合位柔日支三合為用。皆以天上作初傳干支合處神為用,陰陽中末干中寄中末二傳皆在日上也。剛三柔六共九課辛丑、辛未各有兩課,丙辰、戊午、戊辰、丁酉、辛酉各有一課,此課先賢俱總秘。
如果四課不齊全,只湊得出三課,註文說日干、日支上下加起來只有三課,而且既無上下相剋、又無遙克,那就屬於「別責」一例。陽日取日干的天干五合之神發用,註文說剛日以干合為用;陰日取日支的三合之神發用,註文說柔日以支三合為用。取法都是看天盤:找到與日干相合、或與日支三合的那一位,取它上面的天盤神作初傳。中傳、末傳則一概歸到日干寄宮的上神,註文說中末兩傳都在日上。這類課陽日有三種、陰日有六種,共計九課:辛丑、辛未各有兩課,丙辰、戊午、戊辰、丁酉、辛酉各有一課。這一課的訣竅,歷來先賢都秘而不宣。
陽日例:假令八月戊午日卯時,戊課在巳,勝光加巳為日之陽神,第一課火土無克;小吉加午為日之陰神,第二課土火無克;小吉加午為辰之陽神,第三課土火無克;傳送加未為辰之陰神,第四課金土無克。四課不備,上下無克,又無遙克、遙相賊,以日干合為用。戊與癸合,癸課在丑,丑上功曹為初傳,中末歸於日上,是寅午午為三傳。
先看陽日的例子。假設八月戊午日卯時起課:戊的寄宮在巳,天盤「勝光」午加臨地盤巳,成為日干的陽神,這是第一課,午火生巳土而不相剋;天盤「小吉」未加臨午,成為日干的陰神,這是第二課,未土與午火不相剋;小吉未加午又充當日支的陽神,這是第三課,同樣不相剋;天盤「傳送」申加臨未,成為日支的陰神,這是第四課,申金與未土不相剋。四課不齊備,上下又都無克,也沒有遙克、遙賊,於是改用日干的天干五合來發用。戊與癸相合,癸的寄宮在丑,丑位上的天盤神是「功曹」寅,取寅作初傳;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上神,於是寅、午、午便是這一課的三傳。
陰日例:假令正月辛丑日申將,辛課在戌,大吉加戌為日上陽神第一課土金無克;天罡加丑為日之陰神第二課,土土無克;辰之陽神第三課同,;小吉加辰為辰之陰神第四課,土土無克,四課不備,上下無克,又無遙克賊,當取日支三合,巳丑為支合,太乙加寅為初傳,中末歸於日上,即巳丑丑為三傳矣。
再看陰日的例子。假設正月用申將,辛丑日起課:辛的寄宮在戌,天盤「大吉」丑加臨地盤戌,成為日干上的陽神,這是第一課,丑土生戌土而不相剋;天盤「天罡」辰加臨丑,成為日干的陰神,這是第二課,辰土與丑土同類不相剋;日支的陽神即第三課,與第二課相同;天盤「小吉」未加臨辰,成為日支的陰神,這是第四課,未土與辰土也不相剋。四課不齊備,上下無克,又沒有遙克、遙賊,那就改取日支的三合來發用。丑與巳同屬巳酉丑三合金局,所以說「巳丑為支合」;地盤巳位上的天盤神是「太乙」巳加於寅,取它作初傳;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上神,於是巳、丑、丑便是這一課的三傳。
伏吟第七三首
伏吟之卦見相剋,便以克處為用神。或視課中無克者,剛看日上柔取辰經云:“剛日日 上神為用,柔日辰上神為用”。迤邐刑之作中末,合肥市此《玉曆識其真》四經云:“先刑後沖為傳。《格合》、《玉曆》並迤邐相刑”。若也用神當自刑,次傳還與日辰並。次傳刑取將為末,如此課之佔有靈。次傳更復自刑者,從此沖取末為真。
「伏吟」是天盤與地盤完全重疊、十二神各歸本位的課。占得伏吟課,若四課之中有相剋處,就取那個相剋之處發用。倘若課中全無克,則陽日取日干上神、陰日取日支上神為用。經文說:「剛日以日上神為用,柔日以辰上神為用。」中傳、末傳依著地支相刑的次序輾轉推出,此處底本作「合肥市此《玉曆識其真》四」,文字訛脫,「合肥市」三字於文義不屬,今照錄不補。經文說:「先取刑、後取沖,作為傳送之序;《格合》、《玉曆》兩家都主張輾轉相刑。」如果發用之神恰好是自刑之支,那就把中傳改取日干或日支的上神;再由中傳所刑之支取作末傳,這樣斷課才靈驗。若中傳又是自刑之支,就改從沖的關係取末傳,這才算得其真。
且如乙丑日天罡經云:“乙丑日用天罡加乙,下賊上為用。天罡神自刑,緣在日上,即不得言。陰值自刑,以辰上為初傳,所以卻來辰上將大吉為次傳,丑刑戌,河魁為末傳。”,天罡自刑將比方故舉此日比方其類。因何大吉將為次,刑取天魁為末場舉問。乙木為緣下賊上,所以次傳居丑鄉。餘即自刑陰日早,陽日次傳辰上張此問答解在前篇。
舉個例子:乙丑日伏吟,發用是「天罡」辰。經文說:「乙丑日以天罡辰加於乙的寄宮為用,屬下賊上。天罡辰本身是自刑之支,因為它落在日干之上,就不能照常例論;陰日遇到自刑,改取日支上神作初傳,所以中傳落到辰位上的『大吉』丑,再由丑刑戌,取『河魁』戌作末傳。」舉乙丑這一天,正是拿天罡自刑的情形來作示範,好讓人觸類旁通。有人要問:為什麼中傳取大吉丑,末傳又刑到河魁戌?答案是:乙屬木而受下方土的克,構成下賊上,所以中傳就落在丑這一位。其餘各例,陰日遇自刑先取日支上神,陽日則把中傳擺在日支上神之位。這一問一答的道理,前一篇已經講過。
返吟第八
返吟課得有相剋,比與涉害為用之。次傳還與初神對,末將卻來初上居言來去相沖,末傳在初上。來去相沖初共末,此卦通靈決不虛。假令辛巳遇返吟,太乙加亥作初傳。沖著登明為次將,末處還沖太乙言經云:“先刑後沖以為末,不言來去相沖。但以《玉曆》言。”。
「返吟」是月將加時之後天盤與地盤處處相沖的課。占得返吟課,若有相剋,仍舊照「比用」和「涉害」的辦法取用神。中傳取與初傳相沖的那一位,末傳又回到初傳所在之位上,註文說這就是來去相沖、末傳落在初傳上頭的意思。初傳與末傳來去相沖,這一課的應驗極為通靈,絕不虛發。譬如辛巳日遇上返吟,「太乙」巳加於亥,取巳作初傳;與巳相沖的是「登明」亥,作中傳;末傳再沖回太乙巳。註文引經文說:「先取刑、後取沖作末傳,並不講來去相沖;只有《玉曆》一家才這麼講。」
返吟何課無相剋?惟有陰柔六個神。六個陰柔何日是?丑未配於丁己辛丁丑、丁未、己丑、己未、辛丑、辛未,此六日也。。須以辰沖井欄射,受敵上頭為用真丑日沖巳,未日沖亥。立用對沖作傳將立用神對沖,亦如上對沖法,傳將所刑為末神終是刑也。
返吟課裡哪幾種是沒有相剋的呢?只有六個陰柔之日。這六個陰柔日是哪些?就是丑、未兩支配上丁、己、辛三干,即丁丑、丁未、己丑、己未、辛丑、辛未這六日。這六日要用日支去沖「井欄」之位,取那個受沖之神的上頭一位作真正的用神,註文說丑日沖巳、未日沖亥。用神既立,中傳就取與它相沖的一位,註文說和上面所講的對沖取傳法一樣;末傳則取中傳所刑之支,說到底仍是歸於刑。
八專第九
八專之課號蕪淫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皆兩課也,有克比並涉害深即不取遙克。無克須當逆順數,數時仍復看陽陰。剛日便從陽順數,柔日還從陰逆行。皆數三神為發用,中末日上合天心四經云:“剛日從日上順數三神為用,陰日從二課逆尋三神為用,次傳與中傳俱重日上,合天意。
「八專」這一類課又叫「蕪淫」,註文舉出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等日,因為日干寄宮與日支同位,四課並作兩課。八專課若有克,仍照比用、涉害深淺取用,就不再考慮遙克。若全無克,就要靠順數、逆數來定發用,數的時候還要分陽日陰日:陽日從第一課的陽神起順著數,陰日從第二課的陰神起逆著數,都數到第三位神為發用,中傳與末傳則一併歸到日干上神,取其上合天心之義。經文說:「剛日從日上神順數三位為用,陰日從第二課逆尋三位為用;中傳與末傳都重複日上神,是為合乎天意。」
有時數到日辰上,三傳飛散莫重臨。正月己未酉時用,此卦占之難可尋獨足課,經云:“假令正月己未日,酉時課從酉逆數到日辰上,三傳飛散,如常課之法,不可重臨在日上。”鄭按,末四句入式作“有時三傳疊日辰,還須飛散莫重臨。假如正月己未酉,常人莫作獨足吟”。
有時順數逆數正好數回到日干日支本位上,這時三傳就要「飛散」開去,不可以再重疊加在日上。譬如正月己未日酉時發用,這一課占起來最難捉摸,註文稱它為「獨足課」。經文說:「假設正月己未日,酉時起課,從酉逆數數到日辰本位上,三傳便須飛散,按尋常課法推排,不能重複落在日上。」鄭天民按:末尾這四句,《六壬入式》作「有時三傳疊日辰,還須飛散莫重臨。假如正月己未酉,常人莫作獨足吟」。
宗首九科門
八局之列,分為九科。每科成一卦,是九科之宗首。此九卦外皆獨類於枝葉也。詳卦名義,六十四卦。
六壬起課的八種局式排列開來,可以分作九個門類。每一門類各成一卦,這九卦就是全部課體的總綱,所以叫「九科之宗首」。這九卦以外的種種課名,都不過是從它們分生出來的枝葉罷了。要詳細分辨每一卦的名義,則前後共有六十四卦之多。
元首卦
四課陰陽一克下,卦名元首是初神。臣忠子孝皆從順,憂喜因男非女人上克下,事因男子起。上即為尊下卑小,斯為正理悉皆真。論官先者當為勝,後到之人理不伸四上克下,利為客。爭訟先起者勝,宜先訴,不宜被告。
四課的陰陽之中只有一處上神克下神,取那個上神作初傳,這一卦就叫「元首」。上克下合乎尊卑之序,所以主臣子忠誠、兒女孝順,凡事都順遂;憂愁或喜慶多半由男子身上引起,而不是因為女人,註文說上克下則事因男子而起。上位象徵尊長,下位象徵卑幼,尊制卑正是天地間的正理,所以占得此卦,所斷皆真。打官司時先發動的一方得勝,後到的一方道理伸張不開,註文說四課上克下,有利於客位;爭訟中先起訴的人取勝,宜於主動提告,不宜做被告。
鄭按:一上克下名“元首”,一下賊上“名始入”,一上在下又有一下賊上名“重審”,不可不細辨也。一歌云:“一位上克下,元首數為君。一位下克上,始入不忠稱。”又云:“凡四課只有一上克下者,名曰元首數。凡四課只有一下克上者,為始入數。”
鄭天民按:只有一處上神克下神的,叫作「元首」;只有一處下神賊上神的,叫作「始入」;上克下之外又另有一處下賊上的,叫作「重審」。這三者必須仔細分辨,不可混淆。有一首歌訣說:「一位上克下,元首數為君。一位下克上,始入不忠稱。」又說:「凡四課中只有一處上克下的,名叫元首數;凡四課中只有一處下克上的,就是始入數。」
重審卦
下之凌上名重審有上克下,有下賊上,當以下賊上為用,子逆臣乖弟不恭。事起女人憂稍重,防奴害主起妻從下賊上名重審,為不順之理。凡事不順。萬般為事皆難順,官病相侵恐復重。論訟對之伸理吉,先訴虛張卻主凶。
下位凌駕上位而發用,這一卦叫「重審」,註文說四課中既有上克下、又有下賊上時,應當取下賊上的那一個作用神。此卦主兒子忤逆、臣下乖張、弟弟不恭。事情多半由女人引起,憂患也稍重,還要提防奴僕加害主人、禍端從妻妾一邊生出;註文說下賊上名為重審,正是以下犯上的不順之理,所以凡事都不順。樣樣事情都難以順遂,官非與疾病交相侵擾,恐怕還會反覆加重。打官司時處在應訴一方反倒能伸張道理,是吉;搶先起訴、虛張聲勢的,反而主凶。
知一卦
知一卦何知,陰陽比日宜。事因同灰起,婚嫁失和怡。失物鄰人取,逃亡不遠離。論訟和允好,為事尚狐疑。
「知一」卦憑什麼知曉?就憑四課中數處相剋,取那個陰陽與日干同類相「比」的神發用,故名知一。占得此卦,事情多半是從同夥、同類的人身上引起的;論婚嫁則夫妻失和,不得歡洽;丟失的東西是鄰居拿走的;逃亡的人也走不遠。打官司以和解為最好;辦事情則心裡總存著猶豫狐疑,難以決斷。
見機卦
神有兩比兩不比,上天垂象見人機。涉空發用為初將,作事羈遲多有疑。憂患難消經幾日,占胎傷孕婦忌當時。盜賊不過鄰里起逃良心必隱戚親基。
課中幾個克神,或者兩兩都與日干相比,或者兩兩都不相比,無從取捨,只好改用「涉害」深淺來定用神,這就是上天垂示的徵象,教人從中見機行事。若涉害而發用之神又落在空亡之上,占事便遲滯難成,心中多有疑慮。憂患要拖上好些日子才消得掉;占胎孕則有傷胎之虞,孕婦當時最忌諱占得此卦。遇上盜賊,不外乎是鄰里之間起的意;逃亡的人也必定藏身在親戚家裡。
蒿矢卦彈射卦附
神遙剋日名蒿矢,射我雖端當不畏。日遙克神名彈射,縱饒得中定無力鄭按:原本作“還無利。”今據《入式》改。貴人逆轉子不良,天乙順行臣不義。家有賓 來不可容,每憂口舌西南至。
課中之神隔位來剋日干,這一卦叫「蒿矢」,取蒿草作箭之意:箭雖然對準我射來,力道卻輕,不足為懼。反過來日干隔位去克課中之神,這一卦叫「彈射」,縱然射中了也沒有多少力量,鄭天民按:原本作「還無利」,現在依據《六壬入式》改作「定無力」。若貴人逆行,主子女不肖;天乙貴人順行,則主臣下不義。家中有賓客上門而不便收留,還常常憂慮口舌是非從西南方來。
虎視卦
用起昴星名虎視,秋兮在酉知生死。出入關梁日月門,舉動稽留難進止三傳上內有卯酉二字,主凶。剛日出門身不歸,柔日伏匿憂難起柔日防不測災來。女多淫泆問何歷?此地出門難禁止。
取昴星發用的課叫「虎視」。昴宿屬西方白虎,在秋季、在地支「酉」上,由它可以推知生死。此課主人出入於關卡橋樑、日月出入之門,也就是卯酉兩位;舉動之間多受稽延阻滯,進退兩難,註文說三傳之中帶有卯、酉二字的,主凶。陽日占得,出門就回不來;陰日占得,則伏藏躲匿,憂患難以擺脫,註文說柔日要提防意外之災。要問為什麼女子多有淫泆之事?正因為卯酉是出入之門,人在這個位置上出門,就難以禁止了。
信任卦
信任伏吟神,行人立至門。失物家內盜,逃者隱鄉鄰。病合難言語,占胎聾啞人。訪人藏不出,行者卻回輪行人即到,如若不到,即不來也。
「信任」卦就是伏吟之課,天地二盤各安本位,靜而不動。占行人,出門在外的人馬上就要到家;占失物,是家裡人偷的;占逃亡,人就藏在同鄉鄰里之間。占疾病,病人多半口不能言;占胎孕,恐怕生下聾啞的孩子。去拜訪人,對方躲著不肯出來;出行的人也會中途折回,註文說行人當即就到,如果這時候不到,那就是不會來了。
無依卦
無依是返吟,逃者遠追尋。合者慶分散,安巢改別林。守官須易位,結友也分襟。臣子俱懷背,夫妻有外心。所為多反覆,占病兩般侵。
「無依」卦就是返吟之課,天地二盤處處相沖,動盪不安。占逃亡,人已經跑遠,須到遠處去追尋;本來聚合的要慶幸也罷、終歸要分散;鳥兒也要離開舊巢另築新林。做官的須得調動改任,結交的朋友也要分手。臣下與子女都懷有背離之心,夫妻之間各有外遇。所辦的事情多半反覆無常;占疾病則是兩種病症交相侵擾。
帷簿不修卦
日值八專惟兩課,陰陽並雜不分明天上一臨地下二神,是謂陰陽並雜。帷簿不修何存禮?夫婦占之總不貞。厭翳私門元武襲天后為厭翳,六合為私門。初傳乘此二將更重。見元武主淫泆也。嫂通於叔妹淫兄。人間密事真難測,元女留經鑑此情
日辰遇上八專之課,四課並作兩課,陰陽混雜而不分明,註文說天盤一神臨於地盤二神之上,就叫陰陽並雜。這樣的課叫「帷簿不修」,帷幕帳幔都不整肅,還談什麼禮法?夫婦占得此課,總歸不貞。天后為「厭翳」、六合為「私門」,再加上元武來襲,註文說初傳若乘這兩個天將,情形就更嚴重,見元武尤其主淫泆。此課甚至主嫂子與小叔私通、妹妹與兄長亂倫。人世間這類隱秘之事實在難以窺測,九天玄女留下經文,正是要人藉此照鑑其中的實情。
《元女經》云:“此卦陰陽不分,凡得此卦者,天將得元武、六合、太陰,皆主不正。
《元女經》說:「這一卦陰陽不分,凡是占得此卦的,若天將上見到元武、六合、太陰這三位,都主男女之事不正。」此處底本引文只有上引號而無下引號,文有脫漏,今照錄不補。
淫泆門
蕪淫卦
陰陽不備是蕪淫經云:“蕪淫之卦,奸生其中。”,夫婦奸邪有外心。二女爭男陽不足,兩男共女保單陰。上之克下言夫過,反此誠為婦不仁。陽即不將陰處合,陰來陽處畏刑臨日為陽,為夫;辰為陰噗婦。
四課的陰陽不齊備,就叫「蕪淫」。經文說:「蕪淫之卦,姦情就生在裡頭。」占得此卦,夫婦之間有奸邪之事,各懷外心。課中陽神少而陰神多,是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因為陽氣不足;陰神少而陽神多,是兩個男子共一個女子,因為只有一個孤陰。上神克下神,是說過錯在丈夫一方;反過來下神克上神,那就確實是妻子不賢了。陽神不肯到陰神的位置上去相合,陰神走到陽神的位置上又畏懼刑剋加臨。註文說日干為陽,代表丈夫;日支為陰,代表妻子。此處底本「辰為陰噗婦」有訛字,「噗」當為「為」之誤,今照錄不改。
要知起例看正月,甲子時加卯課尋。甲上天魁子傳送,甲夫陽也子妻陰。甲將就子憂申克甲將就子,為畏傳送金,子近甲兮魁必侵子是水來就甲,怕天魁土克之 。支干上神交互克,是乖和睦失調琴。妻懷內喜私情有,申子相生水合金子上見申金生水,又三合,主妻與西南方人有情,餘仿此。
要明白它的起例,可以看正月甲子日、天盤加於卯位這一課。甲的寄宮上得「天魁」戌,日支子上得「傳送」申;甲為丈夫屬陽,子為妻子屬陰。甲想靠近子,卻怕申金來克,註文說甲將就子,是畏懼傳送申金;子靠近甲,則天魁戌土必來相侵,註文說子是水來就甲,怕天魁戌土克它。日支與日干的上神彼此交互相剋,正是夫妻乖離、和睦不再、琴瑟失調之象。此課還主妻子心懷暗喜,另有私情,因為申與子水金相生,註文說子上見申,金能生水,申子又同屬三合水局,主妻子與西南方來的人有私情。其餘情形都照此類推。
泆女卦亦名失友,傳見六合,名曰狡童
天后常為厭翳神,須知六合是私門。二將取名淫泆女,夫妻交失異情恩日夫,支妻。欲知男女誰用蕩,更向傳中辨將論。六合好為男誘女,元武女攜男子奔初傳天后,末傳六合,為泆女,主女子淫蕩。若安裝傳六合,末傳天后,為狡童,主狂且誘女子也。
十二天將裡,「天后」歷來當作遮蔽掩飾的「厭翳」之神,「六合」則要知道它是私通之門。這兩位天將合在一起取名為「淫泆女」,主夫妻彼此失去恩情,各生異心,註文說日干代表丈夫,日支代表妻子。要知道淫蕩的是男是女,還須到三傳之中分辨所乘的天將:六合往往是男子引誘女子,元武則是女子帶著男子私奔。註文說初傳乘天后、末傳乘六合的,是「泆女」,主女子淫蕩;若初傳乘六合、末傳乘天后,就是「狡童」,主輕狂的男子引誘女子。此處底本「若安裝傳六合」的「安裝」二字當為「初」字之誤,今照錄不改。
大六壬心鏡卷二
新孕門
元胎卦
三傳俱孟是元胎,五行生處主嬰孩。所占百事皆新意,或卜懷胎結偶來一作“結偶胎。“木生亥,火生寅,金生巳,水土生在申,俱孟,是五行生處應。此卦主結胎及結婚姻事也。
三傳全是寅、申、巳、亥四孟之神,這一卦叫「元胎」。四孟正是五行長生之地,所以主生育嬰孩。占問各樣事情都帶著新起頭的意味,或者卜問懷胎、結親之事,末句一本作「結偶胎」。註文說:木長生在亥,火長生在寅,金長生在巳,水與土長生在申,都屬四孟,正是五行受生之處,與卦義相應。所以這一卦主結胎與結成婚姻之事。
旺孕卦
夫婦行年旺相神,異方三合類同群。春占有孕在何處?妻午夫年立在寅假如春占,木旺火相,且如夫年三十七,行年立寅;妻年二十七,立午,故云旺相神。寅在東方,午在南方,寅與午為三合,故云異方三合類同群。寅午戌俱火,故云同類也。受氣於秋何以決?妻在子兮夫立申或秋占,金旺水相,申子辰三合水局,亦是。他局仿此。此類悉皆三合論,欲求他卦自區分。
看夫妻兩人的「行年」所值,若正當當令的旺神與相神,雖分處不同方位卻結成三合,同氣相求,便是有孕之象。春天占問何時有孕?答案是妻子行年在午、丈夫行年在寅。註文說:假如春天起課,春天木旺火相;譬如丈夫三十七歲,行年落在寅,妻子二十七歲,行年落在午,所以說是旺神與相神。寅在東方、午在南方,方位不同而寅午同屬三合,所以說「異方三合類同群」;寅午戌都屬火局,所以說是同類。秋天受氣又憑什麼判斷?那就是妻子行年在子、丈夫行年在申。註文說:若在秋天起課,秋天金旺水相,申子辰三合水局,道理相同,其他各局都照此推。這一類都用三合來論,要推別的卦,自己分辨就是。
德孕卦
德孕行年課十干,還如甲己例同攢。夫年立甲妻居己,孕即靈胎貴復安。乙將庚會丙辛合甲合己,乙合好為人師,丙合辛,丁合壬,戊合癸。如夫年立庚,妻年立乙。有如此例。皆主福德之胎,大吉也,受氣妻年上是端。年上有神須覓取,日月時皆遞互看
「德孕」是按夫妻行年所納的十天干來推的,辦法與甲己相合的例子一樣歸併推算。丈夫行年得甲、妻子行年得己,所懷的就是靈秀之胎,既尊貴又平安。乙與庚會、丙與辛合,註文說甲合己,乙合庚,丙合辛,丁合壬,戊合癸;譬如丈夫行年得庚、妻子行年得乙,就屬這一類,都主福德之胎,大吉。至於受氣的時日,端在妻子行年之上推求:行年上所乘的天盤神必須找出來,再由它遞相推尋,把月、日、時逐層對看。
假令夫年三十九歲,立甲子,甲德自處;妻年二十四歲立己亥,己德在甲,是夫年立甲,妻年立己。雙如正月甲子日巳時占,功曹為用,將得天后,次傳青龍,終得天后,始終有慶。妻年立亥上,得太乙,屬火,愛氣於功曹。畫龍點睛月功曹是木,受氣於登明。登明是壬,受氣於傳送申金。法當正月壬日申時受胎。
舉例來說:丈夫三十九歲,行年納甲子,甲的德就在本位;妻子二十四歲,行年納己亥,己的德寄在甲上,這就是丈夫行年得甲、妻子行年得己。又如正月甲子日巳時起課,「功曹」寅發用,所乘天將是天后,中傳青龍,末傳又是天后,始終都有喜慶。妻子行年落在亥上,得「太乙」巳,巳屬火,火受氣於功曹寅。此處底本「愛氣」當為「受氣」之誤、「畫龍點睛月」五字於文義不屬,均照錄不補。功曹寅屬木,受氣於「登明」亥;登明亥即壬水之位,水又受氣於「傳送」申金。依此推算,應當在正月的壬日申時受胎。
假令夫年三十九,立甲辰,妻年三十四,立己亥。日在甲,是夫年立甲,妻年立己。假令正月甲子日巳時占孕,妻年上見太乙,火生於寅,寅是正月建屬木,木生在亥;亥即壬,即是壬日,壬屬水,水生在申,好是壬日申時受氣。如年上見勝光,二月己日戌時見傳送,四月申日亥時見從魁,五月乙日子時此皆看妻年上神,遞相傳,看其月日時也。生時亦是妻年上取天將決之。假令年上見登明,好五月丙日申時生,見神后二月丁日酉時生,見大吉正月戊日戌時生,餘皆仿此。
再舉一例:丈夫三十九歲,行年納甲辰;妻子三十四歲,行年納己亥。日干在甲,正是丈夫行年得甲、妻子行年得己。假設正月甲子日巳時占孕,妻子行年上見「太乙」巳,火長生在寅,寅是正月的月建而屬木,木長生在亥;亥就是壬,也就是壬日;壬屬水,水長生在申,所以恰好是壬日申時受氣。照這個辦法,若行年上見「勝光」午,就在二月的己日戌時;見「傳送」申,就在四月的申日亥時;見「從魁」酉,就在五月的乙日子時。註文說這些都是看妻子行年上的天盤神,逐層遞推,推出相應的月、日、時。至於分娩的時辰,同樣從妻子行年上所乘的天將來判定:假如行年上見「登明」亥,就在五月丙日申時生;見「神后」子,就在二月丁日酉時生;見「大吉」丑,就在正月戊日戌時生。其餘都照此類推。
隱匿門
三交卦
昴宿房星加日辰,太陰六合又駢臻。今日復當逢子午,三傳四仲類相因三傳得子午卯酉,更見太陰,或見六合,為三交,主避匿。三交家匿奸私客,不是自逃將避迍。
昴宿與房星,也就是酉與卯這兩位,加臨在日干日支之上,太陰、六合兩位天將又一齊併到,本日又恰好逢著子、午,三傳全是子午卯酉四仲之神,彼此牽連相因。註文說三傳得子午卯酉,再見太陰或六合,就成「三交」,主人躲藏隱匿。占得三交,是家裡窩藏著私通的外人,並不是自家人逃走去躲避災厄。
螣蛇放火勾陳門,武盜虎傷曾殺人三傳俱仲為三交,四仲日以仲國用,一交;仲時,四仲加用,二交;上更雀合陰后,三交。《神定經》曰:“卯酉加日辰為一交,六合或太陰二交,用起其中為三交。”又曰:“四仲發用為一交,未臨四仲為二交,傳中四仲為三交。”
若三傳上乘螣蛇,主有放火之事;乘勾陳,主有牢獄門戶之災;乘元武,主偷盜;乘白虎,主傷損,甚至曾經殺過人。註文說三傳都是四仲之神就成三交;四仲日以仲神發用是一交,四仲之時、四仲加於用神之上是二交,再加上朱雀、六合、太陰、天后這些天將,便是三交。《神定經》說:「卯酉加於日辰之上算一交,再見六合或太陰算二交,用神就起在其中算三交。」又說:「四仲發用是一交,未臨四仲是二交,三傳之中都是四仲是三交。」
斬關卦
日辰上見魁罡立天罡河魁加日辰上者是,此卦名為是斬關。前翳神光參玉女四傳中有天乙為神光,有今旬六甲為玉女,天梁地戶太陰間四功曹為天梁,太陰為地戶。更有青龍並六合,勿用差人捕此奸天魁為天關,功曹為天梁,六合為天門,此三天俱動,逃者不可尋。
日干日支之上見到「天罡」辰與「河魁」戌,註文說就是天罡、河魁加在日辰上頭的情形,這一卦就叫「斬關」,取斬斷關卡、破關而出之象。課前有遮蔽的「神光」,又參入「玉女」,註文說四課三傳中有天乙貴人便是神光,有本旬的六甲便是玉女;再有「天梁」與「地戶」夾在中間,註文說功曹寅為天梁,太陰為地戶。倘若又見青龍和六合一同出現,那就不必派人去捉拿這個逃者了。註文說天魁戌為天關,功曹寅為天梁,六合為天門,這三重天門都發動,逃走的人是找不回來的。
蓋天乙神光引道,六丁玉婦來扶,青龍飛螣萬里,太陰地戶閉形。凡占逃亡遇此卦,不能捕。此逃者之福也。六丁,甲子旬中丁卯,甲戌旬中丁丑,甲申旬中丁亥,甲午旬中丁酉,甲辰旬中丁未,甲寅旬中丁巳是也。
這是因為天乙貴人放出神光在前頭引路,六丁玉女從旁扶持,青龍騰飛萬里,太陰又把地戶關閉起來,藏住了逃者的形跡。凡是占逃亡遇上這一卦,就抓不回來,這正是逃者的福氣。所謂「六丁」,是指甲子旬中的丁卯、甲戌旬中的丁丑、甲申旬中的丁亥、甲午旬中的丁酉、甲辰旬中的丁未、甲寅旬中的丁巳這六位。
遊子卦
四季三傳有六丁,不然天馬又相拜。占身欲出名遊子傳得四季,內有旬丁並天馬者,為遊子卦。其人若不遠行,必欲逃良心。傳出陽者,必欲遠行;傳入陰者,將欲伏藏。偉堂按:《通龜》云:“傳出陽神欲 遠行,初未中戌之類;傳入陰神欲 私歸,初戌中未之灰。”《訂訛》則云:‘未戌丑為陰傳陽,谷在家遠出;丑戌未為陽傳陰,谷在外私歸。“,逃者天涯地解尋見天馬為地角卦。
三傳全是辰戌丑未四季之神,中間又帶著六丁,或者另有「天馬」來會,註文說三傳得四季神,其中有本旬的丁神並天馬的,就是「遊子卦」。占人身,主此人想要外出,所以叫遊子;這個人如果不遠行,就一定是想逃走。三傳由內向外、由陰入陽的,必定要遠行;由外向內、由陽入陰的,則將要藏匿起來。程偉堂按:《通龜》說:「傳出陽神是想遠行,如初傳未、中傳戌之類;傳入陰神是想私自回來,如初傳戌、中傳未之類。」《訂訛》則說:「未戌丑是由陰傳陽,人在家中而將遠出;丑戌未是由陽傳陰,人在外面而將私歸。」逃走的人要到天涯海角去尋找,註文說見天馬就成「地角卦」。此處底本引文引號一處作前引號、一處作後引號,標記不合,今照錄不改。
乙巳午時三月課,用神小吉未為丁乙巳是甲辰旬,小吉丁未是也。中見天魁是天馬天馬正月起午,順行六陽神,終於大吉例斯成大吉丑並季神。若值墓神並殺害,恐有冤家來逼刑若今日之墓神與四殺並,即名五墓四煞卦。占主不可遠行,行逢凶禍,或主病訟相纏。
譬如三月乙巳日午時起課,用神是「小吉」未,正當旬丁,註文說乙巳屬甲辰旬,這一旬的丁就落在小吉未上。中傳見「天魁」戌,那便是天馬,註文說天馬從正月起於午,順著六個陽支排下去,末傳落到「大吉」丑,恰是四季之神,遊子卦的格局就此湊成。如果又碰上墓神與凶殺並臨,只怕有冤家尋來相逼加害,註文說本日的墓神與四殺並在一處,就叫「五墓四煞卦」,占斷上主不可遠行,出行必逢凶禍,或者疾病與官司交相纏身。
閉口卦
陽神作元武,度四是終陰陽神者,六甲旬首;陰神者,六甲旬是登明。是寅之末逆數四神,故曰度四。此名閉口卦,逃者遠追尋。亡人隨武匿,盜賊往終擒捕逃在元武方,捉盜在陰神方。順行陽數起,逆行陰所臨天乙逆行在元武陰。婢走求陽處,奴逃須責陰婢走求陽元武,奴走求陰元武。婢走就奴,故求陽,是婢藏家。奴走就婢,故求陰,陰是奴藏處。
陽神之上乘著元武,從它數過四位便到了陰神的盡頭,註文說陽神指六甲的旬首,陰神指旬尾;由寅位逆數四位,所以叫「度四」。這一卦名叫「閉口」,占逃亡要往遠處追尋。逃走的人跟著元武藏匿,盜賊卻終歸能夠擒獲,註文說捉逃人要到元武所在之方,捉盜賊要到陰神所在之方。貴人順行時從陽神數起,貴人逆行時看陰神所臨之位,註文說天乙逆行就取元武的陰神。婢女逃走到陽的方位去找,奴僕逃走則要在陰的方位上追究,註文說找婢女求陽元武,找奴僕求陰元武;婢女出走是去投奔奴僕,所以求陽,陽位就是婢女藏身之家;奴僕出走是去投奔婢女,所以求陰,陰位就是奴僕的藏身之處。
刑德卦
刑德追亡好惡分,德在日兮刑在辰。陰德從陽陽自處,乙日逢庚訪好人。辛居丙上丁壬位,癸向戊兮求見真。
追捕逃亡的人,要用「刑」和「德」兩條線索分辨善惡:良善之人查「德」,兇惡之人查「刑」;德從日干上取,刑從日支上取。陰干的德依附陽干,陽干的德就在自己本位,所以乙日要到庚的方位去訪尋好人。同理,辛日到丙位,丁日到壬位,癸日朝著戊位去尋,都能求得真實的下落。
甲德在甲,己德亦在甲;庚德在庚,乙德亦在庚,故云“陰從陽,陽自處。”陽者,干合也。甲己合,乙庚合,丙辛合,丁壬合,戊癸合。六合也。甲寅日追逃,好人在甲地,己日亦在甲地。
註文進一步說明:甲的德就在甲位,己的德也在甲位;庚的德就在庚位,乙的德也在庚位。所以歌裡說「陰從陽,陽自處」。所謂「陽」,指的是天干相合:甲與己合,乙與庚合,丙與辛合,丁與壬合,戊與癸合,這就是天干的合。譬如甲寅日追捕逃人,善良之人就在甲的方位;己日起課,也同樣在甲的方位。
寅午戌兮刑在火,寅刑巳,戌刑未,午自刑,皆是南方,故曰在火。
寅午戌三合火局之日,「刑」落在南方火位。這是因為寅刑巳、戌刑未、午則自刑,巳、未、午都在南方,所以說刑在火。
申子辰兮在木林。申刑寅,子刑卯,辰自刑,東方木也,故曰在木林。
申子辰三合水局之日,「刑」落在東方木位。這是因為申刑寅、子刑卯、辰則自刑,寅、卯都屬東方之木,所以說刑在木林。
巳酉丑兮皆仿此,巳刑申,酉自刑,丑刑戌,皆在西方金。亥卯未日在北方,亥自刑,子刑卯,未刑丑,故在北方。
巳酉丑三合金局之日也照這個辦法推:巳刑申、酉自刑、丑刑戌,申、酉、戌都在西方屬金。亥卯未三合木局之日則刑在北方:亥自刑、子刑卯、未刑丑,所以說刑在北方。
賊盜逃良心不妄陳。或有德刑同一位,忍受賤皆於彼隱身。占逃亡,君子責德,小人責刑。若遇德刑同位,良賤必皆隱身於其方也。德若勝刑尋易獲,刑如勝德捉無因。
盜賊與逃人的去向,用這套刑德之法推尋不會落空。倘若德與刑恰好落在同一個方位,那麼良善的人和低賤的人就都藏身在那裡。占逃亡,追尋正派人查「德」,追尋小人查「刑」;若德刑同位,良賤一併都躲在那個方位上。德的力量勝過刑,尋訪起來容易捉到;刑的力量勝過德,就沒有捉住的可能了。
乖別門
解離卦
解離之卦在行年,先須察地後觀天。夫妻終始互相剋,二月寅時卦請占。妻年立子夫年午此先視地行年,天地盤中仔細研神后子是妻之行年,勝光午是夫之行年。
「解離」這一卦要在夫妻兩人的「行年」上看,先察看地盤所臨之位,再看天盤所加之神。若夫妻的行年從頭到尾彼此相剋,便是解離之象。試以二月寅時這一課為例:妻子行年在子,丈夫行年在午,註文說這是先看地盤上的行年,再到天地兩盤中仔細推研;「神后」子是妻子的行年所在,「勝光」午是丈夫的行年所在。
午上功曹子傳送夫年午上見功曹,妻年子上見傳送,遞相殘賊豈安然?本來子水先傷午子水克午火,正克也,上有申憂午火燃子上申金,又被夫年上午火克。午得功曹被申克,此為終始互相煎傳送金又克午上功曹木,故主始終相殘害。金盆覆水皆斯類,玉軫音悲劇可憐。
午位上得「功曹」寅,子位上得「傳送」申,註文說丈夫行年午上見功曹寅,妻子行年子上見傳送申。彼此輾轉克伐,怎麼能安寧?本來子水先傷午火,註文說子水克午火,這是正克;而子位上的申金,又要擔心被午火所燒,註文說子上的申金被丈夫行年上的午火所克;午位上的功曹寅木,又被申金所克,於是首尾互相煎逼,註文說傳送申金克午上的功曹寅木,所以主夫妻始終彼此殘害。這就像金盆裡的水潑出去再也收不回來,也像琴瑟上的玉軫發出悲聲,實在可嘆。
亂首卦
日往加辰辰剋日,發用當為亂首名日為尊,辰為卑,尊就卑被卑克,故曰亂首。臣犯君兮子害父,妻背夫兮弟犯兄。奴婢不從主委任,將軍出塞憤其兵。日為尊長辰卑小,犯上之時忌此刑。正月酉時庚午日,傳送初傳午克庚。略舉一隅須自識,餘皆仿此例分明。
日干移到日支之上,反被日支所克,取它發用,這一卦就叫「亂首」。註文說日干為尊、日支為卑,尊者屈就卑者反被卑者所克,所以叫亂首。此卦主臣下冒犯君上、兒子謀害父親、妻子背棄丈夫、弟弟侵犯兄長;奴婢不肯聽從主人的差遣,將軍帶兵出塞而士卒怨憤。日干代表尊長、日支代表卑幼,凡屬以下犯上的事,最忌這種刑剋。譬如正月酉時庚午日起課,「傳送」申發用,午火來克庚金,就是此象。這裡只略舉一例,讀者須自己領會,其餘各種情形都照這個例子推,自然分明。
無祿卦
四課上神俱克下,法式嚴時不可論四課上克下,即法令嚴加,有冤屈不得申雪。臣子憂殃從此起,無祿如何獨處尊?古人孤老誰扶持?空室無人豈得存?官門有小竟當罪,對者多應理不伸。
四課的上神全都克下神,這一卦叫「無祿」。註文說四課上克下,就是法令苛嚴,有冤屈也無處申雪。臣下與子女的憂患災殃由此而起;既然無祿可食,又憑什麼獨據尊位?年老孤苦的人還有誰來扶持?空蕩蕩的屋子裡沒有人,日子怎麼過得下去?在官府這一邊,小小的過失竟也要判罪;對訟的一方多半道理伸張不開。
絕嗣卦
四課下神俱賊上,絕嗣如何保二親?妻背夫兮奴背主,子弒父兮臣弒君。占孕常憂刑害子,定是孤煢失業人。論訟對之忌先起,卻被他番難雪伸他番者,難雪隱,先起失理也。
四課的下神全都賊克上神,這一卦叫「絕嗣」,連父母雙親都難以保全,何況子嗣?此卦主妻子背棄丈夫、奴僕背叛主人,甚至兒子弒父、臣下弒君。占胎孕,常常擔憂刑剋傷了孩子;占人的境遇,必定是孤苦無依、失去生計的人。打官司時處在應訴一方,最忌搶先起訴,否則反被對方壓制而冤情難以昭雪。註文說所謂「他番」,就是難以雪冤的隱情,先起訴的一方反而失了道理。
孤辰寡宿卦
居天寡宿地孤辰,發用當知六甲旬。欲識空亡何宿是,甲戌旬中用酉申如甲戌旬中,胃昴畢觜參是為寡宿,是居天也。申酉為孤辰,是在地也。占人孤獨離桑梓,財物虛無伴不親。官位遇之宜改動,出行防盜擬侵人一作“出行訪謁無親人”。所聞百事皆非實,疾病遭官不害身久病亦畏空亡也。甲戌旬中,申酉空 亡,餘五旬仿此。
在天上叫「寡宿」,在地下叫「孤辰」,要定它就得先知道本日屬六甲的哪一旬。想知道空亡落在哪幾宿?譬如甲戌旬就用申、酉兩位。註文說甲戌旬中,胃、昴、畢、觜、參這幾宿就是寡宿,屬於天上的;申、酉兩支就是孤辰,屬於地下的。占人則主孤獨無依、遠離故鄉;占財物則虛而不實,身邊也沒有親近的伴侶。做官的遇上此卦,宜於調動改任;出行則要提防盜賊侵擾,此句一本作「出行訪謁無親人」。所聽到的種種消息都不真實;生病或者攤上官司,反倒不致傷身,註文說久病之人同樣忌諱空亡。甲戌旬中申酉為空亡,其餘五旬都照此類推。
龍戰卦
龍戰元黃二八門,春生秋殺決於分二月建卯生萬物,八月建酉殺萬一物。卯日出門,酉日入門。但遇卯酉日占事,或用神立卯酉上,或人行年立卯酉上,即應此卦。燕去燕來離會兆,雷收雷發見潛因二月元鳥至,以相來;八月元鳥歸,以相離。二月雷發聲,龍見。八月雷收聲,龍潛。此歷離會隱見之兆也。
「龍戰」取《易經》坤卦上六「龍戰于野,其血玄黃」之義,應在二月、八月這兩道門戶上。春生秋殺,全由春分、秋分來決斷。註文說二月月建在卯,生養萬物;八月月建在酉,肅殺萬物。卯為出門之位,酉為入門之位;凡是遇上卯日、酉日占事,或者用神落在卯酉之上,或者人的行年落在卯酉之上,都應這一卦。燕子的去與來,正是離散與聚合的徵兆;春雷的發與收,正是顯現與潛藏的緣由。註文說二月燕子飛來,象徵聚合;八月燕子歸去,象徵離散;二月雷聲發動,龍就出現;八月雷聲收斂,龍就潛伏。這正是離合隱現的徵兆。
如今卯酉日占事,行年用起立斯辰。刑德兩途俱合此二月春分生萬物,主德,復有殺氣盜刑而榆葉落。八月秋分殺萬物,主刑,復有德氣盜施而蒜麥生。故云“刑德兩途俱俁此”,出南入北忌曹迍。行人進退心疑惑,兄弟乖張妻不親。
如今在卯日、酉日占事,人的行年與發用之神又都立在這兩位上,那麼刑與德兩條路子就在此交會。註文說二月春分生養萬物,主德,可是其中仍暗藏殺氣之刑,所以榆葉會落;八月秋分肅殺萬物,主刑,可是其中仍暗含德氣之施,所以蒜與麥反而生長。因此說「刑德兩途俱合此」。占得此卦,向南出、向北入都要忌諱阻滯。行人則進退兩難、心中疑惑,兄弟之間乖違不和,夫妻也不親近。
勵德卦
勵德陰陽何以分,卯酉將為日月門。天乙此時俱上立天乙立卯酉上是也,貴賤尊卑位各陳尊卑以陳,貴賤位矣。陰者,是日辰之陰,乃是第二課、第四課,屬卑下,不可妄居貴人前,必黜退。陽者,是日辰之陽,乃是第一課、第三課,屬尊,不合居貴人之後,必遷進。餘者仿此。陰立在前陽處後,大吏升遷小吏迍。庶人身宅憂移動,魂夢非安謝土神二八月是祭社之月,故主謝土神。
「勵德」一卦的陰陽憑什麼分辨?就憑卯、酉這兩位日月出入之門。此時天乙貴人恰好立在其上,註文說就是天乙落在卯位或酉位;於是貴賤尊卑各就其位。註文說尊卑既已排定,貴賤之位也就分明瞭。所謂「陰」,指日干日支的陰神,也就是第二課與第四課,屬於卑下,不可以妄居貴人之前,否則必遭貶退;所謂「陽」,指日干日支的陽神,也就是第一課與第三課,屬於尊貴,不該落在貴人之後,否則反主升遷。其餘情形照此類推。若陰神在前、陽神在後,那就大官升遷而小吏受困。平民占得,則身宅有遷動之憂,夢寐不安,應當祭謝土神。註文說二月、八月正是祭社的月份,所以主謝土神。
贅婿卦
贅婿日干加克辰,辰來加日制其身今日干加克支辰,或支辰加日被克為用,卑被尊制,故不由自用也。原作“尊被卑制”,今據許本改。如婿寄在妻家住偉堂按:此句是日干加支克支者,若嫁拎男適就人偉堂按:此句是支辰加日被克者。意欲所為全不肯,心懷不願抑今雲郭本“今”作“勒”。凶災吉慶皆主內,故以天官決事因偉堂按:原本“天官”作“天干”,今據郭本改。
「贅婿」一卦,是日干加到日支上去剋日支,或者日支加到日干上反受制約。註文說本日日干加臨日支而克它,或者日支加臨日干而被它所克,取以發用,都是卑者被尊者制伏,所以身不由己;原本作「尊被卑制」,現在依據許氏本改正。前一種情形像女婿寄居在妻子家裡,程偉堂按:這一句指的是日干加支而克支的;後一種情形像男子出嫁一般去投靠別人,程偉堂按:這一句指的是日支加日干而被克的。心裡想做的事全都做不成,滿懷不願卻被壓制著,「今」字郭本作「勒」。凶災也好、吉慶也好,都應在內室家人身上,所以要憑天將來判定事由。程偉堂按:原本「天官」作「天干」,現在依據郭本改正。
物氣卦
用神與日類須詳,物氣分明辨否臧立用神與日有族類。甲乙初傳水為氣甲乙日用德,用水神,為有氣,木因水生故也,占者當憂父母◎。若見木神為兄弟,則類之稱事可量。如逢小吉知何類甲乙日屬木,亥卯未合日支,皆今日之族類,鷹雁妻奴及酒羊。亥豬卯圖甲乙類,旺盯為生墓己傷旺相為生物,墓則為死物是也。
用神與日干是不是同類,必須詳細分辨;物的氣數分明,才能判斷好壞。註文說立用之神要看它與日干有沒有族類關係。甲乙木日若初傳是水,那就是有氣,註文說甲乙日取德,用水神為有氣,因為木由水而生;這時占事應當替父母擔憂。若見木神,則屬兄弟一類,事情的分寸就可以量度了。如果碰上「小吉」未,又該歸入哪一類?註文說甲乙日屬木,亥卯未與日支相合,都是本日的族類,所以主鷹、雁、妻妾、奴僕以及酒和羊這些事物。亥為豬、卯為兔,都屬甲乙一類;旺相之時所主的是活物,入墓之時所主的便是死物。註文說旺相為生物,墓則為死物。
新故卦
新故陰陽不易分,剛柔異類辨斯文。剛用陽神及有氣,是物裝成不梁塵剛日用起陽神及有氣神加日上,主生氣物及新物。用起陰神及無氣神加日上,是無氣物,乃是故物,餘仿此。柔須求德加臨日,乙德成庚是土因。大吉臨干為死舊,天罡加日是生新假令乙丑日是柔日,乙德在庚;金生於土,天罡小吉加日上,即生新物。大吉加日上是故舊物也。
東西是新是舊,單憑陰陽不容易分清,要按剛日柔日分作兩類來辨識。陽日以陽神發用而又當令有氣的,所占之物是新造成的,光潔得不沾樑上灰塵。註文說剛日用起陽神、並有氣之神加在日上,主有生氣之物、新物;若用起陰神或無氣之神加在日上,就是無氣之物,也就是舊物,其餘照此類推。陰日則要看日干的「德」加臨何處,譬如乙的德在庚,庚金又生於土,緣由就在土上。日干上得「大吉」丑,主陳舊已死之物;得「天罡」辰加日,主新生之物。註文說假如乙丑日屬柔日,乙的德在庚;金長生於土,天罡辰或小吉未加在日上,就是新生之物,大吉丑加在日上便是陳舊之物。
八迍五福卦
八迍五福詳凶吉,以意推之無定神。欲別凶徵吉有力原本作“欲知凶徵吉有利。”今偉堂據郭本改,不推八五是常文又名三近四吉卦。沖剋休囚刑墓殺,惡將都看有幾迍。旺相相生吉神救,又是福之多少均。福利多時災漸退,病癒遭官理得伸五福者,個如用起死墓氣,終量相氣,為一福。子母相生,為二福。日上見螣蛇,辰上見元武,為三福。金神三殺救之為四福。癸德在戊,戊寄在丙來為今日中傳,為五福也。
「八迍五福」是把凶與吉分項數出來詳加權衡,全憑推尋而沒有固定的神煞。要分辨凶的徵兆與吉的力量,原本作「欲知凶徵吉有利」,現在程偉堂依據郭本改正;如果不去數這八與五,那就只是尋常文字了,註文說此卦又名「三近四吉卦」。凡沖、克、休、囚、刑、墓、殺這些不利因素,加上所乘的凶將,一併看它有幾處,就是幾「迍」;凡旺、相、相生以及吉神來救的,一併看有幾處,就是幾「福」。福多的時候災殃逐漸退去,病人痊癒,攤上官司也能伸張道理。註文說所謂五福:用神起於死墓之氣而末傳卻得相氣,是一福;三傳子母相生,是二福;日上見螣蛇、辰上見元武,是三福;金神有三殺來救,是四福;癸的德在戊、戊寄宮在丙而恰好作本日的中傳,是五福。
八迍者,假如正月癸酉日午時,小吉加寅發用,春土死,用向死氣,為一迍。未土臨寅木,旺氣所勝,為二迍。甲木墓於未,仰見丘,未土畏木俯見仇,為三迍。將得朱雀,為四迍。朱雀與刑合,為五迍。中傳神后水下賊上,為六迍。又乘白虎與墳墓災殺並,為七迍。午加癸上乘元武凶將,下賊上,為八迍也。
再說八迍。假如正月癸酉日午時起課,「小吉」未加於寅位發用:春天土處於死地,用神正當死氣,這是一迍;未土臨在寅木之上,被當令的旺木所勝,這是二迍;甲木以未為墓,抬頭見到墳丘,未土又畏懼木克而低頭見到仇敵,這是三迍;所乘天將是朱雀,這是四迍;朱雀又與刑相合,這是五迍;中傳「神后」子水下賊上,這是六迍;又乘白虎,與墳墓、災殺並臨,這是七迍;午加在癸上乘元武凶將,也是下賊上,這是八迍。
始終卦
始終之卦在臨時,神將相傳仔細思。先吉後凶終不吉,先凶後吉慶相隨。善惡等分無咎譽,首末俱臧福大奇終來克始,吉無不利。始往克終,憂身害己。三傳相生,萬事盡成。忽若相剋,為鬼為賊,用神生死吉凶,旺相為方來,囚死為已往。
「始終」一卦要看臨事的當時,把三傳所乘的神與將逐一相承推尋,仔細思量。先吉而後凶的,結局終究不吉;先凶而後吉的,喜慶隨之而來。善與惡兩相等分的,既沒有過錯也沒有稱譽;首尾都美好的,福氣就格外奇特。註文說末傳來克初傳,吉利而無所不宜;初傳去克末傳,則憂患傷身、害及自己。三傳彼此相生,萬事都能成就;倘若彼此相剋,就成了鬼、成了賊。至於用神的生旺死絕所主吉凶,旺相之氣代表將要到來的事,囚死之氣代表已經過去的事。
十雜卦
甲己卦
戊己中央忌木刑,己來妻合甲歡情。六月己懷歸奉戊,果實雖然郭帶青六月木死,己土旺仍歸戊,故懷木胎,瓜果熟帶青色也。
戊己屬中央之土,最忌東方木來刑剋;而己土以妻的身分與甲木相合,轉成歡好之情。到了六月,己土懷著木胎回來侍奉戊土,所以果實雖然成熟,外皮還帶著青色。註文說六月木處於死地,己土正當旺,仍舊歸於戊土,因此懷著木胎,瓜果熟了也帶青色。
乙庚卦
木畏西方庚與辛,甲將乙妹合庚金。春時木旺乙歸本,所以瓊花開綠林甲乙東方木,畏西方庚辛金,甲為兄,乙為妹,嫁與庚為妻,所以乙庚合,至春木旺金死之時,卻還家以應。庚色白,乙懷金胎,卻歸東方色,所以春有白花,以雜青色之中,有金也。木青金白,所以瓊花開綠林。
木畏懼西方的庚辛金,於是甲木把妹妹乙嫁給庚金相合。到了春天木旺,乙又迴歸本家,所以綠林之中開出潔白的瓊花。註文說甲乙屬東方木,畏懼西方庚辛金;甲是兄、乙是妹,嫁給庚作妻,所以乙庚相合。等到春天木旺金死的時候,乙便回孃家應驗此象。庚的顏色是白,乙懷著金胎回到東方,所以春天有白花雜在一片青色之中,那就是金氣所在。木色青、金色白,因此說瓊花開在綠林裡。此處底本於《乙庚卦》之後當有《丙辛卦》一篇,源文脫去,今不臆補。
丁壬卦
南方火畏北方水,故將丁妹配於壬。夏旺丁來歸應丙,桑椹熟時當紫青夏丁火懷水胎歸丙火,水黑火赤黑相雜成紫,故桑椹紫也。
南方的火畏懼北方的水,於是把丁這個妹妹許配給壬。到了夏天火旺,丁又回來歸附丙火,所以桑椹成熟的時候顏色是紫中帶青。註文說夏天丁火懷著水胎迴歸丙火,水色黑、火色赤,黑赤相雜就成了紫色,所以桑椹是紫的。
戊癸卦
北方水怯中央土,癸戊親情偶室房。立冬水旺癸還舍,土孕和凝殺草黃立冬嚴寒殺草有土色,故色黃也。
北方的水懼怕中央的土,於是癸與戊結成親情,配為夫婦。到了立冬水旺,癸便迴歸本舍,土懷著水胎凝聚不散,所以肅殺之下草色轉黃。註文說立冬時節嚴寒殺草,草上帶著土的顏色,所以呈黃色。
曲直卦
曲直東方是木行,三傳亥卯未相併。占人桴筏並栽木,病者因風致有縈木生亥旺卯墓未,三傳俱木,主木氣之事,木主風也。
「曲直」取東方木的性情,三傳恰好是亥卯未三合木局。占人事,多與竹木筏子、種植樹木一類相關;占疾病,則是因風邪而致病纏身。註文說木長生在亥、帝旺在卯、入墓在未,三傳全屬木局,主與木氣有關的事;而木在五行上主風。此處底本於《曲直卦》之前當有《炎上卦》一篇,源文脫去,今不臆補。
稼穡卦
戊己占時用土神戊己日三傳辰戌丑未是也,三傳四季合斯名。呼為稼穡緣從土,築室開田墓宅因。
戊己土日起課而用神又是土神,註文說就是戊己日而三傳得辰戌丑未的情形;三傳全是辰戌丑未四季之神,便合於這一卦名。之所以叫「稼穡」,是因為它一概從土上取象,所以所占之事多與築造房屋、開墾田地、營建墳墓宅第有關。
從革卦
巳酉丑是從革卦,兵革相持位屬金。改故入新多別業,病傷筋骨肺勞侵。
三傳得巳酉丑三合金局,就是「從革」卦。金主兵器甲冑,所以有兩軍相持之象。此卦主革除舊的、迎入新的,多半要另立一份產業;占疾病則傷在筋骨,或者肺經受損、勞損來侵。
潤下卦
立用傳中申子辰,卦名潤下水之因。占者多因溝澗意,不然舟楫網魚鱗。占胎是女良非謬,疾病為殃謝水神。
發用與三傳都是申子辰三合水局,卦名「潤下」,緣由正在於水。占事多半與溝渠溪澗有關,不然就是行船擺渡、張網捕魚之類。占胎孕主生女,這個斷法確實不會錯;占疾病則是水神作祟,應當祭謝水神以解災殃。
大六壬心鏡卷三
凶否門
九丑卦
乙戊己辛壬五日此五干為日也,四仲相併九丑神子午卯酉四支與五干相合為九丑,乃乙卯、己卯、辛卯、乙酉、己酉、辛酉、戊子、壬子、戊午、壬午十日也。此十日遇大吉加在支辰上,為九丑卦。大吉臨在支辰上,值此凶災將及人。
乙、戊、己、辛、壬這五個天干之日,註文說就是以這五干為日干;再與子午卯酉四仲之支相配,就湊成「九丑」之神。註文說子午卯酉四支與這五干相合為九丑,也就是乙卯、己卯、辛卯、乙酉、己酉、辛酉、戊子、壬子、戊午、壬午這十天。這十天裡若遇上「大吉」丑加臨在日支之上,就成九丑卦。大吉丑一臨日支,就意味著凶災將要落到人身上。
大小二時相濟會大時,正月在卯順行十二宮;小時,正月起卯逆行四仲,剛日男凶柔女迍。重陽害父重陰母剛日日辰在天乙前,為重陽,主害父。柔日辰在天乙後,為重陰,主害母,測以天官決事因大吉與朱雀會,主官事口舌;元武主失財物,或妖淫;勾陳主鬥訟;白虎主疾病死亡。皆以天官決事。不但納妻並嫁女,最忌遊行及出軍。
大時與小時兩個神煞交會在一處,註文說大時從正月起於卯,順著十二宮排;小時也從正月起於卯,卻逆著四仲排。陽日占得主男子有凶,陰日占得主女子受困。屬「重陽」的傷害父親,屬「重陰」的傷害母親,註文說剛日日辰在天乙貴人之前為重陽,主害父;柔日日辰在天乙之後為重陰,主害母。具體應在什麼事上,要憑天將來判定:註文說大吉與朱雀相會,主官非口舌;遇元武主丟失財物,或有姦淫之事;遇勾陳主爭鬥訴訟;遇白虎主疾病死亡,都憑天將斷事。此卦不但忌諱娶妻嫁女,尤其忌諱出遊遠行和發兵出征。
二煩卦
日月宿行臨四仲,四宿加仲為天煩,月宿加仲為地煩。日宿者,月將是也。月宿者,太陰度四正是也。正月室,二月奎,三月胃,四月畢,五月參,六月鬼,七月張,八月角,九月氐,十月心,十一月斗,十二月虛。每月初一日移宿起,加值奎井張翼氐宿,皆留一日,數盡即知月宿所在也。如正月十五日之月宿,先從室數起,便知是星宿。星宿在午宮,午若加仲發用,便是地煩卦也。
日宿與月宿行到子午卯酉四仲之位,就成「二煩」。日宿加臨四仲叫「天煩」,月宿加臨四仲叫「地煩」。所謂日宿,就是當月的月將;所謂月宿,就是太陰經行四正之位所值的星宿。它的排法是:正月室宿,二月奎宿,三月胃宿,四月畢宿,五月參宿,六月鬼宿,七月張宿,八月角宿,九月氐宿,十月心宿,十一月斗宿,十二月虛宿。每月從初一那天起按宿次逐日推移,凡碰上奎、井、張、翼、氐這五宿,都要停留一日,數完就知道月宿落在哪裡。譬如推正月十五日的月宿,先從室宿數起,便知當日是星宿。星宿屬午宮,午若加臨四仲而發用,那就是地煩卦。
起月宿歌曰:“正月起室二硅遊,三胃四畢五參頭。六魁七張八角數,九氐十心數順求。子牛丑虛加月宿,奎井張翼氐重留。室壁奎奎婁昴胃昴,畢觜參井井鬼柳。星張張翼翼軫角,亢氐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數法周而復始也,此卦名為天地煩。
推起月宿的歌訣說:「正月起室二奎遊,三胃四畢五參頭。六魁七張八角數,九氐十心數順求。子牛丑虛加月宿,奎井張翼氐重留。室壁奎奎婁昴胃昴,畢觜參井井鬼柳。星張張翼翼軫角,亢氐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虛危。」其中「二硅遊」的「硅」當是「奎」字之誤,源文如此,今照錄不改。數法周而復始,循環不斷。日宿地煩與月宿天煩並見,這一卦就叫「天地煩」。
更被斗罡加丑未,復以兼稱名杜傳。男抵日兮女抵月,舉事災殃為汝言。禍散復生歡復怒,仇人和了又成冤。弦望晦朔天煩合,男犯刑傷被吏纏弦望晦朔為四正日,男行年抵日宿,主被吏執也。子午卯酉地煩會,女主血光有迍邅子午卯酉四仲日,女行年抵月宿,主有血光之災。二煩卦主盜賊,不利出行。
倘若再遇上斗柄與天罡加在丑、未之位,那就又添一個名目叫「杜傳」。男子應在日宿上,女子應在月宿上,凡有舉動都會招來災殃,這是要預先說明的。此卦主禍事剛消散又生出來,歡喜轉眼變成惱怒,仇家好不容易和解了又結成冤家。上弦、望、晦、朔這幾天與天煩相合,男子就會觸犯刑傷,被官吏纏身,註文說弦望晦朔為四正之日,男子行年抵著日宿,主被官吏拘執。子午卯酉與地煩相會,女子就主血光之災、行事困頓,註文說子午卯酉四仲之日,女子行年抵著月宿,主有血光之災。二煩卦總的來說主盜賊,不利於出行。
天禍課
四立日占為百事,切忌干臨向絕神四立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立前一日為四絕神,凡四立日占得今日干支臨昨日干支,為天禍課。遇此名為天禍卦,天咎之災四五旬四五旬者,經云:“禍不出一節,應一百四十五日內也。”
在四立之日占問各樣事情,最忌諱日干臨到「四絕」之神上。註文說四立就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立的前一天叫「四絕神」。凡在四立之日起課,得到今日的干支臨在昨日的干支上,就是「天禍課」。遇上這種課就叫天禍卦,上天降下的災咎應在一百四十五天之內。註文說所謂「四五旬」,經文講:「禍不出一個節氣,應在一百四十五日之內。」
今日立春當乙酉,昨暮冬窮是甲申。假合乙酉戌時課,乙干臨甲害凌人。欲 知禍患緣何起,以將推之決事因。白虎死亡元武盜,官追朱雀斗勾陳。天空凡事多欺詐,各依天將起邅迍。
譬如今天立春是乙酉日,昨天正是冬季的最後一日甲申。假設在乙酉日戌時起課,乙干臨到甲上,就成了加害欺凌之象。要知道禍患從何而起,就憑三傳所乘的天將去推斷事由:乘白虎主死亡,乘元武主盜竊,乘朱雀主官府追捕,乘勾陳主爭鬥;乘天空則凡事多有欺騙詐偽。總之各依所乘的天將來斷定災厄的來路。
天寇卦
陰陽生殺言分至,前之一日是離神陽主生,陰主殺,春分陽氣生在卯,故偷葉落。夏至陰氣生在午,盜殺根本,故蘭菊生萌芽,瓜麥死。秋分陰氣生在酉,故麥瓜生。冬至陽氣生在子,施根本,故蘭菊萌芽動。此四者,名朝氣,不得久立是也。
陰陽的生與殺,全講在兩分兩至上,也就是春分、秋分、夏至、冬至;這四個節氣前一天叫作「離神」。註文說陽氣主生,陰氣主殺:春分陽氣生在卯位,所以舊葉脫落;夏至陰氣生在午位,暗中侵損根本,所以蘭與菊開始萌芽而瓜、麥枯死;秋分陰氣生在酉位,所以麥與瓜又生長;冬至陽氣生在子位,把生機施於根本,所以蘭菊的萌芽萌動。這四個時節的氣叫作「朝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站不長久。
假令春分今日卯,離神昨日乃歸寅。占時月宿居寅上月宿所在,如二煩卦,詳其多少悉殃人。月是積陰為殺氣,離上逢之天寇迍。非但行人去遭劫,凡事經營害及身要知心月狐在卯,危月燕在子,張月鹿在午,畢月烏在酉,遇此乃真月宿也。
譬如春分這一天是卯日,那麼離神就歸在昨天的寅日。起課之時若月宿正落在寅位上,註文說月宿所在的推法與二煩卦相同;再細看它力量的大小,都會殃及人身。月是積聚的陰氣,屬殺氣,一旦在離神之位上碰見它,就成「天寇」之困。這不只是行路的人會遭搶劫,凡是經營謀劃的事都會害到自身。註文說心月狐在卯、危月燕在子、張月鹿在午、畢月烏在酉,遇上這幾宿才算真正的月宿。
天網卦
用起並時同剋日,天網四張災禍臨經云:“天網四張,萬物盡傷。”。庚辛占值日中課庚辛日屬金,日中午時屬火,火克金也,火作初傳午克金用神又得火,共時剋日,名天網卦。餘仿此。甲乙申時得傳送,他皆仿此例須尋。問其憂事緣何發,消息天官斷客心。
發用之神與占時一同來剋日干,就是「天網」四面張開、災禍臨頭之象。經文說:「天網四張,萬物盡傷。」註文說庚辛金日在正午時起課,庚辛屬金,日中的午時屬火,火克金;火又作初傳,註文說午火克金,用神也得火,用神與占時一齊剋日干,這就叫天網卦,其餘照此類推。又如甲乙木日在申時起課而得「傳送」申發用,也是同樣的道理,其他情形都要照這個例子去尋。要問所憂之事從何而發,就斟酌天將的消息來判斷問卜人的心事。
天獄卦
占課用神當死囚其凶一也,仰見其丘其凶二也俯見仇其凶三也。更值斗罡加日本其凶四也,今日生處為日本,四凶天獄是其由。正月乙酉午時課,小吉臨寅故曰丘。春占土死未為墓如春占土死,未是乙木之墓也,土畏於寅又是仇未土被寅木克,小吉與木為仇。
起課時用神正當死氣囚氣,這是第一凶;抬頭見到墳丘之象,這是第二凶;低頭見到仇敵之象,這是第三凶;再遇上斗柄天罡加在「日本」之上,這是第四凶。註文說本日日干的長生之處就叫「日本」。四凶齊備,「天獄」之名便由此而來。譬如正月乙酉日午時起課,「小吉」未臨在寅位上,所以說是墳丘。春天起課土處死地,未又是乙木的墓庫,註文說春占土死,未正是乙木之墓;未土又畏懼寅木來克,所以是仇,註文說未土被寅木所克,小吉未與木結成仇敵。
乙生於亥將為本乙木生於亥,亥是乙木之父母也,斗繫當防父母憂斗柄指亥,主父母憂。臨仲己身兄弟患斗柄指仲,主兄弟憂,加季兒孫妻妾愁斗柄指季,主兒孫妻妾憂。加仲是加卯也。加季是加未也。亥卯未是木之位也。登明小吉斯為例,如火如木忌逢秋秋木死火囚,夏金死水囚,冬火死土囚,各按四季發用而推之。行人不可此時出,百事能知則免憂。
乙木長生在亥,亥便是它的根本,註文說乙木生於亥,亥是乙木的父母。斗柄若繫在亥上,就要提防父母有憂,註文說斗柄指亥主父母憂;斗柄臨於四仲,則應在自身和兄弟,註文說斗柄指仲主兄弟憂;斗柄加於四季,則應在兒孫妻妾,註文說斗柄指季主兒孫妻妾憂。加仲就是加在卯上,加季就是加在未上,亥卯未正是木的三合之位。「登明」亥與「小吉」未這兩個例子已經說明白了。凡屬火、屬木的,最忌逢著秋天,註文說秋天木死火囚,夏天金死水囚,冬天火死土囚,各按四季的旺衰配合發用來推。占得此卦,行人不可在這個時候出門;萬事都能預先知曉,也就免去憂患了。
死奇卦
天有三奇日月星,日為福德月為刑月宿在天罡之宮而發用為死奇卦。言三光皆靈奇也。日為福德者,日出則奸盜止,鬼神藏,惡煞伏,病者愈,故為福也。月為刑者,月乃夜曜,則奸盜不止,魁神不藏,惡煞不伏,病則殃,故為刑也。星為死奇者,謂北斗也。星斗之光,不及日月之輝,故處幽暗之中,不惟奸盜為害,又是指揮之曜,生死莫不從也,故曰死奇。
天上有三種奇:日、月、星。日主福德,月主刑罰。註文說月宿落在天罡辰宮而發用,就成「死奇卦」;這裡說的三光都是靈異之奇。所以稱日為福德,是因為太陽一出,奸邪盜賊就停手,鬼神隱藏,惡煞降伏,病人痊癒,所以為福。所以稱月為刑,是因為月亮是夜間的光曜,夜裡奸盜不止,魁神不藏,惡煞不伏,有病就成災殃,所以為刑。所以稱星為死奇,指的是北斗;星斗的光不及日月明亮,所以居於幽暗之中,不但奸盜趁機為害,而且北斗是主宰指揮的星曜,生死都要聽命於它,因此叫「死奇」。
如加孟主憂父母,加仲主己身及兄弟,加季子孫妻妾奴僕。星是死奇為北斗,更互加之各有靈更斗加孟仲季,假令今日丙丁,斗加寅憂父母,加午仲憂兄弟,加盛開季憂妻子奴婢。寅是火生,午是火旺,戌是火墓,他皆仿此而推之是也。
死奇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主父母有憂;加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主自身和兄弟有憂;加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主子孫、妻妾、奴僕有憂。星既是死奇,指的就是北斗,它輪流加臨各位,各有各的應驗。註文說斗柄加孟、加仲、加季,譬如本日是丙丁火日,斗加寅則憂父母,加午這個仲位則憂兄弟,加戌這個季位則憂妻子奴婢;此處底本「加盛開季」當為「加戌季」之誤,今照錄不改。寅是火的長生,午是火的帝旺,戌是火的墓庫,其餘都照此類推。
加孟所生憂父母,臨仲為身及兄弟。季上見之妻與子,看其臧否與誰並。看是何奇,又加何位,即可知之。日主旬中辰月裡死奇加日吉凶在旬內,加辰吉凶在月內,歲上一年之內程加太歲吉凶在今年內也。星月奇臨主死患星奇加,主死;月奇加,主患,其中日照免災傾星月二奇別主凶惡,或日辰太歲上有日奇,則星月不能為殃。蓋日出則星月沒故耳。日奇者,日宿也。月奇者,月宿也。所以如二煩卦。
加在四孟長生之位,憂在父母;臨於四仲,應在自身和兄弟;在四季之上見到,則應在妻子兒女。還要看它與吉神凶將中的哪一位並臨,好壞由此分辨。總之看是哪一種奇、又加在哪一位上,就能明白了。加在日干上,吉凶應在本旬之內;加在日支上,吉凶應在本月之內;加在太歲上,吉凶應在一年之內。註文正是這個意思。星奇加臨主死亡,月奇加臨主病患;可是其中若有日光照臨,災禍就可以免除。註文說星、月兩奇分別主凶惡,倘若日辰或太歲之上有日奇,那麼星月就不能為禍,因為太陽一出,星月自然隱沒。所謂日奇就是日宿,月奇就是月宿,推法與二煩卦相同。
魄化卦
白虎西方本屬金,性威刑煞忌加臨西方屬金,其蟲毛,毛蟲虎也。金色白,主刑煞,性威猛食人也。若與死神相會合,日辰年上見災迍。遇此即為魂魄化,縱教無病也昏沉。二月寅時甲戌日,勝光為虎是其陰甲上天魁,戌上勝光,是甲上之陰神。死神正巳二歸午死神者,正月起巳,二月在午,順行十二辰也,虎怕相兼作害深虎與死神相逼。
白虎屬西方,本來五行屬金,性情威猛而主刑殺,最忌它加臨。註文說西方屬金,配的是毛類之蟲,毛蟲中就是虎;金的顏色是白,主刑殺,性情威猛而能吃人。白虎若與「死神」會合,在日干、日支或行年上出現,便見災殃。遇上這種情形就叫「魂魄化」,縱然沒有病,人也昏沉不振。譬如二月寅時甲戌日起課,「勝光」午乘白虎,正是它的陰神,註文說甲上得「天魁」戌,戌上得勝光午,這就是甲上的陰神。死神的排法是正月在巳、二月在午,註文說死神從正月起於巳,順著十二辰依次排。白虎最怕與死神相併,那樣為害就更深,註文說白虎與死神相逼。
六月未時壬戌日,天魁為虎又加壬。六月死神來至戌,下逼行年依此尋行年又被逼。賊上為內下為外,陽為男子女為陰。行年若遇魁罡立,身須加害禍相侵用在陽憂男,用在陰憂女。上克下外喪,下賊上內喪。行年在魁罡下,自身喪也。
再看六月未時壬戌日:「天魁」戌乘白虎,又加臨在壬上;六月的死神恰好行到戌位,從下面逼著行年,行年的推法照此尋求,註文說行年又被死神所逼。下賊上主內部之事,上克下主外部之事;陽神應在男子,陰神應在女子。行年若正好落在天魁戌、天罡辰之下,自身就要受害,禍事相侵。註文說用神在陽則憂男子,在陰則憂女子;上克下主外面有喪事,下賊上主家內有喪事;行年在魁罡之下,那就是本人有性命之憂。
三陰卦
天乙逆行為不順,元白二神居日前為一陰也。用終囚死又相剋立用傳終並休囚死神將,又相剋者,為二陰也,時賊行年凶又殘占時克行年為三陰。三陰任爾能行計,卦主精神入墓間。百事盡乖家業散,縱使登科位不遷又云:“日辰見元武為一陰,日辰在天乙後為二陰,神將囚死者為三陰是也。” 。
天乙貴人逆行,是不順之象,元武與白虎兩位凶將又落在日干之前,這算第一陰。發用與末傳都處在囚死之氣,彼此又相剋,註文說立用之神與末傳都並著休囚死氣的神將,而且互相剋伐,這算第二陰。占時又來賊克行年,凶上加殘,註文說占時克行年,這算第三陰。三陰齊備,任憑你怎樣施展計謀也無濟於事,此卦主人的精神像陷進墓庫裡一樣昏沉不振。萬事都乖違,家業離散,縱然科舉得中也升不了官。註文又說:「日辰見元武是一陰,日辰在天乙之後是二陰,神將處於囚死之氣是三陰。」
飛魂卦
游魂來加年日上行年日辰,用起兼之惡將並。便是飛魂魂不定,行逢鬼祟又生驚。若問煞居何處所,順行正月起登明
「游魂」加臨在行年或日辰之上,註文指的就是行年和日干日支,發用之神又並著凶惡的天將,這就是「飛魂」,主人魂魄不定。出行會碰上鬼祟作怪,平白受驚。要問這個煞落在什麼地方?它從正月起於「登明」亥,順著十二辰依次推排。此處底本句末無標點,且下文即接他篇,文有未盡,今照錄不補。
喪門卦
喪門正月未為之正月未,二月辰,三月丑,四月戌,五月未,六月辰,七月丑,八月戌,九月未,十月辰,十一月丑,十二月戌,四季流行逆數推。用在行年支干上,病人憂死健人衰。白虎若臨凶轉惡,依將言之事莫疑但依將言之事莫疑也。
「喪門」煞從正月起於未,註文列出全年:正月未、二月辰、三月丑、四月戌、五月未、六月辰、七月丑、八月戌、九月未、十月辰、十一月丑、十二月戌,就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上逆著數。喪門若落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病人就有性命之憂,健康的人也要衰敗。若再有白虎臨上去,凶就轉成惡;此時依著所乘天將來斷事,不必遲疑。
伏殃卦
天魁常依四仲神,建寅居酉逆相尋天鬼一名伏殃,正月酉,二月午,逆行四仲。凡主伏兵殺傷,或全家病,宜禳禱以除之。行年日上如逢此,殃伏兵傷亂殺人。
「天魁」這個煞總是依著子午卯酉四仲之位排,正月建寅時它落在酉,然後逆著四仲推尋。註文說天鬼又名「伏殃」,正月在酉,二月在午,在四仲上逆行;凡主有伏兵殺傷,或者全家生病,應當祈禳禱告來消除。行年或日干上若碰到它,就主災殃潛伏、兵刃相加、亂兵殺人。
天羅地網卦
日前一辰天羅殺,對沖名為地網神。發用行年支干上,官災病厄是其迍如庚日庚課申,則酉為天羅,卯為地網。朱雀火災白虎病,螣蛇憂夢怪驚人。
日干寄宮往前數一位,是「天羅」煞;與它相沖的那一位,叫「地網」神。天羅地網若在發用、行年或日干日支上出現,就主官非、災病、困厄。註文說譬如庚日,庚的寄宮在申,那麼酉就是天羅、卯就是地網。此時若乘朱雀主火災,乘白虎主疾病,乘螣蛇則主噩夢怪異、平白受驚。
吉泰門
三光卦
用起日辰俱旺相用神旺相為一光,日辰旺相為二光,傳中復有吉神併為三光也。三光並立無相剋,作事多歡病者輕。縱逢凶將無憂患,囚繫官災事不停。六月戊寅寅時課,三傳俱旺貴人榮。
發用之神與日干日支都當令旺相,註文說用神旺相是一光,日辰旺相是二光,三傳之中又有吉神並臨是三光。三光並立而又彼此不相剋,辦事多有歡喜,病人的病也輕。縱然碰上凶將也不成憂患,就算被拘繫、有官司,事情也不至於糾纏不休。譬如六月戊寅日寅時起課,三傳全都當旺,貴人得勢,正是榮顯之象。
三陽卦
天乙順行為正理一陽,日辰有氣復居前日辰有氣在天乙膠為二陽。立用之神兼旺相三陽,三陽吉慶保安然。上下相生神將吉,出行有利職高遷。病解訟伸諸事吉,縱逢凶將亦無愆郭本作“縱逢刑高官厚祿亦無愆。” 。
天乙貴人順行,合乎正理,這是一陽;日干日支有氣而又居於貴人之前,這是二陽,此處底本「在天乙膠」的「膠」當為「前」字之誤,今照錄不改;發用之神兼具旺相之氣,這是三陽。三陽齊備,吉慶自然,可保平安。上下彼此相生,所乘天將又吉,出行有利,官職升遷。疾病可解,官司能伸,諸事皆吉;縱然遇上凶將也不會有過失。郭本此句作「縱逢刑高官厚祿亦無愆」。
三奇卦
三奇發用逐旬行,兩處區分共一名一卦有兩般奇,一卦有兩般名。甲午甲申神后是,寅辰二甲在登明。子戌旬中成大吉,不忌殺之並與刑以上一段不忌刑殺。甲日勝光乙日巳,支逆隨行己丑停甲日在午,乙日在巳,從午逆午至丑住,至丑迴向未上起庚為奇。
「三奇」發用是按旬來推的,分成旬奇與干奇兩處,卻同用一個名目,註文說一卦之中可以有兩種奇,也可以有兩種名稱。甲午旬、甲申旬的奇在「神后」子;甲寅旬、甲辰旬這兩個甲旬的奇在「登明」亥;甲子旬、甲戌旬的奇在「大吉」丑。占得旬奇,就不必忌諱殺神與刑,註文說以上這一段講的是不忌刑殺。至於干奇:甲日在「勝光」午,乙日在巳,然後順著地支逆行排下去,到己日停在丑。註文說甲日在午,乙日在巳,從午逆數到丑為止;數到丑之後再回到未上,從庚日起算奇位。
庚卻順流奇在未,癸盡天魁總有靈庚日在未,順行癸日到戌。占值兩奇皆喜悅,傳內天官更要精兩奇得一即吉,一卦有兩般奇,旬奇,甲午甲神旬在子,甲寅甲辰旬在亥,甲子甲戌旬在丑。干奇,甲日在午,乙日在巳,丙日在辰,丁日在卯,戊日在寅,己日在丑,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
從庚日起改為順行,奇位在未,一路順數到癸日,奇落在「天魁」戌,都很靈驗。註文說庚日在未,順行到癸日就到了戌。占課時碰上這兩種奇,都是可喜之事;不過三傳之內所乘的天將,還要仔細分辨。註文說兩種奇得著其中一種便是吉,一卦之中可以兼有兩種奇。旬奇是:甲午旬、甲申旬在子,甲寅旬、甲辰旬在亥,甲子旬、甲戌旬在丑。干奇是:甲日在午,乙日在巳,丙日在辰,丁日在卯,戊日在寅,己日在丑,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
六儀卦
六儀一段居旬首,甲子旬中神后為。更復子當從午配旬儀即旬首;支儀,子日起午,丑日在巳,逆行至丑上得巳是也,逆行相配逐辰移。驅來巳日終於丑,午還居未順求之午日未,未日申,順數行之。用得此神名善卦,又須傳末吉相隨凡用神將得六儀,終傳神將又大吉,乃始終有慶也。支儀,子日在午,丑日在巳,寅日在辰,卯日在卯,辰日在寅,巳日在丑,午日在未,未日在申,申日在酉,酉日在戌,戌日在亥,亥日在子。
「六儀」有兩種,一種就是各旬的旬首,譬如甲子旬的儀在「神后」子。另一種是支儀:從子日配午起,註文說旬儀就是旬首;支儀則子日起於午,丑日在巳,逆著排下去,到丑日就得巳。這樣逐位逆配,隨日支移動。一直排到巳日終於丑,午日又回到未,改為順數,註文說午日在未,未日在申,順著數下去。發用得著六儀之神,就是好卦;還須末傳也跟著得吉才好。註文說凡用神與所乘天將得六儀,末傳的神將又大吉,那才是始終有慶。支儀的全表是:子日在午,丑日在巳,寅日在辰,卯日在卯,辰日在寅,巳日在丑,午日在未,未日在申,申日在酉,酉日在戌,戌日在亥,亥日在子。
富貴卦
天乙加來乘旺相,臨在行年與日辰。發用傳中吉有氣,即是從前富貴人。中遇凶神近榮顯,但看青龍足寶珍末傳吉將,求官顯達也。
天乙貴人加臨而又乘著旺相之氣,落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發用與三傳之中都是吉神而又有氣,那就是本來就富貴的人。中傳縱然碰上凶神,也不妨礙接近榮顯;只要看到青龍,就有的是珍寶財貨。註文說末傳得吉將,求官便能顯達。
官爵卦
印綬兩般俱用見天魁、太常悉為印 綬。又云:天魁為印,太常為綬。上兩般初用,但得其一,亦是吉卦,齊臨甚美,四驛馬因傳內逢四驛馬者,太歲、月建、日辰、行年。假如二月建卯,驛馬在巳,行年立子,驛馬在寅是也。餘仿此。值此名為管爵卦,終吉何憂選不通傳終若得吉神將者,求官入選,遷改並通也?
「印」與「綬」這兩樣一齊出現最好,註文說見到「天魁」戌與太常都算印綬;又一說天魁為印、太常為綬。這兩樣中只要發用得著其中一樣,也已經是吉卦;兩樣齊臨,那就更美。再加上四種驛馬來會,註文說三傳之內逢著四驛馬,指的是太歲、月建、日辰、行年各自所帶的驛馬;譬如二月月建在卯,驛馬在巳,行年落在子,驛馬在寅,其餘照此類推。占得這樣的課,就叫「官爵卦」,結局既吉,何愁銓選不通?註文說末傳若得吉神吉將,求官入選、調動升遷都能順遂。
高蓋乘軒卦
紫微華蓋居神后華蓋星在紫微宮中,子位神后是也,天駟房星是太沖。太沖卯宮有駟房星,又為軒車。馬則勝光正月用勝光午為馬。天馬,正月午順行六陽,六陽行處順中同若傳中見天馬、驛馬者,皆吉卦。高蓋乘軒又騎馬,更得龍常祿位豐凡三傳午卯子,再得天馬,為高蓋乘軒卦。利占功名,傳中見青龍、太常,主官尊祿厚。
紫微垣中的「華蓋」星,落在「神后」子位上,註文說華蓋星在紫微宮中,也就是子位的神后;天駟房星則落在「太沖」卯位,註文說太沖卯宮有房宿四星,形如駟馬,又象徵軒車。至於馬,就取「勝光」午,註文說正月用勝光午為馬;天馬從正月起於午,順著六個陽支排,凡三傳中見到天馬、驛馬的,都是吉卦。既有高車華蓋,又能騎馬而行,再得青龍、太常,那就祿位豐厚。註文說凡三傳是午、卯、子,又得天馬,就成「高蓋乘軒卦」,最利於占問功名;三傳中見青龍、太常,主官位尊貴、俸祿優厚。
斫輪卦
庚辛共處為斤斧二金,卯木音稱立作車。太沖作用來金上,斷削修輪衣紫朱。傳內太常並印綬,六合青龍福慶餘太沖加申金為用,名曰斫輪。斷削之象也,宜占功名,忌空亡。
庚辛兩金聚在一處,就是斧頭刀斤之象;卯屬木,正好用來砍削成車。「太沖」卯發用而加臨在金位之上,便有砍削木材、修治車輪的形象,主人日後能穿紫著朱、位列顯官。三傳之內若有太常並著印綬,又有六合、青龍,福慶就更有餘。註文說太沖卯加在申金上發用,名叫「斫輪」,取砍削之象,宜於占問功名,但忌落空亡。
鑄印卦
天魁是印何為鑄?臨於巳丙冶之名。中有太沖車雙在,鑄印乘軒官爵成。傳中有氣將為速,復雙兼之驛馬並。太陰所主陰私立,天乙順行君令明三傳巳戌卯為鑄印。蓋巳為爐,戌為印,卯為模範故也。傳中又有太陰、六合,神將旺相相生,最宜求官,忌空亡。
「天魁」戌就是印,怎麼算鑄印呢?要它臨在巳、丙這個熔爐之位上,才有冶鑄之名。中間再有「太沖」卯這輛車並在一處,那就是既鑄成官印、又坐上軒車,官爵可成。三傳若當令有氣,天將又吉,應驗就快;若再兼有驛馬並臨,就更迅速。太陰主暗中相助的私下人情,天乙貴人順行則君命清明。註文說三傳是巳、戌、卯就成「鑄印卦」,因為巳是熔爐、戌是官印、卯是模範;三傳中又有太陰、六合,神將旺相相生,最宜求官,只忌落空亡。
龍德卦
太歲今朝作貴人,立用還須月將神。龍德卦宜干祿位,恩賜真官賀聖君太歲作貴人,月將發用,傳終又得吉將良神,官從詔出,亦真官也,大吉。
當年的太歲恰好充當天乙貴人,發用之神又正是當月的月將,這就是「龍德卦」。此卦最宜於謀求祿位,主蒙受恩賜、得授實職,向聖上稱賀。註文說太歲作貴人,月將發用,末傳又得吉將良神,那麼官職是由皇帝下詔授予的,屬於實授的真官,大吉。
連珠卦
孟仲季古傳,尊卑位不偏。或是歲月日,累累月相連。皆曰連珠卦,事緒百盈千。凶則災不已,吉則慶纏綿。三傳同一處,謀干利成全。歲月日時建,順帶逆遲延。
三傳依次是四孟、四仲、四季,自古相傳,尊卑之位排得不偏不倚;或者太歲、月建、日辰接連排布,像串珠一樣一個連著一個,這都叫「連珠卦」。占得此卦,事情頭緒極多,成百上千。若屬凶,災禍就接連不斷;若屬吉,喜慶也綿延不絕。三傳同聚在一處,謀事求事都能順利辦成。太歲、月建、日辰、時建這四者,順著排下來事情就帶得動,逆著排就遲滯延誤。
大六壬心鏡卷四
雜神門
登明亥神
音角,正月將,頭,室壁,豬狳熊。登明天術稟樓臺,賊盜傷人幼子哀。獄廁穢豬憂溺死,陰私管鑰召徵來。
「登明」亥,五音屬角,是正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頭部,在星宿上配室宿、壁宿,在禽獸上配豬、狳、熊。它的歌訣說:登明主天文術數,也主樓臺館閣;主盜賊傷人、幼小的孩子遭難;主牢獄、廁所、汙穢、豬隻,還要擔心溺水而死;又主隱私闇昧之事、鑰匙鎖鑰,以及被徵召傳喚。
水神也,始建徵,萬河資始,故曰登明天柱、,天旦,廁,獄,管鑰,神計,不淨,溺死,天奇,上客,夫人,小兒,徵召,殺賊,傷人,死喪,主豬。
亥屬水神,是十二月建開始征行之處,萬川百河都從這裡發端,所以叫「登明」。它所主的類神有:天柱、天旦、廁所、牢獄、鎖鑰、神算、不潔之物、溺死、天奇、上等賓客、夫人、小兒、徵召、殺害盜賊、傷人、死喪,在牲畜上主豬。此處底本「天柱、,天旦」衍一頓號,今照錄不改。
河魁戌神
音商,二月將,足,奎婁,狗豺狼。河魁印綬吏都官,壘土高墳集眾攢。德合婢奴兼長者,豺狼犬畜悉為歡。
「河魁」戌,五音屬商,是二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足部,在星宿上配奎宿、婁宿,在禽獸上配狗、豺、狼。它的歌訣說:河魁主印綬官憑,也主吏員與都官;主壘土築墳、高高的墳丘和眾人聚集;主德合之神、婢女奴僕以及年長之人;凡豺狼犬類牲畜,見到它都歡喜。
土神也,萬物皆生根本,以類合日,故曰河魁印綬,奴僕,計都,獄吏,聚眾,長者,壘土,劍並,明水,地戶,兵神,德合,小兒,獄召,城鍾。
戌屬土神,萬物都在這裡紮下根本,又以同類之義與日相配合,所以叫「河魁」。它所主的類神有:印綬、奴僕、計都、獄吏、聚眾、長者、壘土、劍與兵刃、明水、地戶、兵神、德合、小兒、獄中傳喚、城中鐘鼓。
從魁酉神
音商,三月將,耳,胃昴結,雞雉鳥。從魁金玉小刀錢,奴婢私陰近水邊。小麥九江並賞賜,雞禽解散不為緣。
「從魁」酉,五音屬商,是三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耳朵,在星宿上配胃宿、昴宿,在禽獸上配雞、雉和飛鳥。它的歌訣說:從魁主金玉、小刀、錢幣;主奴婢與暗中的私情,事情多在水邊發生;主小麥、九江之水以及賞賜;至於雞禽走散一類事,與它並無干係。
金神也,萬物皆發生長,枝葉莖從根而出,故曰從魁姨婢,宮女,小麥,神廟,私門,九江,金錢,刀鞘,尾吏,內門,大客,官祿,邊兵,玉匱,水澤,則。
酉屬金神,萬物到這裡都已生發長成,枝、葉、莖都從根上抽出來,所以叫「從魁」。它所主的類神有:姨母與婢女、宮女、小麥、神廟、私門、九江、金錢、刀鞘、低階吏員、內門、貴客、官祿、邊防兵士、玉匱、水澤等等。末一字「則」於文義不屬,源文如此,今照錄不改。
傳送申神
音宮,四月將,筋骨,觜參,猿猴狁傳送刀兵僧及醫,冤仇道路稅湖池。大麥守城喪碓磨,市賈劫攻田獵師。
「傳送」申,五音屬宮,是四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筋骨,在星宿上配觜宿、參宿,在禽獸上配猿、猴之類。它的歌訣說:傳送主刀兵、僧人和醫生;主冤家仇人、道路,以及稅收與湖池;主大麥、守城、喪事、碓臼石磨;也主市井商賈、劫掠攻伐和打獵的人。
金神也,萬一物茂盛於氣,所傳而畢達,故曰傳送市賈,送遠,獵師,刀兵,大麥,仇怨,死喪,聚眾,刀師,城池,道路,天醫,天魁,湖池,稅買,民人,碓磨,盜賊。
申屬金神,萬物的氣到這裡最為茂盛,一路傳遞而全部通達,所以叫「傳送」。它所主的類神有:市井商賈、遠送行人、獵人、刀兵、大麥、仇怨、死喪、聚眾、刀匠、城池、道路、天醫、天魁、湖池、納稅買賣、平民百姓、碓磨、盜賊。
小吉未神
音徵,五月將,井鬼,鷹羊雁小吉姑姨婚禮儀,酒羊禮祝壽及神祗。白頭翁訟爭婆母,井泉天耳墓風師。
「小吉」未,五音屬徵,是五月的月將,在星宿上配井宿、鬼宿,在禽鳥走獸上配鷹、羊、雁。它的歌訣說:小吉主姑母姨母、婚嫁禮儀;主酒與羊、祭祀祝禱、祝壽以及天地神祇;主白髮老翁打官司、與婆母爭執;也主井泉、天耳、墳墓和風師之神。
土神也,萬物小成,陰氣始生,以奉陽,故曰小吉也五味,姑嫂,主保,酒食,天乙,酒舍,天耳,風師,天井,公訟,婚姻,鉤鉅,冢墓,魁道,祈祝壽,家鬼,老婦,白頭翁。
未屬土神,萬物到這裡已略有成就,陰氣開始生發而奉承陽氣,所以叫「小吉」。它所主的類神有:五味、姑嫂、主保之人、酒食、天乙、酒店、天耳、風師、天井、官府訟事、婚姻、鉤鉅之器、墳墓、魁道、祈禳祝壽、家中鬼祟、老婦人、白髮老翁。
勝光午神
音商,六月將,目,柳星張,獐馬鹿且光宮女信誠妃,善士通傳驚懼遺。土公田宅巫天目,使君亭長巷兵持。
「勝光」午,五音屬商,是六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眼目,在星宿上配柳宿、星宿、張宿,在走獸上配獐、馬、鹿。它的歌訣說:勝光主宮女、誠信之人和妃嬪;主善人傳信、也主驚恐失落;主土公之神、田地宅舍、巫者與天目;又主使君、亭長以及街巷中執兵器的人。此處底本「且光」當為「勝光」之誤,源文如此,今照錄不改。
火神也,萬一物長大,其根本愈於所在,故曰勝光小豆,田宅,賊兵,道路,驚恐,口舌,婦女,巷路,土公,信誠,善人,使君,亭長,天目,長,左。
午屬火神,萬物到這裡長大成形,根本之力勝過原先所在的境地,所以叫「勝光」。它所主的類神有:小豆、田宅、賊兵、道路、驚恐、口舌、婦女、街巷道路、土公、誠信、善人、使君、亭長、天目,以及尊長、左方之位。
太乙巳神
音角,七月將,翼軫,蛇蚓蟬太乙蟬鳴蟲解散,賓姑罵詈弩喪車。賞賜灶爐管鑰等,橫禍非災弔客蛇。
「太乙」巳,五音屬角,是七月的月將,在星宿上配翼宿、軫宿,在蟲豸上配蛇、蚯蚓、蟬。它的歌訣說:太乙主蟬鳴、蟲類散去;主賓客與姑母、辱罵爭吵、弓弩與喪車;主賞賜、灶爐、鎖鑰一類;也主橫生的禍患、無端的災殃、弔喪的客人和蛇。
火神也,萬物畢秀,生穗結實,故曰太乙罵詈,非禍,姑,賞賜,關鑰,太乙,木公,賓客,解散,歌兒,灶,死喪。
巳屬火神,萬物到這裡全都吐秀,抽穗結實,所以叫「太乙」。它所主的類神有:辱罵、無妄之禍、姑母、賞賜、門關鎖鑰、太乙之神、木公、賓客、解散、歌唱的藝人、灶、死喪。
天罡辰神
音宮,八月將,胸,角亢,蛇龍蟲天罡本是魚龍物,欺詐網羅為惡人。戰鬥陂池二千石,虞官左目宰傷神。
「天罡」辰,五音屬宮,是八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胸部,在星宿上配角宿、亢宿,在鱗蟲上配蛇、龍之類。它的歌訣說:天罡本來象徵魚龍水族;主欺詐與羅網,為兇惡之人;主爭鬥打殺、陂塘池沼,以及俸祿二千石的高官;又主掌管山澤的虞官、左目,以及宰殺傷損之神。
土神也,萬物關固根條,以定核堅,故曰天罡女娠,惡人,戰鬥,殺伐,死喪,金關,魚網,宰殺,天羅,死尸,主兵,欺詐,二千石,右天目,杻。
辰屬土神,萬物到這裡根與枝條都關鎖牢固,果核也定形堅實,所以叫「天罡」。它所主的類神有:婦女懷孕、惡人、戰鬥、殺伐、死喪、金關、魚網、宰殺、天羅、死尸、掌兵之人、欺詐、二千石之官、右天目、刑具手銬。
太沖卯神
音角,九月將,手,氐房心,貉兔狐太沖術士沙門類,來往舟車水陸因。林木三河雷電閒,弟兄私戶匿陰人。
「太沖」卯,五音屬角,是九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手,在星宿上配氐宿、房宿、心宿,在走獸上配貉、兔、狐。它的歌訣說:太沖主術士和僧人一類;主往來的舟船車馬,事關水路陸路;主林木、三河之水與雷電;也主兄弟、私門暗戶以及藏匿起來的陰人。
木神也,萬物離散,支干斗毀若沖,故曰太沖兄弟,公主,沙門,婦女,栗,土功,刀杖,車船,遠行,林士,天乙,伏匿,地澤,爐,杓門,棺槨,天心,民市,邊方,蕩子,地耳,雨水,私賊
卯屬木神,萬物到這裡離披散落,枝幹互相撞擊損毀如同相沖,所以叫「太沖」。它所主的類神有:兄弟、公主、僧人、婦女、栗子、土木工程、刀杖、車船、遠行、林中之士、天乙、藏匿、地澤、爐灶、杓門、棺槨、天心、平民集市、邊地、浪蕩子弟、地耳、雨水、暗中的盜賊。
功曹寅神
音宮,尾箕,十月將,背,虎豹狸功曹道士兼書籍,雜色班文火炬紅。從事信誠徵召吏,牙豹貓狸及木叢。
「功曹」寅,五音屬宮,在星宿上配尾宿、箕宿,是十月的月將,在人身上應背部,在走獸上配虎、豹、狸。它的歌訣說:功曹主道士與書籍;主雜色斑紋與紅亮的火炬;主從事官、誠信之人以及奉命徵召的吏員;也主牙、豹、貓、狸和叢生的樹木。
木神也,萬物長旺,功臣計事論功,故曰功曹天文,文書,林木,招召,謁見,火炬,斑紋,誠信,管事,督師,吏,道士。
寅屬木神,萬物到這裡生長旺盛,如同功臣計功論賞,所以叫「功曹」。它所主的類神有:天文、文書、林木、招請徵召、謁見、火炬、斑紋、誠信、管事之人、督師、吏員、道士。
大吉丑神
音商,斗牛,十一月將,獬牛蟹大吉將軍舉薦賢,橋樑長者地祈冤。雨師風伯貴人召,畜鱉車牛兼宅田。
「大吉」丑,五音屬商,在星宿上配斗宿、牛宿,是十一月的月將,在動物上配獬豸、牛、蟹。它的歌訣說:大吉主將軍舉薦賢才;主橋樑、長者以及向土地神祈解冤屈;主雨師、風伯與貴人的徵召;也主畜養的鱉、車與牛,以及宅舍田地。
土神也,陽時復居其位而化,故曰大吉長者,風伯,雨師,田宅,六畜,車牛,貴人,徵召,爵祿,薦是賢,鉤鉅,地祗,地耳,土公,宅田,執讎,官,將軍。
丑屬土神,陽氣到這個時節重新回到本位而開始化育,所以叫「大吉」。它所主的類神有:長者、風伯、雨師、田宅、六畜、車牛、貴人、徵召、爵位俸祿、舉薦賢能、鉤鉅、土地神祇、地耳、土公、宅田、結仇報怨、官員、將軍。
神后子神
音商,女虛危,十二月將,蝠鼠燕神后陰私采女奸,逃亡盜賊鬼神官。土工悲泣浴盆事,燕鼠行人取類看。
「神后」子,五音屬商,在星宿上配女宿、虛宿、危宿,是十二月的月將,在動物上配蝙蝠、老鼠、燕子。它的歌訣說:神后主隱私闇昧、採選女子與姦情;主逃亡、盜賊以及鬼神與官府;主土木工役、悲傷哭泣和浴盆之事;至於燕子、老鼠、行路之人,都可以照類推尋。
水神也,《抱朴子》:“歲畢酒醮蜡祭,以報百神,故曰神后。”父母,在豆,宅舍,天乙,採婦,奸邪,陰賊,死良心,鬼神,祈禱,浴盆,白虎,王候,土工,盜賊。
子屬水神。《抱朴子》說:「一年終了時設酒行醮、舉行蜡祭,用來酬報百神,所以叫神后。」它所主的類神有:父母、豆類、宅舍、天乙、被採選的婦人、奸邪、暗中害人的賊、死亡、鬼神、祈禱、浴盆、白虎、王侯、土木工役、盜賊。此處底本「在豆」「死良心」文字有訛,今照錄不改。
雜將門
貴人旦暮
旦暮推尊天乙神,局中分治令為君天乙乃式中天子,故令為君也。甲戊庚遊大小吉,乙巳神神后傳傳送晝夜分。丙丁朝亥暮居酉,六辛當午後來寅。壬癸立處於巳卯,不降魁罡作貴人
起課要先分晝夜,按早晚推定最尊貴的天乙貴人,一局之中由它主持,如同君主發號施令。註文說天乙是式盤裡的天子,所以讓它作君。甲、戊、庚三日的貴人在「大吉」丑與「小吉」未兩處遊走;乙、己兩日則以「神后」子與「傳送」申分晝夜;丙、丁兩日早上在亥、晚上在酉;辛日白天在午、夜間轉到寅;壬、癸兩日立在巳與卯。惟獨「河魁」戌與「天罡」辰這兩位不充當貴人,所以說不降魁罡作貴人。
用晝夜長短分旦墓,甲戊庚日量用大吉丑作貴人,墓用小吉未作貴人。乙己日旦用神后子,墓用傳送申。丙丁日旦用登明亥,暮用人魁酉。辛日旦用勝光午,暮用功曹寅。壬癸日旦用太乙巳,暮用太沖卯。每以星落地盤宮位順逆行之。
註文說:按晝夜的長短來分早貴人與晚貴人。甲、戊、庚日白天用「大吉」丑作貴人,夜間用「小吉」未作貴人;乙、己日白天用「神后」子,夜間用「傳送」申;丙、丁日白天用「登明」亥,夜間用「從魁」酉;辛日白天用「勝光」午,夜間用「功曹」寅;壬、癸日白天用「太乙」巳,夜間用「太沖」卯。定下貴人之後,都要看這顆星落在地盤的哪一宮,再按順行或逆行排布其餘諸將。此處底本「旦墓」當作「旦暮」,「人魁酉」當作「從魁酉」,今照錄不改。
天乙貴人,己丑土將
主清御天乙貴人屬己丑土,在天應十二神,在地表十二野,在歲為十二經,為宗天天乙者,所以統領馭眾,推流禍福有應驗也。
天乙貴人主清明的統御之權。它在五行上屬己丑土,在天上對應十二神,在地上分應十二分野,在一年之中對應十二個月的經歷,是眾神所宗仰的天神。天乙的職任是統領駕馭眾將,推演流佈禍福,占斷起來極有應驗。
假令甲日,在丑為旦,在未為領先,在乙丑屬金,在辛未屬土。貴人順行吉,逆行凶,比和吉,不比和凶。此大略也。在丑謂之升堂,相比順則吉。又看侍從之神,在吉則吉,在凶則凶。其他神將皆仿此斷之。
譬如甲日起課,貴人白天在丑、夜間在未,此處底本「在未為領先」當作「在未為暮」,今照錄不改;納音上乙丑屬金,辛未屬土。貴人順行為吉,逆行為凶;與日干同類相比為吉,不相比為凶。這是大概的原則。貴人落在丑位叫作「升堂」,若又與日干相比而且順行,那就吉。此外還要看它左右侍從的天將:侍從吉就吉,侍從凶就凶。其餘各位神將,都照這個辦法判斷。
貴人天乙名魁鉞,一作魁星謁見干求喜氣新。君子拜官遷祿秩,小人爭訟入公庭。相生旺相承恩召,囚死傷刑忌怒嗔。病者頭疼寒熱疾,祟非凡鬼是天神。
天乙貴人又叫「魁鉞」,「魁鉞」一本作「魁星」。占得它,謁見尊長、有所干求,都是一派新鮮的喜氣。有身分的人主受官加祿、職位升遷;平常百姓則主爭訟而被傳到公堂上去。若與日干相生而又旺相,主承受恩典徵召;若處在囚死之氣或遭刑剋,就要忌諱有人發怒責難。占疾病,病人頭痛、發寒發熱;作祟的不是尋常鬼魅,而是天神。
子沐浴,丑升堂,寅按籍於公中求望,卯荷 項,不利於進遊,辰入獄,巳趨朝,有進望之喜,午午軒,有詔命之喜,未飲食,又有小惠之事,申起途,主有進動,酉入室,主陰私,闇昧不明,戌在囚,亥操笏,主求謁吉。
天乙貴人落在十二地支上各有名目:在子叫「沐浴」;在丑叫「升堂」;在寅叫「按籍」,主在公門中有所求望;在卯叫「荷項」,即戴枷之象,不利於外出遊走;在辰叫「入獄」;在巳叫「趨朝」,有進取得望的喜事;在午叫「乘軒」,有詔命下達的喜事,此處底本「午午軒」當作「午乘軒」,今照錄不改;在未叫「飲食」,另有小小的恩惠之事;在申叫「起途」,主有升遷調動;在酉叫「入室」,主隱私闇昧、事情不明;在戌叫「在囚」;在亥叫「操笏」,主求見尊長為吉。
經言:“空亡之課若何?當憂不憂,當喜不喜。若兩火一金,金被消鑠。二水一火,火乃滅光。如貴人臨乙丑為金,臨亥則乙亥為火,火欲克金,有水為救,不能相剋,有鬼賊不足為憂。若貴人乘辛未土,下臨癸酉金,金土相生,比吉之象。其或貴人乘寅,得壬寅金,下臨甲辰火,火乃鍊金,得丙午水,為災消散。”
經文說:「碰上空亡的課該怎麼斷?該憂的不必憂,該喜的也喜不起來。若是兩重火對一重金,金就被熔化;兩重水對一重火,火就熄滅無光。譬如貴人乘乙丑納音屬金,加臨亥位而乙亥納音屬火,火要克金,可是亥中有水來救,就克不成,雖有鬼賊之象也不足為憂。若貴人乘辛未納音屬土,下臨癸酉納音屬金,金土相生,便是相比而吉的象。又或者貴人乘寅,得壬寅納音屬金,下臨甲辰納音屬火,火本要鍊金,可是又得丙午納音屬水,災殃就消散了。」這一段全用納音五行的生克來論斷。
前一螣蛇,丁巳火將
螣蛇之劉,為驃騎尉,其元屬丁巳火,火旺六十日,大估主文字、虛驚、公信、小才,水火之交,其凶則驚駭怪夢之事。火光釜鳴,官私是非之事。若旺相比和則吉,若休囚則得災,空亡減半。經言:“螣蛇生我無禍,克我有禍。”
螣蛇這一位天將,職任相當於驃騎尉,本原屬丁巳火,火當旺的日子共六十天。它大體上主文字、虛驚、公家的信件與小才小藝,處在水火交接之處。若屬凶,就主驚駭與怪夢之類;也主火光、鍋釜自鳴這些怪異,以及公私兩方面的是非。若當令旺相而與日干相比和,就吉;若處在休囚,就有災;落空亡則災福都減一半。經文說:「螣蛇生我則無禍,克我則有禍。」此處底本「螣蛇之劉」當作「螣蛇之神」,「大估」當作「大段」,今照錄不改。
前一螣蛇驃騎尉,火神驚恐亦非安。君子憂官憂失位,小人爭鬥恐傷魂。旺相相生災未發,死囚刑剋禍臨門。病者四肢頭目腫,水木神來作殺冤。
貴人前一位是螣蛇,職比驃騎尉。它是火神,主驚恐不安。有身分的人占得,憂的是官位,怕丟了職位;平常人占得,則主爭鬥,驚嚇得魂不附體。若旺相而又相生,災禍尚未發作;若處在死囚之氣又遭刑剋,禍事就到門口了。占疾病,病人四肢與頭面浮腫;作祟的是水神、木神前來結成殺伐冤仇。
子掩目,不能傷人,又曰墮水,丑入穴,自藏,寅生角,旺吉衰凶,卯當門傷人,主人口災,辰自蟠,可遠不可近,巳飛天,尤吉,午乘霧,有進望之心,未秘隱,入林憂疑自散,食中有病,申銜刀、拔劍,有怪異官事,酉露齒,必見口舌,戌睡眠,其憂自散,亥入水,不為災害。
螣蛇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掩目」,傷不了人,又叫「墮水」;在丑叫「入穴」,自行藏匿;在寅叫「生角」,旺則吉、衰則凶;在卯叫「當門」,會傷人,主家中人口有災;在辰叫「自蟠」,可以遠看不可近前;在巳叫「飛天」,尤其吉利;在午叫「乘霧」,主有進取之心;在未叫「秘隱」,又叫「入林」,憂疑自然消散,但飲食之中會生病;在申叫「銜刀」「拔劍」,主有怪異之事和官非;在酉叫「露齒」,必有口舌;在戌叫「睡眠」,憂患自會散去;在亥叫「入水」,不會造成災害。
前二朱雀,丙午火將
朱雀之神,屬丙午火,夏旺三個月。大段主文書、印信、王誥、敕命、服色、王庭之事。其災主口舌、公訟、縲紲、文字、財帛損失虛詐,馬畜疾病。
朱雀這位神將屬丙午火,在夏季三個月中當旺。它大體上主文書、印信、朝廷誥命、敕令、章服顏色以及朝堂上的事。若成災,就主口舌、官司、牢獄枷鎖、因文字招禍、錢財受損或被人詐騙,以及馬匹牲畜生病。
前二朱雀羽林軍,霹靂災殃是火神。君子文書憂考校,小人財帛競紛紜。旺相相生和合事,死囚刑剋被官嗔。病人心腹兼嘔吐,瘥劇宜看子午辰。
貴人前二位是朱雀,職比羽林軍。它是火神,主雷霆霹靂一類災殃。有身分的人占得,憂在文書與考核校對;平常人占得,則為錢財紛爭不休。若旺相相生,主和合成事;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就要被官府責怒。占疾病,病人心腹不適又兼嘔吐;病情是好轉還是加重,要看子、午、辰這幾個日辰。
子損翼,不能移動,丑掩目,又曰破頭,寅安巢,疾病,卯棲林,辰斂翼,人歸,巳翱翔,外事高遠,午銜符,有文書口舌,未啄食,求財吉,申勵嘴,酉夜鳴,戌無毛,不能動,亥沐浴,災憂自退。大抵吉則為論其為祥,凶則言其不利。損羽無毛,皆是自傷;夜鳴勵嘴,並是為怪。加之不比相剋,是其凶兆。
朱雀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損翼」,飛不動;在丑叫「掩目」,又叫「破頭」;在寅叫「安巢」,主疾病;在卯叫「棲林」;在辰叫「斂翼」,主人歸來;在巳叫「翱翔」,主外事高遠;在午叫「銜符」,主有文書或口舌;在未叫「啄食」,求財為吉;在申叫「勵嘴」;在酉叫「夜鳴」;在戌叫「無毛」,動彈不得;在亥叫「沐浴」,災憂自會退去。大抵吉的時候就說它是祥瑞,凶的時候就說它不利。損了羽毛、身上無毛,都是自身受傷之象;夜裡鳴叫、磨礪尖嘴,都是怪異之兆。再加上與日干不相比而又相剋,那就是凶兆了。
前三六合,乙卯木將
六合之神,屬乙卯木旺相之日。大段主信息、婚姻、求望、財物和合、交易、謙遜之事。其戾主陰私不明、先喜後憂,小人女子之過,傷失六畜。
六合這位神將屬乙卯木,在木旺相的日子裡得勢。它大體上主音信消息、婚姻、有所求望、財物和合、買賣交易以及謙讓恭敬之事。若逆而為害,就主隱私曖昧不明、先喜後憂,或是因小人、女子而生過失,以及六畜受傷走失。
六合前三是丈夫,婚姻和合吉相扶。君子得財遷祿位,小人親會酒歡娛。旺相相生媒產吉,死囚刑剋取奸窬。病者陰陽心腹痛,丈夫司命祭當蘇。
貴人前三位是六合,象徵成年男子。占婚姻主和合,有吉慶相扶助。有身分的人占得,主得財而且祿位升遷;平常人占得,則是親友聚會、飲酒歡娛。若旺相相生,說媒與生產都吉;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就主偷情越牆的奸私之事。占疾病,病人男女都主心腹疼痛;祭祀男方的司命之神,病就能好轉。
子操笏,見人求上吉,丑眼疾,眼病,寅乘軒,婚姻,卯入戶,在家不動,辰持巾,將動人意,巳贄書,信遠,午升堂,半遂無格,未素服,白衣,申披髮,成合,酉洗足,能進,戌登途,進動,亥乘輅,出所求吉。
六合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操笏」,見人有所求告為上吉;在丑叫「眼疾」,主眼病;在寅叫「乘軒」,主婚姻;在卯叫「入戶」,主在家不動;在辰叫「持巾」,人有將動之意;在巳叫「贄書」,主遠方書信;在午叫「升堂」,事情半成而無定格;在未叫「素服」,主穿白衣,多與喪事有關;在申叫「披髮」,主事情成合;在酉叫「洗足」,能夠前進;在戌叫「登途」,主進取行動;在亥叫「乘輅」,出外有所求便吉。
前四勾陳,戊辰土將
勾陳之神,屬戊辰土,旺四季月。其木段主官職,印信,公庭,虎符,田宅,上舍;其戾主六害,疾病,蹇厄,骨肉,人訟,牽連,財物失脫,庶人得此應,官員見之為印綬。盛吉衰凶,又主小吉。
勾陳這位神將屬戊辰土,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當旺。它大體上主官職、印信、公堂、調兵的虎符、田地宅舍與上等房舍,此處底本「其木段」當作「其大段」,今照錄不改。若逆而為害,則主六害、疾病、蹇滯困厄、骨肉糾紛、與人涉訟牽連、財物失脫。平民占得多應在壞的一面,官員見到它卻是印綬之象。勢盛則吉、勢衰則凶,此外也主小小的吉利。
土將勾陳四位前,兵災刑鬥訟留連。君子掩逃擒盜賊,小人爭婦及田園。旺相相生猶合理,死囚刑剋繫遲延。病者腫癱寒熱苦,祟在丘陵及土垣。
貴人前四位是土將勾陳,主兵災、刑罰、爭鬥與訟事糾纏不休。有身分的人占得,主追捕逃犯、擒獲盜賊;平常人占得,則為爭奪婦女與田園。若旺相相生,事情還合乎道理;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就要被拘繫而遷延不決。占疾病,病人浮腫癱瘓、寒熱交作;作祟之處在丘陵與土牆一帶。
子臨庭,官事,丑入化,出入隨朝,寅受制,官事,卯入獄,官人業田宅,辰千戶,司墓田公訟官事隨動,巳捧印,轉職遷進,午反目,百事乖,無田,未在驛,宜出行,申趨門,酉病足,難言,戌佩劍,有害,亥濯衣,改革。
勾陳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臨庭」,主官司;在丑叫「入化」,主隨朝出入;在寅叫「受制」,也主官司;在卯叫「入獄」,主官人經營田宅;在辰叫「千戶」,掌管墓地田產,公訟官事隨之而動;在巳叫「捧印」,主調職升遷;在午叫「反目」,百事乖違,田產落空;在未叫「在驛」,宜於出行;在申叫「趨門」;在酉叫「病足」,有苦難言;在戌叫「佩劍」,主有傷害;在亥叫「濯衣」,主變革更新。
前五青龍,甲寅木將
青龍之劉,屬甲寅木,旺春三月。大段主文字,財帛,舟車,林木,衣服,書契,文昌,官職,府庭,僧道,高人。其戾主哭泣,疾病,失財,走失,畜類,陷溺。
青龍這位天將屬甲寅木,在春季三個月當旺。它大體上主文字、錢財、舟船車馬、林木、衣服、契約文書、文昌之運、官職、官府廳堂,以及僧道與品格高尚的人。若逆而為害,則主哭泣、疾病、破財、走失、牲畜出事以及落水陷溺。此處底本「青龍之劉」當作「青龍之神」,今照錄不改。
青龍丞相居前五,酒食錢南婚禮儀。君子加官遷美職,常人財物送鄉耆。旺相相生尤喜美,死囚刑剋有陰私。病人沉熱心腸疾,司命為殃速請醫。
貴人前五位是青龍,職比丞相,主酒食、錢財與婚嫁禮儀。有身分的人占得,主加官進爵、調任美職;平常人占得,則有財物送給鄉里長者。若旺相相生,那就格外喜慶美滿;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則暗中有私情。占疾病,病人身熱沉重、心腸有病;是司命之神作祟,應當趕快請醫。
子游海,丑蟠泥,失滯,寅乘云,得雨,卯戲珠,弄水,有喜,辰閉目,為意,巳飛天,利動得意,午無尾,損傷,未折角、無鱗,鬥傷,申無鱗,折角,久困,酉伏陸,退守難進,戌施雨,出入勞力,亥入水,求財。
青龍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遊海」;在丑叫「蟠泥」,主失落停滯;在寅叫「乘雲」,能夠得雨;在卯叫「戲珠」,又叫「弄水」,主有喜事;在辰叫「閉目」,事在心中未發;在巳叫「飛天」,利於行動而稱心;在午叫「無尾」,主損傷;在未叫「折角」「無鱗」,主爭鬥受傷;在申也叫「無鱗」「折角」,主長久困頓;在酉叫「伏陸」,只宜退守,難以進取;在戌叫「施雨」,出入都要費力;在亥叫「入水」,宜於求財。
後一天后,壬子水將
天后之神,屬壬子水,旺冬季,主后妃、宮庭、人家私事。經曰:其戾主帷簿不修,私事不膽,欺詐不實,臟腑之疾,小人走失,主玉堂。
天后這位神將屬壬子水,在冬季當旺,主后妃、宮廷以及人家的私密之事。經文說:它若逆而為害,就主閨門不肅、私事不敢明言、欺詐不實、臟腑生病、下人走失;在方位上主玉堂。此處底本「私事不膽」當作「私事不諶」或「不堪」,文有訛字,今照錄不改。
天后位居宮採嬪,惟須禁錮莫情循。若逢君子延賓 客,如是常人議婚姻。旺相相生妻易產,死囚刑剋女姦淫。病人四體兼痛痢,祟禮河官溺水神。
天后的位分相當於宮中採選的嬪妃,占得它只宜深居禁閉,不可隨情放縱。有身分的人占得,主延請賓客;平常人占得,則是商議婚姻。若旺相相生,主妻子生產順利;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則主女子有淫亂之事。占疾病,病人周身痠痛並有痢疾;作祟的是河神與溺死的水鬼,應當以禮祭禱。
子守閨,谷動,丑出戶,陰私,寅理髮,取財成病,卯倚門,相望,辰毀裝,血病,巳裸體,失禮,午倚枕,難合憂鬼,未沐浴,失禮,申理裝,生產婚姻,酉把鏡,婚姻,戌搴帷,自息之意,亥治事。
天后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守閨」,主穀物流動;在丑叫「出戶」,主陰私之事;在寅叫「理髮」,取財卻反而生病;在卯叫「倚門」,主兩相盼望;在辰叫「毀裝」,主血病;在巳叫「裸體」,主失禮;在午叫「倚枕」,難以和合而憂懼鬼祟;在未叫「沐浴」,也主失禮;在申叫「理裝」,主生產與婚姻;在酉叫「把鏡」,主婚姻;在戌叫「搴帷」,有自行止息的意思;在亥叫「治事」,主料理事務。
後二太陰,辛酉金將
太陰之神,屬辛酉金。旺秋三月。主宮帷、婦女、財帛、金銀財物,其戾為陰私損失、私謀謀事、遲速未成、遠信示至、疾病不痊。
太陰這位神將屬辛酉金,在秋季三個月當旺。它主宮闈帷帳、婦女、錢財以及金銀財物。若逆而為害,就主暗中受損、私下謀劃的事情或遲或速總難辦成、遠方的音信遲遲不到、疾病久久不愈。此處底本「遠信示至」當作「未至」,今照錄不改。
太陰金將位中丞,蔽匿陰私事頗仍。君子罪名為出入,小人驚詐致憂生。相生旺相成婚禮,囚死傷刑為譴懲。病者四肢腰腳損,灶神為禍可祈蒸。
太陰是金將,職位相當於御史中丞,主遮蔽隱匿,闇昧私密之事接連不斷。有身分的人占得,罪名會有出入輕重之別;平常人占得,則因受驚被騙而生憂。若相生旺相,可以成就婚禮;若處囚死之氣又遭刑傷,就要受到譴責懲處。占疾病,病人四肢與腰腳損傷;是灶神作祟,可以設祭祈禱禳解。
子垂簾,隔聽,丑守屈,宜動,寅跣足,難動,卯沐浴,失理,辰理冠,求就,巳伏枕,近思,午披髮,私憂,未持書,信動,申陰謀,法服,婚姻,酉入室,不宜動,戌繡裳,婚姻,亥妊娠,陰人病。
太陰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垂簾」,主隔著簾子偷聽;在丑叫「守屈」,宜於行動;在寅叫「跣足」,難以行動;在卯叫「沐浴」,主不合情理;在辰叫「理冠」,主有所求而能就;在巳叫「伏枕」,主近日思慮;在午叫「披髮」,主暗中憂愁;在未叫「持書」,主音信將動;在申叫「陰謀」,也主法服與婚姻;在酉叫「入室」,不宜妄動;在戌叫「繡裳」,主婚姻;在亥叫「妊娠」,主女子有病。
後三元武,癸亥水將
元武之神,屬癸亥水,旺冬三月。主聰明多智、文章俊巧、求望財物、干謁貴人,其戾主盜賊、奸詐小人、君子陰私不明、走失疾病、鬼魅夢想之事。
元武這位神將屬癸亥水,在冬季三個月當旺。它主聰明多智、文章俊秀精巧、求取財物、拜謁貴人。若逆而為害,就主盜賊、奸詐的小人;有身分的人則暗中有說不清的私情;此外還主走失、疾病,以及鬼魅入夢一類的事。
後三元武后將軍,盜賊奸邪獄訟陳。君子捕逃車馬失,小人淫亂離鄉群。相生旺相多財畜,囚死克刑有禍迍。病者患腰腹脹滿,祟殃河伯滋潭神。
貴人後三位是元武,職比後將軍,主盜賊奸邪、牢獄訴訟紛陳。有身分的人占得,主追捕逃亡而丟失車馬;平常人占得,則主淫亂、離鄉背井。若相生旺相,多有財產牲畜;若處囚死之氣又遭克刑,就有禍患困厄。占疾病,病人腰腹脹滿;作祟的是河伯與深潭之神。
子過海,出入進動,丑立云,虛詐失物,寅披髮,虛喜,卯窺戶,盜賊失物,辰入獄,官事相爭,巳洗足,不宜動,午拔劍,能害人,未朝天,利見大人,申按劍,戰有害,酉持戟,相爭,戌持戟,相爭,亥真冠,尊貴,家人為鬼。
元武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過海」,主出入行動;在丑叫「立雲」,主受騙失物;在寅叫「披髮」,主空歡喜;在卯叫「窺戶」,主遭賊失物;在辰叫「入獄」,主官司相爭;在巳叫「洗足」,不宜行動;在午叫「拔劍」,能夠害人;在未叫「朝天」,利於進見大人;在申叫「按劍」,交戰有害;在酉、在戌都叫「持戟」,主爭鬥;在亥叫「真冠」,主尊貴,但家中人反成祟害。
後四太常,己未土將
太常之神,己示屬土,旺於四季,每季十八日。大段主文章、印綬、公裳、服飾、信息、交關。其戾主遺失公文、竊盜衣裳、哭泣不美之狀、公私牽繫,又主小微竊盜。
太常這位神將屬己未土,在辰戌丑未四季當旺,每季各旺十八天。它大體上主文章、印綬、官服、服飾、音信消息與交涉關說。若逆而為害,就主遺失公文、衣裳被竊、哭泣愁苦之狀、公私兩面牽連羈繫,也主小偷小摸。此處底本「己示」當作「己未」,今照錄不改。
太常官是太常卿,財帛田園採盛明。君子正官榮爵貴,小人移徙酒逢迎。相生旺相成婚慶,囚死克刑南失驚。病者四肢頭腹疾,祟緣新化可追尋。
太常的官職相當於太常卿,主錢財、田園興盛光鮮。有身分的人占得,主正式授官、爵位榮顯;平常人占得,則主遷居搬家、設酒宴請。若相生旺相,能成婚姻喜慶;若處囚死之氣又遭克刑,則有失落驚恐。占疾病,病人四肢與頭腹有病;作祟的與新亡之魂有關,可以循此追查。
子持印,吉。荷項,相侵奸盜,丑列席,請美豐,寅側口,惡人相爭,卯遺冠,辰荊項,一雲荷項,巳鑄印,轉職,午乘輅,上人筵會,未窺戶,列席,申捧印,轉職遷官,酉立券,憂物,動望徵求,戌入獄,亥聘召,貴人請合私謀。
太常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持印」,是吉;又一說叫「荷項」,即戴枷,主受人侵擾、遭遇奸盜;在丑叫「列席」,主宴請豐美;在寅叫「側口」,主與惡人爭執;在卯叫「遺冠」;在辰叫「荊項」,一說作「荷項」;在巳叫「鑄印」,主調職;在午叫「乘輅」,主受上位者宴請;在未叫「窺戶」,也主列席;在申叫「捧印」,主調任升官;在酉叫「立券」,主憂慮財物,又主有所求索;在戌叫「入獄」;在亥叫「聘召」,主貴人相邀、共商私事。
後五白虎,庚申金將
白虎之神,屬庚申金將。旺秋三月。其大段主道路、信息、兵牒兵戈、動眾、威權、財帛、犬馬、金銀寶物,其戾主孝服、哭泣、疾病、怪異、凶惡、殺伐、災害不明、血光之憂。白虎問妊吉,問病嫌。
白虎這位神將屬庚申金,在秋季三個月當旺。它大體上主道路、音信、軍中文書與兵器、興師動眾、威權、錢財、犬馬以及金銀寶物。若逆而為害,就主穿孝、哭泣、疾病、怪異、凶惡、殺伐、來路不明的災害以及血光之憂。占懷孕遇上白虎反而吉,占疾病遇上它就要嫌忌。
白虎金神廷尉卿,遭喪疾病獄囚縈。君子失官流血忌,常人傷殺主身傾。旺相相生財福競,死囚刑剋繫沉冥。病人頭痛瘱疽患,祟是傷魂路死兵。
白虎是金神,職比廷尉卿,主遭遇喪事、疾病,或被牢獄牽纏。有身分的人占得,忌諱丟官與流血;平常人占得,則主傷殘殺害、性命傾危。若旺相相生,財與福接踵而來;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就要被囚禁而陷入昏暗。占疾病,病人頭痛並生癰疽;作祟的是橫死之魂與死在路上的兵士。
子流江,沉海,恐懼無害,丑直視,謀望,寅出林,過路往還恐害,卯伏穴,不能動,辰露牙,沿山,夜行害財,奸私,巳燒身,死喪疾病,午斷尾,有始無終,未登山,乘權,出入獄凶,申銜牒,道路文信通,酉當路,害人之意,戌閉目,無害,亥睡眠,有憂之事。
白虎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流江」,又叫「沉海」,雖然可怕卻不傷人;在丑叫「直視」,主謀劃期望;在寅叫「出林」,路上往來恐有傷害;在卯叫「伏穴」,動彈不得;在辰叫「露牙」,又叫「沿山」,夜行會破財,並主奸私;在巳叫「燒身」,主死喪疾病;在午叫「斷尾」,有始無終;在未叫「登山」,主執掌權柄,但出入牢獄則凶;在申叫「銜牒」,主道路上文書音信暢通;在酉叫「當路」,懷有害人之意;在戌叫「閉目」,無害;在亥叫「睡眠」,主有憂愁之事。
後六天空,戊戌土將
天空之神,戊戌土將。旺於四季。大段主奴婢、公吏、市井小人、販帛、言約、私契,其戾主奴婢唇吻、脫空不實,虛偽巧詐是非,辰戌丑未四月最旺。天空可以成小事,不可以成大事。
天空這位神將屬戊戌土,在四季之月當旺。它大體上主奴婢、衙門吏役、市井小人、販賣布帛、口頭約定與私下契約。若逆而為害,就主奴婢口舌、說話落空不實、虛偽巧詐生出是非;在辰、戌、丑、未這四個月裡最為得勢。天空只能成就小事,成不了大事。
後六天空司直官,奸謀詭詐事多端。遷移君了逢讒佞,孤寡常人被隱瞞。旺相相生奴婢喜,死囚刑剋繫喪殘。病人胸脅並痰氣,井灶為災豈得安?
貴人後六位是天空,職比司直,主奸謀詭詐、事情頭緒繁多。有身分的人占得,調動之際會碰上進讒言的小人;孤寡與平常人占得,則被人蒙蔽隱瞞。若旺相相生,奴婢之事可喜;若處死囚之氣又遭刑剋,就要被牽累而至喪亡殘傷。占疾病,病人胸脅不適又有痰氣;是井神灶神作祟,怎麼能安寧呢?此處底本「君了」當作「君子」,今照錄不改。
子小人,寒厄,丑三伏尸,寅犯事,爭訟口舌,卯守制,謾語,辰主虛詐,巳臨戶,搖舌,是非機巧,午入化,小用吉,未主施空物,申鼓舌,詞訟,酉出戶,執言,碎事,相蒙未決,戌主驚怖,亥儒冠小事,利遺失。
天空落在十二支上各有形象:在子叫「小人」,主寒苦困厄;在丑叫「三伏尸」;在寅叫「犯事」,主爭訟口舌;在卯叫「守制」,主說謊騙人;在辰主虛假欺詐;在巳叫「臨戶」,主搖唇鼓舌,是非機巧;在午叫「入化」,小有作為則吉;在未主施捨空虛不實之物;在申叫「鼓舌」,主詞訟;在酉叫「出戶」,主執意爭辯,瑣碎小事互相矇混而定不下來;在戌主驚恐畏怖;在亥叫「儒冠」,只宜小事,對尋找遺失之物有利。
六壬之術學者,徒事言而不得其訣,則吉凶失之傳課。故今人動運“青龍吉將,白虎凶神;太常多主於飲食,勾陳乃主於勾邊。”,殊不知青龍未上無鱗則傷身之害,至申酉折角則鬥訟之愆生;白虎登山則乘權於閫外未,銜牒則通信於道途申;太常子上茶頸而遭枷鎖,勾陳巳上捧印而轉高官。似此之類,世所不知。
學六壬的人,若只會背誦成說而得不到其中的訣竅,判斷吉凶就會在三傳上失手。所以今人動輒說「青龍是吉將,白虎是凶神;太常多半主飲食,勾陳只主勾連牽扯」,殊不知青龍落在未位「無鱗」,反有傷身之害;到了申、酉「折角」,爭鬥訴訟的過失就生出來了。白虎落在未位「登山」,反而是在外掌握權柄;落在申位「銜牒」,反而是道路上音信暢通。太常落在子位反遭枷鎖之厄,勾陳落在巳位「捧印」反而升遷高官。諸如此類,世人多半不懂。
十二天將發用日干來意訣
貴人丑未下來之,除定危開問小兒。六合更來加祿馬,出行官職最相宜。螣蛇巳午太沖宮,夢寢虛驚怪異凶。不是戾財並走失,多緣眾議不相從。朱雀傳看信息來,殺神巳午應官災。遇他月德並天德,決是呼為爐冶財呂本作“才”。六合乘他卯酉星,婚姻孕婦事分明。若臨日本支奪胩,唇舌錢財立便生。
這一篇是按發用所乘的天將推斷來人所問何事。天乙貴人落在丑、未而下臨日干,又逢建除十二神中的除、定、危、開日,來人問的是小兒之事。六合再加上祿神、驛馬,那麼問的多半是出行與官職,最為相宜。螣蛇落在巳、午或太沖卯宮,主夢中虛驚、怪異不祥;若不是破財、走失,多半是眾人議論而不肯依從。朱雀入傳,主有消息傳來;若殺神落在巳、午,就應在官非上;若碰上月德、天德,那一定是與爐冶鑄造有關的財,「財」字呂本作「才」。六合乘卯、酉二星,所問必是婚姻或孕婦之事;若臨在日干本位或日支之上,口舌與錢財的事立刻就發生。
寅卯勾陳二八門,斯人官訟要爭論。若逢陽絕並陰絕,病者聯綿醉若昏。青龍發用當干合山地物昌隆百事安。不是求官並借職,必將書信往來傳。天空走失及逃亡,更值魁罡僕不良。若得加臨干旺相,往來營作運行商。白虎臨門事可嗟,病侵老幼兩相加。用神午未兼申酉,毆鬥途中事起他。
勾陳落在寅、卯,也就是二月、八月的門戶上,這個人是為官司訴訟要爭辯。若碰上陽絕、陰絕之位,病人的病就綿延不斷,昏沉得像喝醉了一樣。青龍發用而正當日干之合,主山林田土的出產興旺,百事平安;若不是求官謀職,必定是書信往來傳遞之事。天空主走失與逃亡,若再遇上河魁戌、天罡辰,那就是奴僕不良。若天空加臨而日干正當旺相,那就是往來經營、行商販運之事。白虎臨門,事情可嘆,疾病侵擾老人小孩,兩頭都受累;用神落在午、未或申、酉,則是路上鬥毆,事端由旁人挑起。
太常財帛旺今朝,衣服文章次第消。祿上若來加合上,筵開親戚見相招。元武來乘亥子辰,加臨卯酉盜傷人。如加午未遷官象,用意推詳莫妄陳。太陰巳被燒身,結聚途中起異心。若不欺瞞官長上,定遭口舌至知凌晨。天后多因占女子,如逢土旺采衣嬪。若臨午未兼壬癸,萬一事干謀無一真。
太常主今日財帛興旺,衣服與文書之事依次了結。若祿神加臨在合神之上,那就是擺下筵席,親戚相邀。元武乘亥、子、辰,加臨卯、酉,主盜賊傷人;若加在午、未,反而是升遷調官之象,這要用心細推,不可隨口亂斷。太陰落在巳位「燒身」,主聚會途中有人起了異心;若不是欺瞞上司官長,就一定會遭口舌是非,一直鬧到天亮。天后多半應在占問女子上;若逢土旺之時,那就是採選宮嬪、置辦衣飾之事。若天后臨在午、未,又兼日干是壬、癸,那麼所謀之事沒有一件是真的。
十二天官雜主吉凶
螣蛇大戰,毒氣相凌大戰,往來上下相剋也。螣蛇當路,鬼怪殃藏當路,子午卯酉也。
螣蛇處於「大戰」之位,主毒氣相凌;註文說所謂大戰,就是天盤地盤往來上下彼此相剋。螣蛇處於「當路」之位,主鬼怪作祟、災殃潛伏;註文說所謂當路,就是落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上。
六合不合,陰私相壞酉卯午。太常被剝,官事消鑠春辰、秋卯、夏酉、冬巳。
六合處於「不合」之位,主暗中的私情彼此敗壞;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酉、卯、午三位。太常處於「被剝」之位,主官司之事逐漸消解;註文說這指的是春天在辰、秋天在卯、夏天在酉、冬天在巳。
朱雀開口,發主喧斗正巳、二辰、三午、四未、五卯、六寅、七申、八酉、九丑、十子、十一戌、十二亥。
朱雀處於「開口」之位,一發動就主喧譁爭鬥。註文列出逐月所在:正月在巳,二月在辰,三月在午,四月在未,五月在卯,六月在寅,七月在申,八月在酉,九月在丑,十月在子,十一月在戌,十二月在亥。
青龍開眼,萬事無災孟寅,仲酉,季戌。青龍臥病,財散人災在巳。
青龍處於「開眼」之位,萬事都沒有災殃;註文說四孟月在寅,四仲月在酉,四季月在戌。青龍處於「臥病」之位,主錢財散失、人口有災;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巳位。
天空落淚,哀聲聒耳六甲旬中居壬癸地,見壬癸。天乙歸獄,諸事不治在辰戌。
天空處於「落淚」之位,主哀哭之聲灌滿耳朵;註文說這是指六甲旬中天空落在壬、癸之地,或者見到壬、癸。天乙貴人處於「歸獄」之位,諸事都辦不成;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辰、戌兩位。
勾陳拔劍,病患相傷正月起巳,逆行十二辰。勾陳相會,連綿禍深辰戌大凶,丑未小凶。
勾陳處於「拔劍」之位,主疾病與傷害;註文說它從正月起於巳,逆著十二辰依次推排。勾陳處於「相會」之位,主禍患接連不斷而且深重;註文說落在辰、戌為大凶,落在丑、未為小凶。
天后陰私,申陽酉陰。朱雀銜物,婚姻和合正酉、二巳、三丑、四子、五申、六辰、七卯、八亥、九未、十午、十一寅、十二戌。
天后主闇昧私情;註文說落在申為陽、落在酉為陰。朱雀處於「銜物」之位,主婚姻和合。註文列出逐月所在:正月在酉,二月在巳,三月在丑,四月在子,五月在申,六月在辰,七月在卯,八月在亥,九月在未,十月在午,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戌。
太陰拔劍,陰謀相害居申酉。元武橫截,盜賊兵發四季。
太陰處於「拔劍」之位,主有人暗中設謀加害;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申、酉兩位。元武處於「橫截」之位,主盜賊橫行、兵禍發作;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
白虎遭擒,凶事不成巳午。呂本作“折虎遭擒,巳色災咎”,注云“太歲類合。”,疑錯。白虎仰視,凶惡之甚四季。
白虎處於「遭擒」之位,凶事反而做不成;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巳、午兩位。呂本此條作「折虎遭擒,巳色災咎」,注說「太歲類合」,恐怕是抄錯了。白虎處於「仰視」之位,凶惡到了極點;註文說這指的是落在四季之位。
三宮時門三首,此三宮進,視課傳神將吉凶之意而再用此詳之
絳宮時
三神臨仲是三宮,此法元微捷徑蹤。絳宮時值登明入,六神相扶有順從。天魁是德未生氣,辰午酉申宜見逢。功曹正合為華蓋,猶恐須居不避凶。
「登明」亥、「神后」子、「河魁」戌這三個神臨於四仲之位,就分別成為絳宮、明堂、玉堂三宮時,這套辦法是六壬中玄妙而便捷的門徑。絳宮時是「登明」亥加臨四仲:此時六位天神彼此扶持,事事順從。「天魁」戌是德神,未位則是生氣所在,落在辰、午、酉、申幾位上都適宜相逢。「功曹」寅正合於「華蓋」之象,只怕它所居之位仍避不開凶。
魁罡加孟女為殺,行人不至過江風。占賊不來亡叛獲。囚人占病罪加重一作“囚病人加罪皆輕”。人情不實行宜止,睡若逢歧左道通。見怪身當殃不出,孕生男子卜財豐登明加四仲,名絳宮時。天乙藏深宮之中,入遊繫宮,行於私宴。當此之時,不可出行,避罪逃亡者得。
「河魁」戌與「天罡」辰加臨四孟之位,對女子而言就成了殺,出門的人被江上風浪阻住,回不來。占盜賊,賊不會來;占逃亡叛離的人,能夠擒獲。囚犯占病,罪責反而加重,此句一本作「囚病人加罪皆輕」。人情虛而不實,出行應當中止;睡夢中若遇岔路,是旁門左道有所通連。見到怪異,自身雖當災卻不至於送命;占胎孕主生男,占財則豐厚。註文說「登明」亥加臨四仲,就叫絳宮時;此時天乙貴人深藏宮中,遊於內苑,行於私宴。逢著這個時候,不可出行,而躲避罪責、逃亡在外的人反而能夠遂願。
明堂時
神后明堂入仲時,從魁合德未申隨。功曹別處而生氣,丑居華蓋避凶危。斗罡加季登明殺,囚人將出病難醫。
「神后」子加臨四仲,就是明堂時。此時「從魁」酉與德神相合,未、申兩位隨之而應。「功曹」寅另居他處而帶著生氣,「大吉」丑則佔著「華蓋」之位,可以躲開凶險。若斗柄天罡加臨四季之位,「登明」亥便成了殺神:囚犯將要出獄,而病人的病卻難以醫治。
看人不見上書吉,占賊即來通啟宜。逃亡不獲行人到,納財權止情須追神后加仲為明堂時,天乙出遊四野八極,當此之時,舉動百事皆吉,逃亡者難得,在內利主,在外利客。
去看人卻見不著,上書言事則吉;占盜賊,賊馬上就來,此時通報申啟最為相宜。占逃亡,人捉不到;占行人,人會到來。收納錢財要暫且停一停,情理上還須追究。註文說「神后」子加臨四仲就是明堂時,此時天乙貴人出遊四野八方,正當這個時候,一舉一動百事皆吉;逃亡的人難以捉獲;在內的利於主方,在外的利於客方。
玉堂時
大吉居仲是玉堂,軫星生氣得天梁軫星,太乙;天梁,功曹。申酉即為侍從者,神后合為華蓋方。天罡加仲殺居亥,賊來中咱戰須傷。
「大吉」丑加臨四仲,就是玉堂時。此時軫星帶著生氣,又得「天梁」相助,註文說軫星就是「太乙」巳,天梁就是「功曹」寅。申、酉兩位充當侍從之神,「神后」子則合於「華蓋」之方。若「天罡」辰加臨四仲,殺神就落在亥位:盜賊來襲,交戰必有傷損。
上書遭仇追逃獲一作“上書遭執”,天氣無風可渡江。謁人相見胎生女,若問人歸中路傍大吉加四仲,名玉堂時。天乙加門之中,天神在門方欲出行。當此之時,百事小不利,逃亡者可得也。
上書言事會結下仇怨,追捕逃人則能捉到,「上書遭仇」一本作「上書遭執」。天氣無風,可以渡江。去拜見人能夠見著;占胎孕主生女;若問出門的人幾時回來,那人正在半路上。註文說「大吉」丑加臨四仲就叫玉堂時;此時天乙貴人正加在門戶之中,天神立在門口將要出行。逢著這個時候,各樣事情都略有不利,惟獨追捕逃亡的人能夠如願。
斗孟
《續編》斗孟仲季本是三宮門,己前十干神后集定。
《續編》說:斗孟、斗仲、斗季這三篇,本來就屬於三宮時這一門;前面十干與「神后」子的配法已經定下,這裡接著排列。此處底本文字有脫訛,語意未完,今照錄不補。
三傳先看斗加神,入孟元來憂二親。季因出外傷妻子,己身兄弟仲臨門。魁道病人喪大吉,天門人眾怕諸君。地哀悼入憂蛇虎畏,貴人可見坐天門。
推三傳要先看斗柄加在哪一個神上。斗柄落進寅申巳亥四孟,本來就主為父母擔憂;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主因外出而傷及妻子;落在子午卯酉四仲臨門,則應在自身和兄弟。斗柄行到魁道之上,病人有喪亡之虞;「大吉」丑與天門相併,眾人都要害怕。落在地戶哀傷之位,則憂在螣蛇、白虎所主的驚懼;若貴人坐在天門之位,那就可以求見。
孟則占行人未發,若覓家中因病人。官事罪重奴婢吉,憂不憂兮凶訟論。商賈所求還自得,討獵求魚怪臨身。書為不通因待慢,勝於捕賊不行軍。逆戰可經軍不罷,天罡三首後來分。
斗柄落在四孟:占行人,人還沒有動身;占尋人,多半是因為家裡有病人。占官司,罪責較重;占奴婢,反而是吉。本該憂的卻不必憂,凶險應在訟事上。商賈有所求,自能得手;打獵捕魚則有怪異臨身。書信不通,是因為對方怠慢;捕捉盜賊勝於出兵征討。迎敵作戰還可以經歷一番,但軍事不會就此罷休。天罡這三篇,後面還要分別細說。
斗仲
仲因官事解留連,病不成兮憂不至。覓人不出行人發,漁獵所求半得錢。災怪家中奴婢病,上書且未訟能方。捕賊兩專寬有語,半兵相虞用軍員。侵圍妨害何曾罷?病人已瘥必安然。
斗柄落在四仲:官司之事得以解脫,不再拖延;病不成大病,憂也到不了身上。占尋人,人不出門;占行人,人已經動身。漁獵所求,只得一半的錢財。災異怪事發生在家中,奴婢有病。上書暫且不成,訟事卻辦得動。捕捉盜賊兩下都專注,言語上有迴旋餘地;兩軍相持,各自提防,都在調用兵員。圍困侵擾的妨害何曾停止過?至於病人,已經好轉,必定平安。
斗季
病人憂死行人至,官事不成憂必憂。覓人遠出言詞告,奴婢逃良心賊可求。商賈不成漁獵得,怪在比鄰急速遊。書卻以通軍必出,勿戰軍圍去不留。斗人已死軍須罷,不然三合報人讎。
斗柄落在四季:病人有性命之憂,行人卻會到來;官司辦不成,該憂的必定要憂。占尋人,人已遠出,只能託言辭傳告;奴婢逃走,盜賊卻可以追尋。商賈之事不成,漁獵卻有所得。怪異出在近鄰,應當趕快走開。書信卻能送到,軍隊必定出動;不要交戰,圍城的兵馬也會撤走不留。相鬥的人已經死了,兵事就該停息;不然的話,三合成局,還要向人尋仇報復。
大六壬心鏡卷五
占宅門
占人宅
辰為宅地日為人,宅上凶神便有迍。帶殺兼刑來相剋,以將言之得事因。視辰上神為宅,惡將剋日迎。朱雀並官事,白虎並主死病也。
占住宅,以日支代表宅第基址,以日干代表居住的人。宅上若有凶神,就有困厄;若這個凶神又帶殺帶刑來剋日干,那就憑所乘的天將來說明事由。註文說看日支上神就是看宅,凶惡的天將來剋日干便有災厄:並著朱雀主官司,並著白虎主死亡疾病。
堯都詢就清濟曰:“干為人,支為宅,上有魅罡並剋日辰,大迎。不可居之。干傻損人,支傻損宅,有鬼怪肪主人病。干坂俱傻,人宅並損不利子孫。支上帶刑煞亞剋日干,理解迎。各以天將言之。天空,宅中虛耗,不宜奴僕六畜。勾陳,宅中頻有爭鬥。朱雀,宅中有口舌及主文書。螣蛇,宅中有火燭驚怪。元武,宅中有盜賊。白虎,宅中有疾病,餘皆吉。”
堯都郇應清注說:「日干代表人,日支代表宅;上面若有河魁、天罡並起來剋日干日支,那是大災,這樣的宅子不可居住。日干受傷則損人,日支受傷則損宅,還會有鬼怪作祟使主人生病;日干日支都受傷,人與宅一併受損,不利於子孫。日支上帶著刑煞又來剋日干,同樣是災厄。具體應在什麼事上,各憑天將來說:乘天空,宅中虛耗,不宜蓄養奴僕六畜;乘勾陳,宅中屢有爭鬥;乘朱雀,宅中有口舌,也主文書之事;乘螣蛇,宅中有火燭驚怪;乘元武,宅中有盜賊;乘白虎,宅中有疾病;其餘各將都吉。」此處底本訛字甚多,「魅罡」當作「魁罡」,「大迎」當作「大凶」,「傻」當作「傷」,今照錄不改。
一云:天罡加日,有客寄住。勝光加宅,身寄他家。四課相生吉將立,六合青龍福慶臻詢注曰:若正時日辰上,四課中得良神吉將,上下相生,旺相有氣,大吉。日辰上乘六合、青龍、太常尤吉也。
另一種說法是:「天罡」辰加在日干上,家裡有客人寄住;「勝光」午加在宅位上,則是自身寄居別人家中。若四課上下相生,又立著吉將,再見六合、青龍,福慶就都來了。郇應清注說:如果起課當時日干日支之上、四課之中得到良神吉將,上下相生,又旺相有氣,那就是大吉;日干日支上乘六合、青龍、太常,尤其吉利。
更視三傳知善惡,遍看年上所臨神郇注曰:正時三傳始終相生,神將又吉。更看家長行年上神將相生吉,主家中和合,家道興隆。凡事獲福也。一法,以家長行年加宅神,看太歲上神決之。天罡歲中有官訟之事;大吉小吉主有疾病;河魁有人陰害。餘神無妨。哀思辰戌場面未乃四煞之地,遇之不吉也。
再看三傳就知道吉凶善惡,還要遍看行年之上所臨的神。郇注說:起課當時三傳首尾相生,神將又吉;再看家長行年上的神將也相生為吉,那就主家中和睦、家道興隆,凡事都能獲福。另有一法,是把家長的行年加到宅神上,再看太歲上的神來判斷:見「天罡」辰,一年之中有官司訴訟;見「大吉」丑、「小吉」未,主有疾病;見「河魁」戌,有人暗中加害;其餘諸神都無妨。辰、戌、丑、未是四煞之地,遇上不吉。此處底本「哀思」二字與「場面」皆屬訛文,今照錄不改。
五音旺處為宅神,宮音在戌,商音在酉,角音在卯,羽音在子,徵音在午。支畔有神何所主,欲識名之是近鄰。推宅之法看日神,若見魁罡必損人。干傷支吉老者困,干吉支傷幼者迍。
五音各有當旺之位,就取作宅神:宮音在戌,商音在酉,角音在卯,羽音在子,徵音在午。日支旁邊的神主什麼?那要看它的名目,一般代表近鄰。推斷宅第的辦法是看日干上的神:若見到「河魁」戌、「天罡」辰,必定損傷人口。日干受傷而日支吉,是老人受困;日干吉而日支受傷,是小孩遭難。
占遷移入宅
此宅新移來入住,看得幾時無憂慮。將加行年推禍福,宅神之上問其緣以月將加家長行年,視宅神上得何神,以定吉凶。下文詳之。鄭按:第二句徐陰《六壬之式》作“月將加時看行宅”,餘盡同。
新搬進這所宅子居住,要看多久之內沒有憂患。辦法是把月將加到家長的行年上去推算禍福,再從宅神之上追問緣由。註文說:以月將加家長的行年,看宅神上得到什麼神,據此判定吉凶,下文有詳說。鄭天民按:第二句在徐氏《六壬入式》中作「月將加時看行宅」,其餘全同。
又按其注云:行者行年,宅者宅神也。宅神即商音在酉之灰。又云是命前五辰位也。如子生人在巳,丑生人在午之類。以月將加時,視行年宅神上得寅申等旺相相生,依法斷之。寅申子午相加吉,若是安居永不遷。戌辰老者憂逢禍,卯酉幼人疾病纏。巳亥畜生多死損,丑未遭官必喟然。
鄭天民又按:那註文說,「行」指行年,「宅」指宅神;宅神就是像商音屬酉那一類,此處底本「之灰」當作「之類」,今照錄不改。又一說宅神是本命向前數五位之處,譬如子年生的人在巳,丑年生的人在午之類。用月將加占時,看行年與宅神上得到寅、申等旺相相生之神,就依法判斷。宅神上得寅、申、子、午相加為吉,可以安居永不搬遷;得戌、辰,老人有禍患之憂;得卯、酉,小孩疾病纏身;得巳、亥,牲畜多有死傷;得丑、未,必要吃官司而長嘆。
占分宅共住
此宅與人來共住,還向日辰推所遇。上克下兮利在他,下賊上兮利在主。忽然上下共相生,此中所勘要分明。子之加母無容客,母之加子主宜成
這所宅子要與別人合住,仍舊從日干日支上去推所遇的情形。上神克下神,好處在對方;下神賊上神,好處在主人。倘若上下彼此相生,其中的分寸就要辨明:子加在母上,是外人占我便宜,不宜容留客人;母加在子上,是主人一方得利,合住之事可成。
經云:“正時所加看日辰,客欺主,乃日克辰也;主欺客,乃辰剋日也。上克下客欺主,下賊上主欺客。子加母,他人竊我;母加子,我竊他人之氣。彼此相生,各無損傷也。”此原注鄭據《入式》補入旬注,與原注同。惟末句作“若得彼此相生,各得利益為吉也。”。
經文說:「按起課當時天盤所加,去看日干日支:客欺主,就是日干剋日支;主欺客,就是日支剋日干。上克下是客欺主,下賊上是主欺客。子加母,是別人竊取我的氣;母加子,是我竊取別人的氣。若彼此相生,兩邊都無損傷。」這一段原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入式》補入的,郇注與原注相同,只是末句作「若得彼此相生,各得利益為吉也」。
占宅有鬼神否
宅內何知有鬼神,蛇虎臨年天目因。春辰夏未秋居戌,冬在丑兮殃害人經云:“正時魁罡加蛇虎勾陳為天目煞,臨日辰並家長行年上者,主宅中有鬼,餘神無。”凡言鬼有男女老少,正時以白虎決之。乘陽神即男,陰神即女,旺相少壯,囚休死老弱。
怎麼知道宅子裡有鬼神?就看螣蛇、白虎臨到行年上,並牽著「天目」煞。天目煞春天在辰、夏天在未、秋天在戌、冬天在丑,遇上就要殃及人。經文說:「起課當時河魁、天罡加著螣蛇、白虎、勾陳,就成天目煞;它臨在日干日支或家長行年上的,主宅中有鬼,其餘諸神則沒有。」凡說到鬼,還分男女老少,要憑起課當時的白虎來判定:白虎乘陽神就是男鬼,乘陰神就是女鬼;旺相之氣主年輕力壯的,囚休死氣主年老體弱的。
四時沖破將刑殺,節忌來加日與辰春酉夏子秋卯冬午為四時沖破,若正時帶煞兼刑來加日辰者,有鬼也。又以家長行年加神后,視太歲在命在日辰,見魁罡小吉蛇虎者,其宅亦有鬼。此兩段原注,鄭據《入式》補入,郇注與原注同,惟“魁罡”作“天罡”,無“勾陳”字,無“又以家長行年加神后……”三十字。
四時的沖破之位帶著刑殺,節氣所忌之神又加到日干日支上,也主有鬼。註文說春天在酉、夏天在子、秋天在卯、冬天在午,這是四時沖破;若起課當時帶煞又兼刑加到日干日支上,宅中就有鬼。另一法是把家長的行年加到「神后」子上,再看太歲落在本命或日干日支之上,若見到河魁、天罡、「小吉」未以及螣蛇、白虎,那所宅子也有鬼。這兩段原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入式》補入的,郇注與原注相同,只是「魁罡」作「天罡」,沒有「勾陳」兩字,也沒有「又以家長行年加神后」以下三十個字。
修造門
歲月所忌
凡欲修造及遷移,家長行年加歲支,旺墓上頭見三煞,此是凶災不可為孟年酉,仲年巳,季年丑,此名三煞是也。行年加歲加其姓,歲煞今年莫犯之經云:“歲煞者,寅午戌年在丑,亥卯未年在戌,申了辰年在未,巳酉丑年在辰。”。月煞若臨其月惡,災劫兩般須要知月殺者,正月起場面逆行四季神。災煞者,正月起子逆行四仲神劫。煞者,正月起亥逆行四孟神。
凡要動工修造或者搬家遷移,就把家長的行年加到當年的太歲地支上,再看旺位與墓位上頭有沒有出現「三煞」;見到三煞就是凶災,事情做不得。註文說四孟之年在酉、四仲之年在巳、四季之年在丑,這就叫三煞。行年加太歲,還要配上本姓所屬的五音;當年的「歲煞」是今年萬萬不可觸犯的。經文說:「歲煞的排法是,寅午戌年在丑,亥卯未年在戌,申子辰年在未,巳酉丑年在辰。」「月煞」若臨在那個月,那個月就凶;此外「災煞」「劫煞」兩樣也要知道。註文說:月煞從正月起於辰,在四季之神上逆行;災煞從正月起於子,在四仲之神上逆行;劫煞從正月起於亥,在四孟之神上逆行。此處底本「申了辰」當作「申子辰」,「場面」當作「辰」,今照錄不改。
凡欲修造移徙者,當以家長行年加太歲,視五音本姓墓上決之,見歲煞者,歲中不宜修造動土,移徙作事,主百日破敗病訟。月煞者,月內不宜作事,主陰人六畜不利,更犯災煞、劫煞,尤凶。本音墓者,宮音墓在未,羽音墓在辰之灰。以上三段原注,鄭據《入式》補入郇注,與原注同,惟“五音墓”注作“五音墓者,辰為宮音羽音之墓,戌為徵音之墓,丑為商音之墓,未為角音之墓是也。”
凡是要修造或搬遷的,都應當把家長的行年加到太歲上,再看本姓五音所屬的墓位來判定:見到歲煞,這一年就不宜修造動土、搬遷做事,否則主一百天內破敗、生病、涉訟;見到月煞,這個月不宜做事,主女眷與六畜不利;若再觸犯災煞、劫煞,那就更凶。所謂本音之墓,譬如宮音墓在未、羽音墓在辰之類。以上三段原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入式》補入郇注的,與原注相同,只是「五音墓」一條的註文作:「五音之墓是,辰為宮音、羽音之墓,戌為徵音之墓,丑為商音之墓,未為角音之墓。」
偉堂按:原注宮音墓在未,未字疑錯,宮音屬土,當墓在辰,不當在未。又首段三煞,似指動4煞、災煞、歲煞,而言非孟年酉,仲年巳,季年丑之破碎煞也。欲與高明商之。若須修造並門戶,勿使諸神有嗔怒。行年太歲上頭看,避忌魁罡及蛇虎。
程偉堂按:原注說宮音墓在未,這個「未」字恐怕有誤。宮音屬土,理應墓在辰,不該在未。又首段所說的三煞,似乎指的是月煞、災煞、歲煞這三樣,而不是孟年在酉、仲年在巳、季年在丑那種破碎煞,這一點想同高明之士商榷。凡要修造房屋連同門戶,都不可觸怒諸神。辦法是在行年與太歲上頭察看,避忌河魁、天罡以及螣蛇、白虎。
推月龍
又須為宅推月龍,大吉須知月建中。即看寅上何神在,亥子當頭名黑龍。若使徵音逢此建,用其修主主其凶以大吉加月建上,看寅時起地。蓋寅為青龍本家也。如見亥子為黑龍月建,寅卯為青龍月建,巳午為赤龍月建,申酉白龍月建,辰戌丑未為黃龍月建。
還要替宅子推「月龍」。辦法是把「大吉」丑加到當月的月建上,再看寅位上落著什麼神:若亥、子當頭,就叫「黑龍」。倘若主人屬徵音而碰上這個月建,用它來修造,主人就有凶。註文說:把大吉丑加在月建上,從寅位起看地盤,因為寅是青龍的本家。所以見亥、子就是黑龍月建,寅、卯是青龍月建,巳、午是赤龍月建,申、酉是白龍月建,辰戌丑未是黃龍月建。
宮音忌青龍,商音忌赤龍,角音忌白龍,徵音忌黑龍,羽音忌黃龍,謂龍克本姓音也。此原注偉堂據程鵬南《集要》本補入。又白文第五句原作“若使人家逢此卦”,今據小注改正。
註文接著說:宮音屬土,忌青龍木;商音屬金,忌赤龍火;角音屬木,忌白龍金;徵音屬火,忌黑龍水;羽音屬水,忌黃龍土。這都是因為龍的五行克了本姓所屬的音。這一段原注是程偉堂依據程鵬南《集要》本補入的。另外歌訣正文第五句原本作「若使人家逢此卦」,現在依據小注改正為「若使徵音逢此建」。
雖用前占無惡將,更以行年加宅神。本命上頭為所看,第一須逢寅及申,勝光神后為中吉,但值魁罡不利人。
縱然按前面的辦法占過、並沒有凶惡的天將,還要把行年加到宅神上去,再看本命之上落著什麼:最好是逢著寅或申,得「勝光」午、「神后」子算中等吉利;一旦碰上河魁戌、天罡辰,就對人不利。
黃黑道門
推黃道方
黃道所臨為吉神,任其修造不殃人。太歲之方猶不畏,況其諸煞及將軍?推之常以天罡訣,正七加虛二八寅。兩月順行陽位上,還加三九便臨辰凡推黃道,常以天罡為首,乃二千石也。正七月以天罡加子,二八月以天罡加寅,三九月以天罡加辰,四十月以天罡加午,五十一月以天罡加申,六十二月以天罡加戌。
黃道所臨之處都是吉神,儘管在那裡修造,不會害人。連太歲所在的方位都不必畏懼,何況其他各種煞神與將軍方?推算的口訣總是以「天罡」辰為首:正月、七月加在虛宿所屬的子位,二月、八月加在寅位,每兩個月順著陽位往前挪一步,三月、九月就加到辰位。註文說:凡推黃道,一律以天罡為首,因為它相當於二千石的大官。正月、七月以天罡加子,二月、八月加寅,三月、九月加辰,四月、十月加午,五月、十一月加申,六月、十二月加戌。
黃道所在
天罡黃道建青龍辰下為青龍,太乙明堂除可從巳下為明堂。傳送臨之定金匱申下為金匱。從魁天德執消凶酉下為天德。登明危下玉堂吉亥下為玉堂,功曹司命是開通寅下為司命。
天罡既定,六個黃道吉神就依次排出:天罡辰所落之處配建除十二神的「建」,是青龍,註文說辰下為青龍;「太乙」巳配「除」,是明堂,可以依從,註文說巳下為明堂;「傳送」申所臨配「定」,是金匱,註文說申下為金匱;「從魁」酉配「執」,是天德,能夠消解凶咎,註文說酉下為天德;「登明」亥配「危」,是玉堂,為吉,註文說亥下為玉堂;「功曹」寅配「開」,是司命,主通達,註文說寅下為司命。
修黃道所主
金匱宜財物申,青龍壽命長辰。玉堂招僕畜亥,天德合家昌酉。司命人多吉寅,明堂子更巳強。若能常擇善,生也獲嘉祥。
在這六個黃道方位上修造,各有所主:金匱在申,宜於聚斂財物;青龍在辰,主壽命長久;玉堂在亥,能招來奴僕與牲畜;天德在酉,主合家昌盛;司命在寅,主家中人口多而吉;明堂在巳,主子嗣更加強健。倘若能夠常常揀擇這些吉方,一生都能獲得美好的福祥。
黑道所在
勝光滿下天地刑午,小吉平為朱雀方未。上見天魁破白虎戌,神后臨成天獄場子。大吉居收元武位丑,勾陳閉在太沖藏卯。以上六神名黑道,修宅犯之人禍殃。
六個黑道凶位是這樣排的:「勝光」午配「滿」,是天地刑,在午;「小吉」未配「平」,是朱雀方,在未;「天魁」戌配「破」,是白虎,在戌;「神后」子配「成」,是天獄,在子;「大吉」丑配「收」,是元武位,在丑;勾陳配「閉」,藏在「太沖」卯。以上六神合稱黑道,修造宅第若觸犯了它們,人就要遭禍殃。
犯黑道所主
天刑害畜顛狂病午,朱雀官非口舌傷未。白虎到臨家長獄戌。天空賊害及財亡子。元武損胎奴婢走丑,勾陳長婦斗刑傷卯。若令禳之災自滅,莫聽師巫作禍殃。
觸犯了黑道各有應驗:天刑在午,害牲畜,主人生癲狂之病;朱雀在未,主官非口舌之傷;白虎在戌,家長要下獄;天空在子,主遭賊受害並且破財;元武在丑,主損傷胎兒、奴婢逃走;勾陳在卯,主家中長婦爭鬥受傷。若肯依法祈禳,災殃自會消滅;切莫聽信巫師胡亂行事,反招禍患。
天刑害家宅午,朱雀斗刑傷未。白虎多凶禍戌,元武貨物妨子。勾陳田宅散丑,天牢人口傷卯。若能迴避得,必不見凶殃。
另一種說法是:天刑在午,損害家宅;朱雀在未,主爭鬥與刑傷;白虎在戌,多有凶禍;元武在子,妨礙貨物;勾陳在丑,田地宅舍散失;天牢在卯,人口受傷。倘若能夠躲開這些方位,就必定不會遇上凶殃。
禳犯黑道
誤犯凶神六黑方,但能修報即無殃。若觸天刑午治天德酉,勾陳卯金匱申虎戌明堂巳。朱雀未青龍辰應建上,元武丑更來司命寅禳。天牢子須向玉堂亥內,此位禳之轉吉祥。
誤犯了六個黑道凶方,只要肯設法修祭禳報,就不會有災殃。辦法是各以相應的黃道吉方去化解:觸犯了午位的天刑,就到酉位的天德去修治;犯了卯位的勾陳,到申位的金匱去;犯了戌位的白虎,到巳位的明堂去;犯了未位的朱雀,就應在辰位的青龍、也就是「建」位上;犯了丑位的元武,再到寅位的司命去禳解;犯了子位的天牢,須往亥位的玉堂裡去。在這些方位上舉行禳解,凶就轉成吉祥了。
婚姻門
占求婚成否
凡問婚姻成不成,須知二后莫相刑。日辰上得凶神將,克下如何合聘名?
凡是占問婚事能不能成,先要看「天后」與「神后」這兩位不可彼此刑剋。如果日干、日支之上得到凶神凶將,上神又來克下神,那怎麼談得上下聘定親呢?
以日為夫,以辰為婦。日辰上神相生則成,刑剋破害則尖民。日辰相生及不與天后神后刑剋破害必尬一有刑剋破害不成。此注偉堂據程鵬南裁定本補入。天后畏干女不肯日干刑剋天后,男貪女,女不肯許,干謂天后男悔情天后刑剋日干,男不肯娶。一云:支剋日干男不肯,天后克女婦不肯。
占婚以日干代表男方、日支代表女方。日干日支上的神彼此相生,婚事就成;若刑剋破害,就不成。日干日支相生,又不與天后、神后發生刑剋破害,婚事必定諧和;只要有一處刑剋破害,就成不了。這一條注是程偉堂依據程鵬南裁定本補入的。若天后畏懼日干,那是女方不肯,註文說日干刑剋天后,是男方貪求女方而女方不答應;若天后反過來刑剋日干,那是男方反悔,註文說男方不肯娶。另一說是:日支剋日干,男方不肯;天后受克,女方不肯。此處底本「則尖民」「必尬」皆有訛字,今照錄不改。
日辰上下無刑剋,天后相生便合見。不然支被上神克,干又遙能制此神支上神克支,便須干制支上神,可成。經云:“得不得,制異物。”要日支異方三合神剋制支辰。日干遙克支上神者,可成。假如甲子日天罡加子,乃是日支異方,三合神剋制支辰,而甲干卻克天罡,餘依此例推之。
日干日支上下都沒有刑剋,天后又與之相生,兩家就該相見議親。不然的話,若日支被它上面的神所克,而日干又能隔位制住這個神,也還可以成。註文說:日支上神剋日支,就須要日干去制住這個上神,婚事方可成;經文說「得不得,全看能不能制住那個異物」。這是要日支之外別方的三合之神來剋制日支,同時日干又能遙克這個日支上神,婚事就成。譬如甲子日「天罡」辰加在子上,辰正是日支子以外別方的三合之神來剋制日支,而甲木又反過來克辰土,其餘都照這個例子推。
傳中六合青龍在,陰陽有氣好婚姻日辰上下無刑剋,至此六句,諸本錯簡在後,其題或曰秘成,或曰占誠心否。偉堂按此六句當在於此,故僭為移之。斗罡加季催花燭,加孟禮儀徒自營。加仲許之為配偶,媒人六合辨其情六合為媒。
三傳之中有六合、青龍,陰陽兩方又都當令有氣,那就是一門好婚姻。註文說:從「日辰上下無刑剋」到這裡共六句,各種本子都錯簡排在後面,標題有的作「秘成」,有的作「占誠心否」;程偉堂認為這六句應當放在此處,所以擅自移了過來。斗柄天罡加在四季之位,主催辦婚禮;加在四孟,則聘禮儀節徒然自己張羅一場;加在四仲,女方就答應結為配偶。媒人則看六合這位天將,從它身上分辨其中情由,註文說六合就是媒人。
支傳干兮陰勝陽,時勝支兮女有妨。勿爾男家強故娶,必是初年問上午。夫之本命加婦命,兩 家年上看邪正。若是魁罡有損傷,大小吉兮猶多病。雖遇惡神成不怡,兩家年上互相推。忽然相喜還中吉,若也相嗔何用為?
日支傳到日干,是陰壓過陽,主女強男弱;占時又勝過日支,女方就有妨害。不要在這種情形下由男家強行迎娶,否則頭一年裡必生事端。還可以把丈夫的本命加到妻子的本命上,從兩家的行年上看邪正。若見河魁戌、天罡辰,就有損傷;見「大吉」丑、「小吉」未,也還是多病。縱然遇上凶神,勉強成婚也不會和樂。總之要把兩家的行年互相推校:若彼此歡喜,還算中等吉利;若彼此嗔怒,這門親事又何必做呢?
擇婦所居方。
欲取三方有女兒,申辰與午各相摧一女在申地,一女則在辰地,一女在午地,各推也。方上有神知善惡,天后相生即娶之。九月寅時甲子日,子乘天后與誰宜天后屬水,看與何方相生。午上土兮辰上火午上是土克天后,辰上是火畏天后,兩處相刑使不怡。
要在三個方位的女子中挑選,譬如申、辰、午三方各有一位,就分別推算,註文說一個女子在申地,一個在辰地,一個在午地,各自推求。看各方位上落著什麼神,就知道好壞;哪一方與天后相生,就娶哪一方的。譬如九月寅時甲子日起課,子位乘天后,究竟與哪一方相宜?註文說天后屬水,要看它與哪一方相生。午位上是土,辰位上是火,註文說午上的土來克天后水,辰上的火畏懼天后水,兩處都成刑剋,都不和諧。
申上從魁金水會,此女為婚切莫疑郇注:假令九月甲子日寅時占,天后乘子水,一婦在辰地,上見巳火,為天后所克。一女在午地,上見未土克天后,此兩處相刑,皆不可取。一女在申地,上見柘金,與天后相生,惟此西南方之女可取也。
惟有申位上得「從魁」酉金,金與水相生會合,這一位女子結親,千萬不要遲疑。郇注說:假設九月甲子日寅時起課,天后乘子水;一位女子在辰地,辰上見巳火,被天后水所克;一位女子在午地,午上見未土,未土來克天后;這兩處都相刑剋,都不可取。另一位女子在申地,申上見金,與天后水相生,所以只有這西南方的女子可以娶。
《入式》云:凡占二三方有婦,擇何方者好,以天后撥北之神與各方上所乘之神決之。相生吉,有益於夫,吉。相剋者不利於夫,凶。若二三方俱相生比者,以天官吉者為利。
《六壬入式》說:凡占問兩三個方位都有可娶之女,要挑哪一方為好,就拿天后所臨之神同各方位上所乘之神來判定。相生的為吉,對丈夫有益;相剋的對丈夫不利,為凶。倘若兩三個方位都相生相比,那就取所乘天將最吉的那一方為有利。
占女邪正
從魁太沖兼亥未,為用之時並太陰酉為寬大,未為奸邪,亥卯為陰賊,又為私門。此三神乘太陰、六合、玄武發用者,皆為姦淫不正之女也。天罡亦不姦淫,何主言及?答曰:天罡乃惡神,不不敢近也。此原注,偉堂參郇注改。
「從魁」酉、「太沖」卯,再加上亥與未,這幾位發用的時候若又並著太陰,就要留意。註文說:酉主寬縱,未主奸邪,亥與卯是暗中害人之賊,又是私通之門。這三類神若乘太陰、六合、元武而發用,所占的都是姦淫不正的女子。有人問:天罡辰也不主姦淫,為什麼不提它?回答是:天罡本是凶惡之神,連奸邪之徒也不敢靠近它。這一段原注是程偉堂參照郇注改定的。
武合悉皆為不正,若非無室即邪淫承上而言之,無室狡童也。天上申來加地子,功曹加戌兩夫心天上申加地下子,女有二夫。天上子加地下申,男有二婦。功曹加戌,女有二夫;天魁加一視同仁男有二婦。此原注鄭據《入式》補入,郇注同。
元武與六合,一概都主不正:若不是尚未成家,便是邪淫之輩。註文說這是承上文而言,「無室」指的就是狡童一類。天盤的申加到地盤的子上,或者「功曹」寅加到戌上,都主女子懷著二夫之心。註文說:天盤申加地盤子,女有二夫;天盤子加地盤申,男有二婦;功曹寅加戌,女有二夫;「天魁」戌加寅,男有二婦。此處底本「天魁加一視同仁」有訛脫,今照錄不改。這一段原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入式》補入的,郇注相同。
神后處伊年命上,采桑逢客必攜金子為貪狼星,若正時神后來加臨女子年命上者,其婦必不正而淫泆,若加男子年命者,其男奸邪。此注亦據入式補入,郇注同。
「神后」子落在那人的行年或本命之上,便如采桑女在路上遇見行客,必定收下人家的金帛,也就是有私情。註文說:子是貪狼星,若起課當時神后加臨在女子的行年本命上,這個婦人必定不正而淫蕩;若加在男子的行年本命上,這個男子就是奸邪之徒。這一條注也是依據《六壬入式》補入的,郇注相同。
占女美醜
二后課時如旺相天后、神后,此女輕盈貌若仙。若在凶神又囚死,媒人說好是虛言徐氐《入式》注云:以天后所乘之劉,如乘旺相,與地肋不相剋則貌美,若乘休囚或相剋則貌陋也。
起課時天后、神后這兩位若都當令旺相,註文說二后就是天后與神后,那麼這個女子身姿輕盈,容貌如同仙人。若落在凶神之上而又處於囚死之氣,媒人說她好,那全是虛話。徐氏《六壬入式》注說:拿天后所乘之神來看,若乘旺相之氣而與地盤不相剋,相貌就美;若乘休囚之氣或者彼此相剋,相貌就醜陋。
金為天后,白淨,光瑩,性剛無私,旺相折淨而有果決,休囚陋而性硬。木為天后,清秀而長,心性陰毒,旺相則性情好,肥滿;休囚則面黑而性不定。木為天后,色黑而性和順,旺相和美而不正,休囚瘦浪而淫巧。火為天后,髮少而色赤,心性躁暴,旺相紅而妍,休囚性急而陋。土為天后,色黃而拙,心性沉重,旺相則端莊而少肥,休囚則面白拙丑。
再按天后所屬的五行分說:屬金,肌膚白淨光潔,性情剛直無私;旺相則清爽而有決斷,休囚則相貌粗陋而性子生硬。屬木,身材清秀修長,心性陰狠;旺相則性情好而體態豐滿,休囚則面色發黑、心性不定。屬水,膚色偏黑而性情和順;旺相則和美卻不端正,休囚則瘦削放浪而工於淫巧。此處底本兩條都寫作「木為天后」,後一條當作「水為天后」,今照錄不改。屬火,頭髮稀少而色偏赤,心性急躁暴烈;旺相則面色紅潤而妍麗,休囚則性急而貌醜。屬土,膚色發黃而舉止笨拙,心性沉穩厚重;旺相則端莊而略顯豐腴,休囚則面色蒼白、拙鈍醜陋。
若占數女妍媸,以女行年上所得之神五行決之。凡天后陰神是貴人太常旺氣,其發主有祿。若青神陰神變貴人,其夫有官。斗罡加孟當為長,仲即為中季少年。年上金神應白色,火來臨照美紅顏木青,水黑,土黃。
倘若一次占好幾個女子的美醜,就用各人行年上所得之神的五行來判定。凡天后的陰神是貴人、太常而又當旺氣的,主這女子有福祿。若青龍的陰神變成貴人,主她的丈夫有官職。斗柄天罡加在四孟,所占的是年長的;加在四仲是排行居中的;加在四季是年少的。行年上得金神,膚色應白;得火神照臨,則是紅潤美好的容顏;註文說得木神膚色青,水神黑,土神黃。
郇注云:凡女子行年遇亥子色黑,申酉色白,巳午美好紅顏,寅卯青色或紫棠色,辰戌丑未黃色,或斑點。《入式》云:更看女子年命上,若魁罡加在行年上,其婦蠢丑,若乘大吉其婦唇圾疾,若辰戌場面未日占,丑為金煞,其女決有此疾也。餘煞非。若乘卯酉,眼目帶疾。巳亥手足有疾。
郇注說:凡女子的行年遇亥、子,膚色偏黑;遇申、酉,膚色白;遇巳、午,容顏紅潤美好;遇寅、卯,膚色青或帶紫棠色;遇辰戌丑未,膚色黃,或者有斑點。《六壬入式》說:還要看女子的行年本命,若河魁戌、天罡辰加在行年上,這個婦人蠢笨醜陋;若乘「大吉」丑,這個婦人嘴唇有毛病;若在辰戌丑未日起課,丑就是金煞,那女子必定有這種毛病,其餘的煞則不然。若乘卯、酉,眼睛有疾;乘巳、亥,手足有疾。此處底本「唇圾疾」「場面」皆有訛字,今照錄不改。
婦人入門後吉凶
婦入門來何否臧?正於天后所居詳。傷殘日本公姑疾假令壬癸日午火為天后,傷金,金是水父母。若克青龍婿必尫,六合畏之男女少。丑午遭刑牛馬殃。刑剋午損馬刑剋丑損牛。《入式》云:以天后所乘之神決之。若剋日本,主翁姑病。日本者,生日干之神是也。如甲乙日占,亥子水生甲乙木為日本。不可受克。如土為天后,是克了日本,乃損翁姑也。
新婦進門之後是好是壞?要在天后所居之位上細看。天后若傷了「日本」,公婆就要生病,註文說譬如壬癸水日以午火為天后,午火傷金,而金正是水的父母。天后若克青龍,女婿必定羸弱;六合畏懼天后,則子女稀少。丑與午遭刑,牛馬就有災殃,註文說刑剋午損馬,刑剋丑損牛。《六壬入式》說:這些都用天后所乘之神來判定。若它克了「日本」,主公婆有病;所謂日本,就是生日干的那個神。譬如甲乙木日起課,亥子水生甲乙木,亥子就是日本,不可受克;如果天后屬土,土克水,就是克了日本,所以損公婆。
若天后剋日干,青神之神,主剋夫。如甲乙日寅為青龍,申作天后是也。若天后克六合所乘之神,主刑兒孫。如六辛日酉為六合,巳作天后克之是也。天后遙克六畜之神,則六畜有災。丑牛、午馬、未羊、酉雞、戌犬、亥豬。若天后旺相,六畜神又自囚死者,必死。又按:郇注云“天后刑剋午,主損蠶。”
若天后剋日干,或克青龍所乘之神,就主剋夫。譬如甲乙日以寅為青龍,而申作天后來克它,就是這種情形。若天后克六合所乘之神,就主刑傷兒孫;譬如辛日以酉為六合,而巳作天后來克它。天后隔位克六畜的類神,六畜就有災:丑主牛、午主馬、未主羊、酉主雞、戌主犬、亥主豬。若天后當令旺相,而六畜的類神本身又處在囚死之氣,那牲畜必定死亡。又按:郇注說「天后刑剋午位,主損傷蠶事」。
產育門
占母子吉凶
罡為天后加年上,合主傷胎善護持。或值時傷憂更重,支是母兮干是兒日為子,辰為母,正時為子母之命。凡正時傷天后,大凶。《曾門》云:如辛未日申時占,勝光為月將加申,三傳午辰寅。此是傷干也。干為子,辰為母。被螣蛇臨之,至癸酉日卯時子死,干傷故也。餘仿此。
「天罡」辰作天后而加臨在行年之上,理應主傷胎,須要好好保護調養。倘若占時又來相傷,憂患就更重。占產以日支代表母親、日干代表胎兒,註文說日干為子、日支為母,占時代表母子二人的性命;凡起課當時傷到天后,就是大凶。《曾門》說:譬如辛未日申時起課,以「勝光」午為月將加在申上,三傳是午、辰、寅,這就是傷了日干。日干為子、日支為母,日干又被螣蛇臨著,結果到癸酉日卯時孩子死了,正因為日干受傷。其餘照此類推。
支傷害母干傷子,蛇虎刑並命必危。旺相吉神俱上立,子母俱歡不要疑。又看三傳神將決,六合青龍喜慶隨。行年支上無刑剋,莫信妖巫說是非干上神刑害克支及支上見魁罡蛇虎,主害母。支上神刑害克干及干上見魁罡蛇虎主害子。日辰相生比和不見魁罡蛇虎刑害克破為安,有此為凶。見空亡及有救不妨。
日支受傷則害母親,日干受傷則害胎兒;若再有螣蛇、白虎與刑煞並臨,性命必定危險。倘若旺相之氣與吉神都立在上面,母子都平安歡喜,不必懷疑。還要看三傳所乘的神將來定奪:見六合、青龍,喜慶就隨之而來。行年與日支上沒有刑剋,就不要聽信巫師胡說是非。註文說:日干上神刑害克伐日支,或者日支上見河魁、天罡、螣蛇、白虎,主害母;日支上神刑害克伐日干,或者日干上見河魁、天罡、螣蛇、白虎,主害子。日干日支相生比和,又不見河魁、天罡、螣蛇、白虎與刑害克破,就平安;有這些就凶。若逢空亡或另有救神,也就不妨。
又云:日辰上見元武、天空、空亡皆主貴胎。順連茹順元胎,日辰在天乙前皆為順生;退連茹,逆元胎,日辰在天乙後,皆為不順生。不備卦為不足月,及虎視、涉害、間傳皆為難生。《入式》云:三傳生日則子育,日生三傳則子不成或墜胎。若辰上神並用神克害日干,傷子;克害日支傷母;克正時必傷命也。正時日辰上得吉神忍受將,上下相生旺相,傳內見青龍六合太常,主分娩無驚恐,亦主男有壽無疾患。
又說:日干日支上見元武、天空或空亡,都主所懷的是貴子。三傳順次相連如同拔茅連茹、又屬順元胎,或者日干日支落在天乙貴人之前,都主順產;三傳逆次相連、屬逆元胎,或者日干日支落在天乙之後,都主難產。四課不備的卦主不足月,此外虎視課、涉害課、間傳課也都主難生。《六壬入式》說:三傳生日干,孩子養得住;日干生三傳,孩子保不住,或者墮胎。若日支上神連同用神一起克害日干,就傷孩子;克害日支,就傷母親;克到占時,必定傷及性命。起課當時日干日支上得吉神良將,上下相生而又旺相,三傳中見青龍、六合、太常,主分娩順利沒有驚恐,也主生下的男孩長壽無病。
凡占母視今日之子,子視今日之孫。如甲視丙,乙日視丁之類。其子母兩相上下乘吉凶言之。若子加克害死絕之地,母居生旺之方,即母存子死。若母等量齊觀死絕克害之地,子居旺相之方,即子存母亡。若兩位各乘凶神惡將,或臨死絕,子母俱不保也。
凡占母親,看本日日干所生的那一位;占孩子,則看再下一輩的那一位。譬如甲日看丙,乙日看丁之類。把代表母與子的兩處上下所乘之神拿來對看,判定吉凶。若代表子的那一位落在克害死絕之地,而代表母的那一位居於生旺之方,那就母存子亡;反過來若母落在死絕克害之地,而子居於旺相之方,那就子存母亡。若兩處各乘凶神惡將,或者都臨死絕之地,母子都保不住。
占懷孕生時
婦人懷孕已經時,未辨所懷雄與雌。傳送來加夫年命,妻年支上細詳推。陰神必定生嬌女,陽曜生男卻莫疑。更用勝光推產日,所臨之處算無移。又將月將加時上,時與日兮比不比。比即是男應不錯,不比是女亦先知。假令甲子日占事,進在午兮必是兒。若是未時當是婦,未與甲兮為不比。
婦人懷孕已有些時候,還分不清腹中是男是女。辦法是把「傳送」申加到丈夫的行年本命上,再到妻子行年所在的地支上細細推求:得陰神必定生女,得陽神則生男,這一點不必懷疑。再用「勝光」午來推算分娩的日子,它所臨的位置就是應期,算來不會挪移。另一法是把月將加在占時上,看占時與日干是不是相比:相比就是男,斷無差錯;不相比就是女,也能預先知道。譬如甲子日占事,推到午上就必定是男孩;若落在未時,那就是女孩,因為未與甲不相比。
產遲速
斗罡加孟產猶未,縱使生時亦主難。臨仲如今將稍近,加季已生如等閒《入式》云:凡臨產之時占,要傳送或空亡或是今日之孫孫洩 氣,易生,主近;不見傳送,或三合六合,或三傳是今日父母,或四生元胎,只宜過月生則吉,速生則凶。
斗柄天罡加在四孟之位,孩子還沒有要生;縱然到了產期,生產也艱難。加在四仲,產期就近了;加在四季,那是已經生下來了,輕易得很。《六壬入式》說:凡臨產的時候起課,要三傳中有「傳送」申,或者逢空亡,或者是本日所生之神的再下一輩,也就是洩氣之神,這樣容易生,產期也近;若見不到傳送,或者課中成三合、六合,或者三傳是本日的父母之神,或者屬四生元胎之類,那就只宜過了月份再生才吉,急著生反而凶。
經云:正時天罡為天后,或天罡加婦行年上,主損胎產。又云:天罡為蛇虎遙克天后行年,亦主損胎。辰上神生日上神,天乙順行,六合青龍在傳,或見生神,血支血忌天喜則易生。若日上神生支上神,天乙逆行,蛇虎刑剋行年剋日干,相加辰上神遇合,則難產。生神,正月起午順行十二支。血支,正月起丑順行十二支。血忌,正月丑,二月未,三月寅,四月申,五月卯,六月酉,七月辰,八月戌,九月巳,十月亥,十一月午,十二月子。天喜,春戌,夏丑,秋辰,冬未也。
經文說:起課當時「天罡」辰作了天后,或者天罡加在產婦行年之上,都主損傷胎產。又說:天罡乘螣蛇、白虎而隔位克天后或行年,同樣主損胎。若日支上神生日干上神,天乙貴人順行,三傳中有六合、青龍,或者見到生神、血支、血忌、天喜這幾個神煞,就容易生。反過來若日干上神生日支上神,天乙逆行,螣蛇、白虎刑剋行年又剋日干,加上日支上神與之相合,那就難產。這些神煞的排法是:生神從正月起於午,順著十二支排;血支從正月起於丑,順著十二支排;血忌是正月丑、二月未、三月寅、四月申、五月卯、六月酉、七月辰、八月戌、九月巳、十月亥、十一月午、十二月子;天喜是春在戌、夏在丑、秋在辰、冬在未。
辨男女
奇偶天罡所繫神,與日比陽男子身天罡所加下神與今日比不比。比陰是女言非謬,不比難產恐驚人。陽將日上同為斷,俱陰是女不虛陳俱陰是女,俱陽是男。用神克下生男子,范蠡三更奏越君。《越覆經》云:越王四月辛巳日子時曾召范蠡問:“鄭妃產是男是女?”蠡曰:“時今課上勝光克下,立男矣。“後鄭刀果產男也。”
辨男女要看「天罡」辰所繫之神是奇是偶:它與日干同屬陽而相比,生的是男孩,註文說就是看天罡所加的下神與本日相比不相比;與日干同屬陰而相比,生的是女孩,這話不假;若彼此不相比,就要難產,恐怕會有驚險。日干上神所乘的天將屬陽,判法相同;兩處都屬陰就是女,兩處都屬陽就是男,註文如此。用神上克下的生男孩,當年范蠡就是憑這一條在夜半向越王奏報的。《越覆經》記載:越王在四月辛巳日子時召來范蠡,問「鄭妃生的是男是女?」范蠡回答說:「此時課上『勝光』午克下,必定是男。」後來鄭妃果然生了男孩。
郇注:以天罡所臨之神,陽神與陽日比為男,陰神與陰日比為女。一云:正時與日經為男,不比為女。一云:孕婦行年臨陽國男,臨陰為女。若行年在午未來臨丑位者,惟此一位是奇數多生男,除此法依陰陽定之。又云:丙戌、辛巳、癸場面、癸巳、丁亥、丁未日,交車合者,必又生。比旭即男,比陰即女。又丙戌日,巳加戌,巳中有丙,戌中有辛,辛與丙合,亦有雙生之象也。餘仿此。
郇應清注說:拿天罡所臨之神來看,陽神與陽日相比生男,陰神與陰日相比生女。另一說:占時與日干相比生男,不相比生女。又一說:孕婦的行年落在陽位生男,落在陰位生女;若行年在午、未而來臨丑位,只有這一位屬奇數,多半生男,除此之外都按陰陽來定。又說:丙戌、癸巳、丁亥、丁未這幾日,若成交車相合之局,必定還會再生;比陽就是男,比陰就是女。又如丙戌日巳加戌,巳中含丙、戌中含辛,辛與丙相合,也有生雙胞胎之象。其餘照此類推。此處底本「癸場面」「比旭」皆有訛字,今照錄不改。
《入式》云:凡用神上克下為男,下賊上為婦。若無克賊,則日上之二課發用為男,辰上之二課發用為女。又視日上所得之神與日干較之。剛日比則生男,柔日比則生女。不比生男。又以天罡決之,與日比男,與辰比女,不比難產恐驚。
《六壬入式》說:凡用神是上克下的生男,下賊上的生女。如果既無克也無賊,那麼由日干上的兩課發用就生男,由日支上的兩課發用就生女。再看日干上所得之神與日干相較:陽日相比生男,陰日相比生女,不相比則生男。此外還用天罡來判定:天罡與日干相比生男,與日支相比生女,兩邊都不相比就難產,恐有驚險。
假如甲子日占,天罡繫寅卯,與甲同類,乃比陽生男也。若天罡繫亥子,與支同類,乃比陰生女也。若天罡繫申酉更為正時,曰水比,主難產,恐傷兒。謂申酉克甲木,來傷日干,故曰難產傷子也。若天罡繫辰戌城未,亦曰不比,難產恐傷母,謂土遙克水來傷支辰,故曰難產損母也。若天罡繫巳午曰不比,與日辰無戰也。
譬如甲子日起課,天罡落在寅、卯,與甲木同類,屬比陽,生男;天罡落在亥、子,與日支子同類,屬比陰,生女。若天罡落在申、酉而又正當占時,那是不相比,主難產,恐怕傷到孩子,因為申酉金克甲木,傷了日干,所以說難產傷子。若天罡落在辰、戌、丑、未,同樣不相比,難產而恐怕傷到母親,因為土隔位克水,傷了日支,所以說難產損母。若天罡落在巳、午,雖也說不相比,卻與日干日支並不交戰,無妨。
鄭按:《入式》與郇注又云:丙戌云云一段,大略相同,中多一句頗好,亦節附之“丙與辛合”下,又有“或戌加巳亦合恐有雙生之理也。”
鄭天民按:《六壬入式》與郇注中「丙戌」那一段,大致相同,只是其中多出一句很有見地,這裡也節錄附在後面。在「丙與辛合」之下,還有一句說:「或者戌加在巳上也算相合,恐怕有生雙胞胎的道理。」
產婦所向吉凶方
孟月功曹仲神后,季以天罡加建看。丙壬臨處月空地,產婦向之得保安四孟月以功曹,四仲月以神后,四季月以天罡加月建上,丙下為月德,壬下為月空,臨產之時,立婦宜向之大吉,不犯凶神惡煞也。丙即巳,壬即亥也。
四孟之月用「功曹」寅,四仲之月用「神后」子,四季之月用「天罡」辰,都加到當月的月建上去看。丙所臨之處是月德、壬所臨之處是月空,產婦面向這兩個方位就能平安。註文說:四孟月以功曹、四仲月以神后、四季月以天罡加在月建上,丙下為月德,壬下為月空;臨產的時候讓產婦朝著這兩方,大吉,不會觸犯凶神惡煞。丙就是巳位,壬就是亥位。
又將傳送加年上,魁罡之下見傷殘臨產之時,以傳送加產婦行年,天罡下為天槌煞,又名懸尸煞;天魁下為地棒煞,勿令向之。若於彼方安床,大凶,宜謹避之。又經云:臨產急用三宮時,絳宮時向天魁戌地,明堂時向勝光午地,玉堂時向功曹寅地。若三宮時無,則用前法,產婦自安康矣。此原注鄭據郇應清注本與《入式》參校補正。
另一法是把「傳送」申加到行年上,河魁、天罡之下就是傷殘之地。註文說:臨產的時候,用傳送加在產婦的行年上,天罡辰之下是「天槌煞」,又叫「懸尸煞」;「天魁」戌之下是「地棒煞」,都不可讓產婦朝著。若把產床安在那個方位,大凶,務必小心迴避。經文又說:臨產時可以急用三宮時——絳宮時朝向天魁戌的方位,明堂時朝向「勝光」午的方位,玉堂時朝向「功曹」寅的方位;若三宮時都不合,就用前面那個辦法,產婦自然安康。這一段原注是鄭天民依據郇應清注本與《六壬入式》參校補正的。
田蠶門
占種田
今歲營農問豐歉,五穀之神各類推。木主禾苗金主麥,黍兼紅豆火為之郇注:功曹為早禾,太沖為晚禾,傳送為大麥,從魁為小麥,太乙勝光為黍,又為赤豆。丑未為兮大小麻,稻苗烏豆水當司郇注:大吉為大麻,小吉為細麻。登明神后為禾苗,又為烏豆。
今年務農,問收成的豐歉,就按五穀各自的類神去推。木神主禾苗,金神主麥,黍子和紅豆歸火神管,註文說:「功曹」寅是早稻,「太沖」卯是晚稻,「傳送」申是大麥,「從魁」酉是小麥,「太乙」巳與「勝光」午是黍,也是赤豆。丑、未兩位主大麻小麻,稻苗與黑豆則由水神掌管,註文說:「大吉」丑是大麻,「小吉」未是細麻;「登明」亥與「神后」子是禾苗,也是黑豆。
四課三傳有其數,歲上之神和合宜郇注:正時四課中有其物類與太歲上神相生,大吉;或物類與太歲上神三合六合旺相,亦吉。反此不利。又按:《入式》云:凡類神要入三傳,與太歲上神相生,或為三合六合者旺相者為好,有收成。又三傳雖不臨辰上,但有旺相乘吉將,此類亦豐熟也。若灰神不入三傳入入傳而值空良心,或刑剋,此類不熟。
四課三傳裡若見到這些類神,再與太歲上神和合,就最相宜。郇注說:起課當時四課之中有那一類物的類神,與太歲上神相生,大吉;或者類神與太歲上神結成三合、六合而又旺相,也吉;反過來就不利。又按《六壬入式》說:凡類神都要入三傳,與太歲上神相生,或者結成三合六合而又旺相的最好,主有收成。三傳雖然不臨在日支上,只要旺相又乘吉將,這一類作物也照樣豐熟。若類神根本不入三傳,或者入了傳卻逢空亡,又或者受刑剋,這一類作物就長不好。此處底本「灰神」當作「類神」、「空良心」當作「空亡」,今照錄不改。
土並朱雀爭疆界,亥子勾陳競水池《入式》云:如土剋日干,將得勾陳朱雀,必爭疆域。水剋日干,將得勾陳朱雀,必爭池塘。更將亥宿加寅上,宅長行年看此臨。傳送功曹為大熟,丑辰未遭蟊螣侵食根曰蟊,食葉曰螣。巳亥收時對官訟,卯戌惟能半稱心。勝光原與他人共,不然還債折租金《入式》云:更以登明加寅順行,視家長行年上,得寅申子酉大熟,辰未旱蟲災,巳亥官非,卯戌半熟,午有牛與人共,不然還債納租。
土神並著朱雀,主為田界爭執;亥子水神並著勾陳,主為水塘相爭。《六壬入式》說:如果土來剋日干而所乘的天將是勾陳、朱雀,必定爭地界;水來剋日干而所乘天將是勾陳、朱雀,必定爭池塘。另一法是把亥加到寅位上順排,再看家長的行年落在何處:落在「傳送」申、「功曹」寅主大豐收;落在丑、辰、未則遭蟲害,註文說咬根的叫蟊、吃葉的叫螣;落在巳、亥,收成時會有官司;落在卯、戌只能稱心一半;落在「勝光」午,收成本來就要與別人共分,不然就是拿去還債抵租。《六壬入式》說:再以「登明」亥加寅順行,看家長行年上所得:得寅、申、子、酉大熟,得辰、未有旱災蟲災,得巳、亥有官非,得卯、戌只有半熟,得午則耕牛與人合用,不然就是還債納租。
又按《入式》云:以日干為農人,支為田畝,支上所得神並將為禾種,日干上見吉將相生,則農人吉;見凶將相剋,則農人迍滯不利。以辰上所得之神為物類,若旺相與吉將並者,田苗茂盛,若休囚與凶神燕,更相刑剋,則田苗不美,秀不實。若日干與辰上神比和相生,則田苗必收穫。若日干克支上神,是耕耘灌溉不如法,以致不能收成。若支上神剋日干,田苗難旺,自然耗散,無益農人。若日干與三傳相生者最吉。又安裝傳吉宜早種,中韌吉宜中種,末傳吉宜晚種。
又按《六壬入式》說:占種田以日干代表農人,日支代表田畝,日支上所得的神與所乘的將代表禾種。日干上見吉將而又相生,農人就吉;見凶將而又相剋,農人就遲滯不利。日支上所得之神代表莊稼:旺相而並著吉將,田苗茂盛;休囚而並著凶神,再加上彼此刑剋,田苗就長不好,抽穗也不結實。日干與日支上神比和相生,田苗必有收穫;日干剋日支上神,是耕耘灌溉的方法不對,以致收不成;日支上神剋日干,田苗難以旺盛,自然消耗散失,對農人無益。日干與三傳相生的最吉。此外初傳吉宜早種,中傳吉宜中期種,末傳吉宜晚種。此處底本「安裝傳」當作「初傳」、「中韌」當作「中傳」,今照錄不改。
占養蠶
午為蠶命未為桑,寅為繭子巳為筐。卯是絲兮辰是箔,申為綿絮酉為僵。子神鼠耗亥當死,丑當眠伏如水漿正時四課三傳中有類神與太歲上神相生作合者吉,若相剋相刑相害,主無收成。又要看類神與蠶娘年命相生者吉,相刑剋者無收。
占養蠶,各有類神:午是蠶的命,未是桑葉,寅是蠶繭,巳是蠶筐,卯是絲,辰是蠶箔,申是綿絮,酉是殭蠶,子主老鼠耗損,亥主蠶死,丑主蠶眠伏不動、身軟如水漿。註文說:起課當時四課三傳之中,若有類神與太歲上神相生或相合,就吉;若相剋、相刑、相害,主沒有收成。還要看類神與養蠶婦人的行年本命相生的為吉,相刑剋的沒有收成。
傳用凶神知不利,吉將並之蠶必強。未乘朱雀爭桑葉,白虎臨年人即尫。四課之中逢見馬,以馬三傳看否臧馬即午,馬為蠶祖。若在課傳中與歲上神相生合者,倍收,反此不利。《周禮》云:“馬與蠶同。”。歲上之神相允和,欲得青龍見太常如蠶命與歲神生合,更得青龍太常吉將臨之,主大收。《入式》云:大怕元武、太陰、天后、朱雀、白虎、螣蛇臨之,不吉。
三傳與用神若得凶神,就知道不利;有吉將並臨,蠶必定強健。未上乘朱雀,主為桑葉起爭端;白虎臨到行年,養蠶的人就要病弱。四課之中若見到馬,就用馬在三傳中的位置來看好壞,註文說馬就是午,午是蠶的祖神;它若在四課三傳中與太歲上神相生相合,收成加倍,反之則不利。《周禮》說:「馬與蠶是同類。」太歲上的神與之和洽,最好再見青龍、太常。註文說:如果蠶命與太歲上神相生相合,又得青龍、太常這樣的吉將臨著,主大豐收。《六壬入式》說:最怕元武、太陰、天后、朱雀、白虎、螣蛇臨上去,那就不吉。
大六壬心鏡卷六
商賈門
占宜販何物
欲擬求財賈日中《易》曰:“日中為市。”,三傳有類可成功郇應清注曰:凡商賈貨賣,專視類神,若入三傳生量,有財利。物與日辰無克害,買賣皆宜索即通。物類太常為絹帛,魚鹽亢宿僕太空。金銀刀劍珠傳送,木器舟車竹太沖。有之旺相宜商賈,休囚空亡枉費工
打算求財做買賣,要在日中開市。《周易·繫辭》說:「日中為市。」三傳之中若有所販之物的類神,事情就能成。郇應清注說:凡商賈販賣,專看類神;若類神入了三傳而又當令有氣,就有財利。所販之物與日干日支之間沒有克害,買賣都相宜,一索就通。各物的類神是:太常主絹帛,魚與鹽屬亢宿也就是辰位,天空則主空虛之物;金銀、刀劍、珠玉屬「傳送」申;木器、舟車、竹材屬「太沖」卯。這些類神旺相就宜於經商,落在休囚或空亡就白費工夫。
郇注曰:得不得,莫相賊。物類與日辰相生,三傳旺相,更得吉神良將,其物好賣,必有厚利。若物類與日奪膛相合,傳入死休囚傷,更乘蛇虎,其物主賤,宜賈不宜賣也。凡占買物,須定類神,與日辰比合,其物必有。若與日辰相刑剋者,難買也。偉堂按:亢宿即辰也。辰為魚鹽,亢宿實居辰宮。
郇注說:得手還是不得手,關鍵在於彼此不要相賊。物的類神與日干日支相生,三傳又旺相,再得吉神良將,這貨就好賣,必有厚利。若物的類神雖與日干日支相合,可是入傳落在死、休、囚、傷之地,又乘螣蛇、白虎,這貨就便宜,只宜買進不宜賣出。凡占買東西,必須先定出類神,它與日干日支比和相合,那件東西就一定能買到;若與日干日支相刑剋,就難買。程偉堂按:亢宿就是辰。辰主魚鹽,而亢宿正好居於辰宮。
占宜往何方
求財須向龍臨處,欲得龍居有氣鄉。所臨之位無相剋,復要龍生今日辰郇注:凡欲求財,須 視青龍所臨之方,上下相生有氣。又生日辰,則求財必得。太歲上神年所畏太歲上神克行年,年制青龍必濟貧行年上神克青龍。行年先看青龍旺,所主求財當遂成郇注:要行年上神制青龍,主獲財也。反此者無利。若龍常為鬼者,亦無利也。
求財要朝著青龍所臨的方位去,而且要青龍落在有氣之鄉。它所臨之位不可有相剋,還要青龍來生本日的日干日支。郇注說:凡要求財,必須看青龍所臨的方位,上下相生而且有氣;青龍又生日干日支,求財必定到手。太歲上神是行年所畏懼的,註文說太歲上神克行年;而行年能制住青龍,就必定能救貧,註文說行年上神克青龍。所以先看行年上青龍是否當旺,這樣求財才能如願。郇注說:要行年上神制住青龍,才主得財;反過來就無利。倘若青龍、太常反成了官鬼,同樣無利。
占賣物獲占
有物廛中欲鬻之鄭按:“鬻”,即“售”字,支干俱吉大為宜。干吉支傷獲利少,支吉干傷貨物遲。時下無傷猶獲利,干支俱損本防專職郇注:干支俱傷物,物賤。干支俱吉,物貴。干支旺相,其物貴;干支囚死,其物賤。賊宜賈,貴宜賣。干吉支傷,得利必少。干傷支吉,貨必淹留。旺相為速,休囚為遲。若日辰發用,灰神上見螣蛇,帶旺相氣,其物必賤好買。如帶囚氣,其物雖甚賤,不中用也。
有貨物要在市上出售,鄭天民按:「鬻」就是「售」字。日干日支都吉,最為相宜;日干吉而日支受傷,獲利就少;日支吉而日干受傷,貨就壓手賣得慢;眼下沒有傷克,還能獲利;日干日支都受損,就要防連本錢都賠進去。郇注說:日干日支都傷,貨價賤;都吉,貨價貴。日干日支旺相,貨價貴;囚死,貨價賤。價賤宜買進,價貴宜賣出。日干吉而日支傷,得利必少;日干傷而日支吉,貨必積壓。旺相則快,休囚則慢。若日干日支發用,類神上又見螣蛇而帶旺相之氣,這貨必定便宜好買;如果帶的是囚氣,那貨雖然極賤,卻也不中用。
假借門
假借人物
夫欲就人求借物,月將加年看日神。上見功曹並大吉,吉將臨之必稱心。太乙勝光遲緩得,酉戌如今便速成。女子阻之因亥子,男作艱難為卯辰。申未若臨虛指意,類在傳中不阻人。更看三傳不相剋,發言如意順情因亦看三傳定之。
要向人借東西,就把月將加到行年上,再看日干上的神。上面見「功曹」寅或「大吉」丑,又有吉將臨著,必定稱心如願。見「太乙」巳、「勝光」午,雖然遲緩,終究借得到;見酉、戌,眼下立刻就成。見亥、子,是女子從中阻攔;見卯、辰,是男子刁難。見申、未,那不過是空口應承,白指望一場。所借之物的類神若在三傳之中,人家就不會推阻。再看三傳彼此不相剋,一開口就順遂如意,註文說也要看三傳來定奪。
郇注:凡同人借物,常以月將加行年,看日干之上神言之。寅丑乘吉將,主借得;巳午遲緩,終得;酉戌目下便得;亥子婦人嗔怪;卯辰男子艱難;申未無望也。若日辰三傳有類神作合及相生,財爻旺者,借得。或式中無類神,不得;或類神與日辰盯刑剋害,不得。若日辰相生作合者,必可得物也。
郇注說:凡向人借東西,一律用月將加行年,看日干上的神來斷。得寅、丑而乘吉將,主借得到;得巳、午,雖遲緩終能借到;得酉、戌,當下就借到;得亥、子,是婦人埋怨阻攔;得卯、辰,是男子為難;得申、未,就沒有指望了。如果日干日支與三傳中有所借之物的類神,並且與之相合相生,代表財的爻又當旺,就借得到。倘若整個課式里根本沒有類神,借不到;或者類神與日干日支相刑剋相害,也借不到。若日干日支彼此相生相合,那就一定能借到東西。
奴婢門
占奴婢
天空奴婢共其名,酉戌分占庶得精。河魁是奴從魁婢,六合加之慾隱情。白虎並時憂疾病,吉神相拱即保貞郇注:凡占奴婢,以天魁為主星,分之則天魁為奴,從魁為婢。若酉戌作六合,主走失。作元武,主偷竊盜賊。作蛇虎,主憂疾病。又看酉戌之陰神,上見武合蛇虎,亦主有凶事。惟吉神良將加酉戌則吉。
天空這位天將,奴與婢共用它作類神;再用酉、戌兩位分開來占,才斷得精細。「河魁」戌代表奴僕,「從魁」酉代表婢女;若六合加上去,就有隱情要瞞人。若白虎與之並臨,就要擔憂疾病;若有吉神拱護,奴婢就能保持忠貞。郇注說:凡占奴婢,以天魁戌為主星,細分則天魁為奴、從魁為婢。酉戌若乘六合,主逃走;乘元武,主偷盜;乘螣蛇、白虎,主有疾病之憂。還要看酉戌的陰神,上面若見元武、六合、螣蛇、白虎,同樣主有凶事。惟有吉神良將加在酉戌上才吉。
一云:凡占奴婢,無令天空酉戌加日干或日干,不可留,是犯主之人。若勝支是賴,不可容後必過房。遙克干,斷不仁。遙克支,他欲去。我生他,亦任其所為;他生我,我方得其力。又云:太歲臨奴婢,婢臨太歲,不病即官事。奴婢臨太歲上,凶尤甚。
另一說:凡占奴婢,不要讓天空或酉、戌加到日干上;若加上去,這個人不可留用,他是要冒犯主人的。若它勝過日支,也是無賴之徒,不可收容,日後必定另投他家。若隔位剋日干,此人斷然不講仁義;隔位剋日支,此人已想離去。我去生他,那就只能任他為所欲為;他來生我,我才得著他的力。又說:太歲臨到奴婢的類神上,或者婢女的類神臨到太歲上,不是生病就是惹官司;奴婢的類神臨在太歲之上,尤其凶。
不審行年求月朔,朔上之神辨事情。郇注:凡討奴婢問吉凶,更審其人行年上神,生日辰上神者吉,剋日辰上神者凶。如不知其行年,即看月朔上神斷吉凶也。又云:凡占奴婢,當以德勝刑,無令刑勝德。又不中與刑同位,主邪正相處,尊卑不分。《入式》云:四課備,進退兩心;臨落空亡,終是不久。
倘若不知道那人的行年,就取當月初一來推,看月朔上的神分辨事情。郇注說:凡僱請奴婢問吉凶,還要審察那人行年上的神:生日干日支上神的為吉,剋日干日支上神的為凶。若不知道他的行年,就看月朔上的神來斷吉凶。又說:凡占奴婢,要德勝過刑,不可讓刑勝過德;也不宜讓德與刑同處一位,那樣主邪與正混在一起,尊卑不分。《六壬入式》說:四課齊備的,此人懷著進退兩可之心;類神落在空亡上的,終究待不長久。
六畜門
占六畜
六畜占時逐類詳,勝光為馬未為羊。元武並時憂走失,白虎同為疾病殃郇注:六畜各看類神所乘之天將,如乘元武憂走失,乘折虎憂疾病,乘朱雀憂官訟。地上屬兮為本命,惡神臨乃不為強。午並朱雀加金上,馬欲咬人宜謹防丑上並勾陳加戌,主牛斗。郇注:要看類神所臨言吉凶,相生吉,相剋凶。假令乙日勝光乘朱雀加申上,主馬咬人。謂乙德在庚,主咬人也。癸日巳上為天乙逆治,大吉作勾陳,主牛羝人也。餘仿此推。
占六畜要逐類分辨:「勝光」午代表馬,未代表羊。元武與之並臨就擔憂走失,白虎與之並臨就是疾病之災。郇注說:六畜各看類神所乘的天將,乘元武憂走失,乘白虎憂疾病,乘朱雀憂官司。地盤上所屬的位置代表牲畜的本命,凶惡之神臨上去就不強健。午並著朱雀而加在金位之上,馬要咬人,須小心提防;註文說丑上並著勾陳而加在戌上,主牛相鬥。郇注說:要看類神所臨之位來斷吉凶,相生為吉,相剋為凶。譬如乙日「勝光」午乘朱雀加在申上,主馬咬人,因為乙的德在庚,所以主咬人。癸日巳上是天乙逆行,「大吉」丑作勾陳,主牛用角抵人。其餘照此類推。
《入式》云:占買賣六畜吉凶,以日干為人,天上灰神臨處地盤神為物命。若天上類神臨生旺之方,或在日之長生位上,則物吉。若臨凶位,列帶凶神者,尤凶。若類神所臨之神生日干,或與日干和合者,則此畜是還主人之債,自然長大有利益也。若剋日干,則撓擾不利。若日克物命,則難長進。日干生物命則畜雖長進,終無利益。
《六壬入式》說:占買賣六畜的吉凶,以日干代表人,以天盤類神所臨之處的地盤之神代表牲畜的命。若天盤類神臨在生旺之方,或者落在日干的長生位上,牲畜就吉;若臨在凶位,又帶著凶神,那就尤其凶。若類神所臨之神生日干,或與日干和合,那麼這頭牲畜是來償還主人欠債的,自然長得大又有利益。若它剋日干,就要攪擾不利;若日干克牲畜之命,牲畜難以長進;若日干生牲畜之命,牲畜雖然長得起來,終究得不到利益。
若天上類神臨刀砧灶者,病死。若帶螣蛇,主驚怪。白虎主死良心。朱雀口舌官非。勾陳斗鬧。元武盜賊,天空虛耗。凡灰神要入傳為吉,類神臨被克之方凶。凡六畜有病,腚暫於生旺之方避之,乃吉。
若天盤的類神臨在刀、砧、灶這些位上,牲畜就會病死。帶螣蛇主驚怪,帶白虎主死亡,帶朱雀主口舌官非,帶勾陳主爭鬥吵鬧,帶元武主被盜,帶天空主虛耗。凡類神入三傳為吉,類神落在被克之方則凶。凡六畜生病,應當暫且把它挪到生旺的方位上去躲避,那樣才吉。此處底本「灰神」當作「類神」、「死良心」當作「死亡」,今照錄不改。
占畜病
假如牛病先看丑,上見何神來覆臨。魁罡作虎應難治,寅卯加之惡煞侵郇注:凡牛病,看丑上,若魁罡作虎,或寅卯加之,皆為凶象。若不見凶神惡將,即視畜之行年。行年即月建也。上乘魁罡白虎亦凶也。馬病視午上神,豬病視亥上神,他仿此。
譬如牛生病,先看丑位,看它上面有什麼神覆臨。若河魁、天罡乘著白虎,病就難治;若寅、卯加上去,那是凶煞來侵。郇注說:凡牛病看丑上,若河魁、天罡乘白虎,或者寅、卯加臨,都是凶象。倘若沒有見到凶神惡將,就改看這頭牲畜的行年,註文說行年就是月建;行年上乘河魁、天罡、白虎也凶。馬病看午上的神,豬病看亥上的神,其餘照此類推。
神后為屠太乙釜,酉為刀刃卯為砧。刀來砧上屠臨釜,四種相加總不仁郇注:神后為屠師,太乙為釜,正時子加巳是屠師臨釜,即死。巳加子為釜臨屠師,不死。酉為刀,卯為砧,寅為脯師。若正時臨在六畜類神上及臨月建上者,死。引郇注,鄭以《入式》改補,更明白。
「神后」子是屠夫,「太乙」巳是煮肉的鍋,酉是刀刃,卯是砧板。刀落到砧板上、屠夫走到鍋前,這四樣湊到一處,總歸是不留情的。郇注說:神后子是屠夫,太乙巳是鍋;起課當時子加巳,是屠夫臨鍋,牲畜就死;巳加子,是鍋臨屠夫,反而不死。酉是刀,卯是砧板,寅是做肉脯的人。若這些神在起課當時臨在六畜的類神上或者臨在月建上,牲畜就死。這一段引的是郇注,鄭天民依據《六壬入式》改補,說得更明白。
占求失畜
牛馬放時忌所在,勝光大吉主何方。東西南北看何處,神將相生不損傷。下之克上遭拘禁馬午加水,牛丑加木。不見何憂人絆韁。元武天空賊偷去,六合太陰人匿藏。朱雀貴人官中隱,加在干支歸本方其所屬類神加干支,自歸。
牛馬放牧走失,先要忌諱它所在之處,看「勝光」午、「大吉」丑落在什麼方位。東西南北究竟在哪一邊?只要神與將彼此相生,牲畜就不會受傷。若下神克上神,牲畜是被人拘禁起來了,註文說馬是午加在水位上、牛是丑加在木位上;若不見這種情形,就不必擔心有人拴住它的韁繩。類神作元武、天空,是被賊偷走;作六合、太陰,是被人藏起來;作朱雀、貴人,是被官府扣住。若類神加在日干日支上,牲畜自己會回來,註文說所屬的類神加在日干日支上,自然回來。
遠近至陰為裡數若失牛,大吉加申,在西南方,陰在丑,丑去申隔六神為六里,因之為三十六里也,獲在所臨辰日詳大吉臨申申,申日得之。貴人順去螣蛇值天乙順行,螣蛇為盜,若也逆行玄武當天乙逆行,元武為盜。日辰克盜尋還易,不克誰人知去場
至於走失的遠近,就數到陰神為止,按位數折算里程。註文說:譬如丟了牛,「大吉」丑加在申上,牛在西南方;陰神落在丑,從丑到申相隔六位就是六里,再乘六倍便是三十六里;找回的日子看它所臨的地支,註文說大吉臨申,就在申日找到。貴人順行時,作賊的是螣蛇,註文說天乙順行則螣蛇為盜;貴人逆行時,作賊的是元武,註文說天乙逆行則元武為盜。日干日支若能克住盜神,找回來容易;若克不住,誰又知道它去了哪裡。
郇注:凡六畜走失,各看類臨於何方,若類神作元武天空,主賊人偷去。若作六合太陰,人家隱藏。作貴人朱雀,是官家藏匿。若類神臨日辰之上,必得徜徉。經云:天乙逆行推元武,天乙順治責螣蛇。日制武蛇尋易得,武蛇反制日辰難。
郇注說:凡六畜走失,都看類神落在哪一方。類神作元武、天空,是被賊偷走;作六合、太陰,是被人家藏起來;作貴人、朱雀,是被官府扣住。若類神臨在日干日支之上,牲畜自會安然回來。經文說:「天乙逆行就去推元武,天乙順行就去追究螣蛇。日干日支能制住元武、螣蛇,找起來容易;元武、螣蛇反過來制住日干日支,就難找了。」
凡言遠近者,假令失牛,正時大吉加申,陰在丑位,丑至申六位,旺為六十里,相三十里。休囚減半。此本數也。大吉加庚,當在庚辛申醋日知之也。又法:陰陽上求之,又自為三傳也。按:《入式》注同,惟云“視日辰上能制蛇武,尋易得。蛇武反制日辰,難得。若三傳內有蛇武及日鬼者,為有人盜。若無者,為自脫走。在被克囚之方死,更與蛇虎勾陳並者,皆為病死。”?
凡說到遠近,譬如丟了牛,起課當時「大吉」丑加在申上,陰神落在丑位,從丑數到申是六位:當旺就折六十里,相氣折三十里,休囚再減一半,這是基本的算法。大吉加在庚位,就該在庚日、辛日或申日得到消息。另有一法,是從陰神陽神上去求,那本身又自成三傳。按:《六壬入式》的註文相同,只是說:「看日干日支能制住螣蛇、元武的,找起來容易;螣蛇、元武反制日干日支的,就難找。若三傳之內有螣蛇、元武以及本日的官鬼,那是有人偷了;若沒有,那是自己走脫的。牲畜落在被克或囚死之方就會死,再與螣蛇、白虎、勾陳並臨的,都是病死。」
官職門
占求官遂否
夫卜求官成不成,須逢印綬馬相併天魁太常為印綬,天馬,正午順行六陽神。合沖動也。龍常天后歸傳內,城吏太陰居顯榮傳送為天城,功曹為天吏。《入式》云:凡占官,用起官星,更乘歲月日時四驛馬者,得官最速,忌傳見子孫,如甲乙日見火之類。
占求官能不能成,必須課中有印綬與馬相併。註文說「天魁」戌與太常就是印綬;天馬從正月起於午,順著六個陽支排;合與沖都主發動。再要青龍、太常、天后落在三傳之內,「天城」與「天吏」再加上太陰,那就居官顯榮。註文說「傳送」申是天城,「功曹」寅是天吏。《六壬入式》說:凡占官,發用要起在官星上,再乘太歲、月建、日辰、占時這四種驛馬,得官最快;最忌三傳中見到子孫爻,譬如甲乙木日見到火之類。
若不見官星,又要青龍太常河魁傳送功曹驛馬在發用,臨行年、太歲、日辰上,亦得官也。更要用神旺相與日相生,則得。忌諸神相剋。經云:天魁主印,太常主綬。乘天馬、驛馬加日辰、年命上,兼旺相,不落空良心,不歷涉害者,皆主得官之象。
如果課中不見官星,那麼只要青龍、太常、「河魁」戌、「傳送」申、「功曹」寅或驛馬發用,並且臨在行年、太歲、日干日支上,也照樣得官。還要用神旺相而且與日干相生,才能到手,最忌各神彼此相剋。經文說:天魁戌主印,太常主綬;它們乘天馬、驛馬而加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又兼旺相之氣,不落空亡,不經涉害,都是得官之象。此處底本「空良心」當作「空亡」,今照錄不改。
占辨文武官
文武類殊各分別,文要青龍武太常。日辰若也生將其,此選居官得久長郇注:凡占仕官,文視青龍,武視太常。二將與日辰相生相合,主得官。如刑沖剋害者,不得也。凡龍生日辰,主內除,不差遣;否則在異路也。日生龍,主外除差遣。占武則視太常,依此言之。凡占差遣,見白虎加日辰年命者,必主有威權。
文官武官分屬不同,各有各的類神:文官看青龍,武官看太常。日干日支若與這兩位天將相生,選官之後就能居職長久。郇注說:凡占做官,文職看青龍,武職看太常;這兩位與日干日支相生相合,主得官;若相刑相沖相剋相害,就得不到。凡青龍生日干日支,主在朝內除授,不外派差遣,否則就是走別的門路;日干生青龍,主外派差遣。占武職就看太常,照這個辦法推。凡占差遣,若見白虎加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必定手握威權。
上克下兮遭刑繫,下克上兮憂疾殃青龍太常看上下相剋主也。郇注:龍常克神為上克下,成官有累繫。神克龍常為下克上,居官當居疾病凶課也。日去龍常遷歲限,辰至龍常月可量。二將所生為本日武官太常所生日,文官青龍所生日,為二本日也,時即龍常臨處詳文取青龍,武取太常,如得旺相相生,日辰相生,久後大進;相剋凶。
上克下就要遭受刑罰拘繫,下克上就要憂慮疾病災殃。註文說這是看青龍、太常上下相剋來定的。郇注說:青龍、太常去克它下面的神,是上克下,做了官也有牽累;下面的神來克青龍、太常,是下克上,做官期間會有疾病,屬凶課。年限從日干數到青龍、太常所在,月限從日支數到青龍、太常所在。得官的日子取這兩位天將所生之日,註文說武官取太常所生之日、文官取青龍所生之日,這就是兩個「本日」;至於時辰,就看青龍、太常所臨之位。文職取青龍、武職取太常,若得旺相相生,與日干日支也相生,日後必大有升遷;相剋則凶。
假令乙亥日龍在午,乙課在辰,從辰至午三辰,為三年得官。武官數太常亦如之。且如乙亥日,龍乘巳加午,從亥至午八辰,為八月。卯木生青龍,巳火主第三年八月卯日得官。武官取太常,常乘申加酉,乙日至酉六辰,為六年。亥辰至酉十一辰,為十一月。土生太常申金,主第六年十一月土日得官。取上官時可以取龍常加處下辰為上官之時也。
譬如乙亥日青龍在午,乙的寄宮在辰,從辰數到午是三位,就是三年後得官;武官數太常,辦法一樣。又如乙亥日青龍乘巳加在午上,從日支亥數到午是八位,就是八個月;卯木生青龍巳火,所以主第三年八月的卯日得官。武官取太常:太常乘申加在酉上,從乙的寄宮數到酉是六位,就是六年;從亥數到酉是十一位,就是十一個月;土生太常申金,所以主第六年十一月的土日得官。至於上任的時辰,就取青龍、太常所加之處下面的地支作為上任之時。
郇注:假令三月甲戌日,未時占,文官何時赴任。午作青龍加辰上,甲日至辰三位,為三年;戌支到辰七位,為七月;午火作青龍生土,為戊己日。青龍加辰為辰時。當在三年七月戊己日辰時選也。若占武官,視太常,如文官例以決之,則其期可知。《入式》云》文職看青龍所乘之神,武職看太常年乘之神。日干順靈敏至龍常所乘之神為年限,一位為一年,日支順數至龍常所乘之神為月限,一支為一月。以龍常所乘神長生日為得官之日,以龍常所乘神之時為得官時。
郇注說:假設三月甲戌日未時起課,問文官何時赴任。午作青龍加在辰上:從甲的寄宮數到辰是三位,就是三年;從日支戌數到辰是七位,就是七個月;午火作青龍而生土,所以是戊己日;青龍加在辰上,所以是辰時。那就應當在三年後的七月戊己日辰時選任。若占武官,改看太常,照文官的例子推,日期同樣可知。《六壬入式》說:文職看青龍所乘之神,武職看太常所乘之神;從日干順數到青龍或太常所乘之神定年限,一位算一年;從日支順數到青龍或太常所乘之神定月限,一位算一個月;以青龍或太常所乘之神的長生之日為得官之日,以它所乘之神對應的時辰為得官之時。
占擇日上官呂本作拜官日時
擇日上官何所從?年上神遭官克凶。兵法二曹金是主,仕曹為木水司空。戶屬火宮倉在土,水來傷火達於冬水官上卯,行年上神,或被官克,卯人看災,以將言之。按此原注疑有訛錯,郇注曰:拜官之日,納音無令傷行年上之神。假令正月乙丑日寅時上官,其人行年在巳上,是功曹木。乙丑日納音金,正謂拜官日克行年上神。金到秋方旺,憂在七八月凶也。
挑日子上任要依據什麼?關鍵是行年上的神不可被上任之日所克,克了就凶。註文按六曹分配五行:兵曹、法曹屬金,仕曹屬木,司空屬水,戶曹屬火,倉曹屬土;水來傷火,應期就到冬天。此處原註文字疑有訛脫,今照錄不改。郇注說:拜官這一天的納音五行,不可傷到行年上的神。譬如正月乙丑日寅時上任,那人的行年在巳上,巳上得「功曹」寅屬木;乙丑日納音屬金,正是拜官之日克了行年上的神。金要到秋天才當旺,所以憂患應在七八月,那時凶。
將遇朱禽防口舌,如逢折虎病龍鍾。年上又來遙剋日,值此之時禍必重年上神克上官,亦為凶。陰神所合為日,假令以甲乙日上官,年上見傳送,傳送加木位,登明合寅建,正月日內,其陽神在亥,亥為水,當巳日有禍也。按此原注亦有訛字,郇注曰:凡臨官治事,無令行年上神克拜官之日干,主有禍殃。如正月乙卯日卯時上官,其人行年在丑上,見從魁,金克乙木是也。
若碰上朱雀,要提防口舌;碰上白虎,就要臥病不起、老態龍鍾。倘若行年上的神反過來隔位克上任之日,遇上這種情形禍患必定深重。註文說行年上的神克上任之日,也是凶;應期取陰神所合之日。譬如甲乙日上任,行年上見「傳送」申,申加在木位上,「登明」亥與寅相合,在正月之內,它的陽神落在亥,亥屬水,那就該在巳日出禍。此處原注也有訛字,今照錄不改。郇注說:凡上任理事,不可讓行年上的神克拜官之日的日干,否則主有禍殃。譬如正月乙卯日卯時上任,那人的行年在丑上,丑上見「從魁」酉,酉金克乙木,就是這種情形。
門上傷年歸示保任官之子,為門上神,克年上為木,木歸卯也,年上傷門役不從被差使也。郇注曰:所往之方向為門,凡上官赴任之日時,宜門上神與行年上神相生吉,若門上神克行年上神,恐不得歸鄉土。若行年上神克門上神,則徭役不安也。求替支傷干吉允,斗罡加季也相容郇注曰:求替職,宜干乘吉而支受傷,則允。罡加季亦允。反此不允。其替職限期,以今歲支所畏為歲期,以月建所畏為月期,日時同。
門上的神若傷了行年,歸鄉就沒有保障;反過來行年傷了門上的神,則差役不肯聽從調遣。郇注說:所去的方向就叫「門」。凡上任赴職的日子時辰,最好門上的神與行年上的神相生,那就吉;若門上的神克行年上的神,恐怕回不了故鄉;若行年上的神克門上的神,那就徭役不安。至於請求他人接替本職,宜於日干乘吉將而日支受傷,那就獲准;斗柄天罡加在四季之位,也能獲准。郇注說:求人接替職務,宜日干乘吉而日支受傷則準,天罡加四季也準,反過來就不准。接替的期限,以當年太歲地支所畏之支定年,以月建所畏之支定月,日與時也照此推。此處底本「歸示保」文義未安,今照錄不改。
在任逢差使
在任忽聞差使行,去留猶未決中情。日辰上下無相剋,傳送天罡必見徵。干支上下相殘害,用神天乙復還停郇注:傳送為道路之神,天罡為斬關之神,臨日辰之上,下上相生,在天乙之前,或傳陽,必行。若天罡成天乙後,或傳陰,干地相殘,上下刑剋,不行,或即行,亦主有稽留之象。
在任上忽然聽說要被派差外出,去還是留,心裡拿不定主意。若日干日支上下沒有相剋,又見「傳送」申、「天罡」辰,那就必定要出行。若日干日支上下彼此殘害,用神又與天乙相礙,那就還會停下來。郇注說:傳送申是道路之神,天罡辰是斬關之神;它們臨在日干日支之上,上下相生,又落在天乙貴人之前,或者三傳由陰入陽,必定成行。若天罡落在天乙之後,或者三傳由陽入陰,日干與地盤互相殘傷、上下刑剋,就不出行;即便出行,也主有耽擱遲滯之象。
貴人背卻干支位為干支在天乙後,為入陰,天馬傳陽定計程乘天馬主行,傳在天乙前為出陰,亦主行。郇注:正時、發用、日辰並在天乙膠為傳陽,乘天驛馬必行也。行年立用為關鎖,託故猶能駐本廳若關鎖神在行年干支之上,或在用神之上,託故可以不行也。此亦郇注,關鎖神,春丑夏辰秋未冬戌。若值天車來入課,膠路須防車馬驚。春巳夏辰秋在未,冬酉行人畏此並郇注:天車煞帶凶將,並剋日干,主中途馬損車折也。
若貴人背對著日干日支的位置,註文說就是日干日支落在天乙之後,屬於入陰;這時若有天馬而三傳又轉向陽位,就要盤算行程了。註文說乘天馬主出行,三傳落在天乙之前為出陰,也主出行。郇注說:占時、發用與日干日支都落在天乙之前,就是傳陽,再乘天馬、驛馬必定成行。倘若「關鎖」之神落在行年上或成為用神,就還能託故留在原衙門不動。註文說:關鎖神若在行年、日干日支之上,或者在用神之上,就可以託故不行;這也是郇注,關鎖神是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若碰上「天車」煞入課,路上就要提防車馬受驚。天車煞春在巳、夏在辰、秋在未、冬在酉,出行的人最怕它。郇注說:天車煞帶凶將,並起來剋日干,主中途馬匹損傷、車輛折毀。
鄭按:《入式集茅山論》以天乙膠後分陰陽言之甚悉。其論云,天乙前為陽,天乙後為陰。式中發用神在天乙後,中末日辰在天乙前,名傳陰入陽。發用神與中傳在天乙後,末傳在天乙膠,亦名傳陰入陽。式中發用在天乙前,中末日辰在天乙後,名傳陽入陰。發用神與中傳在天乙前,末傳在天乙後,亦名傳陽入陰。原注在“天乙後為入陰,傳出天乙前為出陰”,亦以天乙前後分陰陽也。而郇注云“在天乙之前,或傳陽;在天乙之後,或傳陰”,是不以天乙產後分陰陽也。然言各有當,故並存之。偉堂按:《茅山論》即指《歸靈文論》也。
鄭天民按:《六壬入式》所收的《茅山論》,用天乙貴人的前後來分陰陽,講得極其詳盡。它說:天乙之前為陽,天乙之後為陰。課式中發用之神在天乙之後,而中傳、末傳及日干日支在天乙之前,就叫「傳陰入陽」;發用與中傳在天乙之後,末傳在天乙之前,也叫傳陰入陽。反過來,發用在天乙之前,而中末及日干日支在天乙之後,就叫「傳陽入陰」;發用與中傳在天乙之前,末傳在天乙之後,也叫傳陽入陰。原注所說「落在天乙之後為入陰,傳出到天乙之前為出陰」,同樣是用天乙前後分陰陽。而郇注說「在天乙之前,或傳陽;在天乙之後,或傳陰」,就不是單以天乙前後來分陰陽了。兩說各有各的道理,所以一併保留。程偉堂按:所謂《茅山論》,指的就是《歸靈文論》。此處底本屢將「前」訛作「膠」,今照錄不改。
亡盜門
占逃亡
運式占逃須辨人,賤良男女位中分。閉口德刑前兩課,仔細推詳妙若神郇注:凡占逃亡,先視德刑,良善人視日德;賊者視日刑,各看德刑所臨之地追之。德克刑易獲,刑剋德難尋。《入式》云:若協刑兩不相剋制而比和者,當責閉口。閉口即元武所加神也。假令天魁作元武,天魁便是逃者身。
排出課式占逃亡,先要分辨逃的是什麼人:良賤、男女,各在課位中分別取象。閉口卦與刑德卦這前兩篇講的辦法,仔細推詳起來神妙無比。郇注說:凡占逃亡,先看德與刑——追良善之人看日干的德,追盜賊之流看日干的刑,各按德刑所臨之地去追。德克刑,容易捉到;刑剋德,就難尋。《六壬入式》說:如果德與刑兩不相剋而彼此比和,就該改用「閉口」之法;閉口指的就是元武所加的那個神。譬如「天魁」戌作元武,天魁戌就代表逃亡者本身。
天魁去戌知遐邇,三里遠離三個辰欲尋逃者,天魁去戌地一辰一里,三辰三里。上下併為因合數,三十五緣魁在寅寅七魁五並言之十二里。若乘之即五七三十五里也。貴人順治初元捉三傳元武終是也,天乙逆行終武尋玄武所成為初。
再看天魁戌離開本位戌地有多遠,就知道逃者的遠近:隔三位就是三里。註文說要找逃亡者,天魁離開戌地一位算一里,三位就三里。若把上下兩數相乘,得數就是里程:譬如天魁落在寅上,寅算七、魁算五,兩數相加是十二里;若相乘,五七三十五,就是三十五里。貴人順行時,從元武三傳的頭一傳去捉;天乙逆行時,就從元武三傳的末一傳去尋,註文說元武所成之傳為初。
郇注曰:要知逃亡所在,看天乙順逆,責元武陰陽所臨以追。天乙順行,當責所止;天乙逆行,當責所起。假如甲子日未為天乙加卯順行,即辰為元武,加子,子加申,當往西南方申地追之。蓋子為元武之陰神,止於申上,故曰順責所止。又如甲子日丑為天乙,,加酉聞行,即辰為元武,加子,當往正北方子地追之。如不見,仍歸東南方辰地追之。蓋辰為元武之是神,故曰逆貴所起是也。
郇注說:要知道逃亡者在哪裡,就看天乙順行還是逆行,再追究元武的陰神陽神所臨之位去追捕。天乙順行,追它停下來的那一處;天乙逆行,追它起頭的那一處。譬如甲子日以未為天乙加在卯上而順行,那麼辰就是元武,辰加在子上,子又加在申上,就該往西南方的申地去追——因為子是元武的陰神,止於申上,所以說順行就追它停下之處。又如甲子日以丑為天乙加在酉上而逆行,那麼辰仍是元武,辰加在子上,就該往正北方的子地去追;若找不著,再回到東南方的辰地去追——因為辰是元武起頭的那一位,所以說逆行就追它起頭之處。
返吟逃遠玄沖地,伏卻非遙責比鄰返吟則元武對沖,伏吟則元武所居前程辰。郇注;返吟向元武沖處追之,伏吟向今日支前一位追之。假如甲子日伏吟,天乙順行,則於子支前一位丑上追之。天乙逆行,則於了支後一位亥上追之,所謂責比鄰是也。武在西南近窯灶,若在北方藏水濱。西為礱磨東林木,未是平田丑墓墳未近坤,為平田;丑近艮,墓田。武能生日自歸舍,武若生辰問友親郇注:元武生干自歸,生支在親友之愛。
若是返吟課,逃者已遠,要到元武對沖之地去找;若是伏吟課,人並不遠,就在近鄰處追究。註文說返吟就取元武的對沖之位,伏吟就取元武所居之位往前一辰。郇注說:返吟朝元武相沖之處追,伏吟朝本日日支的前一位追。譬如甲子日伏吟,天乙順行,就到子支的前一位丑上去追;天乙逆行,就到子支的後一位亥上去追,這就是所謂「責比鄰」。元武落在西南,人躲在窯灶附近;落在北方,藏在水邊;落在西方,在磨坊;落在東方,在樹林裡;落在未位是平田,落在丑位是墳墓,註文說未近坤位,所以是平田;丑近艮位,所以是墓田。元武若生日干,逃者會自己回家;元武若生日支,就到親友家去問。郇注說:元武生日干則自歸,生日支則在親友之處。
三傳元武日辰上一作“傳中元武與人並。”是今日日辰相併是也,逃者當歸莫告陳郇注:凡元武三傳在日辰上,自歸。蓋以元武為第一傳,第一傳之上神為第二傳,第二傳之上神為第三傳,謂之元武三傳也。此三傳或自相剋賊,不必追尋而自回也。一云:元武乘神臨生處亦回。假令寅為元武敗亥上是也。一云:龍合臨支辰上,常陰加干上,逃者皆易獲。
元武的三傳若落在日干日支之上,此句一本作「傳中元武與人並」,註文說就是與本日的日干日支並在一處,那麼逃者自會回來,不必去報官陳情。郇注說:凡元武三傳落在日干日支上,逃者自己回來。所謂元武三傳,是以元武所乘之神為第一傳,第一傳上面的神為第二傳,第二傳上面的神為第三傳。這三傳若彼此克賊,也不必追尋,人自己就回來了。另一說:元武所乘之神落在自己的長生之處,人也會回來,譬如寅作元武而落在亥上。又一說:青龍、六合臨在日支上,太常的陰神加在日干上,逃者都容易捉到。
三傳元武知賊處,初中有克末傳尋偉堂按:呂本作“剛日在中柔日辰”。程寄巢先生本作“初中有克末傳尋。”鄙見當以此句為是。按《入式》云:凡捕亡先責元武第一傳,看相生比和,亡人即留此處。若上下相剋,即畏而去,當責元武第二傳尋之。若相生,即留;相剋,即去;即往第三傳追之。若三傳上下相生,日辰不制元武,亡人難獲。郇注略同。又按《入式》云:游都克元武所乘之神,必獲。若元武所乘之神與勾陳游都相生比者,不能獲,主捕人容隱。若太歲月建日辰剋制元武者,亡人敗獲。如元武反克之,即不可獲也。課傳內不見游都,則視勾陳克元武之神,亦獲。若課得遊子、斬磁者,不能獲。皆以克元武所乘之日為獲期。又云:若元武乘空亡,或加囚死地,則難尋,或死於外也。
憑元武的三傳就能知道逃者藏身之處:初傳、中傳若有克,就到末傳上去尋。程偉堂按:這一句呂本作「剛日在中柔日辰」,程寄巢先生本作「初中有克末傳尋」,我認為應當以後者為是。按《六壬入式》說:凡捕逃,先追究元武的第一傳,若上下相生比和,逃者就留在這一處;若上下相剋,他害怕而離開,就該到元武的第二傳去尋;仍舊相生就留,相剋就走,再往第三傳去追。倘若三傳上下都相生,而日干日支又制不住元武,逃者就難以捉獲。郇注大致相同。又按《六壬入式》說:「游都」克元武所乘之神,必定捉到;若元武所乘之神與勾陳、游都相生相比,就捉不到,主捕役有意包庇。若太歲、月建、日干日支能剋制元武,逃者敗露被擒;若元武反過來克它們,就抓不到。課傳中若不見游都,就看勾陳能不能克元武所乘之神,能克也照樣捉到。若課得遊子卦、斬關卦,就捉不到。應期都取克元武所乘之神的那一天。又說:若元武乘空亡,或加在囚死之地,就難尋,或者已經死在外面了。
逃亡附
《入式》云:他人逃走謂之亡,我欲避罪謂之兆。凡占逃避,當以日為人,辰為欲避之方。若日辰上所得之神與日辰相生比和,又得吉將臨之,則逃去大吉。若傳進可以前避,傳退可以後避。傳進退者,如用神是子,傳得丑寅為進,得戌亥為退也。若用神生旺,可以遠遁,若囚死,只可近潛。若用起魁罡,宜行;用得丑未,宜留。
《六壬入式》說:別人逃走叫作「亡」,自己想躲避罪責叫作「逃」。凡占躲避,應當以日干代表本人,日支代表想去躲避的方位。若日干日支上所得的神與日干日支相生比和,又有吉將臨著,逃走就大吉。三傳若是順進的,可以往前方躲;三傳若是退行的,可以往後方躲。所謂傳進傳退,譬如用神是子,三傳得丑、寅就是進,得戌、亥就是退。用神生旺,可以遠走;用神囚死,就只能就近潛藏。用神起在河魁、天罡上,宜於動身;用神得丑、未,宜於留下。此處底本「謂之兆」當作「謂之逃」,今照錄不改。
凡日干旺有氣,可以逃避,宜往相生之方,可以安居無咎。又天盤戊己之下可以避難,或行或止,皆吉。戊己者,六旬中戊己位也。如甲子旬則戊辰己巳方是也,切忌飛廉、直答及天上六辛之方,不可往也,必見捕擒。六辛亦是旬中辛日;直符,甲日巳,乙日辰,丙日卯,丁日寅,戊日丑,己日午,庚日未,辛日申,壬日酉,癸日戌也。
凡日干旺相有氣,就可以躲避,應當往與它相生的方位去,能夠安居無禍。此外天盤戊、己之下可以避難,不論繼續走還是停下來都吉;所謂戊己,指的是本旬中的戊日己日之位,譬如甲子旬就是戊辰、己巳這兩個方位。切忌飛廉、直符以及天盤六辛所在的方位,萬萬不可前往,去了必被捕獲。六辛也是本旬中的辛日;直符的排法是:甲日在巳,乙日在辰,丙日在卯,丁日在寅,戊日在丑,己日在午,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此處底本「直答」當作「直符」,今照錄不改。
凡遇歧路三叉,擇何道可行者,正時視天罡,加孟向左,加仲向中,加季向右。若日干及用神直天驛二馬者,宜有神助,可以往逃也。日干得空亡日鬼者凶,不可往。日鬼,如甲日申,乙日酉之類。
凡在三岔路口,要挑哪一條路走,就看起課當時的「天罡」辰:加在四孟就走左邊,加在四仲就走中間,加在四季就走右邊。若日干或用神正值天馬、驛馬這兩種馬,那是有神相助,可以逃走。若日干落在空亡上,或者遇到本日的官鬼,就凶,不可前往。所謂日鬼,譬如甲日的申、乙日的酉之類。
課逃時
忽覺逃人初走進,便將日宿以加之日宿即月將也。男藏室宿離宮下,女往女星神后推此法以當時之術也。郇注;以月將加此人逃亡之時,室宿在亥宮,有六里,兩兩一連,名離宮。初覺男人逃走,便向室宿亥下追之。女宿在子宮,初覺女子逃走,便往女宿子下追之。
剛發覺有人逃走,就把「日宿」加到那個時辰上,註文說日宿就是當月的月將。男子藏在室宿所屬的離宮之下,女子則要從女宿、也就是「神后」子上去推,註文說這是就發覺當時起課的辦法。郇注說:把月將加到此人逃走的時辰上;室宿在亥宮,一連六里,兩兩相連,叫作離宮;剛發覺男子逃走,就朝室宿所在的亥位之下去追。女宿在子宮,剛發覺女子逃走,就往女宿所在的子位之下去追。
又法今辰三合墓,以墓加時此法奇。魁罡臨處藏其下,便往尋之莫用疑亥卯未以未加時,餘仿此。郇注:三合墓者,寅午戌日以戌加正時,巳酵丑日以丑加正時,申子辰日以辰加正時,亥卯未日以未加正進。尊上君子人,好往天罡下求之,哀思天罡是二千石,至尊上人也。若奴婢賤人,即往天魁下追之,謂天魁主奴婢故也。
另一法是取本日三合局的墓庫,把墓加到占時上,這個辦法很奇妙:河魁、天罡所臨之處,人就藏在它下面,徑直去找不必疑慮。註文說亥卯未日以未加時,其餘照此類推。郇注說:所謂三合之墓,就是寅午戌日以戌加占時,巳酉丑日以丑加占時,申子辰日以辰加占時,亥卯未日以未加占時。逃走的若是尊長君子一類人,就到天罡辰之下去找,因為天罡相當於二千石的大官,是最尊貴的人;若是奴婢賤役,就到天魁戌之下去追,因為天魁主奴婢。
占盜賊
占盜先尋元武看,老少休旺定兩般有氣少,無氣老。《入式》云:以日干為失主,以元武為盜賊。郇注云:元武旺氣賊少壯,乘死墓休囚氣老弱。元武加孟形長,加仲中等,加季短矮。
占盜賊先要找元武來看,賊是年老還是年少,憑休囚旺相兩種氣來判定,註文說有氣就年少、無氣就年老。《六壬入式》說:以日干代表失主,以元武代表盜賊。郇注說:元武乘旺氣,賊是年輕力壯的;乘死、墓、休、囚之氣,賊就年老體弱。元武加在四孟,賊身材高長;加在四仲,中等身材;加在四季,矮小。
陽即是男陰是女郇注云:元武乘陽即男,乘陰即女。又云:天地二盤皆陽神即為男,皆陰神即為女也,神將經和賊久安或失物,即看男女老少,照家內失物定之。大賊不然元武所居神不相剋賊不發。郇注云:正時元武所居神,上下相生相合,要元武自三傳相生相合,賊居不敗。若元武所居神下克上,更元武自三傳上下相剋害賊,即不安而敗露也。
元武乘陽神就是男賊,乘陰神就是女賊。郇注說:元武乘陽即男,乘陰即女;又說天盤地盤都是陽神就是男,都是陰神就是女。若神與將彼此和順,賊就久安無事;遇到失物,就照男女老少的分別,對著家中失竊的情形去判定;至於大盜則不然。註文說元武所居之神若不相剋,賊就不會敗露。郇注說:起課當時元武所居之神上下相生相合,而且元武自身的三傳也相生相合,賊安居而不敗露;若元武所居之神下克上,加上元武自身三傳上下彼此克害,賊就不得安寧而敗露了。
元武內戰分贓競元武水,土克水內戰,土加水上,主人告之,日上勾陳自告官日上見朱雀勾陳白虎魁罡者,賊自家出首也。郇注云:太歲乘白虎勾陳朱雀剋制元武,其賊當在歲中敗露。若月建上乘而克元武者,在月中敗露。若在日干上北而克元武者,當在早晚凡也。若元武反制歲月日,不敗。又若魁罡作元武,而三傳見功曹青龍六合太陰旬丁者,賊有神力相助,終久不敗露也。
元武遇上「內戰」,群賊就要為分贓爭鬧。註文說元武屬水,土來克水就是內戰;土加在水上,主有人出面告發。日干上見勾陳,賊會自己去官府投案,註文說日干上見朱雀、勾陳、白虎或河魁、天罡的,賊自行出首。郇注說:太歲乘白虎、勾陳、朱雀而剋制元武,這賊當年之內就敗露;若月建上乘這些天將而克元武,就在本月之內敗露;若在日干上克元武,那就早晚之間的事。倘若元武反過來制住太歲、月建、日干,就不會敗露。又若河魁、天罡作元武,而三傳中見到「功曹」寅、青龍、六合、太陰或本旬的丁神,那是賊有神力相助,終究不會敗露。
元武之陰須識取,名為盜者審斯奸元武陰名盜神,陰與元武並行,陰神為元武居神本位是也。假令八月甲子日酉時,天罡為元武,登明為盜神,此又是例法。先以立例。郇注云:凡占盜賊,須視盜神者,盜神者,好元武之陰神也。假令三月乙亥日子時占,太乙加申為元武,開車曹加巳是陰神,為第二傳,即盜神也。又登明加寅是第三傳也。盜神是功曹,其賊在東北方來往東南方而去也。乙日功曹為盜神,與乙同類,乃是親族之人盜。日上見大吉,不制功曹,支上見傳送則能制功曹,傳送金,到秋方旺,當在七月庚辛日得賊,餘仿此。《入式》云:若盜神剋日干,則賊傷主。
元武的陰神務必要認清,那才是所謂的「盜神」,審辨姦情全靠它。註文說元武的陰神叫盜神,陰神與元武並行,就是元武所居之神本位上面的那個神。譬如八月甲子日酉時,「天罡」辰作元武,「登明」亥就是盜神,這是一個例法,先立此例。郇注說:凡占盜賊,必須看盜神;盜神就是元武的陰神。譬如三月乙亥日子時起課,「太乙」巳加在申上作元武,「功曹」寅加在巳上就是它的陰神,也就是第二傳,即盜神;「登明」亥加在寅上是第三傳。盜神既是功曹寅,那麼賊從東北方來,往東南方去。乙日以功曹寅為盜神,寅與乙同屬木,那就是親族裡的人偷的。日干上見「大吉」丑,制不住功曹寅;日支上見「傳送」申,就能制住功曹寅。傳送屬金,要到秋天才當旺,所以應在七月的庚日辛日捉到賊,其餘照此類推。《六壬入式》說:若盜神剋日干,賊會傷到失主。
年上有神傷武盜,發使擒之且不難郇注:捕人行年上神能制元武盜神者,賊可獲。假令八月甲子日酉時占,天罡為元武,加酉,辰上登明為盜神,捕人年在午,上見大吉作貴人遙克登明盜神,其賊必敗。或行年在未申上,有寅卯木遙制天罡元武,賊亦敗矣。《入式》云:若日辰並行年上神剋制盜神,並制日鬼,則賊易擒。若克盜神之神,又生日干,則獲原贓。
行年之上若有神能傷到元武與盜神,派人去擒拿就不難。郇注說:捕役行年上的神能制住元武、盜神的,賊就能捉到。譬如八月甲子日酉時起課,「天罡」辰作元武加在酉上,辰位上的「登明」亥就是盜神;捕役的行年在午,午上見「大吉」丑作貴人,隔位克住登明這個盜神,那賊必定敗露。或者行年落在未、申上,有寅卯木隔位制住天罡元武,賊同樣敗露。《六壬入式》說:若日干日支連同行年上的神一起剋制盜神,並且制住本日的官鬼,賊就容易擒獲;若克盜神的那個神又生日干,連原贓也能追回。
盜去本家知伴數假令登明為元武,便相去一辰為一人,二辰為二人。郇注云:假令登明作元武加辰上,相去六位,即六人為伴也。《入式》云:若用傳日辰行年上見日鬼並武蛇多者,主賊多,亥元生木樹林間經云:盜神所生為藏物處,登明亥水旺相即樹林中,休囚在紫草中。土為盜,即瓦籠中。金為盜神,水中。火為盜,土中。火生在寅,為盜神,火生土,隱於田地墳塋之所。木為盜神,木生火,藏於窯灶冶鑄之所。金為盜神,金生水,藏於江湖水澤之方。土為盜神,土生金,藏於礱磨山礦之所是也。
賊離開失主家有多遠,同時也能知道同夥有幾人。註文說:譬如「登明」亥作元武,相隔一位就是一人,隔兩位就是兩人;郇注說登明作元武加在辰上,相隔六位,就是六個同夥。《六壬入式》說:若用神、三傳、日干日支、行年上見到本日官鬼,又有很多元武、螣蛇,主賊人眾多。亥屬水而生木,贓物就藏在樹林間。經文說:盜神所生之處就是藏贓之處。登明亥水旺相,贓在樹林中;休囚則在紫草叢中。土作盜神,贓在瓦器中;金作盜神,贓在水中;火作盜神,贓在土中。火長生在寅,火生土,所以藏在田地墳塋之處;木作盜神,木生火,藏在窯灶冶鑄之處;金作盜神,金生水,藏在江湖水澤之方;土作盜神,土生金,藏在磨坊與山礦之處。
盜神朱勾蛇虎合,不死遭擒賊膽寒郇注:凡元武之陰神作朱雀克元武,被吏所捕而敗。乘勾陳、克元武,亦然。乘螣蛇克元武,賊自驚惶而敗。乘白虎克元武,賊被傷殺而敗,或自殺。皆以盜神克下,或遙克元武之陽神。此法必應。《入式》云:若盜神與太陰六合並者,有人藏匿,賊難捕捉。
盜神若與朱雀、勾陳、螣蛇、白虎會合,賊不死也要被擒,早已嚇破了膽。郇注說:凡元武的陰神作朱雀而克元武,賊被官吏捕獲而敗;乘勾陳克元武,也是一樣;乘螣蛇克元武,賊自己驚慌失措而敗;乘白虎克元武,賊被打傷打死而敗,或者自殺。這些都是就盜神克下、或者隔位克元武陽神而言,這個辦法必定應驗。《六壬入式》說:若盜神與太陰、六合並臨,那是有人窩藏,賊就難以捕捉。
更將元武三傳算,上下俱陽是賊端三傳元武所加處俱相剋必敗也。郇注云:正時元武三傳下克上,中道迷惑,不求而自得。蓋三傳克賊,賊無依倚安身之處故易敗。克處不將贓物寄,生處應在此方攢有一傳不相剋,是賊止處也。郇注曰;決賊盜賊贓物,以盜神決其所在。若盜神受下克,便不藏於此處。若盜神所在上下相生,即藏此處也。一云:藏於刑方。假令甲子日占,甲德在寅,子刑在卯,所盜之物藏於正東卯地,餘仿此。
再把元武的三傳推算一遍,上下都是陽位,就是賊的端倪。註文說元武三傳所加之處若處處相剋,賊必敗露。郇注說:起課當時元武三傳都是下克上,賊在半路上迷失方向,不必去找就自己落網,因為三傳都克著賊,賊無處依靠安身,所以容易敗。受克之處賊不會把贓物寄放,相生之處才是贓物聚集所在;三傳中若有一傳上下不相剋,那就是賊停留之處。郇注說:判斷盜賊與贓物,就用盜神來定它的所在:盜神若受下面所克,贓物就不藏在這裡;盜神所在上下相生,贓就藏在這裡。另一說:贓藏在刑的方位上。譬如甲子日起課,甲的德在寅,子的刑在卯,所盜之物就藏在正東的卯地,其餘照此類推。
《入式》云:盜神所在,即盜所在之處。如陰神上得神后,在北方,或水澤江湖之所;東有橋樑墳墓,北有水畔樓臺,前有神樹,物藏水中,其家有女哭啼悲不明之事者,問而得之。大吉在北方,或州邑及風伯雨師神廟社壇、前賢將軍之祠宇,倉庫之所;若在外,遠則橋樑平田之野,墳墓之所,或有田坪之類;人在其中。
《六壬入式》說:盜神所在,就是賊所在之處。譬如陰神上得「神后」子,賊在北方,或在水澤江湖一帶;那地方東邊有橋樑墳墓,北邊有臨水的樓臺,前面有神樹,贓物藏在水裡;那戶人家有女子哭泣、有說不清的傷心事,一問就能查到。得「大吉」丑,也在北方,或在州城縣邑,以及風伯雨師的神廟、社壇、前代賢人將軍的祠宇、倉庫這些地方;若在城外,遠處就是橋樑、平坦田野、墳墓之所,或者有田坪之類,人就在其中。
功曹在東方,春有林木之中,曲堤之所,有大木五七十二店,則枯朽竹木之所,沽賣之家,寺觀之傍,藏物窖中,以草木覆之。太沖在東方,則有大木木,或竹木叢中,曲水遙環,寺觀,其家能水土之工,車船之人。天罡在東方,隔岡,在岑峻之處,穴冢之中,東有池塘,傍有路,骸骨之地,或有蛇蟲龍之跡,西有漁獵之人,其家冊書彩畫之象。
得「功曹」寅,賊在東方,春天則在林木之中、曲折的堤岸一帶,那裡有幾株大樹;也可能在枯朽的竹木堆放處、賣酒的人家、寺觀旁邊;贓物藏在地窖裡,上面用草木蓋著。得「太沖」卯,也在東方,那裡有大樹,或在竹木叢中,有曲折的流水環繞,附近有寺觀;那戶人家從事水土工程,或是駕車行船的人。得「天罡」辰,還在東方,隔著一道土岡,在高峻之處、墓穴之中;東邊有池塘,旁邊有路,是埋骸骨的地方,或者有蛇蟲龍蛇的痕跡;西邊有打魚打獵的人;那戶人家有書冊彩畫之象。
太乙在東南方,窯灶之所,東有樹木,夏秋有蟬鳴,春冬有馬嘶之類,藏物於樹下,其家師巫壇場。勝光在南方,爐冶作鐵匠,大門側有楊樹,二門側有馬槽,物藏其中,或其家為馬牙儈販之人。小吉南方,隱伏新造土冢中,向東四十步內其中或有井,向因有人歌唱,或牧羊之愛,奉鬼神,沽賣之處。
得「太乙」巳,賊在東南方,窯灶一帶;東邊有樹木,夏秋聽得見蟬鳴,春冬聽得見馬嘶;贓物藏在樹下;那戶人家設有巫師作法的壇場。得「勝光」午,賊在南方,是熔爐打鐵的鐵匠處;大門邊有楊樹,二門邊有馬槽,贓物就藏在裡頭;或者那戶人家是做馬匹買賣的牙儈販子。得「小吉」未,也在南方,藏在新築的土墳中,朝東四十步以內,其中或許有一口井;那邊有人唱歌,或者有放羊的人,也可能是供奉鬼神、賣酒的地方。
傳送西南方,近州縣,必迎賓門闕之所,若遠則衝要之地,大路之口,不然在郵亭馬驛之所,其家能削礪金石之工,問而知之。從魁在西方,或地名西之類,金銀坑冶之所,酒臺之場,城市 ,或在娼門女戶,或漆工匠家,以器為大小取之。
得「傳送」申,賊在西南方,靠近州縣,必定在迎賓的門闕一帶;若在遠處,就是交通衝要之地、大路路口,不然就在郵亭驛站;那戶人家會做打磨金石的手藝,一問便知。得「從魁」酉,賊在西方,或者地名帶「西」字之類;也可能在金銀礦冶之所、酒樓所在、城市之中,或在妓館女戶,或在漆匠人家;按器物的大小去取證。
河魁在西方州郡及營寨之所,眾糧之場,村高不在高岡,在壘土墳墓之所,人家有豬犬之圈,藏物樓臺,人在其中,下賊奴婢兵卒之愛。登明在北方,住居水邊,冬在江湖之鄉,點水地名,雙溪雙巷之所,有牆垣,其家曾為獄吏,物藏水中,內有樓臺殿閣,前有一小兒趕豬,可問而得之也。
得「河魁」戌,賊在西方,在州郡與營寨之所,或屯糧之場;村落不在高岡上,而在壘土墳墓一帶;那人家有豬圈狗窩,贓物藏在樓臺之上,人也在其中;作案的是奴婢、兵卒一類下人。得「登明」亥,賊在北方,住在水邊,冬天則在江湖之鄉;地名多帶三點水,或是雙溪、雙巷之類;那裡有牆垣,那戶人家從前當過獄吏;贓物藏在水中,裡面有樓臺殿閣,門前有個小孩趕豬,一問就能找到。
傳若順行賊遊走,逆行乃知賊伏蟠。里數但看元武上,下上相乘數苦干子午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巳亥四,上下相因,即知裡數。郇注:凡元武順行,其賊已行;元武逆行,其賊未行。又云:元武陰神在天乙前,賊已去。若在天乙後,賊未行。欲知道里遠近,看元武所加神,上下相乘湊之,甲己子午九之類。假令功曹作元武加子,功曹七,子九,合言七九者六十三,旺相更言七十里,或三十里,休本數十六里,死囚減半,只言八里,礦曰盯則十之,旺倍之,囚死半之,休言本數,則遠近可知矣。《入式》云:盜神旺相,是途遠,休囚則路近,此責盜神又一法。
三傳若順行,賊已經在流竄;三傳逆行,就知道賊還潛伏未動。里程只看元武之上,把上下兩數相乘得若干。註文所用的數是:子、午算九,丑、未算八,寅、申算七,卯、酉算六,辰、戌算五,巳、亥算四;上下兩數相乘,就知道里數。郇注說:凡元武順行,賊已經動身;元武逆行,賊還沒有走。又說:元武的陰神在天乙之前,賊已經離去;在天乙之後,賊還沒有走。要知道路程遠近,就看元武所加之神,把上下兩數相乘湊合,如甲己子午都算九之類。譬如「功曹」寅作元武加在子上,寅算七、子算九,七九六十三;若旺相就說七十里或三十里,休氣就用本數十六里,死囚再減半只說八里。總之旺則加倍,囚死則減半,休則用本數,遠近就清楚了。《六壬入式》說:盜神旺相路就遠,休囚路就近,這是從盜神上推的又一法。
復視亡神天目星,賊居其下莫教驚。亡神旬內常居乙,還知甲戌在登明甲子旬乙丑,甲戌旬慚亥,餘仿此。天目春氐夏居柳,秋奎冬斗不藏形經云:天目所在為盜賊之處,萬無一失。《入式》云:視亡神天目星,捕有聲名大盜,可用此法。干若來傷支上將,休問偷人何處停。支上陽神傷日上四課剋日上神,尋究追求保十成郇注:凡占遺失尋得法,日干之陰神第二課來克辰之陽神第三課,所失之物不可見也。若辰之陰神第四課來剋日之陽神第一課,所失之物可見也。
再看「亡神」與「天目」星,賊就在它們下面,不要驚動他。亡神在本旬之內總落在乙位上,所以甲戌旬的亡神就在「登明」亥。註文說甲子旬在乙丑,甲戌旬在乙亥,其餘照此類推。天目星春天在氐宿、夏天在柳宿、秋天在奎宿、冬天在斗宿,賊藏不住形跡。經文說:天目所在就是盜賊所在,萬無一失。《六壬入式》說:看亡神與天目星,用來緝捕有名的大盜,這個辦法很管用。若日干反過來傷了日支上的天將,那就不必問偷兒停在何處了。日支上的陽神若傷到日干上,也就是第三課克第一課,追查起來十拿九穩。郇注說:凡占失物能否尋回,若日干的陰神也就是第二課去剋日支的陽神第三課,失物找不回來;若日支的陰神第四課去剋日干的陽神第一課,失物就能找回。
又一法,凡所失之物,不知何時者,好以初覺時,以月將加之,俯常法用天將,若天乙並臨日辰之上,剋制所夫之物類神者,好得;不然剋制玄武亦得。若物類神與元武反制天乙,又日辰上神,不可得也。太陰六合干支上,冥福佑之遠登程此二將加日辰上,有神佑之。郇注:凡六合加干上曰天門開,太陰加支上曰地肩膀才,謂有冥福助之,亡盜難追。若魁罡加日辰曰逾關,功曹曰天梁,六丁曰玉女,天乙曰紫微,若在元武三傳上,賊有神佑助,不可獲也。
另有一法:凡失物而不知丟失於何時的,就以剛發覺的時辰起課,把月將加上去,照常法排布天將。若天乙貴人並臨在日干日支之上,又能剋制所失之物的類神,就找得回;不然的話,能剋制元武也一樣找得回。倘若物的類神與元武反過來制住天乙,又制住日干日支上的神,那就找不回來了。太陰、六合若加在日干日支上,那是冥冥中有神保佑賊遠走高飛,註文說這兩位天將加在日干日支上,就是有神庇佑。郇注說:凡六合加在日干上叫「天門開」,太陰加在日支上叫「地戶閉」,都是說暗中有福神相助,逃亡與盜賊都難追。若河魁、天罡加在日干日支上就叫「逾關」,「功曹」寅叫「天梁」,六丁叫「玉女」,天乙叫「紫微」;這些若落在元武的三傳上,賊有神明護佑,抓不到。此處底本「地肩膀才」當作「地戶閉」,今照錄不改。
《入式》云:常以勾陳為捕盜之人,勾陳克盜神易獲,盜神克勾陳難獲;勾陳生盜神則捕人縱賊,盜神生勾陳則捕人受賄;勾陳與盜神比和則通同隱容。又法:以初傳為賊,中傳為贓,末傳為捕人。若中傳旺相則贓物猶在。中傳休囚及空亡,則贓物已分廢無存。初傳克末傳為賊難捉。末傳克初傳則賊易獲。若知捕盜日期,皆以克盜神,或剋日鬼之日是也。偉堂按:《入式》此條,實是古法,而《心鏡》未之言及,故附於此。
《六壬入式》說:一律以勾陳代表捕盜的差役。勾陳克盜神,容易捉到;盜神克勾陳,難捉。勾陳生盜神,是捕役故意放走賊;盜神生勾陳,是捕役收了賄賂;勾陳與盜神比和,那就是彼此串通、隱瞞包庇。又一法:以初傳代表賊,中傳代表贓物,末傳代表捕役。中傳旺相,贓物還在;中傳休囚或者落空亡,贓物已經分掉花光。初傳克末傳,賊難捉;末傳克初傳,賊容易捉到。要知道破案的日期,都取克盜神或者克本日官鬼的那一天。程偉堂按:《六壬入式》這一條確實是古法,而《心鏡》裡沒有講到,所以附錄在這裡。
占窩家
三傳元武見螣蛇,即是囚徒喪禍家。十二干支皆有例,以例推之無有差。
元武的三傳之中若見到螣蛇,窩藏贓物的就是囚徒之家,或是遭過喪禍的人家。十二地支各有各的例,照著例去推,不會有差錯。
見朱雀在長吏家,見六合在經紀親情家,見勾陳在交轂及吏家,見太陰在老婦及鄰人家,見青龍在長吏寺觀家,見天后在少婦美婦人家,見貴人在仕官人家,見太常出入宮禁將相家,見白虎在孝子寡婦家,見天空在和尚奴僕家。
見朱雀,窩家是官府長吏之家;見六合,是牙行經紀或親戚之家;見勾陳,是車馬往來處與吏員之家;見太陰,是老婦人與鄰居之家;見青龍,是長吏或寺觀之家;見天后,是少婦、美貌婦人之家;見貴人,是做官人家;見太常,是出入宮禁的將相之家;見白虎,是守孝之子與寡婦之家;見天空,是和尚與奴僕之家。
《入式》云:凡元武之陰神,主盜匿藏之所,須看天官生旺囚死剋制,斷其獲否。如得旺相貴人,上下相生,其盜逃在貴人家,或官宦豪家,難捕。如上下相剋可獲也。如值死囚相生,士子之家。但凡相生則難捕。
《六壬入式》說:凡元武的陰神,代表賊藏身與藏贓的地方,必須看所乘天將的生旺囚死與剋制關係,判斷能不能捉到。譬如得貴人而又旺相,上下相生,那賊就躲在貴人家裡,或者官宦豪門之家,難以捕捉;若上下相剋,就能捉到。若貴人處在死囚之氣而上下相生,就躲在讀書人家裡。總之凡上下相生的都難捕。
螣蛇旺相相生,主匿豪富之家,雖多驚恐,而不可得;如相剋則可得。若死氣相生,必在過犯兇賊之家,驚恐而去。如相剋則喪禍之家,或徒囚兇惡之輩,驚恐而得之。
螣蛇旺相而上下相生,賊藏在豪富人家;雖然屢有驚動,卻抓不到;若上下相剋,就能抓到。若螣蛇處在死氣而相生,那必定藏在有前科的兇徒家裡,賊受驚之後逃走;若相剋,就在遭過喪禍的人家,或者是徒刑囚犯一類兇惡之輩那裡,趁其驚慌時把他抓住。
朱雀旺相相生,主在貴人之家,或進士有勢之家,難獲。若相剋,主在公吏之家,得之。如死囚相生,文書小吏之家追求。相剋或私兵部吏見信得之。
朱雀旺相而相生,賊在貴人家中,或者進士等有勢力的人家,難以捉獲;若相剋,賊在公門吏役之家,能夠抓到。若朱雀處在死囚之氣而相生,就到管文書的小吏家裡去追尋;若相剋,或者從私通兵部吏員那裡得到消息而抓獲。
六合旺相相生,市人猾徒之家,必難獲。相剋則可得。若死囚相生,九流技術之家得之。相剋依親屬婦女雜門戶之家,私情密誘而得之。
六合旺相而相生,賊在市井狡猾之徒家中,必定難抓;若相剋,就能抓到。若六合處在死囚之氣而相生,從九流技藝之家可以抓到;若相剋,那就是依附在親屬、婦女等雜姓人家,靠私下的人情暗中誘使而抓獲。
勾陳旺相相生,權吏書生之家,難得。相剋則在囚徒之粗,為人報而得之。若死囚相生,故吏之粗,為人所執得之。相剋則喪禍之家,得囚徒執著而獲之。
勾陳旺相而相生,賊在有權勢的吏員或讀書人家中,難以抓到;若相剋,賊在囚徒一類人中間,因有人告發而被抓。若勾陳處在死囚之氣而相生,賊在舊日吏役之流中,被人拿獲;若相剋,就在遭喪禍的人家,由囚徒扭送而被抓獲。
青龍旺相相生,貴人長者之家,或寺觀中,不可得之。相剋必爭財物,飲食中得之。若囚死相生,主隱交遊之家。相剋則出入飲酒中得之。
青龍旺相而相生,賊在貴人長者之家,或者寺觀裡頭,抓不到;若相剋,必因爭奪財物,在飲食場合把他抓住。若青龍處在囚死之氣而相生,賊藏在交遊往來的朋友家中;若相剋,就在出入飲酒的時候抓到。
天空旺相相生,干當主事之家,難獲。相剋因遺亡行動中求而得之。若死囚相徨,下賤孤寒奴婢之家,勾連得之。
天空旺相而相生,賊在管事當差的人家,難以抓獲;若相剋,就在丟失物件、四處走動的過程中查訪而抓到。若天空處在死囚之氣而相生,賊在低賤孤寒的奴婢之家,靠順藤摸瓜牽連出來而抓獲。
白虎旺相相生,主在兵卒雜官之家,不可獲。相剋孝服喪家,求而得之。若囚死相生,囚徒賊人之家,可得之。相剋棺槨喪門,或自欲殺害必得之。
白虎旺相而相生,賊在兵卒和雜職小官家中,抓不到;若相剋,就在服孝的喪家裡訪求而抓到。若白虎處在囚死之氣而相生,賊在囚徒盜匪之家,能夠抓到;若相剋,就在停棺辦喪之處,或者他正要行兇殺人的時候,必定抓獲。
太常旺相相生,善人九流之家。或出入宮禁,不可得。相剋因酒食財物,交親友中得之。如囚死相生,在道處難獲。相剋退職囚徒,喪門孝服家得之。
太常旺相而相生,賊在善人或九流人家,或者出入宮禁之處,抓不到;若相剋,就藉著酒食財物、在結交親友的場合抓到。若太常處在囚死之氣而相生,賊在道觀裡,難以抓獲;若相剋,就在退職官吏、囚徒或辦喪守孝的人家裡抓到。
太陰旺相相生,長者婦人之家,難得。相剋則可得。若囚死相生,九流僧道尼姑巫醫之所。相剋在老婦人之家或可得之。
太陰旺相而相生,賊在長者或婦人家中,難以抓到;若相剋,就能抓到。若太陰處在囚死之氣而相生,賊在九流之人、僧道尼姑、巫醫這些人的處所;若相剋,就在老婦人家中,或許能抓到。
天后旺相相生,依婦人家,不可得。相剋則親戚家,或妻家,知蹤跡。若囚死相生,婦人昆仲之家可得。相剋在娼妓淫泆之家,因月友而得之也。
天后旺相而相生,賊投靠在婦人家裡,抓不到;若相剋,就在親戚家或妻子孃家,能打聽到蹤跡。若天后處在囚死之氣而相生,在婦人的兄弟家裡可以抓到;若相剋,就在娼妓淫亂之家,因為相好的告發而被抓獲。
附:占賊來方位
《入式》云:以盜神克處為來方,若盜神乘天驛二馬者,越牆而來,無馬則為穿窬而入。若盜賊乘戌亥,從虛空樓閣上而來。乘辰巳,則從坑坎水竇而來。若盜神與長繩、索煞並者,其賊懸索而下。長繩煞,正月起酉,逆行四仲。索煞,正月起卯,逆行四仲。
《六壬入式》說:以盜神所克之處作為賊來的方位。若盜神乘天馬、驛馬這兩種馬,賊是翻牆進來的;沒有馬,就是挖洞鑽窗進來的。若盜神乘戌、亥,賊從高處的樓閣上下來;乘辰、巳,則從坑窪水溝裡鑽進來。若盜神與「長繩」「索」這兩個煞並臨,賊是吊著繩子溜下來的。長繩煞從正月起於酉,在四仲之位上逆行;索煞從正月起於卯,也在四仲之位上逆行。
占疑何人為盜
此人在處好非法語,而我良心財被爾偷。且將太乙加年上,其盜便看生何頭。虛星若也為真賊,參宿加之莫漫遊。陰神若此亦云是,無此何段皆怨仇/欲知失物何人取,陽是男兒陰女偷。老之與少看日辰,旺相休囚相舉類元武有氣人少,無氣人老也。
心裡疑心某人:這個人平日就愛說些不法之語,我的財物就是被他偷走的。辦法是把「太乙」巳加到那人的行年上,看他的賊相從哪一頭生出。若得虛宿,那就是真賊;若參宿加上去,就不必再四處亂找了。陰神上也是這樣,那就同樣斷為是他;若都沒有這些跡象,那不過是彼此結怨罷了。要知道失物是什麼人拿的:得陽神就是男子,得陰神就是女子偷的;是老是少看日干日支,憑旺相與休囚分類比照,註文說元武有氣就是年輕人,無氣就是年老的。
其物貴賊若為人,此則專心尋元武。凶神入者是貧兒,吉神並者豪家子。《入式》云:專視元武所乘,乘寅為公吏,卯為犯人,辰盛開為兇惡軍人,巳為手藝人或金銀爐疔人,丑牛為旅館人,申為過犯人,未為相識人,酉為金銀匠,或財博酒匠,亥子為水族或水濱之人。與太歲月建並者,人多。末旺相豪家;值休囚貧窮,兼前陽男陰女等斷之。
東西貴重,要問賊是什麼身分的人,就專心從元武上去找。元武上並著凶神,是窮人家的子弟;並著吉神,是豪門子弟。《六壬入式》說:專看元武所乘之神——乘寅是公門吏役,乘卯是有案底的犯人,乘辰、戌是兇惡的軍人,乘巳是手藝人或者金銀爐匠,乘丑是旅店中人,乘申是有過犯的人,乘未是熟人,乘酉是金銀匠或者賭徒、酒工,乘亥、子是打魚的或住在水邊的人。若與太歲、月建並臨,賊人數多。末傳旺相是豪富之家,落在休囚就是貧窮人家;再配合前面所說陽為男、陰為女等等一併判斷。
占同居人何人為賊
一家之內十人居,一人失物九人籲。未知盜者定為誰,欲占先以將加時。若有人年元武下,此人為盜盍疑乎?
一家裡住著十口人,一個人丟了東西,其餘九個都在嘆氣,不知道究竟誰是賊。要占這件事,先把月將加到占時上排出課來:若有誰的行年恰好落在元武之下,那這個人就是賊,還有什麼可疑的呢?
官訟門
尊卑勝負
論訟四般看勝負,尊卑先後各區分《入式》云:先論尊卑主客,以日干為尊為客,支神為卑為主。若外人論其先後,以日干為客,乃先起之人;支辰為主,乃後對之人。凡自逢休墓死者,皆遭罪。
打官司要從四個方面看勝負,尊與卑、先與後各自分辨清楚。《六壬入式》說:先論尊卑主客——以日干為尊、為客,以日支為卑、為主。若是與外人涉訟,就論先後:日干為客,代表先起訴的一方;日支為主,代表後應訴的一方。凡自身落在休、墓、死之氣上的,都要獲罪。
占憂繫出獄否
論訟未休憂被繫,四氣須徵關鎖神。用關終鑰無凶咎,用鑰終關主禁刑。關若季後鑰前孟,如夏關辰鑰在申凡入傳或加日辰年命,先關後鑰者,已禁即出。先鑰後關者,再入。如未囚而先見鑰,入而復出。鄭據《六壬集要》補正,三四兩句並此條小注,郇注“關神春丑夏辰秋未冬戌,鑰神春巳夏申秋亥冬寅是也。”。
官司沒完,憂慮被關押,就要按四時之氣去查「關」神與「鎖鑰」神。初傳是關神而末傳是鑰神,沒有凶咎;初傳是鑰神而末傳是關神,那就要被拘禁受刑。關神落在四季之位、鑰神落在其後的四孟之位,譬如夏天關在辰、鑰在申。註文說:凡這兩神入三傳或者加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上,先關後鑰的,已被關押的馬上就能出來;先鑰後關的,出來了還要再進去;若還沒被關押而先見到鑰神,那就是先進去再出來。三四兩句以及這一條小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集要》補正的。郇注說:「關神是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鑰神是春在巳、夏在申、秋在亥、冬在寅。」
關即為囚鑰為放,傳用臨年加日辰郇注:凡占訟,關神臨年命日辰者,或在末傳者,必囚禁。鑰神臨年命日辰末傳上者,囚繫必出也。宜詳之。傳逢日墓還遭獄謂用末傳入,末為入獄。郇注:墓神在末傳,必囚。《入式》云:中甲乙日未為墓,臨末傳是也。若破碎煞更乘金神木神加年命日辰上者,亦主有囚禁之災。《入式》又云:課見天空加日辰,或加年命,或發用見勾陳,發用剋日辰,用傳見天獄天牢,或臨日辰年命者,必入獄。天獄煞見前。天牢煞,正月起丑順行十二支是也,
關神就主囚禁,鑰神就主釋放,要看它們落在三傳、用神,或者加在行年、日干日支上。郇注說:凡占訟事,關神臨在行年本命、日干日支上,或者落在末傳的,必定被關押;鑰神臨在行年本命、日干日支或末傳上的,被關押的必定出來,這一點要細辨。三傳中若遇上日干的墓庫,也照樣要坐牢,註文說這是指墓落在末傳,末傳入墓就是入獄。郇注說:墓神在末傳,必被囚禁。《六壬入式》說:譬如甲乙日以未為墓,未落在末傳就是。若「破碎」煞再乘金神、木神加在行年本命或日干日支上,同樣主有牢獄之災。《六壬入式》又說:課中見天空加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或者發用見勾陳、發用剋日干日支,或者三傳中見天獄、天牢,又或者它們臨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上,都必定入獄。天獄煞前面已經講過;天牢煞是從正月起於丑,順著十二支排。
初墓傳生不繫身即為出獄中。郇注:初傳日墓,末傳長生,為出獄之象。《入式》云:如甲乙日未為初傳,亥為末傳是也。又云:若已被囚繫者,用傳見鑰神、德神、解神臨日辰年命者,必釋放。要不落空亡,不值刑沖破害,方得。德神,甲己日寅,乙庚日申,丙辛日巳,丁壬日亥,戊癸日巳。解神,正二申,三四酉,五六戌,七八亥,九十午,十一十二未。斗罡臨日須臾解斗罡蔽日,囚出獄也。《入式》云:凡被囚繫者,若斗罡加日辰即出獄也。若與今日比者,出而復入。又云:天罡加孟未放,加仲在旬日之內,加季在三日之期也,時值伏吟猶滯人伏吟主不出來。郇注並《入式》云:若得伏吟,又主遲滯。
若初傳是墓而末傳是長生,人就不會被拘繫,那是出獄之象。郇注說:初傳是日干的墓,末傳是長生,就是出獄的象。《六壬入式》說:譬如甲乙日以未為初傳、亥為末傳就是。又說:若已經被關押,三傳中見到鑰神、德神、解神臨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上的,必定釋放;不過要它們不落空亡、不遇刑沖破害才行。德神是甲己日在寅,乙庚日在申,丙辛日在巳,丁壬日在亥,戊癸日在巳;解神是正月二月在申,三月四月在酉,五月六月在戌,七月八月在亥,九月十月在午,十一月十二月在未。斗柄天罡臨到日干上,轉眼之間就能解脫,註文說斗罡遮住日干,囚犯就出獄。《六壬入式》說:凡被關押的人,若斗罡加在日干日支上就出獄;若它與本日相比,那就出去了還要再進來。又說:天罡加在四孟,還放不出來;加在四仲,十天之內可出;加在四季,三天之內可出。倘若碰上伏吟課,人就還要滯留,註文說伏吟主出不來;郇注與《六壬入式》都說,若得伏吟,主遲滯。
占罪輕重
即係須知罪重輕,勾陳繫日見分明。偉堂按:《心鏡》原本,本作“繫日”而《入式》與《通神集》改為“繫處”,非也。蓋“繫日”二字,出於《龍首經》,言初繫之日也。如來剋日難分訴,日克勾陳訟必聽。或不參初訟日,即看今日上神。偉堂按:原注“能”字當是“知”字之誤。觀此可見第二句當是“繫日”也。郇注云:勾隱剋日干客敗,勾 陳克支辰主敗。克干尊長失理,克支卑下失理。若勾陳剋日辰,主兩敗,訟難息。若日辰並克勾陳,兩和不爭訟,事得伸也。
人既已被關押,就要知道罪的輕重,從勾陳與「繫日」的關係上看得分明。程偉堂按:《心鏡》原本作「繫日」,而《六壬入式》和《通神集》改成「繫處」,那是錯的;「繫日」兩字出自《龍首經》,指的是最初被拘繫的那一天。倘若勾陳來克繫日,就難以申辯;繫日反過來克勾陳,官司必被受理。如果查不到最初涉訟的日子,就改看本日日干上的神。程偉堂按:原注裡的「能」字當是「知」字之誤;由此也可見第二句應當作「繫日」。郇注說:勾陳剋日干,客方敗訴;勾陳剋日支,主方敗訴。剋日干是尊長一方失理,剋日支是卑下一方失理。若勾陳把日干日支都克了,兩邊俱敗,訟事難以了結;若日干日支一齊克勾陳,兩邊和解不再爭訟,事情就能伸張。
偉堂按:《龍首經》云:以初繫日占之,勾陳所居神賊繫日,即論罪也。繫日賊勾陳所居神者,不論罪也。此《心鏡》之所本也。勾陳繫日為同類,羑里拘囚見久停。《龍首經》云:勾陳與繫日同類為繫久。郇注云:勾陳與日辰為同類者,訟主淹留遲滯也。勾陳作虎同傷日,獲罪須當主戮刑勾陳陰作虎者,主凶也。《龍道經》云:傳勾陳之陰得白虎,折虎所居之神與勾陳並賊其繫日者死。《入式》云:若卑對尊事,犯重刑之人。再不會主客彼我斷,只以日干為占者之身也,切忌勾陳之陰神作白虎,更帶亡神凶煞剋制日干者,必至重刑也。郇注略同。
程偉堂按:《龍首經》說,用最初被拘繫的那一天來占,勾陳所居之神克繫日的,就要論罪;繫日克勾陳所居之神的,不論罪。這正是《心鏡》所本。若勾陳與繫日同屬一類,那就像文王被囚羑里一樣長久滯留。《龍首經》說:勾陳與繫日同類,主拘繫長久。郇注說:勾陳與日干日支同類,訟事主拖延遲滯。若勾陳又作白虎一同傷到日干,那就要獲重罪、判死刑,註文說勾陳的陰神作白虎主凶。《龍首經》說:三傳中勾陳的陰神得白虎,白虎所居之神與勾陳一同克繫日的,人要死。《六壬入式》說:若是以卑犯尊的案子,那就是要判重刑的人;這時不再分主客彼我,只以日干代表占卜者本身。最忌勾陳的陰神作白虎,又帶亡神凶煞來剋制日干,那必定判到重刑。郇注大致相同。
勾陰若是為天乙,生其繫日放疏情《龍首經》云:勾陳之陰得天乙,天乙生繫日日辰者,為貴人救之也。《入式》云:若勾陳之陰神作天乙,復生日干者,如遇長生,則罪得免,不至罪重也。郇注同。勾虎二神俱不旺,日辰有氣獻書呈郇注云:勾陳陰陽二神或勾虎二神俱囚死,更在無氣之鄉,不能為害。若日辰俱旺,更在有氣之鄉,可進狀陳情雪冤。《龍首經》則云:傳勾陳得繫日子母者,人將哀之,可為上書也。假令七月己卯日辰時占,傳送為太常臨巳,神將不相刑。又秋令傳送金旺,天罡為勾陳加卯,陰神得太乙火生干,是傳得其母也。大宜投詞訴辨。
若勾陳的陰神是天乙貴人,而且它生繫日,那就會寬宥放人。《龍首經》說:勾陳的陰神得天乙,天乙又生繫日或日干日支的,那是貴人來搭救。《六壬入式》說:若勾陳的陰神作天乙,又生日干,如同遇上長生,罪就能免,不至於判重。郇注相同。倘若勾陳與白虎兩神都不當旺,而日干日支有氣,就可以呈遞狀紙。郇注說:勾陳的陰陽二神,或者勾陳與白虎兩神都處在囚死之氣,又落在無氣之鄉,就為害不了;若日干日支都旺,又在有氣之鄉,就可以上狀陳情、洗雪冤屈。《龍首經》則說:三傳中勾陳得到繫日的子神母神,人家會憐憫他,可以上書申訴。譬如七月己卯日辰時起課,「傳送」申作太常臨在巳上,神與將不相刑;又值秋令,傳送申金當旺;「天罡」辰作勾陳加在卯上,它的陰神得「太乙」巳火來生日干,這就是三傳得著日干的母神,最宜投狀申辯。
朱禽帶殺傷年命,或克干支罪亦成郇注云:凡占官訟,切忌朱雀帶凶煞並剋日辰年命,其罪亦成。《入式》云:若發用見白虎、勾陳、朱雀剋日辰年命者,有罪。若太歲、月建刑日辰年命者,有罪。凡三凶神、歲月五件俱來刑剋者,族怨。四五重刑剋者,死。三重刑剋者,流配。二重刑剋者,徒。一重刑剋者,鞭杖而已。若三凶神化為吉神,為救神有解。若三凶神遞互相化者,無解。化者,乃陰神也,本神所乘之神地盤上所得之神為化。
朱雀若帶著凶煞傷到行年本命,或者剋日干日支,罪名也就成立了。郇注說:凡占官訟,最忌朱雀帶凶煞並起來剋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那樣罪名照樣成立。《六壬入式》說:若發用見白虎、勾陳、朱雀而剋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的,有罪;若太歲、月建刑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的,也有罪。凡白虎、勾陳、朱雀這三凶神加上太歲、月建這五樣一齊來刑剋,就要連累族人;四五重刑剋判死,三重刑剋判流放,二重刑剋判徒刑,一重刑剋不過鞭杖而已。若三凶神轉化成吉神,那就是有救神可解;若三凶神彼此遞相轉化,就無從化解。所謂「化」,指的是陰神,也就是本神所乘之神在地盤上所得的那個神。
占何罪
日刑遭罰月刑伏,歲刑疾病病泣惺惺。二刑徒流三刑市,一刑笞罪不虛陳郇注云:凡言刑,今日三合中刑最緊。寅午戌日午,巳酉丑日酉,亥卯未日亥,申子辰日辰。以上俱為正刑。午日用午,酉日用酉,亥日用亥,辰日用辰,皆為自刑。如剋日辰年命者,必有刑名之罪。
犯的是什麼罪,看刑的層次:日刑主受罰,月刑主服罪,歲刑主因疾病而哭泣不止。兩重刑就是徒刑或流放,三重刑就要棄市處死,一重刑只是笞杖之罪,這話不虛。郇注說:凡講到刑,以本日三合局中的刑最要緊——寅午戌日在午,巳酉丑日在酉,亥卯未日在亥,申子辰日在辰,以上都算正刑。午日用午、酉日用酉、亥日用亥、辰日用辰,都屬自刑。它們若剋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必定有刑名之罪。
又日十干刑,甲刑申,乙刑酉,丙刑亥,丁刑子,戊刑寅,己刑卯,庚刑巳,辛刑午,壬戌,癸刑未。忌剋日辰年命。如犯 者,有罪刑。又云:官星帶刑來剋日辰年命者,亦主犯 刑也。甲用辛為官,乙用庚為官,壬用己丑未為官,癸用戊為官,辰戌亦為官。餘干仿此。假令癸醋日,戌加癸,午加酉,戌是癸之官星,癸合在戊。緣戌中有戊,是兩重官星來刑來克今日癸干。又戊癸化火,火刑在午,今午加酉,是日辰交互,官星帶刑煞來克,主犯 罪刑,刑必不輕也。其餘三字刑、二字刑,乃是常刑,不及前刑凶也。
另外還有十天干的刑:甲刑申,乙刑酉,丙刑亥,丁刑子,戊刑寅,己刑卯,庚刑巳,辛刑午,壬刑戌,癸刑未。它們最忌來剋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犯上了就要判刑。又說:官星帶著刑來剋日干日支、行年本命的,同樣主犯刑。甲以辛為官星,乙以庚為官星,壬以己與丑未為官星,癸以戊為官星、辰戌也算官星,其餘各干照此類推。譬如癸酉日,戌加在癸上,午加在酉上:戌是癸的官星,癸與戊相合,而戌中藏戊,這就是兩重官星來刑來克本日的癸干;又戊癸化火,火的刑在午,如今午加在酉上,日干日支交互受制,官星帶著刑煞來克,主要判刑,而且刑必不輕。至於三字刑、二字刑,那不過是尋常之刑,不像前面那種那麼凶。
事關明敕神同歲,理涉州司月建並郇注云:月建用事,訟涉州縣,傳 見天罡,訟涉監司。傳見太歲,事干朝廷。凡天乙臨辰戌,主移司換獄。青龍歲月建為用,恩赦來宣放汝生一雲天后與今日干相生,有恩赦。一云,歲月日用,有恩赦。郇注云:青龍、天乙、天后作太歲、月建,乘天喜、皇書、天德、天馬、驛馬並臨日辰發用,上下相生,皆主赦宥之象。天喜,春戌夏丑秋辰冬未。皇書,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天德,正丁二坤三壬四辛五者六甲七癸八艮九丙十乙十一巽十二庚。
案子若牽涉到皇帝的敕命,課中的神就與太歲相同;若只牽涉到州府衙門,那就與月建相併。郇注說:月建當事,訟事牽涉州縣;三傳中見「天罡」辰,訟事牽涉監司;三傳中見太歲,事情關連朝廷。凡天乙臨在辰、戌上,主轉移衙門、更換牢獄。若青龍作太歲或月建而發用,就有恩赦下來放你一條生路。一說天后與本日日干相生,就有恩赦;一說太歲、月建、日辰一齊發用,也有恩赦。郇注說:青龍、天乙、天后作太歲或月建,又乘天喜、皇書、天德、天馬、驛馬而並臨日干日支發用,上下相生,都是赦免之象。天喜是春在戌、夏在丑、秋在辰、冬在未;皇書是春在寅、夏在巳、秋在申、冬在亥;天德是正月丁、二月坤、三月壬、四月辛、五月乾、六月甲、七月癸、八月艮、九月丙、十月乙、十一月巽、十二月庚。
大六壬心鏡卷七
疾病門
占疾病生死
占病如何辨死生?先推白虎與誰並。假令今日干居水,土神為虎病難醒《入式》云:以日干為病人,以支辰為病及寢宅,以鬼為病,以折虎為病神,以用傳為醫藥,詳視白虎所乘之神,與日相生則愈,與日同類痊遲,剋日者難痊。日克辰為人克病,易愈;辰剋日乘白虎為病克人,必死。假令壬戌日占病,戌乘白牙剋日,藥不能效。若年命又受克者,最凶。
占疾病怎樣分辨死生?先推白虎與什麼神並在一起。譬如本日日干屬水,而土神乘白虎來克水,病就難以甦醒。《六壬入式》說:以日干代表病人,以日支代表病症與臥房,以官鬼代表疾病,以白虎代表病神,以用神三傳代表醫藥。仔細看白虎所乘之神:與日干相生就能痊癒,與日干同類則好得慢,剋日干就難痊癒。日干剋日支,是人克病,容易好;日支剋日干而又乘白虎,是病克人,必死。譬如壬戌日占病,戌乘白虎來剋日干,吃藥也不見效;若行年本命又受克,那是最凶。
次看六般來入墓,細推端的自分明。火日用神怕見戌日墓發用一,一雲身入墓。如九月用起火神,六月用起木神,三月用起水神,十二月用起金神,為身入墓也,惡見天魁覆丙丁日墓加干二,一雲魂入墓。若丙丁日戌加丙丁之上者,為魂入墓也。戊己木神居未上日鬼加鬼墓之上三。戊己日木為鬼,寅卯木神加未上為鬼入墓也。壬癸水神辰上停日干入墓四,水墓在辰,壬癸日亥子加辰上,為日入墓也,申酉二支逢丑位日支入墓五,庚辛日酉加丑為支入墓也。假堂按:庚辛當是申酉日,字下亦當脫去一“申”字。行年三合夢魂驚行年入三合之墓六。凡人年在午,或在寅,若勝光功曹加戌,謂之三合行年入墓,皆主難痊之象。原注多脫誤,今據《入式》並程鵬南本較正。
其次要看六種入墓的情形,細細推來自然分明。第一是日干的墓庫發用,火日就怕見到戌,註文又稱「身入墓」;譬如九月用起火神、六月用起木神、三月用起水神、十二月用起金神,都是身入墓。第二是墓神加在日干上,丙丁日最忌見「天魁」戌覆在頭上,註文又稱「魂入墓」;若丙丁日戌加在丙丁之上,就是魂入墓。第三是官鬼加在鬼的墓庫之上,戊己日以木為鬼,寅卯木神加在未上,就是鬼入墓。第四是日干入墓,壬癸日水神停在辰上;水墓在辰,壬癸日亥子加在辰上,就是日入墓。第五是日支入墓,申、酉兩支逢著丑位;庚辛日酉加丑就是支入墓;程偉堂按:「庚辛」應當作「申酉日」,「申」字下面也脫了一個「申」字。第六是行年入三合之墓,夢魂受驚;凡人的行年在午或在寅,若「勝光」午、「功曹」寅加在戌上,就叫三合行年入墓。以上六種都主病難痊癒。原注脫誤很多,今依據《六壬入式》與程鵬南本校正。
帶殺虎並來入卦,值此之時不減平《入式》:用加地盤墓上為用神入墓,行年上見墓神為行年入墓,及日干入墓,皆凶象也。若白牙乘浴盆、喪車、死神、死氣、魁罡、寅卯辰巳、三兵、五墓及臨日辰年命者凶,三傳剋日干凶,三傳落空邙者說凶。日干上神克白虎者病癒。支上神克白虎亦愈。若日辰及年命上見天喜、天醫、地醫、生氣、日解,或在用傳者,皆主凶中無全國各地害也。
若再帶著凶煞、白虎一同入課,碰上這種情形,病勢就不會減輕。《六壬入式》說:用神加在地盤的墓位上就是用神入墓,行年上見墓神就是行年入墓,加上日干入墓,都是凶象。若白虎乘浴盆、喪車、死神、死氣、河魁、天罡以及寅卯辰巳、三兵、五墓這些煞,又臨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就凶;三傳剋日干凶;三傳落空亡也凶。日干上的神能克白虎,病就好;日支上的神能克白虎,也能好。若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上見天喜、天醫、地醫、生氣、日解這些吉神,或者它們落在用神三傳裡,都主雖凶而不至於受害。
白虎所乘兼旺相,逢克行年必命傾。凶期鬼日將為準,甲乙占憂辛及庚虎為死神死氣克行年上神,尤凶,凶期則以鬼日定之。《入式》云:占病切忌傳入鬼鄉。如甲乙日占傳見申酉,或臨申酉之鄉,謂之傳臨絕地,不得愈也。干支作虎憂今日,別立他辰數計程《入式》云:若白虎作鬼臨今日支干,或辰作白虎遙剋日干,並憂在今日也。若在別處,死在他日。又云:以正時加太歲上,看白虎臨何位。如臨太歲上,列在歲中。在前一位,死在來年。臨月建,死在月中。在月建前一位,死在後月也。臨日干上者,憂在今日,若在前一辰,死在來日。二辰當在後日死也。皆以白虎所臨之辰定其日。更詳凶期,鬼日及本命絕墓之日,課休囚日推之,如甲子金人,子丑寅日之類。
白虎所乘之神又兼旺相之氣,一旦克到行年,性命必危。凶險的日期以本日的官鬼之日為準,甲乙木日就要憂慮庚、辛這兩天。註文說白虎作死神、死氣而克行年上的神,尤其凶,凶期就用鬼日來定。《六壬入式》說:占病最忌三傳落入鬼鄉;譬如甲乙日起課而三傳見申、酉,或者臨在申酉之地,那叫三傳臨絕地,病好不了。若日干日支作白虎,憂患就應在當天;若落在別處,就另數別的地支來推日程。《六壬入式》說:若白虎作官鬼臨在本日的日干日支上,或者日支作白虎隔位剋日干,憂患都在當天;若落在別處,就死在別的日子。又說:把占時加到太歲上,看白虎臨在哪一位——臨太歲上,死在當年;在太歲前一位,死在來年;臨月建,死在本月;在月建前一位,死在下個月;臨日干上,憂在當天;在前一位,死在明天;在前兩位,就死在後天。總之都以白虎所臨之辰定日子。再詳推凶期,還可以用官鬼之日、本命的絕日墓日,以及課氣休囚之日來推,譬如甲子納音屬金的人,就看子、丑、寅這幾日之類。
重詳害氣
丑是墓田寅卯槨《入式》云:又忌丑為墓田,如庚辛日占,以丑為用,臨日辰年命克害者為墓田煞。寅卯為棺槨,若戊己日以寅卯為用,臨日辰年命克害者,為棺槨煞,浴盆加季四時終浴盆,春辰夏未秋戌冬丑。元武乘浴盆為浴盤見水,大凶。一云:若壬癸日並值白虎,謂之浴盆見水,占病必死。魁罡又生鍬鋤煞丙丁日天罡作白虎加日為鍬鋤煞,辰中有墓水剋日也。壬癸日天魁作白虎加日辰亦是,軫宿喪車不要逢軫宿,太乙巳也。喪車,正未二辰三丑四戌逆四季。又喪車煞云,春從魁夏神后秋太沖冬勝光,加人年命大凶。
再詳說各種害氣:丑是「墓田」,寅卯是「棺槨」。《六壬入式》說:又忌丑作墓田,譬如庚辛日起課以丑發用,臨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而克害的,就是墓田煞;寅卯作棺槨,若戊己日以寅卯發用,臨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而克害的,就是棺槨煞。「浴盆」加在四季之位,四時之氣就到了盡頭,註文說浴盆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元武乘浴盆就叫「浴盆見水」,大凶。一說壬癸日又值白虎,也叫浴盆見水,占病必死。河魁、天罡又生出「鍬鋤煞」:丙丁日天罡辰作白虎加在日干上就是鍬鋤煞,因為辰中有墓水來剋日干;壬癸日天魁戌作白虎加在日干日支上也是。軫宿與喪車都不要碰上,註文說軫宿就是「太乙」巳;喪車是正月在未、二月在辰、三月在丑、四月在戌,在四季之位上逆行。又一種喪車煞的說法是:春在「從魁」酉、夏在「神后」子、秋在「太沖」卯、冬在「勝光」午,加在人的行年本命上大凶。
元辰本命加年上元辰即是毛頭煞。《集要》云:元辰須分陰陽前後,如甲子生人,男看子對沖午前一辰未為元辰,女則後一辰巳為元辰,占病大忌。偉堂按:《消息賦注》:元辰煞,陽男陰女在沖前一位支辰,陰男陽女在沖後一位支辰,白虎並臨主大凶《入式》云:又忌白虎加元辰本命上,元辰本命,當生祿也。如甲子徨人,甲祿在寅為元辰。若功曹為白虎加臨子上,大凶。偉堂按:《入式》此注不知何據,如願存之。虎與陰神傷病日虎之陰陽神與白虎同克起病日,或克今日支干者,必死。偉堂按:此法出《龍首經》,病日,謂初病之日也死鬼來追更不容又云,天上死神臨墓,並行年及日辰上,大凶。死神,正月在巳,順行十二支辰。元武臨浴盆元辰者,為浴盆盛水,未為四時墓煞,白虎陰神自克白虎所居神,病者必不死。
「元辰」與本命加在行年上,也要留意,註文說元辰就是毛頭煞。《六壬集要》說:元辰要分陰陽前後——譬如甲子年生的人,男的看子的對沖午,午的前一位未就是元辰;女的則取午的後一位巳為元辰,占病最忌。程偉堂按:《消息賦注》說,元辰煞是陽男陰女取沖位前一支,陰男陽女取沖位後一支。若白虎並臨上去,主大凶。《六壬入式》說:又忌白虎加在元辰本命上,這裡的元辰本命指的是本命的祿位;譬如甲子年生的人,甲祿在寅就是元辰,若「功曹」寅作白虎加臨在子上,大凶。程偉堂按:《六壬入式》這條注不知有什麼依據,姑且保留。白虎連同它的陰神一起傷到「病日」,那就是死鬼來追,再也容不得了。註文說白虎的陰神陽神與白虎一同克起病之日,或者克本日的日干日支,病人必死;程偉堂按:這個辦法出自《龍首經》,所謂病日,就是初起病的那一天。又說:天盤的死神臨在墓上,併到行年與日干日支上,大凶;死神從正月起於巳,順著十二支排。元武臨在浴盆或元辰上,就叫「浴盆盛水」;未是四時的墓煞。倘若白虎的陰神反過來克住白虎所居之神,病人就必定不死。
占病形狀
白虎乘金遙克木,病入肝經風骨疼金克木,故肝病也。郇注:白虎乘金克木,病入肝經,或眼目病、風病,或筋骨難舒及疼痛之症。木神為虎遙克土,病在脾家入胃經郇注:白虎乘木克土,主脾胃有病。若白虎上克下,或上生下,或上下比和,其病多在外,是患瘡疽之屬。水作虎神遙制火,病在心家寒勢因郇注:白虎乘水克火,主心經之病,或瘟疫時氣,寒熱瘧疾之症,或心中發躁,咽喉之疾。
白虎乘金而隔位克木,病在肝經,主風疾與筋骨疼痛,註文說金克木所以是肝病。郇注說:白虎乘金克木,病入肝經,或者眼病、風病,或者筋骨屈伸不利以及疼痛之症。白虎乘木而隔位克土,病在脾臟、連及胃經。郇注說:白虎乘木克土,主脾胃有病;若白虎上克下,或上生下,或上下比和,病多在體表,是瘡瘍癰疽一類。白虎乘水而隔位制火,病在心臟,起因於寒。郇注說:白虎乘水克火,主心經之病,或者瘟疫時氣、寒熱瘧疾之症,或者心中煩躁、咽喉有疾。
白虎火神遙克金,病傳喘滿吐紅驚郇注曰:白虎乘火克金主肺經之病,或主喘嗽吐血尫瘦驚恐。土神為虎遙克水,男女腎經血氣縈郇注:白牙乘土克水,男子主下部腎經之疾,女子主氣血不順,或經脈不調,或為男女瀉痢之疾,小兒吐瀉之病也。白虎所乘依此別,如逢元武水虛羸。支有氣時人嘔吐,干同虎類久淹疲干與白虎比也。郇注:凡占病症,皆取白虎乘神決之,萬不失一。若虎上克下及上生下,病多在外;若虎下克上,或下生上,病多在內。
白虎乘火而隔位克金,病傳到肺,主氣喘胸滿、吐血受驚。郇注說:白虎乘火克金,主肺經之病,或者咳喘吐血、消瘦驚恐。白虎乘土而隔位克水,男女都主腎經與血氣不調。郇注說:白虎乘土克水,男子主下部腎經之疾,女子主氣血不順、經脈不調,或者男女都患瀉痢,小兒則吐瀉。白虎所乘之神照這個辦法分辨。若碰上元武,主水氣虧虛而形體羸弱;日支有氣的時候,病人嘔吐;日干與白虎同類,病就長久纏綿、疲憊不振,註文說這是日干與白虎相比的情形。郇注說:凡占病症,都取白虎所乘之神來判定,萬無一失。若白虎上克下或上生下,病多在體表;若白虎下克上或下生上,病多在體內。
又
用金終木傳流血,用木終土主癰疽。用水終火寒兼熱,火金尫瘦或瘡痍。土水淋漓當腹急,五行相剋逐情推此皆用起及傳中定。《入式》云:以用神上得天將二者所屬五行消息論之。本命上神依此論,如逢子亥腎衰羸。元武體虛為水疾,天空下痢更何疑水腎木肝火心土脾金肺,各分主也。《入式》云:日干生支,或生三傳者,病皆自取。四課不全,脈氣虛弱。
另一種推法:初傳屬金而末傳屬木,主出血之症;初傳屬木而末傳屬土,主生癰疽;初傳屬水而末傳屬火,主寒熱交作;初傳屬火而末傳屬金,主形體消瘦或生瘡;初傳屬土而末傳屬水,主小便淋漓、腹中急痛。五行相剋各按情形去推,註文說這都由發用與三傳來定。《六壬入式》說:拿用神與它上面所乘的天將,兩者所屬的五行合起來消息推斷。本命上的神也照這個辦法論:若逢子、亥,主腎氣衰弱;見元武,主體虛而生水溼之病;見天空,主下痢,這是不用懷疑的。註文說水主腎、木主肝、火主心、土主脾、金主肺,各有所主。《六壬入式》說:日干生日支,或者生三傳的,病都是自己招來的;四課不齊全的,脈氣虛弱。
占何鬼祟
傳中有鬼傷今日,看是何神作禍殃。木主絞刑修造害,金為傷死及神堂。火併五道城隍灶,水則河官測北方。土化宅神須祭祀,螣蛇朱雀道中亡。虎為兵役勾陳吏,天后女姑為怪詳。貴人神廟並先祖,新化只緣因太常
三傳之中若有官鬼傷到本日日干,就要看是哪一位神在作祟。屬木的主自縊而死之鬼,或者因修造動土而招禍;屬金的主刀傷致死之鬼,以及神堂裡的神;屬火的主五道之神、城隍與灶神;屬水的主河神,方位在北。屬土的化為宅神,須要祭祀;乘螣蛇、朱雀,是死在路上的鬼;乘白虎是兵役死者,乘勾陳是吏卒;乘天后,就要細辨是女子或姑婆作怪;乘貴人,是神廟裡的神以及祖先;乘太常,則是新近亡故的人。
傳中有今日鬼者有祟,無鬼者無,若鬼帶空亡者無。看鬼臨何位而斷之,臨木主自縊,或因修造致祟;臨金為刀傷鬼,或神為禍;臨土宅神土神作禍;臨火灶神五道,或城隍為禍;臨水淹死鬼,或河伯水神為禍。
註文說:三傳中有本日官鬼的就有鬼祟,沒有官鬼的就沒有;若官鬼帶空亡,也算沒有。再看官鬼臨在哪一位來判斷:臨木,主上吊自縊的鬼,或者因修造動土而招祟;臨金,是被刀刃所傷的鬼,或者神明降禍;臨土,是宅神、土神作祟;臨火,是灶神、五道之神,或者城隍降禍;臨水,是淹死的鬼,或者河伯水神作祟。
又云:以鬼上天將辨之,鬼上得貴人,乃天神及神廟家親;得螣蛇乃道路之鬼,及五道邪神,客死道路者;得朱雀,乃野死鬼,及咒詛社廟;得六合自死鬼,及司命、芒神;得勾陳,吏卒鬼及土神,並路頭兵死,或客死鬼被人帶來;得青龍,貴人鬼,及司命願神;得天空,無鬼,及無辜罪死,或半空遊走邪神;得白虎,兵死鬼及刀傷客死,或癆病死;得太常,新死鬼;得元武,盜賊財帛鬼,及墜水而亡,或瀉痢之鬼;得太陰,絕嗣鬼及血亡之鬼,或神佛不敬所致;得天后女子鬼及少亡者、產死者。此條小注據入式並程鵬南本恭校。
又說:還可以憑官鬼上所乘的天將來分辨。官鬼上得貴人,是天神以及神廟中的家親;得螣蛇,是路上的鬼、五道邪神,或者客死道旁的人;得朱雀,是死在野外的鬼,或因咒詛社廟而致;得六合,是自盡而死的鬼以及司命、芒神;得勾陳,是吏卒之鬼與土神,以及死在路口的兵士,或者被人帶回來的客死之鬼;得青龍,是貴人之鬼以及司命許願之神;得天空,其實無鬼,或者是無辜獲罪而死、在半空遊蕩的邪神;得白虎,是戰死之鬼、刀傷客死或癆病而死的;得太常,是新死之鬼;得元武,是盜賊與財帛之鬼,以及落水而亡或瀉痢而死的;得太陰,是絕了後嗣的鬼與失血而亡的鬼,或者因不敬神佛所致;得天后,是女子之鬼以及夭亡者、難產而死的人。這一條小注是依據《六壬入式》與程鵬南本校訂的。
又
傳中逢鬼落長生己月見木,傳見今日,婆神五道祟兮吟看今日之鬼臨於長生,為五道婆神。沐浴河官水中鬼河伯水神,冠帶家堂香火神宜修功德。臨官詞訟曾留願鬼臨臨官宜還願,帝旺家先土地並鬼臨地旺旺相則為家先祖宗,或土地;休囚則為自死邪神。衰死木下山林,病則家先墳墓靈。死墓先亡公伯禍,絕為流蕩客傷驚鬼臨絕為路頭客死。胎因產死養神廟,此法推詳理最精以上總以日鬼所臨定之,又看日上神發用是外鬼,支上神發用是內鬼。
再按官鬼所落的十二長生位來分辨:官鬼落在長生,是婆神與五道之神作祟,註文說看本日官鬼臨於長生,就是五道婆神。落在沐浴,是河神與水中之鬼,註文說是河伯水神。落在冠帶,是家中堂上的香火之神,應當修功德。落在臨官,是從前許過願沒有還,註文說官鬼臨臨官位宜於還願。落在帝旺,是家中先祖與土地神一併作祟,註文說官鬼落在帝旺,旺相就是家中祖宗或土地神,休囚就是自盡而死的邪神。落在衰、死,是山林樹下之鬼;落在病,是家中先人墳墓上的神靈;落在死、墓,是先亡的伯父叔父作祟;落在絕,是流浪在外客死之人來驚擾,註文說官鬼臨絕就是死在路上的客旅。落在胎,是難產而死的;落在養,是神廟裡的神。這個辦法推究起來道理最精。註文說以上都是憑本日官鬼所臨之位來定;此外還要看是日干上神發用,那就是外來之鬼;日支上神發用,那就是家內之鬼。
占求醫藥
日辰月建前居二,此是天醫對地醫假如甲子日占,前二寅為天醫,對沖申為地醫。此原注鄭據《六壬集要》補。今日救神同克虎今日子午,次辰為救,當知減退必無疑郇注云:若日辰年命上神剋制白虎者,其病即愈也。醫神是土宜丸散,水須湯藥火灸之。金針木藥看其類,勿用魁罡下請醫郇注云:魁罡之下,不可求醫,宜往德神、生氣之下求醫吉。
從日支或月建往前數兩位,那就是「天醫」,與它相沖的一位就是「地醫」。註文說譬如甲子日起課,子往前兩位的寅是天醫,與寅相沖的申是地醫;這一條原注是鄭天民依據《六壬集要》補入的。本日的救神若一同去克白虎,病勢減退是沒有疑問的。郇注說:若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的神能剋制白虎,病馬上就好。醫神屬土的,宜用丸劑散劑;屬水的,須用湯藥;屬火的,用艾灸;屬金的用針,屬木的用草藥,各按類推。不要到河魁、天罡之下去請醫生。郇注說:魁罡之下不可求醫,應當往德神、生氣所在之方去求醫才吉。
《入式》云:天醫、地醫、生氣,此三方避病說吉。又郇注論脈之形狀云:三傳俱陽,其脈浮;俱陰,其脈沉。二陽一陰,其脈緊;二陰一陽,其脈緩。三傳俱旺,其脈洪;中傳空亡,其脈芤;伏吟,其脈澀;返吟,其脈滑。四課不備,其脈虛。天乙順治,氣必順;天乙逆治,氣必逆。《入式》云:陰氣病多在右,陽氣病多在左。其餘俱同郇注。
《六壬入式》說:天醫、地醫、生氣這三個方位,是病人躲避病氣的好去處,都主吉。郇注又借課體講到脈象的形狀:三傳都是陽神,脈象就浮;三傳都是陰神,脈象就沉;兩陽一陰,脈緊;兩陰一陽,脈緩;三傳都當旺,脈洪;中傳落空亡,脈象中空如蔥管,就是芤脈;占得伏吟課,脈澀滯不暢;占得返吟課,脈往來滑利;四課不齊備,脈象虛弱無力。天乙貴人順行,病人的氣機必定順;天乙逆行,氣機必定逆亂。《六壬入式》另說:由陰氣所致的病,病位多在身體右側;由陽氣所致的病,病位多在左側。其餘的說法都與郇注相同。
占瘥期
醫藥如何辨瘥因,行年之上有何神。天乙所乘皆旺相,傷其虎鬼不成迍。假令白虎來傷日,天乙宜臨日與辰郇注云:白虎作鬼遙克干,天乙乘旺神立在日辰上反制白虎,必愈也。虎落空亡及有德,與日相生不損人郇注云:白虎不乘旺相,又落空亡、三合、六合,與日相生,不為凶也。《入式》云:日干量相有氣者,其病輕。三傳制鬼克虎,病雖重有救。子日作期為退限,還如戊己瘥庚辛郇注云:凡言病瘥之日,戊己日當在庚辛日也。《入式》云:以制鬼、制虎日及鬼虎囚死日為病瘥之期。
用藥之後怎樣判斷痊癒的緣由?就看行年之上是什麼神。天乙貴人所乘的都當令旺相,能傷到白虎與官鬼,病就不成災厄。譬如白虎來傷日干,就要天乙臨在日干日支之上。郇注說:白虎作官鬼隔位剋日干,若天乙乘旺神立在日干日支上反制白虎,病必定痊癒。白虎若落空亡或者帶著德神,又與日干相生,就不會害人。郇注說:白虎不乘旺相之氣,又落空亡,或成三合六合,並與日干相生,就不為凶。《六壬入式》說:日干旺相有氣的,病輕;三傳能制官鬼、克白虎的,病雖重也有救。痊癒之期,取剋制官鬼與白虎的日子來定,譬如戊己日起課就在庚辛日痊癒。郇注說:凡講病癒之日,戊己日起課當在庚辛日。《六壬入式》說:以制鬼、制虎之日,以及官鬼、白虎處在囚死之氣的日子,作為病癒的期限。
行人門
占行人歸期
思望行人久不歸,須憑運式以占之。日月二門為發限,陰陽二至算來期。東並南行酉為速,西將並北轉卯為《龍首經:云:必當視行人所至之地。如在東方、南方,以酉為限,以子上神為至期。在西方、北方以卯為限,以午上神為至期。又一法云:居外望內人,以夏至辰之陽神;居內望外人,以冬至辰之陽神。若臨今日日辰及臨今日干之本,中末上皆為來。假令夏至以卯,卯之陽神太沖,今日丙丁,太沖臨寅為本,臨午為中,臨戌為末,皆為來也。假令太沖臨午,當以丙丁巳午日至月期五月。
盼望出門的人久久不歸,就得排出課式來占。卯、酉這兩道日月之門用來定「限」,冬至、夏至這兩個陰陽之至用來算歸期。人往東方、南方去的,以酉為限,來得快;往西方、北方去的,就轉看卯。《龍首經》說:必須先看行人所去的地方——在東方、南方的,以酉為限,以子位上的神定到達之期;在西方、北方的,以卯為限,以午位上的神定到達之期。又一法說:身在外面盼家裡人,取夏至所值之支的陽神;身在家裡盼外面的人,取冬至所值之支的陽神。這個神若臨在本日日干日支上,或者臨在日干的長生本位、中位、末位上,都主人要回來。譬如夏至取卯,卯的陽神是「太沖」卯;本日是丙丁火,太沖臨寅是本位,臨午是中位,臨戌是末位,都主歸來。若太沖臨午,就該在丙丁日或巳午日到,月份則應在五月。
假令行人身在戌,天魁臨亥始裝衣。何為半道應相會,轉在東方立卯箕。午上功曹甲相見,大吉戊己是歸期天魁加寅地,午上見功曹,是居甲。天魁加卯地,午上見天后,戊己日是到日也。《龍首》經云:假令望酉地人,從魁加戌為已發,加子為半道,加卯為得限,當來。以午上神為至期,午上神得神后,以壬癸亥子日至。假令望巳地人,太乙加午為已發,加酉為得限,當來。以子上神為至期,子上得傳送,則庚辛申酉日來。皆以子午上神為至期。
譬如行人身在戌方,「天魁」戌臨到亥位,他才剛打點行裝。怎麼知道他已走到半路、可以相會了?那要看天魁轉到東方卯位上。午位上得「功曹」寅,就在甲日相見;得「大吉」丑,戊己日便是歸期。註文說:天魁加在寅地,午上見功曹,應甲日;天魁加在卯地,午上見天后,戊己日就是到達之日。《龍首經》說:譬如盼酉方的人,「從魁」酉加在戌上表示已經動身,加在子上是走到半路,加在卯上就是到了限,人該回來了;以午位上的神定到期,午上得「神后」子,那就在壬癸日或亥子日到。又譬如盼巳方的人,「太乙」巳加在午上是已經動身,加在酉上就是到了限,人該回來;以子位上的神定到期,子上得「傳送」申,那就在庚辛日或申酉日回來。總之都以子、午兩位上的神定到達之期。
又取用神三合至,子午上干將配之宜用神三合支,以辰上所得神為至日也。偉堂按:《龍首經》不載此法,用神當是初傳看用神之三合神,在子午上否,如在子午上,即以其神為至期。雙按《金匱經》云:占行人以生旺為至期。假令壬癸日用起水神,則申子日至。若發用起天罡,為遇墓,遇墓即止不來。《史蘇經》云:卜外人,以生旺而至。家人遇墓亦至。《集靈記》云:凡望行人,以甲乙日占,用得巳午神者為向日,向日將至,;用得亥子神者為背日,背日不來。《苗公達斷經》云:發用在今日支前,便盾天上所等量齊觀之神為到日。若發用在今日支後者,不須看天上所臨之神。蓋未來之兆也。以上所引皆大量三合至之本義,特因用神而兼及之。
另一法是取用神的三合來定到期,把子、午位上的神與天將相配。程偉堂按:《龍首經》並未記載這個辦法;這裡的「用神」應當指初傳,就是看用神的三合之神在不在子、午位上,若在,就以那個神定到期。又按《金匱經》說:占行人以生旺之日為到期,譬如壬癸日用起水神,就在申日、子日到;若發用起在「天罡」辰上,那是遇墓,遇墓人就停下不來了。《史蘇經》說:占外面的人,以生旺之日歸來;占家裡的人,遇墓也能到。《集靈記》說:凡盼行人,甲乙日起課,用神得巳、午的叫「向日」,向日就快到了;用神得亥、子的叫「背日」,背日就不來。《苗公達斷經》說:發用落在本日日支之前,就看天盤所臨之神定到達之日;若發用落在日支之後,就不必看天盤所臨之神,那是人還不來的徵兆。以上所引都是「三合至」的本義,因為講用神才一併說到。
或不知方千里外,即視行年限度推或不知所在,或在千里外,看其人行年臨處,得限否是也。偉堂按:以膠十六句,皆未言及類神,而郇注悉以類神注之,似混,故盡移於後幅。此二句注云:若行人在千進而之外,不知方所,即視其人行年臨處,便為方所。假令行年立亥,登明加卯,其人臨限已經、在路矣。若登明加午,謂之臨至,即至矣。一云:初傳在天乙前,末傳在天乙後,為來。末傳臨卯酉為來,大煞乘驛馬為來。如末傳空亡墓絕者,不來也。
倘若既不知道他去了哪一方,人又遠在千里之外,那就看他行年所臨之處來推是否到限。註文說:不知去向,或者遠在千里之外,就看那人的行年臨在何處、有沒有到限。程偉堂按:以上十六句都沒有講到類神,而郇注卻一概用類神來注,未免混淆,所以全都移到後半段去了。這兩句的注說:若行人在千里之外而不知方位,就看他行年所臨之處,那就是他所在的方位。譬如行年立在亥,「登明」亥加在卯上,那人已經到限、在路上了;若登明加在午上,就叫「臨至」,馬上就到。另一說:初傳在天乙之前、末傳在天乙之後,主來;末傳臨卯、酉,主來;大煞乘驛馬,也主來。若末傳落空亡或落在墓、絕之地,就不來。
又辨其人詳物色,神將為名皆可知。太常衣服兼娘父,六合媒人孫與兒。青龍月友錢夫婿,天后神后是妻姬天后妻,神后姬。太乙太陰兄弟位,勾陳兵吏甲毛皮。天空酉戌雞奴婢,白虎病人喪柩悲。元武陰私並盜賊,朱禽官吏辨徵追。功曹狸豹賢名道,傳送刀兵僧與醫。太沖驢兔舟車木,勝光獐鹿馬兼麋。小吉雁鷹羊酒等,登明必是豕熊羆。此類悉皆求限至,課中逢類更無疑偉堂按:引二十句,方言及類神也。郇注云:凡占尊上人,視日干,僕視天空、天魁,奴妾視太陰從魁,僧視太沖,道士視功曹,醫視傳送,婦女視天后神后,軍吏視勾陳,文書視朱雀,吏視功曲,盜視元武,求財視青龍,各以其類占之,無不驗矣。
還要分辨所盼之人的身分品類,從神與將的名目上都能知道:太常主衣服,也主母親父親;六合主媒人以及子孫兒女;青龍主朋友、錢財與丈夫;天后代表妻子,「神后」子代表姬妾,註文說天后為妻、神后為姬。「太乙」巳與太陰屬兄弟一類;勾陳主兵卒吏役、甲冑毛皮;天空與酉、戌主雞與奴婢;白虎主病人與喪事棺柩;元武主闇昧私情與盜賊;朱雀主官吏與征討追捕。「功曹」寅主狸豹與賢人道士;「傳送」申主刀兵、僧人與醫生;「太沖」卯主驢兔、舟車與木材;「勝光」午主獐鹿馬麋;「小吉」未主雁鷹、羊與酒;「登明」亥必定是豬與熊羆。這些類神都用來推求到限的日期,課中若見到相應的類神,就更不必懷疑。程偉堂按:以上二十句才講到類神。郇注說:凡占尊長看日干,占僕人看天空與「天魁」戌,占奴妾看太陰與「從魁」酉,占僧人看「太沖」卯,占道士看「功曹」寅,占醫生看「傳送」申,占婦女看天后與神后,占軍吏看勾陳,占文書看朱雀,占吏員看功曹,占盜賊看元武,占求財看青龍,各按其類去占,沒有不應驗的。
又有六樣之說,生日干為父,生支辰為母,與日干經者為兄弟,與支辰比者為姊妹,日干生者為子孫,支辰生者為女、孫女。日干克者為妻財,其義有三:曰妻,曰妾,曰財,各有其類。旺相合者為妻,旺相不合為妾。囚死比為近財,囚死不比為近財。剋日干者為官鬼,其義亦有三:旺相相生德合為夫婿,或為官星,主官員之象;囚死囚克為鬼,六畜、金銀、衣服,各有其類。馬視勝光,牛視大吉,魚視天罡,衣服布帛視太常。
另外還有一套六親的說法:生日干的是父親,生日支的是母親;與日干同類相比的是兄弟,與日支同類相比的是姊妹;日干所生的是子孫,日支所生的是女兒與孫女。日干所克的是妻財,其中又分三義——妻、妾、財,各有各的類別:旺相而又相合的是妻,旺相而不相合的是妾;囚死而相比的是近處之財,囚死而不相比的也歸入財類。剋日干的是官鬼,其中也分三義:旺相相生又帶德合的,是丈夫,或者是官星,主官員之象;處在囚死之氣而來克的,就是鬼,以及六畜、金銀、衣服等等,各有各的類別。占馬看「勝光」午,占牛看「大吉」丑,占魚看「天罡」辰,占衣服布帛看太常。
以上各類神臨限在路,臨至即至。假令其奴在外,當視天魁,天魁臨亥,其奴欲動,始有歸意。若加寅卯之上,其奴臨限,已在路,午上為至期。假令戌加寅,即午為功曹,當在甲乙寅卯日回也。戌若加卯,即午為大吉,其奴當戊己日歸,餘仿此。
以上各種類神,落在「限」上就表示人在路上,落在「至」位就表示人馬上要到。譬如奴僕在外,就該看「天魁」戌:天魁臨亥,奴僕將要動身,剛有歸意;若加在寅、卯之上,那是已經到限、在路上了,就以午位上的神定到達之期。譬如戌加在寅上,午位上得「功曹」寅,那就該在甲乙日或寅卯日回來;戌若加在卯上,午位上得「大吉」丑,奴僕就該在戊己日回來。其餘照此類推。
若行人類神不臨限至,即看用神三合,在子午上有無決之。假令占文書視朱雀,若朱雀北寅加戌,卦得炎上,即天魁加午,謂之三俁神臨至,故曰三合之神至也。
如果行人的類神沒有落在限位或至位上,就改看用神的三合之神在不在子、午兩位上,據此判定。譬如占文書要看朱雀:若朱雀乘寅加在戌上,課得炎上格,也就是寅午戌三合火局,這時「天魁」戌加在午上,就叫三合之神臨至,所以說是三合之神到期。此處底本「北寅」「三俁神」皆有訛字,今照錄不改。
若類神不臨限至,用神三合又不臨限至,更難定歸期,即視今日支前四神。假令正月丁亥日寅時占文書,日支亥前四位是寅,寅上見亥作朱雀,其文書當在寅日至。凡言支前四者,須要類神在上,若無類劉在上,不可以此推之。
倘若類神既不臨限至,用神的三合也不臨限至,歸期就更難確定,那就看本日日支往前數第四位的那個神。譬如正月丁亥日寅時占文書:日支亥往前數四位是寅,寅位上見亥而乘朱雀,那麼這份文書就該在寅日到。凡說到「支前四」,都必須那一位上有類神才行;若上面沒有類神,就不能用這個辦法推。
又按:“課傳逢類至無疑”之句,可見課傳不可丟也。乃郇注內小注相反,又曰:“末傳為行人足,臨卯酉主至也。”又曰:“驛馬乘神傳歸支上為來也。“凡驛馬在傳,主在中途行,是皆未言及類神二字,豈得如此課象,可以不視類神歟!至《入式》則云:以日干為行人,以支為宅,干上之時相生合比,值三合六合者則歸。若刑沖破害未歸也。干克支則歸,支克干未歸。占得伏吟未歸,天盤上行人年命臨地盤日支近者將來,遠者未來。若用神在今日支前,則來;在今日支後不來。如子日丑寅為前,戌亥為後,若用神在支前,則視天干所加地盤辰為到日也。若用見遊戲神臨孟不來,臨仲半路,臨季即到。若二馬入傳,或臨日干,則在中途行。馬若臨支則到。本命及進上發用來,時歸日辰上來,陽日伏吟順傳來,聞傳不來,陰日伏吟傳逆來,傳順不來。游神,春丑夏子秋亥冬戌;戲神,春巳夏子秋酉冬辰。此皆未釋《心鏡》本歌之意,特因鄭本而說附之。
又按:歌中「課中逢類更無疑」這一句,可見四課三傳是不能丟開的。可是郇注裡的小注卻與此相反,它說「末傳是行人的腳,臨卯酉就主到」,又說「驛馬所乘之神傳到日支上就主來」,還說「凡驛馬落在三傳,主人在中途趕路」——這些都沒有提到類神兩個字,難道這樣的課象可以不看類神嗎?至於《六壬入式》則說:以日干代表行人,以日支代表家宅;日干上的神與之相生、相合、相比,或成三合六合的就歸來,若相刑沖破害就還不歸。日干剋日支則歸,日支剋日干則不歸。占得伏吟課,人不回來。天盤上行人的行年本命臨到地盤日支,距離近的將要回來,遠的還不來。用神落在本日日支之前就來,落在日支之後就不來——譬如子日,丑寅為前,戌亥為後;若用神在日支之前,就看天干所加的地盤之支定到達之日。若用神見「游神」「戲神」而臨四孟就不來,臨四仲是在半路,臨四季就馬上到。若天馬驛馬入三傳,或者臨在日干上,人正在中途趕路;馬若臨日支,人就到了。本命與進神發用主來,占時歸到日干日支上也主來。陽日占得伏吟而三傳順行則來,逆行則不來;陰日占得伏吟而三傳逆行則來,順行則不來。游神是春在丑、夏在子、秋在亥、冬在戌;戲神是春在巳、夏在子、秋在酉、冬在辰。這些都沒有解釋《心鏡》原歌的本意,只是因為鄭本收了,才附錄在此。
不知存亡遠近
前課術雖談限期,存亡遠近未曾推。有人一去無消息,乃向行年臨處知。年前寅申意不返,巳亥本鄉心尚依。處季必為他邑鬼,乘仲前途抱病羸。臨北臨南知所在,相生相剋辨安危以行年臨處為所往之方,以行年上之上神為從何方還家,以行年臨處上下相乘言其道里多少,須按旺相休囚以增減。《入式》云:如行年是申,申臨子,其人在北方。如珩年旺相與方上神比和相生,又帶吉神者,其人在外平安,求立家業。若行年囚死,又被方上神刑剋,更帶凶神,其人在外,非死即病也。又看行年臨孟,則生。巳亥有歸意,寅申無歸期。臨仲則病,臨季則死。又看行年上所得之神,若在支上二課發用,或入三傳者,必來之象。若不入傳,與支不和者,終不能歸也。又視末傳上克下才動,下克上將動,上下相生不動。若末傳是今日干之絕神,即有來意,亦不可必也。伏吟三傳順,柔日不來,若剛日伏吟其來速。郇注云:假令亥為行年臨午上,其亥水死休,被下旺火煎熬,必主南方抱疾,他皆仿此。
前面那些課法雖然講了歸期,人是死是活、身在遠近卻還沒有推。有人一去杳無音信,就要從他的行年所臨之處去知道。行年落在寅、申,他沒有回來的意思;落在巳、亥,心裡還惦記著故鄉;落在四季之位,多半已客死他鄉;落在四仲,是在半路上病倒了。看它臨北臨南就知道人在哪一方,再憑相生相剋辨他平安還是危險。註文說:以行年所臨之處為他所去的方位,以行年上面的神為他將從哪一方回家,把行年所臨之處上下兩數相乘來算路程遠近,還要按旺相休囚增減。《六壬入式》說:譬如行年是申,申臨在子上,那人就在北方。若行年旺相而與方位上的神比和相生,又帶吉神,那人在外平安,還在置辦家業;若行年囚死,又被方位上的神刑剋,再帶凶神,那人在外不是死就是病。又看行年臨四孟主生,其中巳、亥有歸意,寅、申沒有歸期;臨四仲主病,臨四季主死。再看行年上所得的神,若在日支上那兩課中發用,或者入了三傳,必定要回來;若不入傳,又與日支不和,終究回不來。還要看末傳:上克下是剛要動身,下克上是將要動身,上下相生就是不動。若末傳是本日日干的絕神,縱然有歸意也未必成行。伏吟課三傳順行,陰日占的人不來;若是陽日占得伏吟,人來得反而快。郇注說:譬如亥為行年而臨在午上,亥水處在死休之氣,被下面旺火煎熬,必定主人在南方生病,其餘照此類推。
三千里外將軍下,千里須教看歲支。五百隻應求月建,百里干臨五十時。其下悉皆看限至,日月精詳意決疑此知行人之方所,奈久無消息,故用此法推之,三千里外看大將軍煞,千進外看太歲,五百里外看月建,百里看天干,五十進而看正時。以所看之神加卯酉為在路,加子午其人早晚即至。若末傳是日干之絕神不來也。大將軍煞,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是也。更課游神春在丑,秋亥冬辰夏子為。加孟未來加仲發,季上相逢不久歸凡占行人,類神不臨限至,難定歸期。如類神即作游神,便看其加何處,言其何月日歸。若類神不作游神,亦難期也。
人在三千里之外,就看「大將軍」煞所落之處;一千里之外,要看太歲地支;五百里就求月建;一百里看日干,五十里看占時。各在其下看到不到限,把日與月推詳清楚,疑慮自然解開。註文說:這是已經知道行人在哪一方,無奈久無音信,所以用這個辦法推——三千里外看大將軍煞,千里外看太歲,五百里外看月建,百里看日干,五十里看占時;所看之神加在卯、酉上就是人在路上,加在子、午上人早晚就到;若末傳是日干的絕神,人就不來。大將軍煞的排法是: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此外還要看「游神」,它春在丑、夏在子、秋在亥、冬在辰。游神加在四孟人不來,加在四仲人已動身,加在四季相逢,那就不久要回來。註文說:凡占行人,類神若不臨限至,歸期難定;如果類神恰好又作游神,就看它加在何處,據以說明哪月哪日回來;若類神不作游神,同樣難定期限。
復有親情不相見,欲得他來慰我思。乃用戲神看立處,依法推求決速遲。戲神春巳秋居酉,夏子冬辰各取之凡戲神加於天干同類之上,為外親表親;加於支同灰之上,為內親己親。假令甲子日春占,巳為戲神,加卯乘朱雀,卯與甲干同灰,此是外族表親,當卯日至也。不然定有書信至,以朱雀為文書故也。
另有一種情形:親戚久不見面,很想他來一趟以慰思念,那就用「戲神」看它落在何處,依法推求來得快慢。戲神春在巳、秋在酉、夏在子、冬在辰,各按時令去取。註文說:凡戲神加在與日干同類之位上,來的是外親表親;加在與日支同類之位上,來的是內親本家。譬如甲子日春天起課,巳是戲神,加在卯上而乘朱雀;卯與甲干同屬木,那就是外族的表親,應當在卯日到;不然也一定有書信來,因為朱雀主文書。
推將軍法
孟以勝光仲以未,季將傳送加太歲,當於罡下訪將軍,動土修營多不利但凡占行人推將軍法,看到之日,如度限了方用此,不度限不用此也。三千進而外將軍下者,是以殺臨處為至期。將軍三年移一宮,如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臨子即子日到也。千里看歲支者,如未年看未臨甚處,五十里看時臨甚處,即為到日是也。更看游神地輪法用,須看天罡,如日奪膦到,加孟未,加仲發,加季至。如不見天罡,即看游神,發用者歸也。餘處差慢不見游神,可以度限。
推大將軍的辦法是:四孟之年用「勝光」午,四仲之年用未,四季之年用「傳送」申,把它加到太歲上;然後到「天罡」辰之下去找將軍所在。在這個方位上動土營造,多半不利。註文說:凡占行人推將軍法,是看人到達的日子;要等他已經過了「限」才用這個辦法,沒過限就不用。三千里之外看將軍之下,就是以這個煞所臨之處定到達之期。將軍每三年移一宮: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臨子就在子日到。千里看太歲地支,譬如未年就看未臨在什麼位置;五十里看占時臨在什麼位置,那就是到達之日。此外還要看游神,配合地盤輪轉之法:先看天罡,加在四孟人還不來,加在四仲已經動身,加在四季馬上就到;若課中不見天罡,就看游神,游神發用主人回來。其餘情形應驗就慢一些;若連游神也不見,就只能憑過限與否來推。
近出何時歸
有人暫出何時歸,從出門時加日支。亢星之下辰應到亢星是天罡也,或見貴人臨即歸天罡與貴人加日,並主到。天罡加季門前待,占值伏吟相見遲郇注:若近出之人,以日前出門臨行之時,如今日支上視天罡所臨為到日。亢星即天罡也。若貴人加今日支辰上者,即時至也。
有人短暫出門,幾時回來?就把他出門的那個時辰加到本日日支上來推。「亢星」之下所值的地支就是應到之日,註文說亢星就是「天罡」辰;或者見到貴人臨上去,人也就回來了,註文說天罡與貴人加在日干上,都主人到。天罡若加在四季之位,那就在門前等著好了;若占得伏吟課,相見的日子要推遲。郇注說:占近出之人,用他此前出門臨行的那個時辰起課,在本日日支上看天罡所臨之位定到達之日;亢星就是天罡。若貴人加在本日日支上,那是當即就到。
又占來期遲速
來人問信知時辰,對宮起子順排輪。數至天罡方保住副 其孟仲季分膽。若加四孟未歸意,加仲在路季至門如巳時人來問信至否,便以巳時對位亥上起子,順地至天罡,天罡加卯,卯是仲,信已在路。
有人來問消息,先記下他來問的時辰,從這個時辰的對沖之宮起「子」,順著地盤一位一位排下去,數到「天罡」辰為止,再看它落在四孟、四仲還是四季上。落在四孟,人還沒有回來的意思;落在四仲,人已在路上;落在四季,人就要到門了。註文說:譬如巳時有人來問信到了沒有,就從巳的對沖位亥上起子,順著地盤數到天罡;天罡加在卯上,卯屬四仲,那就是信已在路上。
定行止及水陸路安危
擬出門時定行否,須看行年與日辰。太沖傳送魁罡立,或在時前定涉程郇注:正時見卯酉申在日辰年命上,或以正時支前,皆主定行。居時後未行。《入式》云:以日干為去人,若關墓加日干,則不能動。若年命上所得之神沖破關墓神,則動矣。若天將入廟,如天乙乘丑之類,及日干見空亡,即不能動。得伏吟課不動,魁罡加日辰則不得已迫促而動,三合六合臨日辰,雖動遲。若日生傳墓,其動必速。
打算出門,先要斷定走得成走不成,就看行年與日干日支。若「太沖」卯、「傳送」申、河魁戌、天罡辰立在上面,或者落在占時之前,那就一定動身上路。郇注說:起課當時見卯、酉、申落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或者落在占時地支之前,都主必定成行;落在占時之後就還不動身。《六壬入式》說:以日干代表出行的人;若關神、墓神加在日干上,就動不了;若行年本命上所得的神能沖破關墓之神,那就動得了。若天將入廟,譬如天乙乘丑之類,以及日干落空亡,也動不了。占得伏吟課不動;河魁天罡加在日干日支上,就是迫不得已、匆促成行;三合六合臨日干日支,雖然要動卻慢。若日干生三傳而三傳入墓,動身必定快。
年上日辰逢旺相,斗罡加季往無迍郇注:用日二課傳陽,相氣必行;用辰二課傳陰休氣不行。天罡加季神在外必主行。《入式》云:日干旺相或上得吉將,或生日支神則往之吉。去時干吉宜行陸,支吉何妨水路行。太沖切忌逢蛇虎,船覆車翻必損人郇注:太沖主車船,在土為車,在水為船,不宜見蛇虎,主凶。《入式》云:值符、往亡、天車、飛廉、天地轉煞、劫煞、游都、魯都、螣蛇、白虎、勾陳、朱雀、空亡、日鬼加臨日干,或入三傳者,皆不宜動,則凶。日值答必主口舌公事,與凶神並,尤喜也。
行年與日干日支都逢旺相之氣,斗柄天罡又加在四季之位,出行就沒有阻滯。郇注說:由日干那兩課發用而三傳入陽、又帶相氣的,必定成行;由日支那兩課發用而三傳入陰、又帶休氣的,就不成行;天罡加在四季而神在外位,必定主行。《六壬入式》說:日干旺相,或者日干上得吉將,或者生日支之神,出行就吉。動身時日干吉,宜走陸路;日支吉,走水路也無妨。「太沖」卯最忌碰上螣蛇、白虎,那就要翻船覆車、傷損人命。郇注說:太沖主車與船,在土上就是車,在水上就是船,不宜見螣蛇白虎,見了主凶。《六壬入式》說:值符、往亡、天車、飛廉、天地轉煞、劫煞、游都、魯都以及螣蛇、白虎、勾陳、朱雀、空亡、日鬼,若加臨日干或者入了三傳,都不宜動身,動則凶;日干值直符必主口舌與公事,若再與凶神並臨就更要小心。
天時門
占天晴否
久雨何時用即晴,巳午螣蛇朱雀並日辰上發用,見火土神將晴,天空曉晴。三傳皆土雲應散,天空晴霽映山岑。龍若乘旺金尚陰,火神臨處是晴辰從今日至火神臨處為晴日,即螣蛇下是也。《入式》云:占陰晴日時,以所臨地盤是也。假如巳是晴神臨地下未,即未日晴也。晴神,子日大午,場面日在未,支辰對沖之位是也。
久雨之後什麼時候放晴?只要巳、午發用,或者螣蛇、朱雀並臨,就要晴。註文說日干日支上發用,見到火神土神就晴,見天空則天亮時放晴。三傳都是土神,雲氣就該散去;見天空,天就晴朗,山巒分明。青龍若乘旺氣而屬金,天還是陰的;火神所臨之處才是放晴的日子。註文說:從今日數到火神所臨之處就是晴日,也就是螣蛇之下。《六壬入式》說:占陰晴的日期,就看它所臨的地盤之位;譬如巳是晴神而臨在地盤的未上,那就未日放晴。晴神的取法是:子日在午,其餘各日取日支對沖之位。
陽即為晴陰即雨,積陰欲霽觀陽主。丙丁生旺發用時,壬癸休囚晴可許。火神不越東南路,蛇雀又來頭上住,須更皎日見晴空,縱有餘陰無著處。
陽神主晴,陰神主雨;久陰要放晴,就看陽神當不當令。若丙丁火處在長生帝旺之地而又發用,壬癸水卻處在休囚之氣,那就可以斷定要晴。火神不出東南這一路,螣蛇、朱雀又都停在頭上,那就必定日光皎潔、晴空萬里,縱然還有一點殘餘的陰雲,也無處停留。
占天雨否
占風候雨徵龍虎雲從龍,風從虎,用起兼看日與辰。有氣帶刑來必速,休廢空亡略灑塵。子卯相加救枯穗子為雲,卯為雷,玄合立傳興涸鱗玄武六合有雨。白虎若來乘亥子,雨尚連綿未肯晴《樂產神樞》云:龍虎神有氣則風雨生,雷電並有大風雨也。
占風候雨,驗在青龍與白虎,註文引《周易》「雲從龍,風從虎」之說。發用之外還要兼看日干與日支:若當令有氣而又帶刑來,風雨必定來得快;若處在休廢之氣或落空亡,那不過灑幾點雨壓壓塵土。子與卯相加,久旱的禾穗就有救了,註文說子代表雲、卯代表雷;元武、六合立在三傳裡,干涸池中的魚也能重新得水,註文說元武六合主有雨。白虎若乘亥、子而來,雨還要連綿下去,不肯放晴。《樂產神樞》說:青龍、白虎這兩位若當令有氣,就生風雨;再有雷電相併,就是大風大雨。
占水漲退否
水漲傷木欲殺民,進退加時看日辰,支傷干吉漲猶速諸本作“干傷支兮漲猶速“,今據《通神集》改,支吉干傷退因循。日辰俱損須臾退,並不相傷水穩平日辰無克,水無進退。此原注,偉堂據程鵬南本補入,玩此原注,則知第五句,一本作”日辰俱旺須臾退“者,錯也。又第六句,一本作”並不相傷及舊痕“,此則無關緊要者矣。
洪水上漲,沖毀林木,眼看要害人命;水勢是進是退,就把占時加上去看日干日支。日支受傷而日干吉,水漲得還快,此句各本作「干傷支兮漲猶速」,現依據《通神集》改;日支吉而日干受傷,水就慢慢退去。日干日支都受損,轉眼之間水就退了;兩邊都不相傷,水勢就平穩不動,註文說日干日支之間沒有克,水就不進不退。這一條原注是程偉堂依據程鵬南本補入的;玩味這條原注,就知道第五句有的本子作「日辰俱旺須臾退」是錯的。至於第六句有的本子作「並不相傷及舊痕」,那就無關緊要了。
雜課門
訪人見否
欲出前程尋訪人,看他居處對何神。神上值方臨用合,三六相呼見且忻其人居方上神與用神合是也。郇注云;凡欲訪人,要正進用神與他居方作三合、六合、相生,人情喜美。假令其人居戌地,用起加之卯午寅卯戌六合,寅午戌三合,兼宜日辰用神加之。郇注云:假如欲往西北方戌地訪人,若正時用卯,相見必喜。謂卯與戌六合也。如用神是寅午,亦相見必喜,謂寅午戌三合也。又云:以今日支所臨下辰合日干與三傳,即得相見。若天空、旬空、落空,雖合不相見。
要出門去拜訪人,先看他所住的方位對著什麼神。若那個方位上的神與用神相合,成三合或六合彼此呼應,就能見著,而且賓主歡洽。註文說這就是他所住方位上的神與用神相合。郇注說:凡要訪人,須要起課當時的用神與他所住的方位結成三合、六合或者相生,人情才和美。譬如那人住在戌地,用神加著卯或午就好,因為卯與戌是六合,寅午戌是三合,同時日干日支上的用神也宜於這樣相加。郇注又說:假如要往西北方的戌地訪人,若起課當時用神是卯,相見必定歡喜,因為卯與戌六合;若用神是寅或午,相見也必定歡喜,因為寅午戌三合。又說:把本日日支所臨的下位地支與日干、三傳相合看,就能相見;若碰上天空、旬空、落空,雖然相合也見不著。
天頭地足來加日戌為天頭,巳為地足。郇注云:戌為天頭,巳為地足,二神臨日主相見。又云:頭加足得見,足加頭不得相見也,斗罡加孟也相親《斗罡占》云:加孟神在內,訪人在家。郇注云:斗罡加孟在內,加仲在門,加季在外,不得相見。勝光神后宜相待,從魁路上敘殷勤。小吉合時家飲酒甲乙日用末傳,小吉主醉也,昴昴伏吟必隱身柔日昴星、伏吟,是人身藏不見也。郇注云:子午是二至神,其人在外宜待之,得見。酉為門,又為限,人亦在外,主途中相見。若小吉乘青龍加日辰之上,其人在家飲酒,若值昴星伏吟,其人藏匿在愛,不得相見也。
「天頭」與「地足」加到日干上也能見著,註文說戌是天頭、巳是地足;郇注說這兩個神臨到日干上主相見,又說頭加在足上能見,足加在頭上就見不著。斗柄天罡加在四孟之位,也主賓主相親。《斗罡占》說:加在四孟,人在裡頭,去訪他正在家中。郇注說:斗罡加四孟人在內,加四仲人在門口,加四季人在外面,就見不著了。「勝光」午與「神后」子,宜於稍等一等;「從魁」酉,則在路上敘談得殷勤。「小吉」未與占時相合,那人正在家中飲酒,註文說甲乙日以小吉未為末傳,主對方喝醉了;若占得昴星課或伏吟課,那人必定藏起來不露面,註文說陰日的昴星、伏吟,就是人藏著不見。郇注說:子午是冬至夏至兩個至神,那人在外,宜等一等,還是見得著;酉是門、又是限,人也在外,主在途中相見;若小吉未乘青龍加在日干日支上,那人正在家裡飲酒;若碰上昴星、伏吟,那人藏匿起來,見不著。
期人來會
與人期約來遊此,為當已過未曾來。斗繫支干及臨仲,直須相見不須催。斗在日前加季上,期人前去趕難回。此皆在道占之。更值昴星伏吟卦,在家不出莫相猜斗罡在日前已支在日後未來。此原注,據《入式》補入。郇注同《入式》。又云:占得絳宮亥加仲時未至,明堂加仲時必會,玉堂丑加仲時已去。又占人行,辨前後云:以月將加時視勝光所在,天乙前為伴在前,天乙後為伴在後。
與人約好到此相會,究竟是他已經過去了,還是還沒有來?若斗柄繫在日干日支上,或者臨在四仲之位,那就必定相見,用不著去催。若斗柄落在日干之前而加在四季之上,約的人已經先走了,追也難追回來。這些都是在路上起課判斷的。倘若又碰上昴星課或伏吟課,那是他在家裡不出門,不必胡亂猜疑。註文說斗罡在日干之前表示人已過去,在日干之後表示人還沒有來;這條原注是依據《六壬入式》補入的,郇注與《六壬入式》相同。又說:占得絳宮時,亥加四仲人還沒到;明堂時加四仲必定會面;玉堂時丑加四仲,人已經走了。又占人行路辨前後說:以月將加占時,看「勝光」午落在何處——在天乙之前,同伴在前頭;在天乙之後,同伴在後頭。
在客憂家
日久離家思慮攢,日辰之上發疑端。朱雀口舌兼憂火。元武陰私賊盜奸。勾陳刑斗虎衰病。螣蛇驚怪太陰安。六合青龍歡局席,太常天乙客來看郇注:以日干為占者己身,以支辰為宅。若支辰乘凶神惡將,主家中災異。乘吉神良將,家中必有喜慶也。
離家日久,思慮叢集,家裡怎麼樣?就從日干日支之上找疑問的端倪。見朱雀,主口舌,還要擔心火燭;見元武,主闇昧私情與盜賊奸邪;見勾陳,主刑罰爭鬥;見白虎,主衰敗疾病;見螣蛇,主驚嚇怪異;見太陰,則家中平安;見六合、青龍,是有歡宴酒席;見太常、天乙,是有客人來訪。郇注說:以日干代表占卜者本人,以日支代表家宅;日支若乘凶神惡將,主家中有災異;乘吉神良將,家中必有喜慶。
占主人善惡
為客不知主人意,善惡難分未敢投《通神集》作征途日墓前程遠,欲寄安農恐主謀。辰是主人日是客,辰上相生吉可投辰上與日相生,居旺相,是長者,客可住。郇注:以日為行客,以辰為主人。若日上乘凶神惡將,遙克辰上者,客意不善,主人不可留。若奪胩乘凶神惡將,遙剋日上者,主人不良,客不可留宿。一雲4:年命上乘凶神惡將,亦不可住。若乘吉神良將,必遇長者之人,可以留住也。登明天空將誘我,魁罡蛇虎更堪憂元武是賊。從魁勝光宜急去,神后加臨莫逗留郇注:支上乘登明、天空,是賊家,必來奸詐引誘。支上乘魁罡蛇虎,是最惡之家。支上見勝光從魁,亦非善主。凡遇此種神,皆不可住。神后為厭翳不明、遺亡之神,若加年命之上,亦不可投宿。偉堂按:此小注“年命之上”當作“支辰之上。”。
做客的人摸不透主人的心意,善惡難分,不敢貿然投宿。此二句《通神集》作「征途日墓前程遠,欲寄安農恐主謀」。占法以日支代表主人、日干代表客人:日支上的神與日干相生,就是吉,可以投宿。註文說日支上與日干相生而又居於旺相之氣,那是有德的長者,客人可以住下。郇注說:以日干為行客,以日支為主人。若日干上乘凶神惡將而隔位剋日支上,那是客人心術不正,主人不該留他;若日支上乘凶神惡將而隔位剋日干上,那是主人不良,客人不可在他家過夜。一說行年本命上乘凶神惡將,也不可住;若乘吉神良將,必定遇上忠厚長者,可以住下。日支上見「登明」亥、天空,那是要設法引誘我;見河魁、天罡、螣蛇、白虎,就更可憂,註文說元武就是賊。見「從魁」酉、「勝光」午,應當趕快離開;「神后」子加臨,更不可逗留。郇注說:日支上乘登明、天空,是賊人之家,必來行騙引誘;日支上乘河魁、天罡、螣蛇、白虎,是最凶惡的人家;日支上見勝光、從魁,也不是善良的主人。凡遇上這些神,都不可住。神后是主遮蔽不明與遺失的神,若加在日支之上,同樣不可投宿。程偉堂按:這條小注裡的「年命之上」應當作「支辰之上」。
客寄物可納否
有客來投寄來時,不知彼意欲何為。辰上陰神看善惡,遙克干神必敗危辰上陰神,第四課神也。更視支神所臨處,此處神傷日不宜假令七月丁巳日子時,火神太乙也。太乙巳加子,子水克丁火,支辰下神傷日也。問其事發緣何故,當用天官以決之郇注:凡有人來寄物,皆以日辰決之。若日克辰上神可留。若辰之陰神即第四課上神剋日上第一課,不可收,其物必賊贓,後必敗累主也。若辰上神剋日上神,亦不可留。
有客人上門來寄放東西,不知道他存的是什麼心。就看日支上的陰神來分辨善惡:若它隔位剋日干上的神,日後必定敗露出事。註文說日支的陰神就是第四課上的神。再看日支所臨之處:若那裡的神傷到日干,也不相宜。註文說譬如七月丁巳日子時起課,火神就是「太乙」巳;太乙巳加在子上,子水克丁火,這就是日支下面的神傷了日干。要問事情因何而起,就憑天將來判定。郇注說:凡有人來寄放物件,一概以日干日支來定奪——日干剋日支上的神,可以收留;若日支的陰神也就是第四課上神來剋日干上的第一課,就不可收,那東西必定是賊贓,日後必定連累主人;若日支上的神剋日干上的神,同樣不可收留。
謁貴人或有所求
謁見尊官何所宜?青龍小吉可投伊,斗罡加孟所求獲。加季空回仲待之日辰相生,彼我見喜,相剋見不喜。又日辰上神將吉,如青龍太常六合所求必得。若神將不吉,所求無也。
去謁見尊貴的長官,怎樣才算合宜?課中見青龍、「小吉」未,就可以去投謁。斗柄天罡加在四孟之位,所求必得;加在四季,白跑一趟;加在四仲,就再等一等。註文說:日干日支相生,賓主相見都歡喜;相剋就見了不歡喜。此外日干日支上的神與將吉,譬如得青龍、太常、六合,所求必定到手;若神將不吉,所求就落空。
人情虛實
彼有人來未得真,加時細看日兼辰。辰上有神傷日上,來者言辭不妄陳。日為來使辰為我,干若傷支是妄因。陰空蛇虎魁罡立日立在上,六將臨干必誑人若傳凶事,視白虎與今日比,即是實。若占吉事,視青龍,與今日比和是實。郇注:凡占虛實真偽,先視干支,若支上神克干上,視其事可信。若干上神克支上神,不可信。太陰、天空、螣蛇、白虎、天魁、天罡臨日干,並是虛詐不可信。空亡、涉害入傳用皆虛。天罡加孟可信,加仲半實半虛,加季全虛不實。返吟人情相背。若申辰作朱雀言多奸詐,不可信。若傳凶事,視折虎,與今日相生比合即是實;若傳吉事,視青龍與今日相生比合即是實。
有人來傳話,真假還拿不准,就把占時加上去,細看日干與日支。日支上的神若傷到日干上的神,來人說的話不是胡編的;這裡以日干代表來傳話的人、日支代表我自己,若日干上的神反過來傷日支,那就是虛妄之言。太陰、天空、螣蛇、白虎、河魁、天罡這六位若立在日干之上,來人必定是騙人的。註文說:若傳的是凶事,就看白虎,白虎與本日相比就是實情;若占的是吉事,就看青龍,青龍與本日比和就是實情。郇注說:凡占虛實真偽,先看日干日支——日支上的神剋日干上的神,這件事可信;日干上的神剋日支上的神,不可信。太陰、天空、螣蛇、白虎、天魁、天罡臨在日干上,都是虛詐不可信。空亡、涉害入了三傳或作用神,也都是虛。天罡加四孟可信,加四仲半實半虛,加四季全然虛假。占得返吟課,人情彼此背離。若申、辰作朱雀,言語多奸詐,不可信。傳的是凶事,看白虎與本日相生比合就是實;傳的是吉事,看青龍與本日相生比合就是實。
占酒有無
我有佳賓欲就沽,問他有酒又疑我。從魁加孟今方釀,臨仲醇香季竭枯《入式》云:以正時視天上從魁,臨孟始釀,臨仲已熟,臨季則無。郇注云:竭枯,無也。此卜酒有無之大略也。列將大吉加臨處,支未臨子得半壺《入式》云:又視天上小吉臨旺相之鄉則有酒,臨休囚之鄉無酒。又以大吉加時,日上神見功曹魁罡為酒初熟,見神后、小吉有酒不多,只半壺。郇注云:青龍六合加日上,定有酒。若加木味酸,加火味苦,加土味甜,加金味辣,加水味淡。
家裡來了好客人,想去打點酒;問人家有沒有酒,人家又疑心我。占法是看「從魁」酉:加在四孟,酒才剛下缸釀;加在四仲,酒已醇香可飲;加在四季,酒就沒有了。《六壬入式》說:以起課當時天盤的從魁為準,臨四孟是剛釀,臨四仲已熟,臨四季則無。郇注說:「竭枯」就是沒有。這是占酒有無的大概。再把「大吉」丑加上去看它落在何處:若未臨到子上,就只能得半壺。《六壬入式》說:還要看天盤的「小吉」未,臨在旺相之鄉就有酒,臨在休囚之鄉就沒有。又以大吉丑加占時,日干上神見「功曹」寅或河魁、天罡,是酒剛熟;見「神后」子、小吉未,有酒但不多,只有半壺。郇注說:青龍、六合加在日干上,一定有酒;酒加在木位味酸,加在火位味苦,加在土位味甜,加在金位味辣,加在水位味淡。
占漁獵得否
漁獵太沖為坐神,日來加午虎狼嗔。丑臨生方當是失,伏昴空回不利人。支為魚鳥干為網,干傷支吉獲禽鱗。占時受克為多得,營室休加日與辰《入式》云:以日干為漁獵人,以支辰為禽獸。若日上神有氣,辰上神無氣者,必獲,反此不獲。又伏吟課不得。又人行年上並日辰上神能制物類者必得。又以天罡加季必得,加孟不得。凡漁獵,日干加午不利,為離中虛也。宜卯為傷門有獲。丑為生門,無得。若柔日伏吟、昴星,主獸伏藏不出。亥為營室,為開門,亦主獸得地而難獲也。郇注:營室 ,登明也,為開門,若漁獵得此時,禽獸得其地而不獲也。凡漁獵,干為網罟,又為人,支為禽為獸為魚鱉,干克支可得,支克干不可得。若正時受克,必獲多支干相傷,獲不多。欲知得何物,支上神論之。
打魚打獵以「太沖」卯為坐守之神;日干加在午上,就要惹惱虎狼。丑臨在生方,反而一無所得;占得伏吟、昴星,白跑一趟,對人不利。日支代表魚鳥,日干代表網罟;日干傷日支就是吉,能捕到飛禽游魚。占時受克,收穫就多;「營室」亥不要加在日干日支上。《六壬入式》說:以日干代表打魚打獵的人,以日支代表禽獸。日干上的神有氣而日支上的神無氣,必有收穫;反過來就沒有。占得伏吟課也沒有收穫。人的行年上以及日干日支上的神能制住獵物類神的,必有所獲。天罡加四季必得,加四孟不得。凡漁獵,日干加在午上不利,因為午在八卦屬離而中虛;宜於得卯,卯是傷門,主有獲;丑是生門,反而無所得。若陰日占得伏吟、昴星,主野獸藏起來不出。亥是營室,也是開門,同樣主野獸佔了地利而難以捕獲。郇注說:營室就是「登明」亥,是開門;漁獵占得這個時辰,禽獸各得其所,捉不到。凡漁獵,日干代表網罟、也代表人,日支代表禽獸魚鱉;日干剋日支能捕到,日支剋日干捕不到。若占時受克,收穫必多;若日干日支彼此相傷,收穫就不多。要知道捕到什麼,就看日支上的神來論。
占怪異
有怪驚人須瘊憂,三傳神將辨其由看朱雀元武等。又看怪是何神類,三十六禽依次求。巳作天空水蟲物,酉乘六合釜鳴鳩。戌並六合神驚犬,罡附螣蛇井沸流。太乙亥並蛇入廁,傳送光明大吉牛。
家中出了怪異驚嚇到人,必得留心,就從三傳所乘的神將上分辨緣由,註文說要看朱雀、元武這些天將。再看這怪屬於哪一類,按「三十六禽」依次去推:巳作天空,是水中的蟲豸;酉乘六合,是鍋釜自鳴或斑鳩作怪;戌並六合,是狗受驚而叫;「天罡」辰附著螣蛇,是井水翻湧外溢;「太乙」巳與亥並臨,是蛇爬進廁所;「傳送」申見到光亮,「大吉」丑則是牛作怪。
郇注曰:凡占怪,先視螣蛇,次看月月光、大煞、直符,又凡螣蛇之陰神作生氣量相,必是活物;作死氣休囚,必是死物。月厭,正月起戌逆十二。大煞,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寅六卯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申十二酉。直符,甲日巳,乙日辰,丙日卯,丁日寅,戊日丑,己日午,庚日未,辛日申,壬日酉,癸日戌。又天目煞,尤主怪異,春辰夏未秋戌冬丑是也。三十六禽者,分十二宮,再分旦時晝時墓時,凡占課寅至巳為旦,午至酉為晝,戌至丑為墓。且如寅日,旦為豹,晝為虎,暮為狸是也。細具於後。
郇注說:凡占怪異,先看螣蛇,其次看月厭、大煞、直符。螣蛇的陰神若帶生氣而旺相,作怪的必定是活物;若帶死氣而休囚,必定是死物。月厭從正月起於戌,逆著十二支排;大煞是正月戌、二月巳、三月午、四月未、五月寅、六月卯、七月辰、八月亥、九月子、十月丑、十一月申、十二月酉;直符是甲日巳、乙日辰、丙日卯、丁日寅、戊日丑、己日午、庚日未、辛日申、壬日酉、癸日戌。此外天目煞尤其主怪異,它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所謂三十六禽,是把十二地支各分作旦、晝、暮三時:凡起課,寅時到巳時算旦,午時到酉時算晝,戌時到丑時算暮。譬如寅日,旦是豹,晝是虎,暮是狸。詳列於後。
子旦燕,晝鼠,暮蝠。丑旦牛,晝蟹,暮鱉。寅旦豹,晝虎,暮狸。卯旦貉,晝兔,暮狐。辰旦龍,晝蛟,暮魚。巳旦蛇,晝蟮,暮蚓。午旦馬,晝鹿,暮獐。未旦羊,晝鷹,暮雁。申旦猿,晝猴,暮猱。酉旦鳩,晝雞,暮雉。戌旦狼,晝犬,暮豺。亥旦豬,晝狳,暮豕。
三十六禽依十二地支分列如下:子位旦時屬燕、晝時屬鼠、暮時屬蝙蝠;丑位旦時屬牛、晝時屬蟹、暮時屬鱉;寅位旦時屬豹、晝時屬虎、暮時屬狸;卯位旦時屬貉、晝時屬兔、暮時屬狐;辰位旦時屬龍、晝時屬蛟、暮時屬魚;巳位旦時屬蛇、晝時屬鱔、暮時屬蚯蚓;午位旦時屬馬、晝時屬鹿、暮時屬獐;未位旦時屬羊、晝時屬鷹、暮時屬雁;申位旦時屬猿、晝時屬猴、暮時屬猱;酉位旦時屬斑鳩、晝時屬雞、暮時屬野雉;戌位旦時屬狼、晝時屬犬、暮時屬豺;亥位旦時屬豬、晝時屬狳、暮時屬豕。占怪時按時辰取相應的禽獸,就知道作怪的是什麼。
《入式》云:視正時三傳中,有螣蛇則為怪,無則不為怪勿疑。視天上神后所加之神,與日辰相吉,不為禍,相剋則為凶禍。占何物為怪,視神后所加地盤之神,所屬五行決之,木主林、花草、木器為怪,金主金石器物,水主河伯水神、豬鼠為怪,火主神廟祠宇、神鬼為怪,土主家神、祖先、神反為怪。
《六壬入式》說:看起課當時的三傳之中有沒有螣蛇——有就是怪異,沒有就不必疑心。再看天盤「神后」子所加之神:與日干日支相合為吉,就不成禍患;若相剋,就是凶禍。要占是什麼東西作怪,就看神后所加的地盤之神,按它所屬的五行來判定:屬木,是樹林、花草或木器作怪;屬金,是金石器物;屬水,是河伯水神以及豬鼠作怪;屬火,是神廟祠宇裡的鬼神作怪;屬土,是家神、祖先反過來作祟。
占博戲
圾戲三傳吉將立欲知勝勻,但看吉將,兩人俱課就年推兩人各視行年上吉將即被人年上得凶將克此勝。年上吉神雖主勝,克被凶神克也衰郇注云:一人獨占,只看三傳有吉神南神,必勝。兩人占,即看各人行年上神,我克彼,彼敗;彼克我,我敗。行年上有吉神良將,雖然可勝,若被凶神遙克,亦敗。三人以上皆詳此皆看行年上神也,同歲須明主客知如二人同年,則看主客位也。行呼為客後為主,客是干兮主是支。支干上下相殘害,擇其強者吉堪施。旺相龍常居主上,主當大勝獲便宜日為客,辰為主。日上見天乙、龍、常,又制辰上神者,客勝。支辰上見此者,主勝。此原注,偉堂據程鵬南本補入。
賭博遊戲,要看三傳上立著吉將。註文說:想知道勝負,只看有沒有吉將;兩人同占,就各按行年去推——各看自己行年上的吉將,若對方行年上得凶將而被我所克,我就勝。行年上有吉神雖然主勝,可是一旦被凶神克住,勝勢也就衰了。郇注說:一個人獨占,只看三傳中有吉神良將,必勝;兩人同占,就看各人行年上的神,我克他,他敗;他克我,我敗。行年上有吉神良將雖然可勝,若被凶神隔位克住,同樣要敗。三人以上都照這樣細推,註文說這些都是看行年上的神。若兩人同歲,就要分清主客,註文說兩人同年就看主客之位:先約的是客,後應的是主,客用日干、主用日支。日干日支上下彼此殘害時,就挑力量強的一方為吉。若旺相的青龍、太常落在主位上,主方就大勝得利。註文說日干為客、日支為主;日干上見天乙、青龍、太常,又能制住日支上的神,客方勝;日支上見這些,主方勝。這條原注是程偉堂依據程鵬南本補入的。
又“支干上下相殘害”四句,則據《通神集》改正。他本作六句云:“干支上下言凶吉,克彼之時使可為。對敵從何推勝負?即將年上定贏輸。相剋擇其強者勝,龍常旺相併難呼。”又按卷注云:三人占依前例,盾行年。若是同年人,須分彼此主客,先起者為客,後應者為主,以日干為客,支為主。若支克干主勝,干克支客勝。更乘吉將尤吉。《入式》云:又視傳人在孤上坐者勝,在虛上坐者負。孤虛者,六甲旬中空為孤,孤之對沖者為虛。
另外「支干上下相殘害」以下四句,是依據《通神集》改正的。別的本子作六句:「干支上下言凶吉,克彼之時使可為。對敵從何推勝負?即將年上定贏輸。相剋擇其強者勝,龍常旺相併難呼。」又按註文說:三人同占照前例,都看行年;若是同歲的人,就得分清彼我主客——先發起的是客,後應約的是主,以日干為客、日支為主;日支剋日干主方勝,日干剋日支客方勝,再乘吉將就更吉。《六壬入式》說:還要看入座的人,坐在「孤」位上的勝,坐在「虛」位上的負;所謂孤虛,就是六甲旬中的空亡為孤,孤的對沖之位為虛。
大六壬心鏡卷八
兵占門
出軍擇日
擇日天罡加月建,看其神覆可移軍。歲對登明神后下歲對,乃歲對日也,歲前頭下酉兼申乃歲對前日也。河魁臨處看天府,歲後仍須仰見寅。天倉大吉加堪用《集頭曆》云:天倉,大吉下是。言語笨歷》云:天倉,畫龍點睛月起寅二月丑,逆行十二辰是也,餘外相逢不利人《六壬兵機三十占》注云:凡擇出軍日,專以天罡加月建上,看傳送從魁下為歲膠,天魁下為天府,登明神后下為為歲對,大吉下為天倉,功曹下為歲後,已上日辰並吉,再逢上下相生,尤吉。如太沖下為俠畢,天罡下為負沖,太乙下為折沖,勝光下為黽沖,小吉下為致死,己上日辰在凶,不可出軍。再看上下相生猶吉,相剋則凶。
挑選出兵的日子,辦法是把「天罡」辰加到當月的月建上,看各神覆蓋之下的地支,就知道哪一天可以移動軍隊。「登明」亥、「神后」子之下是「歲對」;「傳送」申、「從魁」酉之下是「歲前」。「河魁」戌所臨之處是「天府」,「歲後」則要抬頭看「功曹」寅。「大吉」丑之下是「天倉」,也可以用。註文引《集頭曆》說:天倉就在大吉之下;又一曆書說:天倉正月起於寅、二月在丑,逆著十二辰排。除此以外碰上別的位置,都對人不利。《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凡擇出兵之日,專用天罡加在月建上,看傳送申、從魁酉之下是歲前,天魁戌之下是天府,登明亥、神后子之下是歲對,大吉丑之下是天倉,功曹寅之下是歲後——以上這些日辰都吉,若再逢上下相生,就更吉。至於太沖卯之下是俠畢,天罡辰之下是負沖,太乙巳之下是折沖,勝光午之下是掩沖,小吉未之下是致死——以上這些日辰都凶,不可出兵;再看上下相生還算好,相剋就凶。
《龍首經》云:春三月東方七宿為歲位,南方七宿為歲膠,西方七宿為歲對,北方七宿為歲後。孟夏星張二二星為負沖,季夏井魁二星為掩沖,正月初春夏秋冬仿此。歲位、負沖、掩沖、折沖、歲前、俠畢皆凶,歲後、勻對、天倉、天府皆吉,日辰雖凶,不為害也。又云:常以天罡臨月建大吉下二星為天倉,天魁下為天府,小吉下二星為致死,仲月無天府及為沖星,孟月無致死及折沖星,季月無天倉及為英星,天倉、天府舉事德及三世,大吉。致死、負沖、掩沖、芒星,舉事致死喪,大凶。
《龍首經》說:春季三個月,東方七宿是「歲位」,南方七宿是「歲前」,西方七宿是「歲對」,北方七宿是「歲後」;孟夏則以星宿、張宿兩星為「負沖」,季夏以井宿、鬼宿兩星為「掩沖」;正月及春夏秋冬各月都照此類推。歲位、負沖、掩沖、折沖、歲前、俠畢這幾處都凶;歲後、歲對、天倉、天府這幾處都吉,即使日辰本身不利,也不至於成害。又說:一律把天罡加在月建上,大吉丑之下的兩星是天倉,天魁戌之下是天府,小吉未之下的兩星是致死。四仲之月沒有天府與掩沖星,四孟之月沒有致死與折沖星,四季之月沒有天倉與英星。在天倉、天府之日舉事,恩德可及三代,大吉;在致死、負沖、掩沖、芒星之日舉事,則招致死喪,大凶。
鄭按:《通神》等書未集兵占,今以《兵機三十占》及《龍首經》等書校之,並節錄其足解《心鏡》者附各條之末。偉堂按:《龍首經》此條本有闕文,此書本係予本前歲得讀孫淵如先生刊本。據云從《道藏》中錄出。然闕文與予本同,不能校也。又按:徐公長於六壬而不長於選擇,據其歌句,不過每月中以定執破危成收開七日吉耳。夫出軍大事,破收二日詎可輕用耶:存而不論可也。
鄭天民按:《通神集》等書都沒有收兵占這一門,如今我用《六壬兵機三十占》和《龍首經》等書來校勘,並把其中足以解釋《心鏡》的文字節錄下來,附在各條之末。程偉堂按:《龍首經》這一條本來就有缺文;這部書是我前年讀到孫淵如先生刊本時抄的,據說是從《道藏》中錄出,可惜缺文與我原有的本子相同,無從校補。又按:徐道符擅長六壬而不擅長選擇之術,照他歌句所說,也不過是每月取定、執、破、危、成、收、開這七日為吉罷了。出兵是大事,破日、收日兩天難道可以輕易使用嗎?姑且保存下來,不去評論也就是了。
不可用日
乙戊己辛壬五日,四仲相加九丑神。將軍此日休出馬,只恐難逃血染塵此四句偉堂據《六壬大全》內兵占補入。乙巳丙辰丁巳日,癸亥宜令莫出軍偉堂按:此四日何故不吉?及查《通書》始知為四不祥日也。故兵占內作“癸亥不祥莫陳兵”。建寅逢六卯當七,累數加之是惡神天乙絕氣日,正月初六周到月初七,三月初八,周而復始。“天乙絕氣日”一字,偉堂據程鵬南本補入。
乙、戊、己、辛、壬這五個天干之日,配上子午卯酉四仲之支,就是「九丑」之神。將軍在這些日子不要出馬,只怕難免血染沙場。註文說這四句是程偉堂依據《六壬大全》裡的兵占補入的。乙巳、丙辰、丁巳這三日以及癸亥日,都不宜出兵。程偉堂按:這四天為什麼不吉?後來查《通書》才知道它們是「四不祥日」,所以兵占裡寫作「癸亥不祥莫陳兵」。正月建寅就逢初六,二月建卯就當初七,依次累加下去的都是惡神,註文說這是「天乙絕氣日」:正月初六,二月初七,三月初八,如此周而復始。「天乙絕氣日」這幾個字,是程偉堂依據程鵬南本補入的。
每月四朝並十九,二十八行皆有迍六窮日,每月初四、十九、十十八。此注亦據程鵬南本補入。更有往亡須避忌,不忌前途恐害人往良心,正寅二巳三申四亥王卯六午七酉八子九辰十未十一戌十二丑是也。莫犯章光四絕日孟月乙丑,仲月丙寅,季月甲子為章光四絕,亦名四窮。春庚辛、丙寅,季月甲乙亥,夏壬癸丙丁亥,秋甲乙辛丑,冬丙子、壬辰、癸亥,無用空亡五帝辰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是也。
每月的初四、十九、二十八這三天出行也都有阻滯,註文說這是「六窮日」,即每月初四、十九、二十八;這條注也是依據程鵬南本補入的。此外還有「往亡」日必須避忌,不避忌就恐怕害人;往亡是正月寅、二月巳、三月申、四月亥、五月卯、六月午、七月酉、八月子、九月辰、十月未、十一月戌、十二月丑。也不要觸犯「章光四絕」之日:註文說四孟之月的乙丑、四仲之月的丙寅、四季之月的甲子就是章光四絕,又叫「四窮」;此外春天的庚辛日與丙寅,四季之月的甲乙亥,夏天的壬癸與丙丁亥,秋天的甲乙與辛丑,冬天的丙子、壬辰、癸亥也都屬此類。至於空亡與「五帝辰」,更是不可用:五帝辰就是甲戌、壬戌、己卯、乙卯、戊午、壬午、辛酉、丁巳、壬子這幾日。
野宿安營
日晚行疲欲下營,支干逢墓不安寧《神樞經》云:“怖不怖,看五墓。”謂干與支上見五墓也。《三十占》注云:日辰俱墓,夜必有賊,宜防之。卯辰巳等宜防賊,兵書說此是三刑《三十占》注云:神將內相遇三刑,夜必有賊兵至。若見魁罡為恐怖,將兼蛇虎重遭驚。大吉臨干宜急去,不逢斯次即歡停。
天色晚了,行軍疲乏,想要紮營;若日干日支碰上墓神,這一夜就不得安寧。《神樞經》說:「怕不怕,看五墓。」指的就是日干與日支上見到五墓。《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日干日支都入墓,夜裡必定有賊來襲,應當防備。見卯、辰、巳這幾位也要防賊,兵書說這是「三刑」。《三十占》注說:神將之間相遇成三刑,夜裡必有賊兵到來。若見河魁、天罡,就令人恐懼;天將上再兼螣蛇、白虎,就要再三受驚。若「大吉」丑臨在日干上,應當趕快轉移;不碰上這些情形,就可以安心駐紮了。
行擇吉道
遇寇途中擇路行,勝光為武休北征。見木傳為忌申酉,庚辛南往不宜兵。玄武畏方為厄地,軍帥須得會其情《三十占》注云:此論專看元武所乘之神,如元武乘寅卯不宜往西方去,乘巳午不宜往北方去,乘辰戌不宜往東方去,乘亥子不宜往辰戌場面未方去,乘申酉不宜往南方去。假令庚辰日巳將申時,庚日以丑為貴人,落辰上,元武乘戌去會丑上,如此時不宜往東方行,以木能克土也。或云:元武乃賊神,殊不知我先行軍,卻以我為元武,不腚受克也。
途中遇上敵寇要挑路走:元武乘「勝光」午,就不要向北進軍;乘木神,就忌諱往申酉的西方去;乘庚辛金,就不宜向南用兵。總之元武所畏懼的方位就是厄難之地,帶兵的將帥必須領會這個道理。《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這一條專看元武所乘之神——元武乘寅、卯,不宜往西方去;乘巳、午,不宜往北方去;乘辰、戌,不宜往東方去;乘亥、子,不宜往辰戌丑未之方去;乘申、酉,不宜往南方去。譬如庚辰日用巳將、申時起課,庚日以丑為貴人,落在辰上,元武乘戌去會丑上,這時就不宜往東方行軍,因為木能克土。有人說元武本是賊神,殊不知我方先行軍,那就以我方為元武,不可讓它受克。
軍行擇路實多途,更以陰陽作歲模。陽歲大吉來加上,陰歲還將小吉鋪。丙壬之下為天道,丙,甲庚之下是人居。惟此四方臨處吉,其餘方所是凶乎《三十占》注云:陽年大吉加太歲,陰年小吉加太歲,尋丙壬甲庚方為天道,入居吉。甲在寅,庚在申,丙在巳,壬在亥。按:《龍首經》甲庚所臨為天道,丙壬所臨為道。
行軍挑路子實在有很多講究,還可以按太歲的陰陽另立一法:陽年把「大吉」丑加到太歲上,陰年就把「小吉」未加到太歲上。丙、壬之下是「天道」,甲、庚之下是「人道」,只有這四個方位所臨之處才吉,其餘方位難道不凶嗎?《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陽年以大吉加太歲,陰年以小吉加太歲,再找丙、壬、甲、庚這四個方位就是天道人道,往那裡行軍駐紮為吉。甲在寅,庚在申,丙在巳,壬在亥。按:《龍首經》則說甲庚所臨是天道,丙壬所臨是人道。
察賊所在並道恐逢賊,不測前後
聞賊未知其所在,加時春乙夏居丁。秋辛冬癸名天目,賊當其下伏其形《百鍊金》云:聞賊,以月將加時視天目所加之方,賊在其下,天目者,春辰夏示秋戌冬丑是也。乙即辰,丁即未,辛即戌,癸即丑。鄭按:《三十占》以此四句題曰“天目察賊”,以下題曰“中途察賊”,分作兩歌,可從。
聽說有敵人卻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就把月將加到占時上,春天取乙位、夏天取丁位、秋天取辛位、冬天取癸位,這幾處叫「天目」,敵人就藏形在它的下面。《百鍊金》說:聽說有敵,就以月將加占時,看天目所加的方位,賊就在它下面;天目是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乙就是辰,丁就是未,辛就是戌,癸就是丑。鄭天民按:《六壬兵機三十占》把這四句題作「天目察賊」,下面一段題作「中途察賊」,分成兩首歌,這個分法可以採用。
途中膠後疑逢寇,大吉加臨知賊程看大吉所居之處。臨於子午太沖下,如加辰戌伏登明。寅申定是居參宿,丑示必應藏軫星。卯酉河魁下潛伏,巳亥還於大吉停。兼刑旺相難沖擊,設法抽軍別路行《百鍊金》云:注賊在處,或刑日辰,或旺相,不可攻,當卜吉路而行也。《三十占》注云:假令庚子日寅將辰時占,以月將寅加辰順行,冬癸丑為天目,臨卯地,其賊必在正東伏藏人馬是也。又假如三月癸亥日酉將午時占,月將酉加午上,順行,大吉在戌,其賊在登明之下潛伏是也。此時在途勾撞,登明之下必逢伏兵,須察其地旺相,抽軍設法避之,其地休囚,出奇獲之。在臨時通變,則勝負可決矣。
行軍途中前後都怕撞上敵寇,就看「大吉」丑加在哪裡,據以推知賊的行程,註文說要看大吉所居之處。大吉落在子、午,賊就伏在「太沖」卯之下;加在辰、戌,賊伏在「登明」亥之下;落在寅、申,必定藏在參宿;落在丑、未,必應在軫星;落在卯、酉,就潛伏在「河魁」戌之下;落在巳、亥,仍舊停在大吉丑之處。若那地方兼帶刑煞而又旺相,就難以強攻,應當設法把隊伍撤下來另擇路走。《百鍊金》說:賊所在之處若刑剋日干日支,或者當令旺相,就不可進攻,應當另卜吉路而行。《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譬如庚子日用寅將、辰時起課,把月將寅加在辰上順行,冬天以癸丑為天目,天目臨在卯地,那賊必定在正東埋伏人馬。又如三月癸亥日用酉將、午時起課,月將酉加在午上順行,大吉丑落在戌,那賊就潛伏在登明亥之下。這時行在途中,登明之下必定遇上伏兵,須察看那地方是不是旺相:旺相就撤軍設法避開,休囚就出奇兵擒獲他們。臨事隨機應變,勝負就可以斷定了。
疑賊前後
賊近我軍推前後,加進占測用防奸《百鍊金》注云:出兵臨敵,不知賊在前後,或陰霧夜間,不可不占也。巳申子卯臨支後,立在干頭賊在前。干若臨支冠當路,支若臨干隨我軒此二句原本作“干若居之賊當睡,支若臨之隨我軒。”今偉堂據《大全》及程鵬南本改正。《百鍊金》注云:日干加辰上,主賊在當道,急宜備之。辰加日上,主賊隨我後來,急宜回營以待之。干支若不臨神占,前後俱無盜賊喧《三十占》注云:占賊在我前後,看巳申子卯四神,若臨干在我前,若臨支在我後。四神不臨干支,前後無賊也。如支干不相凌,亦無賊也。
敵人已經逼近我軍,要推斷他在前還是在後,就把占時加上去起課,用以防備奸細。《百鍊金》注說:出兵臨敵而不知賊在前後,或者遇上陰霧夜間,不能不占。巳、申、子、卯這四神若臨在日支上,賊在我後面;若立在日干上,賊在我前面。日干加到日支上,是賊當路攔截;日支加到日干上,是賊跟在我車駕後面。註文說這兩句原本作「干若居之賊當睡,支若臨之隨我軒」,現在程偉堂依據《六壬大全》與程鵬南本改正。《百鍊金》注說:日干加在日支上,主賊當道,須趕快防備;日支加在日干上,主賊從後面跟來,須趕快退回營中等候。倘若日干日支上都不臨這四神,那麼前後都沒有賊來喧擾。《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占賊在我前後,就看巳申子卯這四神——臨日干則在我前,臨日支則在我後;四神都不臨日干日支,前後就都沒有賊;日干日支之間又不相欺凌,同樣沒有賊。
疑有伏兵
恐賊埋兵在要程,干支上瘊最通靈。子卯巳冒號為覆立,賊寇奸心布伏兵《百鍊金》注云:四神有一神加臨干支者,即知敵冠有伏兵,宜嚴謹防之。四字不臨,無伏兵也。旺相帶刑逢必戰《百鍊金》注云:旺者,春占得卯,夏占得巳,秋占得申,冬占得子;相者,春巳秋子冬卯季申是也。刑者,子刑卯之類。旺而帶刑,必戰,休廢空亡不敢徵《百鍊金》注云:休者,春子夏卯冬申季巳。廢即囚,春申夏子秋巳季卯。空亡,即甲子旬戌亥空之灰。此故賊不敢來戰。干傷前伏支傷後《百鍊金》注云:支上神克干並干上神,為干受傷,伏兵在我前。干上神克支並支上神,為支上神受傷,兵在後,支干俱損莫沖驚《百鍊金》注云:若干上神克干,支上神克支,謂之支干受傷,膠後俱有伏兵,固守吉,戰則凶。
怕敵人在要道上埋伏兵馬,就在日干日支上留心察看,最為靈驗。子、卯、巳、申這四神若覆立其上,那就是賊懷奸心佈下了伏兵。《百鍊金》注說:這四神中有一個加臨在日干日支上,就知道敵軍有伏兵,應當嚴加防備;四個都不臨,就沒有伏兵。若它旺相而又帶刑,交戰是免不了的。《百鍊金》注說:所謂旺,是春天占得卯、夏天得巳、秋天得申、冬天得子;所謂相,是春得巳、秋得子、冬得卯、四季之月得申;所謂刑,如子刑卯之類。旺而帶刑,必定交戰。若落在休、廢或空亡上,敵人就不敢來打。《百鍊金》注說:休是春得子、夏得卯、冬得申、四季得巳;廢就是囚,春得申、夏得子、秋得巳、四季得卯;空亡如甲子旬中戌亥為空之類。所以賊不敢來戰。日干受傷,伏兵在前;日支受傷,伏兵在後。《百鍊金》注說:日支上的神剋日干及日干上神,就是日干受傷,伏兵在我前面;日干上的神剋日支及日支上神,就是日支受傷,伏兵在我後面。若日干日支都受損,就不要貿然衝擊。《百鍊金》注說:日干上的神剋日干、日支上的神剋日支,叫作日干日支俱傷,前後都有伏兵,固守就吉,出戰就凶。
抽軍避冠我軍數少,未得其便,是以避之
賊勢憑凌我未強,抽軍迴避看天罡。繫孟直須從右隱,仲季還宜向左藏。從魁太沖為勝地,天上甲加是好方聞賊來,必欲避在內宜右,在外宜左。月將加正時,如太沖從魁下凶,或避匿於旺方。如春莫行東方,餘方準此。按:此原注與歌句不合,必有脫誤。《三十占》注云:天罡加孟宜向右避之,加仲季宜向左避之。以月將加時,從魁太沖為勝地,天罡加申是生方,酉卯二方吉,加申亦吉。假令乙酉日申將巳時占,從魁臨午,太沖臨子,宜向子午二方避之,旺方亦吉,即四季之旺神方也。偉堂按:《百鍊金》注云:如遇旺方不可往,春不宜東,餘仿此。此又與《三十占》相反,當以此為是。
敵勢逼人而我軍還不夠強,要撤軍迴避就看「天罡」辰。天罡繫在四孟,就往右邊隱蔽;繫在四仲、四季,就往左邊藏身。「從魁」酉與「太沖」卯是取勝之地,天盤甲位所加之處是好方位。註文說:聽說賊來必要回避,在內宜向右,在外宜向左;以月將加占時,若太沖、從魁之下反而凶,就躲到當旺的方位去,譬如春天不要往東方走,其餘仿此。按:這條原注與歌句不合,必有脫誤。《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天罡加四孟宜向右避,加四仲四季宜向左避;以月將加占時,從魁、太沖是勝地,天罡加申是生方,酉、卯兩方吉,加申也吉。譬如乙酉日用申將、巳時起課,從魁酉臨在午,太沖卯臨在子,就宜往子、午兩方迴避;當旺的方位也吉,就是四季當旺之神所在的方位。程偉堂按:《百鍊金》注說,遇上當旺的方位反而不可去,譬如春天不宜往東,其餘仿此;這與《三十占》所說恰恰相反,應當以《百鍊金》為是。
遙望人來不擇善惡
遙望人來要測詳,神后加臨孟是良。加仲商人季發奸惡《三十占》注云:月將加時,神后落處斷之。寅申巳亥良人,子午卯酉商客,辰戌丑未奸惡細作之人。船宜仲位立天罡有船來,天罡加仲常人,加季惡人,加孟吏人,若持刀棒干支看,亥子卯臨為賊殃亥子惡人,卯是冤仇,巳亦主賊也。功曹傳送魁罡吏,酉午其人慾匿藏以日辰上見之。或聞鼓譟喧譁動,亦用加時看鬧方。合龍申未娼歌樂,勾陳刑斗虎興喪。朱禽官吏天空學,太陰祠禱享神堂。
遠遠望見有人過來,分不清好歹,就要仔細推測:「神后」子加在四孟,來的是良善之人;加在四仲,是商賈;加在四季,就是奸惡之徒。《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以月將加占時,看神后落在何處來斷——落寅申巳亥是良民,落子午卯酉是行商,落辰戌丑未是奸惡的細作。若有船來,就看「天罡」辰落在四仲之位:天罡加四仲是尋常人,加四季是惡人,加四孟是差吏。若來人手持刀棒,就看日干日支:見亥、子、卯就是賊來為害,註文說亥子是惡人,卯是冤家,巳也主賊。見「功曹」寅、「傳送」申以及河魁、天罡,來的是吏員;見酉、午,那人是想躲藏起來,註文說這些都從日干日支上去看。倘若聽見鼓譟喧譁,也用占時加上去看喧鬧的方位:見六合、青龍、申、未,是娼家歌舞作樂;見勾陳,是刑罰爭鬥;見白虎,是辦喪事;見朱雀,是官吏;見天空,是講學;見太陰,是在祠堂禱告祭神。
度關覘賊
覘賊行藏度彼關,行年歲月日沖難人行年在太歲月建日辰沖破下,不見去。將軍使人同去亡。故曰視凶不凶,見彼干支上將相生旺相去即安。《三十占》注:專看年上神沖干上神,不可出。相生比合去。此論專看大將探聽人行年上將,行年上神不可沖日干上神,又忌沖太歲與月建。如沖破,不可出關度彼境地。沖者,如子午之類是也。行年不論長少,只以寅上起一歲,假令甲寅年壬申月壬午時巳將,辰時壬課在亥,亥去見子,如將行年屬午,此沖干不可去也。太歲是寅,如將行年是申,為沖太歲,亦不可去,餘仿此。日干將命休囚惡,旺相相生去即安日辰上得登明、天罡、勝光,宜急去。
要越過關卡去偵察敵情,就看派去的人行年有沒有沖犯太歲、月建與日辰;一旦相沖,事情就難辦。註文說:行年落在太歲、月建、日辰的沖破之下,就不要派他去,否則將軍派出去的人有去無回;所以說凶不凶,要看那人日干日支上所乘的神將——相生而又旺相,去了就平安。《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專看行年上的神會不會沖日干上的神,沖了就不可出;相生相比相合才能去。這一條專看主將所派的探子,探子行年上的神不可沖日干上的神,也忌沖太歲與月建;一旦沖破,就不能出關進入敵境。所謂沖,就是子午相沖之類。行年不論年紀大小,一律從寅位起一歲數起。譬如甲寅年壬申月、用巳將、辰時占,壬的寄宮在亥,亥往前見子;若派去的人行年屬午,午沖子,就不可去。太歲是寅,若行年是申,那是沖太歲,同樣不可去,其餘照此類推。若日干上所乘的神將處在休囚之氣,就凶;旺相相生,去了就平安,註文說日干日支上得「登明」亥、「天罡」辰、「勝光」午,應當趕快動身。
恐賊來否
賊欲相攻切要知,游都作限用推之。游都甲己常居丑,乙庚在子丙辛箕。丁壬居巳言非謬,戊癸同申更不疑逐日所在。游都覆日今將至,前支一日在明期游都加今日今日到,前辰明日到,三四皆仿此。二三依次須防禦,若臨前四不侵圍加今日前四辰,賊已過不來也。游都量相支干畏,賊勢憑凌難守持。游都合處喜降卒相生為喜,不戰而降,畏下難侵大戰時游都所畏之地,父子不相親,中外不信也。成在東南災稍重在東兵凶,在南賊有威,若臨西北禍當微西宜賞勞息兵,北宜禦寇也。不見游都視天乙,臨處還將都推。子辰巳未加今日,賊盜猖狂疾似飛游都旺相加囚地,賊勝。游都囚死加旺相地,賊敗。勾陳克游都,賊亦敗,不克未敗也。
敵人會不會來攻,這是最要緊的,就用「游都」作期限來推。游都的定法是:甲、己日常在丑,乙、庚日在子,丙、辛日在箕宿,丁、壬日在巳,戊、癸日在申,這是按日干逐日排定的。游都覆在本日日干上,敵人今天就到;落在日支前一位,明天就到,註文說游都加本日則當天到、加前一辰則明天到,第三第四天照此類推;第二、第三天都要依次防禦。若它落在本日前第四位,敵人就不會來圍攻了,註文說加在本日前四辰,賊已經過去不來了。游都若當令旺相,日干日支就要畏懼它,敵勢凌人,難以守住。游都落在與我相合之處,是可喜之象,敵兵會來投降,註文說相生就是喜,不戰而降;若它所畏之下受制,敵人也難以侵犯,那是大戰之時,註文說落在游都所畏之地,敵軍內部父子不相親、中外不相信。游都落在東方、南方,災禍稍重,註文說在東主兵凶,在南則賊有威勢;落在西方、北方,禍患就輕,註文說在西宜犒賞將士、休兵罷戰,在北宜設防禦寇。若課中不見游都,就改看天乙貴人所臨之處,照游都的辦法去推。若子、辰、巳、未加在本日日干上,賊就猖狂得快如飛鳥。註文說:游都旺相而加在囚死之地,賊勝;游都囚死而加在旺相之地,賊敗;勾陳能克游都,賊也敗;克不住就還不敗。
聞賊去未審
傳聞賊去問疑奸,專尋斗罡繫處占看。加孟未行加仲發,加季如今向遠山。大吉臨干將出界,未到猶自在吾關《百鍊金》注云:大吉臨干,主賊界,不復論天罡矣。
聽說敵人已經撤走,可是不能確定,怕其中有詐,就專找斗柄天罡所繫之處來占看:加在四孟,敵人還沒有動身;加在四仲,已經啟程;加在四季,此刻正往遠山去了。若「大吉」丑臨在日干上,敵人將要出境;還沒有臨到,那就仍在我方關內。《百鍊金》注說:大吉臨日干,主賊已到邊界,這時就不必再論天罡了。
突圍出去
或被兵圍不須忙,加時出路望天罡《百鍊金》注:太公曰:“兵圍千里,斗到必通。”以月將加時,尋天罡下一宮而出。若天罡方無路出,當尋三宮時矣。若值絳宮申酉地,明堂時往太沖方。玉堂宜突天魁下,利若鋒芒入極張此四道,擇其穩者便出。《百鍊金》注:以月將加正時,若亥臨四仲為絳宮,宜向天上申酉下出。子臨四仲為明堂,宜向天盤卯方出。丑臨四仲為玉常,宜向天盤戌方出也。日辰上將相生吉,相剋如今有損傷《百鍊金》注曰:傷不傷,視陰陽。若被兵圍,日辰上將神相生者吉,若日辰上將神克戰,又制日辰,必損傷,用兵者宜審之。
萬一被敵兵圍住,不必慌亂,把占時加上去排課,朝著「天罡」辰所指的方向找出路。《百鍊金》注說:太公講過「兵圍千里,斗柄所到必定能通」;以月將加占時,找天罡之下的那一宮突圍而出。若天罡那一方無路可走,就改用三宮時。若占得絳宮時,就向申、酉之地突圍;明堂時就往「太沖」卯的方位;玉堂時宜從「天魁」戌之下沖出去,其勢鋒利如刀鋒,無往不利。註文說這四條路,挑最穩妥的一條出去。《百鍊金》注說:以月將加占時,亥臨四仲是絳宮,宜向天盤申酉之下出;子臨四仲是明堂,宜向天盤卯方出;丑臨四仲是玉堂,宜向天盤戌方出。日干日支上所乘的神將彼此相生就吉,相剋就要有損傷。《百鍊金》注說:傷不傷,看陰陽;被圍時日干日支上的神將相生為吉,若它們彼此克戰,又反過來制住日干日支,必定有損傷,用兵的人應當仔細審察。
今日戰敵
兩軍相守已經時,今朝憂戰始占之。勾陳剋日刑沖斗,不克無刑各守持《經》曰:“斗不斗,刑相湊;殺不殺,刑相壓。”謂勾陳與刑並也。如子日卯為勾陳是也。《百鍊金》注:勾陳乘神剋日辰,又逢刑沖日辰者,主戰否則不虞。大吉小吉支干上,兩軍俱解固疆圍《百鍊金》注:大吉小吉二神有一神加干支上,主兩軍俱解,不虞也。斗罡加孟須職守,加仲相傷彼此疲加仲。臨季出軍攻擊好,得勝名之是順機勾陳所臨之處,上下相剋亦戰,與刑同歸亦戰。假令子日,仍作勾陳上是也。
兩軍對峙已經有些時候,今天擔心要開戰,才來起課。若勾陳剋日干日支而又有刑沖相湊,就要打;若不相剋、也沒有刑,兩邊各自據守。經文說:「打不打,看刑湊不湊;殺不殺,看刑壓不壓。」講的就是勾陳與刑並臨,譬如子日以卯為勾陳。《百鍊金》注說:勾陳所乘之神剋日干日支,又逢刑沖日干日支的,主交戰;否則就不必擔心。若「大吉」丑、「小吉」未落在日干日支上,兩軍都會罷兵,各自固守疆界。《百鍊金》注說:大吉、小吉兩神有一個加在日干日支上,主兩軍都解圍,不必擔心。斗柄天罡加在四孟,只宜堅守;加在四仲,雙方互有傷亡,彼此疲敝;加在四季,出兵攻擊最好,得勝正是順應天機。註文說勾陳所臨之處上下相剋也主交戰,與刑同歸一處同樣主交戰,譬如子日仍以卯作勾陳就是。
欲戰審刑害
六害來加年命上,此時攻戰自遭刑。假使將軍年在酉,天魁立酉敗縱橫酉戌六達,子未、丑午、寅巳、卯辰、申亥,並相害也。經曰:敗不敗,視六害。若主客論之,忌害氣加日辰。若論上將,擬往攻戰,年命上忌之。假令甲午日丑加甲,不利客也。丑加午不利主也。乙丑日午加場面,不利主,午加乙不利客。白虎若臨輸更甚,日辰還忌切須明。虞雄用起春寅勝,夏巳秋申冬亥贏。沖破為雌值凶惡,此術標題《龍首經》《百鍊金》注:雄者,乃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是也。其法專分主客。雄臨干客勝,臨支主勝。雌者,春申夏亥秋寅冬巳是也,雌臨干客敗,臨支主敗。
「六害」加在行年本命上,這時出戰自會遭刑。譬如將軍的行年在酉,而「天魁」戌立在酉上,那就要一敗塗地。註文說酉與戌相害,此外子未、丑午、寅巳、卯辰、申亥也都相害。經文說:敗不敗,看六害。若按主客來論,忌害氣加在日干日支上;若論主將要出兵攻戰,就忌它落在行年本命上。譬如甲午日丑加在甲上,不利於客方;丑加在午上,不利於主方。乙丑日午加在丑上,不利於主方;午加在乙上,不利於客方。若白虎再臨上去,輸得更慘;日干日支上同樣忌它,這一點務必明白。所謂「雄神」發用,春天得寅就勝,夏天得巳、秋天得申、冬天得亥都贏;與雄神相沖的是「雌神」,遇上就凶。這套辦法標明出自《龍首經》。《百鍊金》注說:雄神就是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其法專分主客——雄神臨日干客方勝,臨日支主方勝;雌神是春申、夏亥、秋寅、冬巳,雌神臨日干客方敗,臨日支主方敗。
定勝負
兩軍相虞誰當勝?主客先後看日辰。先起為客後為主,上將明之不陷軍。干害支兼上克下害亦克也,利客反斯主人下克上,支害干,宜主。《百鍊金》注:干克支利客,宜先起兵,用得上克下亦然。若支克干,下賊上,是為反斯,宜主人,宜後起兵勝。本將行年宜制虎,不然須見克勾陳。無此即須勾克武勾陳克元武,或刑剋並主勝,勾陳利克賊方神勾陳所乘神制克賊方上神即勝,反此不能勝也。
兩軍相持,究竟誰勝?分主客、看先後,都從日干日支上取。先動兵的是客,後應戰的是主,主將明白這個道理就不會覆軍。日干害日支,兼有上克下,註文說害也是克,那就利於客方;反過來下克上、日支害日干,就利於主方。《百鍊金》注說:日干剋日支利客方,宜先出兵,用神得上克下也一樣;若日支剋日干、下賊上,那就相反,利於主方,宜後出兵取勝。主將的行年最好能制住白虎,不然也要能克勾陳;再沒有這些,就得靠勾陳去克元武。註文說勾陳克元武,或者刑剋並見,都主勝;勾陳還要能克敵方所在之神,註文說勾陳所乘之神制住敵方上神就勝,反過來就勝不了。
賊方之上勾陳立,天乙遙能制下辰賊所居方上神見勾陳太乙,假令丙丁乙遙克勾陳之下神敵降,日賊賊居午地,正月寅時太沖作勾陳在午上,是賊方之上,勾陳立登明為天乙遙克午,是天乙遙克能遙制勾陳下神煞,更詳於日辰相救,餘仿此。按此小注多脫誤。遇此敵降天滅寇,佑我行師得大勳《三十占》注:假令丙申日午將酉時占,賊在卯方,主將行年在巳,寅加巳,巳加申,為干害支,兼上克下,宜客先舉兵。寅加巳,是主將行年,辰加未為白虎,巳火制申金,主將行年制虎,辰上是丑土,巳上寅木制土神,是克勾陳也。賊方卯上見子水,而辰土遙制之,是克賊方之上神也。
敵方所在的方位之上立著勾陳,而天乙貴人又能隔位制住勾陳下面的地支,那麼敵人就要投降。註文說:敵人所在方位的上神見到勾陳、天乙,譬如敵人駐在午地,正月寅時「太沖」卯作勾陳落在午上,這就是敵方之上立著勾陳;「登明」亥作天乙而隔位克午,這就是天乙能遙制勾陳下面的凶煞;還要參看日干日支有沒有來救,其餘照此類推。按:這條小注脫誤很多。遇上這樣的課象,敵人投降,上天滅寇,保佑我軍出師建立大功。《六壬兵機三十占》注說:譬如丙申日用午將、酉時起課,敵人在卯方,主將行年在巳;寅加在巳上、巳加在申上,是日干害日支又兼上克下,宜於客方先出兵。寅加巳正是主將的行年;辰加在未上作白虎,巳火能制申金,這是主將行年制住白虎;辰上是丑土,巳上的寅木能制土神,這就是克了勾陳;敵方卯上見子水,而辰土隔位制它,這就是克住了敵方的上神。
鄭體功先生云:《兵占一十六歌》皆與《六壬兵機三十占》言語同,予先未知《三十占》誰人所撰,逮五月初十日,途遇呂友漢楓云:‘《三十占》又名《百鍊金》,崇正間人浙江查之煒撰,其序云:“本《心鏡》兵占而自注之。”而三十占內,又有《渡河涉水》、《覓水求糧》、《藏形遁跡》三歌,亦兵家所需,今掇而附之,備一格以別《心鏡》原文也。
鄭體功先生說:兵占這十六首歌,文字都與《六壬兵機三十占》相同。我起先不知道《三十占》是誰撰的,直到五月初十那天,路上遇見朋友呂漢楓,他說:「《三十占》又名《百鍊金》,是崇禎年間浙江人查之煒所撰,他的序裡講,是依據《心鏡》的兵占而自己加註的。」《三十占》裡另有《渡河涉水》、《覓水求糧》、《藏形遁跡》三首歌,也是行軍作戰所需,如今一併採錄附上,另立一格,以便與《心鏡》原文相區別。
渡河涉水
天河覆井渡河驚,水用尋罡水道通。支傷水湧前難渡,支吉不逢龍日亨其法專看一塌胡塗盤辰未卯子為天河,若天盤四字加臨地盤子卯辰未,名曰天河覆井。此時滿族河主沉溺。如值水在周圍,看天罡加處為水道。如罡加孟勿前行,加仲勿中行,加季勿後行。又法,六壬以日干為陸路,日支為水路。若支不受克,宜水路行。又看丙子、癸丑、癸未三日為觸水龍日,不可行船渡河。假令丁亥日巳將寅時,天盤未字為天河臨地盤辰上,名天河覆井,不宜出兵、渡河,餘仿此。
占得「天河覆井」,渡河就有驚險;要用水路,就得找「天罡」辰來定水道。日支受傷,水勢翻湧,前面難渡;日支吉而又不逢觸水龍日,就順利平安。註文說:這個辦法專看天盤的辰、未、卯、子四字為「天河」,若這四字加臨在地盤的子、卯、辰、未上,就叫「天河覆井」,這時渡河主有溺水之險。若四周都是水,就看天罡所加之處作為水道:天罡加四孟不要往前走,加四仲不要走中路,加四季不要走後路。又一法:六壬以日干代表陸路、日支代表水路,日支不受克就宜走水路。此外丙子、癸丑、癸未這三天是「觸水龍日」,不可行船渡河。譬如丁亥日用巳將、寅時起課,天盤的未字為天河而臨在地盤辰上,就叫天河覆井,不宜出兵、不宜渡河,其餘照此類推。
覓水求糧
丑為糧草未為泉,卯未之間水道全。飢渴有時難共飲,將軍且算莫愁顏此論專看天盤上未卯丑三字為水泉。以丑為糧草,以卯為水道。若天盤丑字落處就從筭往丑處進三百步,即見糧草。假令甲子日戌將卯時,未加子上,往北行三百步有井泉。卯加申上,西南三百步有水道。丑加午上,畫龍點睛南三百步有糧草。
丑代表糧草,未代表泉水,卯與未之間就是水道所在。軍中一時又飢又渴,將軍只管照法推算,不必發愁。註文說:這一條專看天盤上未、卯、丑三個字——未與卯主水泉,丑主糧草,卯主水道。天盤的丑字落在哪一位,就從那裡朝丑的方位走三百步,便能找到糧草。譬如甲子日用戌將、卯時起課:未加在子上,往北走三百步有井泉;卯加在申上,往西南三百步有水道;丑加在午上,往南三百步有糧草。
藏形遁跡
紫房華蓋可藏兵,卯木從魁莫自驚。月將加時投此處,自然遁跡卻成功此論專看天盤上子丑卯酉四處,如有事或藏兵于山林溝壑,自然掩襲,必獲全勝。假令丙寅日午將辰時,子加戌,宜西北方藏百人,卯加場面,東北方藏千人,酉加未,不拘多少,可隱藏也。
紫房與「華蓋」這兩處可以藏兵,卯位的木與「從魁」酉也不必自己驚慌。用月將加占時排出課來,把人馬投到這幾處,自然能隱去蹤跡而成功。註文說:這一條專看天盤上子、丑、卯、酉四處。如果有事要把兵藏在山林溝壑之中,從這幾處出擊掩襲,必獲全勝。譬如丙寅日用午將、辰時起課:子加在戌上,宜在西北方藏一百人;卯加在丑上,可在東北方藏一千人;酉加在未上,則不拘多少人都能隱藏。
六十花甲納音
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爐中火。戊辰己巳大林木,庚午辛未路傍土。壬申癸酉劍鋒金,甲戌乙亥山頭火。丙子丁丑澗下水,戊寅己卯城頭土。庚辰辛巳白蠟金即鉛錫也,壬午癸未楊柳木。甲申乙酉泉中水,丙戌丁亥屋上土。戊子己丑霹靂火,庚寅辛卯松柏木。壬辰癸巳長流水,甲午乙未沙中金。
六十甲子每兩位共用一個納音五行,前三十位是這樣配的:甲子、乙丑納音屬金,取象海中之金;丙寅、丁卯屬火,取象爐中之火;戊辰、己巳屬木,取象大林之木;庚午、辛未屬土,取象路旁之土;壬申、癸酉屬金,取象劍鋒之金;甲戌、乙亥屬火,取象山頭之火;丙子、丁丑屬水,取象澗下之水;戊寅、己卯屬土,取象城頭之土;庚辰、辛巳屬金,取象白蠟之金,註文說就是鉛錫;壬午、癸未屬木,取象楊柳之木;甲申、乙酉屬水,取象泉中之水;丙戌、丁亥屬土,取象屋上之土;戊子、己丑屬火,取象霹靂之火;庚寅、辛卯屬木,取象松柏之木;壬辰、癸巳屬水,取象長流之水;甲午、乙未屬金,取象沙中之金。
丙申丁酉山下火,戊戌己亥平地木。庚子辛丑壁上土,壬寅癸卯金箔金。甲辰乙巳覆燈火,丙午丁未天河水。戊申己酉大驛土,庚戌辛亥釵釧金。壬子癸丑桑柘木,甲寅乙卯大溪水。丙辰丁巳沙中土,戊午己未天上火。庚申辛酉石榴木,壬戌癸亥大亥水。
後三十位接著排下去:丙申、丁酉屬火,取象山下之火;戊戌、己亥屬木,取象平地之木;庚子、辛丑屬土,取象壁上之土;壬寅、癸卯屬金,取象金箔之金;甲辰、乙巳屬火,取象覆燈之火;丙午、丁未屬水,取象天河之水;戊申、己酉屬土,取象大驛之土;庚戌、辛亥屬金,取象釵釧之金;壬子、癸丑屬木,取象桑柘之木;甲寅、乙卯屬水,取象大溪之水;丙辰、丁巳屬土,取象沙中之土;戊午、己未屬火,取象天上之火;庚申、辛酉屬木,取象石榴之木;壬戌、癸亥屬水,取象大海之水。底本末句作「大亥水」,「亥」當是「海」字之誤,今照錄不改。
鄭按:雜將門,乙丑金,乙亥火,辛未土,癸酉金等,此納音法也。又按《集要》有納音鬼之法云:“凡干鬼為長上災,納音鬼為子孫災。假令甲子乙丑日占,申酉為干鬼,海中金為納音鬼,臨支發用方的。否則不論。”是可見古人原有納音之用,而今多不知之,今附納音歌訣,以便學者。
鄭天民按:《雜將門》裡所說的乙丑屬金、乙亥屬火、辛未屬土、癸酉屬金等等,用的就是這套納音之法。又按《六壬集要》有一種「納音鬼」的用法,說:「凡天干上的官鬼主長輩有災,納音上的官鬼主子孫有災。譬如甲子、乙丑日起課,申、酉是天干的官鬼,海中金則是納音的官鬼;要它臨在日支上並且發用才算數,否則就不論。」由此可見古人原本就用納音,只是今人多半不懂了,所以在此附上納音歌訣,以便學者查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