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壬秘本
《大六壬苗公鬼撮腳》卷之一 十二月將照顯變化論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課與發三傳的機械流程,再進入課體與神煞。跳過起課直接看斷語,幾乎無法自行復現書中的例子。
《大六壬秘本》(清)金正音
《大六壬苗公鬼撮腳》目錄
十二月將照顯變化論卷之一,十二天將所主卷之二,旬中神煞卷之三,神物論卷之四:八卦屬十二將物類、五行上下類物。天官加十二辰射覆物類卷之五,八卦將神射覆法卷之六,十干旺相死休囚法卷之七:五行占物之所主、課名用神物之所主、發用休旺、十干五行旺相死囚休、十干所屬物類、二十八宿周天度位。李九萬六壬百章歌卷之八。
《大六壬苗公鬼撮腳》全書篇目如次。卷一《十二月將照顯變化論》,講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月將加臨不同位置時所顯現的人事物象變化。卷二《十二天將所主》,講「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陰」「天后」十二位天將各自主管的事類。卷三《旬中神煞》,講六十甲子每一旬中所帶的神煞。卷四《神物論》,下分「八卦屬十二將物類」與「五行上下類物」兩篇,講射覆時如何由卦象、五行推斷所藏之物。卷五《天官加十二辰射覆物類》。卷六《八卦將神射覆法》。卷七《十干旺相死休囚法》,下分「五行占物之所主」「課名用神物之所主」「發用休旺」「十干五行旺相死囚休」「十干所屬物類」「二十八宿周天度位」六篇。卷八為李九萬所撰《六壬百章歌》。
十二宮神六壬所屬之圖鬼撮腳卷之九,六壬穿楊百章歌卷之九,通天鬼翼賦卷之十,六壬玉成歌註解卷之十一,鬼撮腳總括《玉田歌》卷之十二:婚姻、疾病、出行、行人、謁人察善惡、論訟、田六種、晴雨、科舉、干祿、日辰人宅、奴婢。五行旺相胎孕休囚論卷之十三,壬機秘要法語,五要權衡篇卷之十四:占盜遁蹤由、名殊義同、大六壬畢法略說、司天苗達過將法。
卷九為《十二宮神六壬所屬之圖》,屬《鬼撮腳》一繫;同列卷九的還有《六壬穿楊百章歌》。卷十為《通天鬼翼賦》。卷十一為《六壬玉成歌註解》。卷十二是《鬼撮腳》對《玉田歌》的總括,按事類分為:婚姻、疾病、出行、行人、謁見他人時察看對方善惡、訴訟、田地耕種六種、天氣晴雨、科舉考試、謀求官祿俸祿、日辰與人宅的關係、奴婢。卷十三《五行旺相胎孕休囚論》,另附《壬機秘要法語》。卷十四《五要權衡篇》,下分:占盜賊逃遁的蹤跡來由、名稱不同而意義相同的術語辨析、《大六壬畢法》的簡要解說、司天官苗達所傳的過將之法。
《管輅神書》卷之十五:論終身、論空亡、論空亡作鬼、論破神、論刑沖害、論丁神、干支總論、論爭訟、論富貴、論課名。《六壬心鏡經》卷之十六:占天晴否、占天雨否、占水漲退否、占人宅、宅中有無鬼神、占修造歲內所忌、推月龍、推黃道吉凶方、推黑道吉凶方、犯黑道所生災、禳犯黑道、占求婚成否、訪人見否、占主人善惡。
卷十五收錄《管輅神書》,下分十目:論終身命運、論空亡、論空亡化作鬼爻、論破神、論刑沖害、論丁神、干支總論、論爭訟、論富貴、論課體名目。卷十六收錄《六壬心鏡經》,下分:占天會不會放晴、占天會不會下雨、占江河水會漲還是會退、占人的住宅、占宅中有沒有鬼神、占動土興造在本年之內有何忌諱、推算月龍、推算黃道的吉方與凶方、推算黑道的吉方與凶方、沖犯黑道所招致的災禍、禳解沖犯黑道之法、占求婚能否成功、占訪人能否見到、占所訪主人的善惡。
見貴求望、人情虛實、占遷官、定文武、占赴舉、占求婚成否、擇婦以立方、占女邪正、占女美醜、婦人入門吉凶、占何時來、占產育、占懷孕生時、產婦所向方、占種田、占養蠶、占奴婢、占六畜病、求失畜、占商賈、宜往何方求財覓利、賣物售否、詞訟占、囚繫出獄否罪輕重、占欲避罪可否、占追證、占如知犯罪吉否、占雪訟冤枉、占被人申奏吉否、占漏稅事、占詞訟散後如何。
《六壬心鏡經》以下續分諸目:謁見貴人求取願望、判斷人情是虛是實、占升遷官職、判定所任是文職還是武職、占赴考應舉、占求婚能否成功、依方位擇取妻室、占女子品行邪正、占女子容貌美醜、占婦人過門後的吉凶、占人何時到來、占生產養育、占懷孕後臨盆的時辰、占產婦宜朝向何方、占種田、占養蠶、占奴婢、占六畜疾病、尋找走失的牲畜、占經商、占宜往哪個方向求財謀利、占貨物能否賣出、占詞訟官司、占被囚繫者能否出獄以及罪責輕重、占想要躲避罪責是否可行、占追捕對證、占萬一犯罪敗露吉凶如何、占申雪冤枉的訴訟、占被人上奏參劾吉凶如何、占逃漏賦稅之事、占官司了結之後情形如何。
卷十七,增附釋三才應事:占病生死、病形狀、醫藥、看何鬼為殃、辨瘥期、占盜賊、疑何人行盜、占同居人竊否、占行人、占存亡遠近、占漁獵、占怪異驚人、博戲、占近出何時歸、占在事被差使、占逃亡、占沈時、占假借。
卷十七是後來增補附入的,題為「釋三才應事」,即以天、地、人三才之理解釋各類應驗,下分:占疾病的生死、占病的形狀症候、占醫藥、察看是何種鬼祟作殃、辨別病癒的日期、占盜賊、推疑何人行竊、占同住之人是否偷竊、占出門在外之人、占其人是存是亡與路途遠近、占打魚打獵、占怪異之事驚擾人、占賭博遊戲、占近處外出者何時回來、占在職者被差遣出使、占逃亡、占沉溺之時、占借貸。
《大六壬苗公鬼撮腳》卷之一 十二月將照顯變化論
神后屬子,其數九,味咸,女、虛、危三宿三位。子加日上,乘天后,為小女;子加小吉,加土,為老婦;子乘六合,為匪類。五子加日辰為公姑,子加酉為孀婦,子加辰作虎為軍婦,子加卯作常為娼妓。亥加子為孩童,子加亥作天空為幼女,加巳日上為嫁婦,子加辰女患,亦為水沉。
十二月將的第一位叫「神后」,配地支子,其數為九,其味為鹹,在二十八宿中占女、虛、危三宿之位。子加臨於日干之上,又乘「天后」,所主的是少女;子加臨「小吉」(未)之上,或加臨辰、戌、丑、未土辰之上,所主的是老婦;子乘「六合」,所主的是不良之輩。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這五個子日,子加臨日干、日支之上,主公婆一類尊長;子加臨酉,主寡婦;子加臨辰而乘「白虎」,主隨軍之婦;子加臨卯而乘「太常」,主娼妓。亥加臨子,主孩童;子加臨亥而乘「天空」,主幼女;子加臨巳日之上,主已出嫁之婦;子加臨辰,主女子患病,也可斷為溺水。
子作勾陳為駝背。子加日辰上房,虎臨年哭神。子加辰戌土甕,臨日辰為瓶盂。子加元武亥上為糖,子加生氣為燕子,作虎克日血病,子加巳悲聲,空亡中為遺失。寅未加子鬼神,子加巳午,冬至後為雪,丙子日辰上河祟,子作六合加日辰為布帛。子加酉為陰天,子日作元武大雨。“武”原本作“龍”。
子乘「勾陳」,主駝背之人。子加臨日干、日支之上,其物為房屋;若乘「白虎」而臨於行年之上,則為報喪的哭神。子加臨辰、戌,其物為陶土甕;臨於日、辰之上,其物為瓶盂。子乘「玄武」而加於亥上,其物為糖;子乘「生氣」,其物為燕子;子乘「白虎」而剋日干,主血證;子加臨巳,主有悲哭之聲;子落在空亡之中,主遺失之事。寅、未加臨子,主鬼神之事;子加臨巳、午,冬至以後所占主降雪;丙子日的日、辰之上見子,主河神作祟;子乘「六合」加於日、辰,其物為布帛。子加臨酉,主陰天;子日乘「玄武」,主下大雨。按:此處的「武」字,原本寫作「龍」字。
大吉為丑,其數八,味甘,斗、牛二宿在位。丑作天空為矮子,丑加卯酉上為缺嘴,日辰上為長者,丑日為農,丑加歲為宰執人。丑加亥為橋,寅加丑亦是橋;庚辛日為墓,卯日為轎;卯日丑加卯為車。丑加戊己日為土地,六丑日為牛,丑加未為不完物。
十二月將的第二位叫「大吉」,配地支丑,其數為八,其味為甘,在二十八宿中占斗、牛二宿之位。丑乘「天空」,主矮小之人;丑加臨卯、酉之上,主豁嘴之人;丑加於日、辰之上,主年長者;逢丑日,主務農之人;丑加臨太歲,主執掌政務的大臣。丑加臨亥,其物為橋,寅加臨丑也同樣是橋;在庚日、辛日,其地為墳墓;在卯日,其物為轎子;若逢卯日而丑又加臨卯,則為車輛。丑加臨戊日、己日,主土地之神;凡遇丑日,其物為牛;丑加臨未,主殘缺不全之物。
丑加子為鱉,空亡日辰上為田野。丑加六合為家。“家”字金氏旁註“枷”字。丑加巳為土坑,丑加太常為甜物,丑加卯酉日為店,丑加亥為腸洩,丑加申為傳舍。合加丑為僧道院室,丑加朱雀作舉薦,丑作貴人為相招。丑加卯春夏雨雷,又為雨後雪;卯加丑先雷後雨。
丑加臨子,其物為鱉;若落空亡而在日、辰之上,其地為田野。丑加「六合」,主家宅。按:「家」字,金正音在旁邊注了一個「枷」字。丑加臨巳,其地為土坑;丑加「太常」,其物為甜食;丑加臨卯日、酉日,其地為店鋪;丑加臨亥,主腹瀉;丑加臨申,其地為供人歇宿的驛舍。「六合」加臨丑,其地為僧寺道觀的房舍;丑加「朱雀」,主有人舉薦;丑乘「貴人」,主受人邀請。丑加臨卯,春夏之時主雷雨,也可斷為雨後落雪;卯加臨丑,則是先打雷而後下雨。
功曹屬寅,其數七,味酸,箕、尾二宿在位。寅作六合、青龍為秀才,作元加巳為煉丹道人,戊己日為公吏,勾陳作寅同上。寅加巳午患人,寅作虎為瘋子,寅作朱雀為文書,寅加午為屋柱,寅加辰戌為林巒。寅作空為棒杖,寅加六合為從人,寅加巳亥為迷路,寅加丑戌為舊籍。寅加巳為大風,申子辰日主遠行。
十二月將的第三位叫「功曹」,配地支寅,其數為七,其味為酸,在二十八宿中占箕、尾二宿之位。寅乘「六合」或「青龍」,主秀才;寅乘「玄武」而加臨巳,主煉丹的道士;在戊日、己日,主衙門吏員,寅乘「勾陳」也照上面這樣斷。寅加臨巳、午,主病人;寅乘「白虎」,主瘋癲之人;寅乘「朱雀」,其物為文書;寅加臨午,其物為屋柱;寅加臨辰、戌,其地為山林。寅乘「天空」,其物為棍棒;寅加「六合」,主隨從之人;寅加臨巳、亥,主迷路;寅加臨丑、戌,其物為舊書冊。寅加臨巳,主颳大風;在申日、子日、辰日,主出遠門。
太沖屬卯,其數六,味酸,氐、房、心三宿在位。卯加甲乙為兄弟、朋友,未加卯亦為兄弟,卯加申為藝術,又作虎為匠人。卯作六合加日辰為羅網,卯加亥為舡。金氏旁註曰“梢子”。卯加丑未日辰為竹籬。卯作天空或空亡為目患人,加日辰上為門戶,卯作天后加子上為水車。卯加午為病目,卯作龍為竹棒,卯作天后加子,春主疫病,日辰上主私約。卯乘壬癸日為船筏。
十二月將的第四位叫「太沖」,配地支卯,其數為六,其味為酸,在二十八宿中占氐、房、心三宿之位。卯加臨甲日、乙日,主兄弟、朋友;未加臨卯,也主兄弟;卯加臨申,主有技藝之人,若又乘「白虎」,則為工匠。卯乘「六合」而加於日、辰,其物為羅網;卯加臨亥,其物為船。金正音在旁註道:是「艄公」。卯加臨丑日、未日的日、辰之上,其物為竹籬。卯乘「天空」或落空亡,主害眼病之人;加於日、辰之上,其物為門戶;卯乘「天后」而加於子上,其物為水車。卯加臨午,主眼疾;卯乘「青龍」,其物為竹棒;卯乘「天后」而加臨子,在春天主時疫,若在日、辰之上則主私下相約。卯乘壬日、癸日,其物為船筏。
天罡屬辰,其數五,味甘,角、亢二宿在位。辰加月建為宰公監司,辰加巳午為老人,用上剋日辰主殺人。辰加子作元武為強盜,作虎屠殺人,作天空加丑上為山坡。辰加日辰上並子午上為阻截,辰加亥主哭,加日辰上主火驚,辰作初末傳主多慮。辰加壬癸主官非,辰加月建上為城門,辰加卯為文繡為怪手。金氏注云:手有龍文。龍加戌為怪足,足有龍文。
十二月將的第五位叫「天罡」,配地支辰,其數為五,其味為甘,在二十八宿中占角、亢二宿之位。辰加臨月建,主宰輔一級的監察長官;辰加臨巳、午,主老人;若發用之神在上而克伐日干、日支,主有殺人之事。辰加臨子而乘「玄武」,主強盜;乘「白虎」,主宰殺之人;乘「天空」而加於丑上,其地為山坡。辰加於日、辰之上以及子、午之上,主道路被阻攔截斷;辰加臨亥,主哭泣;加於日、辰之上,主火災驚恐;辰若作初傳或末傳,主人思慮重重。辰加臨壬日、癸日,主官司是非;辰加臨月建之上,其地為城門;辰加臨卯,主有花紋的織繡,也主怪手。金正音注道:是手上生有龍形紋路。「青龍」加臨戌,則主怪足,是腳上生有龍形紋路。
太乙屬巳,其數四,味苦,翼、軫二宿在位。巳加子作太陰為娼婦,巳加辰戌上為囚禁人。朱丹書原本此下有空白二頁,蓋康雪村秘本已有闕文,後餘得之視有闕,迨至康熙乙巳仲秋幸得山左沈蓮溪先生秘書,遂補之於此,用藍筆記入。白沙顧商文補闕。黃晴崖照式鈔記。施錦堂亦從式記之。
十二月將的第六位叫「太乙」,配地支巳,其數為四,其味為苦,在二十八宿中占翼、軫二宿之位。巳加臨子而乘「太陰」,主娼婦;巳加臨辰、戌之上,主被囚禁之人。以下是補抄者的題記:用硃筆謄錄的原本,此處以下空著兩頁,大概康雪村所藏的秘本就已經缺文,後來我得到這個本子,看出有缺;直到康熙乙巳年(一六六五)仲秋,幸而得到山東沈蓮溪先生的秘藏之書,於是把缺文補在這裡,用藍筆記入。白沙人顧商文補闕。黃晴崖依照原樣抄錄。施錦堂也依照原樣記錄。
旺剋日為蛇,巳加辰巳為窯。巳加日,屋,罵詈。巳乘虎加日辰主外服。巳加甲申為道士,為金。巳加子為鍋。巳加酉主徒配。巳乘蛇加辰主雙胎。月厭加巳為夢蛇。巳加未主灶傍有井。巳加午主旺房。巳乘太陰口瘡。
巳當旺而剋日干,其物為蛇;巳加臨辰、巳,其地為窯。巳加臨日干,其物為房屋,也主遭人辱罵。巳乘「白虎」而加於日、辰,主為外姓親屬服喪。巳加臨甲申,主道士,其物為金。巳加臨子,其物為鍋。巳加臨酉,主被判流放服役。巳乘「螣蛇」而加於辰,主懷雙胞胎。「月厭」加臨巳,主夢見蛇。巳加臨未,主灶旁有井。巳加臨午,主房屋興旺。巳乘「太陰」,主生口瘡。
勝光屬午,其數九,味苦,柳、星、張三宿在位。午作太陽為妾,午加酉為婢,午加辰老婦,午加日、辰、行年上為屋。午加申、酉、庚、辛日上笄妻,午加辰戌為半路,午乘六合加太常衣服。午加亥卯未為豆,午加寅卯主宅,庚辛加午癆病,午乘蛇加日辰,兒童發驚。午加卯酉交占股病,午加魁罡主信至,作蛇雀丙丁日交冬逢燒衣。
十二月將的第七位叫「勝光」,配地支午,其數為九,其味為苦,在二十八宿中占柳、星、張三宿之位。午乘「太陽」,主小妾;午加臨酉,主婢女;午加臨辰,主老婦;午加於日干、日支、行年之上,其物為房屋。午加臨申、酉以及庚日、辛日之上,主已到及笄之年的妻室;午加臨辰、戌,其地為半路;午乘「六合」而加「太常」,其物為衣服。午加臨亥、卯、未,其物為豆;午加臨寅、卯,主宅舍;庚日、辛日午來加臨,主癆病;午乘「螣蛇」而加於日、辰,主小兒受驚。午加臨卯、酉交會之際來占,主大腿之疾;午加臨「河魁」(戌)、「天罡」(辰),主音信到來;午乘「螣蛇」「朱雀」,在丙日、丁日交入冬令時,主遇上燒燬衣物之事。
小吉屬未,其數八,味甘,井、鬼二宿在位。未加亥為繼父,未加酉為繼母,今日陽比是兄,陰比是弟。未加亥、丙、丁日占為酌人,未加寅為婿,亦為招椅,未加酉丑為老人,作常合加日辰是樂器,未加子午上為醬。未加日為麻,未巳相加為風生。未加辰為園,未加卯為林,未貴加日辰,廟神,乘生氣加日辰主信。亥日為井祟,乘天后日辰上公婆。未乘龍為佛,未乘六合為僧。乘天空加辰吉屬墓,如日辰作空亡為廟墓。
十二月將的第八位叫「小吉」,配地支未,其數為八,其味為甘,在二十八宿中占井、鬼二宿之位。未加臨亥,主繼父;未加臨酉,主繼母;就當日的日干來說,與日干同類而陰陽相同的是兄,陰陽相異的是弟。未加臨亥,或在丙日、丁日占得,主斟酒待客之人;未加臨寅,主女婿,也主待客的座椅;未加臨酉、丑,主老人;未乘「太常」「六合」而加於日、辰,其物為樂器;未加於子、午之上,其物為醬。未加臨日干,其物為麻;未與巳相加,主起風。未加臨辰,其地為園圃;未加臨卯,其地為樹林;未乘「貴人」加於日、辰,主廟中神靈;未乘「生氣」加於日、辰,主有音信到來。在亥日,主水井作祟;未乘「天后」在日、辰之上,主公婆。未乘「青龍」,主佛;未乘「六合」,主僧人。未乘「天空」而加於辰,其吉處屬於墓地;如果日、辰又落空亡,則為廟宇墳墓。
傳送屬申,數七,味辛,觜、參二宿在位。申作虎,獵人;六癸日壬為遷移、刀斧;申加四仲為客人;申加戌亥仇人。申加巳午、加日,午用,主孤兒;作太陽加日、辰、魁、罡為軍人。申加卯為僧,乘龍合加日辰上為藥,申乘虎為刀斧,申加亥剋日水厄,加卯為改門。申加日辰主憂,乘元武加亥子主失脫,乘太陰加日辰為艮寅,申加辰戌為磨石。申加午戌巳為大麥。
十二月將的第九位叫「傳送」,配地支申,其數為七,其味為辛,在二十八宿中占觜、參二宿之位。申乘「白虎」,主獵人;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六個癸日見壬,主遷移,其物為刀斧;申加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主客人;申加臨戌、亥,主仇人。申加臨巳、午或加臨日干,而以午發用,主孤兒;申乘「太陽」加於日干、日支以及「河魁」(戌)、「天罡」(辰)之上,主軍人。申加臨卯,主僧人;申乘「青龍」「六合」加於日、辰之上,其物為藥;申乘「白虎」,其物為刀斧;申加臨亥而剋日干,主水中之厄;申加臨卯,主改換門戶。申加於日、辰,主憂愁;申乘「玄武」加臨亥、子,主失竊走失;申乘「太陰」加於日、辰,其方位在艮、寅,即東北;申加臨辰、戌,其物為磨石。申加臨午、戌、巳,其物為大麥。
從魁屬酉,其數六,味辛,胃、昴、畢三宿在位。酉作六合為奴婢,酉加青龍為侍妾,酉作天后為姑舅母,酉作天空為小婢。酉加子丑為老婢,酉作太陰加日辰上為妻妾,為財帛;酉作太常加卯未為樂妓。酉加巳為海,加子為江,酉加寅卯乘勾為小麥,酉加白虎甲乙日為服至。
十二月將的第十位叫「從魁」,配地支酉,其數為六,其味為辛,在二十八宿中占胃、昴、畢三宿之位。酉乘「六合」,主奴婢;酉加「青龍」,主侍妾;酉乘「天后」,主姑母、舅母一類長輩婦人;酉乘「天空」,主年幼的婢女。酉加臨子、丑,主年老的婢女;酉乘「太陰」而加於日、辰之上,主妻妾,也主錢財;酉乘「太常」而加臨卯、未,主歌舞樂妓。酉加臨巳,其地為海;加臨子,其地為江;酉加臨寅、卯而乘「勾陳」,其物為小麥;酉加「白虎」,在甲日、乙日,主喪服臨門。
酉作蛇加卯酉主鴉鳴,酉加天空無後,酉加年刑命,刀傷,酉加蛇雀主目疾人。酉作合亦主斜目人,酉加丙丁日辰上主赤眼,酉加子為水邊,酉作雀主喧聒。酉加寅卯克甲乙日辰主爭鬥,酉加子並壬癸日辰上為霜雪,酉加戌主霜,巳午加酉主雪。
酉乘「螣蛇」而加臨卯、酉,主聽到烏鴉啼叫;酉加「天空」,主沒有後嗣;酉加於行年而刑剋本命,主有刀傷;酉加「螣蛇」「朱雀」,主有眼疾之人。酉乘「六合」,也主斜眼之人;酉加於丙日、丁日的日、辰之上,主紅眼病;酉加臨子,其地為水邊;酉乘「朱雀」,主喧鬧嘈雜。酉加臨寅、卯而克伐甲日、乙日的日、辰,主爭鬥;酉加臨子,或在壬日、癸日的日、辰之上,主霜雪;酉加臨戌,主降霜;巳、午加臨酉,主降雪。
河魁屬戌,其數五,味甘,奎、婁二宿在位。戌作天空主奴僕。金氏注“天空”旁曰“元武”,注“奴婢”旁曰“健奴”。戌作朱雀為印綬,戌作六合加日辰上為人聚、眾人會,戌作朱雀加日辰主官長。戌加天空子午上為外舅公,戌加申為軍士,戌加月建主監司,戌加太歲主都轄。戌作太常勾陳作辰原本“加支”主官長。
十二月將的第十一位叫「河魁」,配地支戌,其數為五,其味為甘,在二十八宿中占奎、婁二宿之位。戌乘「天空」,主奴僕。按:金正音在「天空」旁邊注了「玄武」二字,在「奴婢」旁邊注了「健奴」二字。戌乘「朱雀」,其物為印綬;戌乘「六合」而加於日、辰之上,主人群聚集、眾人會合;戌乘「朱雀」而加於日、辰,主官長。戌加「天空」於子、午之上,主岳父一類外親長輩;戌加臨申,主軍士;戌加臨月建,主監察長官;戌加臨太歲,主統轄一方的大員。戌乘「太常」,或「勾陳」乘辰(原本作「加支」),都主官長。
戌加寅在甲日主墳墓損壞。金氏勾畫,在甲以下八字注“牆損”二字。戌作白虎克日辰主惡積,戌加四季加日辰上主牆壁,戌加元武、天空為貪丐人,戌加日辰上主舊物。戌加元武為坑,戌加亥為小廝,戌加年命主足病,戌加白虎克日辰為盜賊。戌加壬癸日主牆倒。
戌加臨寅,在甲日主墳墓損壞。按:金正音在此處勾畫,在「甲」字以下的八個字旁註了「牆損」二字。戌乘「白虎」而剋日、辰,主惡事積累成禍;戌加臨辰、戌、丑、未四季之辰而又加於日、辰之上,其物為牆壁;戌加「玄武」「天空」,主貪婪的乞丐;戌加於日、辰之上,其物為舊物。戌加「玄武」,其地為土坑;戌加臨亥,主年少的僕役;戌加於行年本命,主足疾;戌加「白虎」而剋日、辰,主盜賊。戌加臨壬日、癸日,主牆垣倒塌。
登明屬亥,其數四,味咸,室、壁二宿在位。亥加四季為幼子。原本作“仲”。亥乘天空加卯酉為孩童,亥加酉為醉人。亥乘朱雀為遺棄小兒,作合加六辰及壬癸日,辰為獄人,亥加辰主屠人。亥乘勾陳為魚蝦,又為氣;亥加寅午戌日用之主傷殺人;亥作青龍為樓臺,一云為僕;亥作六合為閣;亥加巳為壞頭面人;亥加戌為廁;亥加日辰為柱。
十二月將的最後一位叫「登明」,配地支亥,其數為四,其味為鹹,在二十八宿中占室、壁二宿之位。亥加臨辰、戌、丑、未四季之辰,主幼子。按:「季」字原本作「仲」。亥乘「天空」而加臨卯、酉,主孩童;亥加臨酉,主醉漢。亥乘「朱雀」,主被人遺棄的小兒;亥乘「六合」而加臨六個辰日以及壬日、癸日,辰位主牢獄中人;亥加臨辰,主屠戶。亥乘「勾陳」,其物為魚蝦,也主氣;亥加臨寅日、午日、戌日而發用,主傷人殺人;亥乘「青龍」,其地為樓臺,一說主僕人;亥乘「六合」,其地為樓閣;亥加臨巳,主頭面損傷之人;亥加臨戌,其地為廁所;亥加於日、辰,其物為柱子。
占用上主醉散,亦主力盡。亥乘空加太歲主高人,一為天上吏。亥作太常殺加日辰為穀粟。亥加巳日占行人來。亥加子為麥。亥作太常為洩瀉。亥加歲刑刑本作行年主病。巳酉丑日亥為用主失物,雀臨亥為監引,亥加壬癸子上主不明。連三傳主重疊。又云:聯茹旺主重疊。
占課時亥若在發用之上,主酒醉之後眾人散去,也主氣力用盡。亥乘「天空」而加臨太歲,主地位高的人,一說是天上的官吏。亥乘「太常」帶殺而加於日、辰,其物為穀米。亥加臨巳日,占行人則主人要來。亥加臨子,其物為麥。亥乘「太常」,主腹瀉。亥加臨太歲之刑(「刑」字原本作「行年」),主生病。在巳日、酉日、丑日,亥作發用,主丟失財物;「朱雀」臨亥,主受監押牽引;亥加於壬日、癸日的子位之上,主事情曖昧不明。亥若貫連於初、中、末三傳之中,主事情重疊而來;又一說:三傳如「聯茹」相連而當旺,也主事情重疊。
苗公鬼撮腳十二月將所主卷之一終。附李道生曰:“是書從太易所錄鬼撮腳,只三卷,其上卷即此一卷也。其中局即此四卷前半也。其下卷即此四卷後中並玉成七卷也。若異處即用硃筆對過。今抄多從對本,絲毫無錯。李九萬百章歌以下,直至下本六壬心鏡止,俱隱所無,學者宜敬寶。”乾隆丙子十月望日,黃晴崖照原本硃批。乾隆甲午正月初四,施錦堂照式硃批。
《苗公鬼撮腳》卷之一「十二月將所主」到此結束。附錄李道生的話:「這部書是從《太易》裡抄錄出來的《鬼撮腳》,原本只有三卷:它的上卷就是現在這一卷;它的中局就是現在第四卷的前半;它的下卷就是現在第四卷的後半與中間部分,再加上《玉成》第七卷。凡有異文之處,都用硃筆逐一對校過。如今這個抄本多半依照對校本,絲毫沒有差錯。從《李九萬百章歌》以下,一直到下冊《六壬心鏡》為止,都是隱秘不傳、外間所沒有的,學者應當敬重珍藏。」乾隆丙子年(一七五六)十月十五日,黃晴崖依照原本用硃筆批註。乾隆甲午年(一七七四)正月初四,施錦堂依照原樣用硃筆批註。
苗公鬼撮腳卷之二 十二天將所主
貴人者,黃帝之神,家在己丑,旺於四季,其將主貴人、官祿、慶賀、詔命等事,珍寶財物、君子遷官、小人官訟事。加寅貴人怒,加卯為求退官,加辰見官方,加巳為賞設,加午為遷官。加未為廟神,加申為佛像,加酉為關隔,加戌為貴怒訟,加亥為官供具。加子為婦人病,加丑貴人吉慶。
「貴人」是黃帝之神,本家在己丑,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貴人、官職俸祿、慶賀、朝廷詔命一類事,也主珍寶財物;君子占得主升遷官職,小人占得主官府訴訟。「貴人」加臨寅,主貴人動怒;加臨卯,主謀求辭官退職;加臨辰,主要見官府;加臨巳,主受賞賜、設酒宴;加臨午,主升遷官職。加臨未,主廟中神靈;加臨申,主佛像;加臨酉,主關卡阻隔;加臨戌,主貴人惱怒而起爭訟;加臨亥,主官府的供張器用。加臨子,主婦人患病;加臨丑,主貴人帶來吉慶。
螣蛇者,熒惑之精,家在丁巳,旺在孟夏,其將主驚恐、怪異、夢寐等事,君子憂官,小人爭鬥。加寅為文字,加卯為車馬怪,加辰為火光怪,加巳為難產,加午為血光怪。加未為酒食物,加申為道路怪,加酉為釜鳴怪,加戌為墳墓怪,加亥為事爭訟。加子為陰私事,加丑為宅中怪。
「螣蛇」是火星熒惑的精氣,本家在丁巳,在孟夏四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驚嚇恐懼、妖異怪事、夢境一類事;君子占得為官職憂慮,小人占得主爭鬥。加臨寅,主文字之事;加臨卯,主車馬上的怪異;加臨辰,主火光的怪異;加臨巳,主難產;加臨午,主見血光的怪異。加臨未,主酒食之物;加臨申,主道路上的怪異;加臨酉,主鍋釜自鳴的怪異;加臨戌,主墳墓的怪異;加臨亥,主興起爭訟。加臨子,主陰私之事;加臨丑,主宅中的怪異。
朱雀者,南方驃騎尉,家在丙午,旺仲夏。其將主文書、遠信、刑戮、口舌等事。君子憂文書,小人爭財利。加寅為音信,加卯為口舌,加辰為獄訟仇冤,加巳為妻子,加午為爭鬥。加未為婚姻不和,加申為遠信,加酉為奴婢鬥訟,加戌為武官爭鬥,加亥為爭小口。加子為奸私訟,加丑為老人口舌。
「朱雀」是南方的驃騎尉,本家在丙午,在仲夏五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文書、遠方來信、刑罰殺戮、口舌是非一類事;君子占得為文書發愁,小人占得爭奪財利。加臨寅,主音信;加臨卯,主口舌;加臨辰,主牢獄訴訟與仇怨冤屈;加臨巳,主妻子兒女;加臨午,主爭鬥。加臨未,主婚姻不和;加臨申,主遠方書信;加臨酉,主奴婢鬥毆爭訟;加臨戌,主武官爭鬥;加臨亥,主為小兒爭執。加臨子,主姦情私通的官司;加臨丑,主老人口舌。
六合者,天乙光祿卿相,家在乙卯,旺仲春,其將主婚姻、和合、丈夫、隱逸等事,君子遷官進財,小人聚會事。加寅為文書信喜,加卯為法術書,加辰為事不成,加巳為陰人和合,又爐冶。加午為喜事,加未為婚姻和合喜,又為婚姻私氣,加申為詞訟爭,加酉為男子喜。加戌為婦人逃走,加亥為陰人私亂,加子為陰亂爭鬥,加丑為田宅不安。
「六合」是天乙貴人手下的光祿卿相,本家在乙卯,在仲春二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婚姻、和合、丈夫、隱居避世一類事;君子占得升官進財,小人占得主聚會。加臨寅,主文書書信之喜;加臨卯,主法術之書;加臨辰,主事情辦不成;加臨巳,主女子與人和合,也主爐灶冶煉;加臨午,主喜事。加臨未,主婚姻和合之喜,也主婚姻中的私情;加臨申,主詞訟爭執;加臨酉,主男子有喜。加臨戌,主婦人逃走;加臨亥,主女子私通淫亂;加臨子,主因淫亂而起爭鬥;加臨丑,主田產房宅不得安寧。
勾陳者,天乙將軍,家在戊辰,旺四季,其將主兵器、戰陣、刑革、爭鬥、詞訟等事,君子掩捕盜賊,小人爭田產。加寅為爭論、鬥訟,加卯為斗打、爭競,加辰為戰爭事,加巳為出兵事,加午為婦人爭訟,加未為說事,加申為神怒降災,加酉為遠行不通,加戌為牆垣事,加亥為小口病,加子為惡逆縱意,加丑為爭田宅。
「勾陳」是天乙貴人手下的將軍,本家在戊辰,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兵器、戰陣、刑罰革職、爭鬥、詞訟一類事;君子占得主掩捕盜賊,小人占得主爭奪田產。加臨寅,主爭論與鬥訟;加臨卯,主鬥毆與競爭;加臨辰,主戰爭之事;加臨巳,主出兵之事;加臨午,主婦人爭訟;加臨未,主說合調停之事;加臨申,主神靈發怒降下災禍;加臨酉,主遠行不通;加臨戌,主牆垣之事;加臨亥,主小兒疾病;加臨子,主凶惡悖逆、放縱任性;加臨丑,主爭奪田宅。
青龍者,天乙大丞相,家在甲寅,旺孟春,其將主官祿、財物、婚姻、慶賞等事,君子遷官,小人進財產。加寅為文書喜信,加卯為術士事喜又疑事,加辰為鮮物,加巳為酒食,加午為遷官職。加未為婚姻酒食,加申為失物,加酉為行遭雨,加戌為印信。加亥為道使喜信,又為直使喜,加子為官祿,加丑為田宅。
「青龍」是天乙貴人手下的大丞相,本家在甲寅,在孟春正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官職俸祿、財物、婚姻、慶賀賞賜一類事;君子占得升遷官職,小人占得增添財產。加臨寅,主文書喜訊;加臨卯,主術士之事有喜,也主疑難之事;加臨辰,主新鮮之物;加臨巳,主酒食;加臨午,主升遷官職。加臨未,主婚姻酒席;加臨申,主丟失物件;加臨酉,主出行遇雨;加臨戌,主印信。加臨亥,主道路上的使者帶來喜信,也主值使有喜;加臨子,主官職俸祿;加臨丑,主田產房宅。
天空者,土神凶將,家在戊戌,旺於四季,其將主虛驚、欺詐、不實、奴婢、逃亡等事,君子讒誑,小人欺詐。加寅為誑亂,又主家中文書事,加卯為妄言,又為妻妾妄言不實,加辰為孝女。加巳為官大勢,又火爐,加午為馬死,加未媒人虛詐,加申為僧妄言。加子奴婢不實,加丑妄言、田宅、利害。
「天空」是屬土的凶將,本家在戊戌,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虛驚一場、欺騙詐偽、言語不實、奴婢、逃亡一類事;君子占得遭人讒言誑騙,小人占得主行欺詐。加臨寅,主謊話惑亂,也主家中文書之事;加臨卯,主胡言亂語,也主妻妾說話不實;加臨辰,主戴孝的女子。加臨巳,主官府勢大,也主火爐;加臨午,主馬匹死亡;加臨未,主媒人說謊作假;加臨申,主僧人妄語。加臨子,主奴婢不老實;加臨丑,主妄語,以及田宅方面的利害得失。
白虎者,金神凶將,家在庚申,旺孟秋,其將主病患、死亡、出入、器傷等事,君子失官,小人傷身。加寅為貓畜或虎,加卯為雷畜類,加辰為哭泣,加巳為喪車。加午為死亡、爭鬥、病,加未為匍卒又為爭鬥病,加申爭鬥病。加酉為守門卒,不宜出行,加戌為真印,為病,加亥為小口病,病重。加子為婦人爭鬥,病,加丑為六畜損病。
「白虎」是屬金的凶將,本家在庚申,在孟秋七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疾病、死亡、出入往來、器械傷人一類事;君子占得丟官,小人占得傷身。加臨寅,主貓一類畜物,或主老虎;加臨卯,主雷震牲畜之類;加臨辰,主哭泣;加臨巳,主喪車。加臨午,主死亡、爭鬥與疾病;加臨未,主奔走的差役,也主爭鬥與疾病;加臨申,主爭鬥與疾病。加臨酉,主守門的兵卒,不宜出行;加臨戌,主真印信,也主疾病;加臨亥,主小兒患病,且病情沉重。加臨子,主婦人爭鬥與疾病;加臨丑,主六畜損傷患病。
太常者,天乙太常,家在己未,旺四季,其將主官祿、印綬、田宅、財物、衣服、賞賜等事,君子小人並喜慶。加寅為衛士,加卯為女冠,加辰為獵、官事,加巳為術士,加午為婦人孝服,為始。加未為巫女,一為印綬,加申為天德,加酉為師姑,加戌為印綬,加亥為黃衣人。加子為貞節婦,加丑為老人。
「太常」是天乙貴人手下掌管禮儀的太常,本家在己未,在辰、戌、丑、未四季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官職俸祿、印綬、田產房宅、財物、衣服、賞賜一類事;無論君子小人占得,都主喜慶。加臨寅,主衛士;加臨卯,主女道士;加臨辰,主田獵,也主官府之事;加臨巳,主術士;加臨午,主婦人穿孝服,也主事情開端。加臨未,主巫女,一說主印綬;加臨申,主天德吉神;加臨酉,主尼姑;加臨戌,主印綬;加臨亥,主穿黃衣的人。加臨子,主守節的婦人;加臨丑,主老人。
玄武者,水神凶將,家在癸亥,旺於孟冬,其將主盜賊、遺亡、奸私、離別等事。君子奴逃損失,小人淫亂之事。加寅為功曹、判官,加卯為盜賊,加辰為惡神煞,一為神事怒,加巳為灶君怒,又為家親鬼怒。加午為菩薩怒,加未為家親鬼,一為婚姻事凶,加申為羅漢。加酉為奴婢逃走,加戌為四足作怪,加亥為水厄怪,加子為婦人逃,加丑為失六畜。
「玄武」是屬水的凶將,本家在癸亥,在孟冬十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盜賊、遺失走亡、姦情私通、離別一類事;君子占得主奴僕逃走、財物損失,小人占得主淫亂之事。加臨寅,主功曹、判官一類吏員;加臨卯,主盜賊;加臨辰,主凶惡神煞,一說主神靈為事發怒;加臨巳,主灶君發怒,也主家中祖先之鬼發怒。加臨午,主菩薩發怒;加臨未,主家中祖先之鬼,一說主婚姻不吉;加臨申,主羅漢。加臨酉,主奴婢逃走;加臨戌,主四足牲畜作怪;加臨亥,主水厄的怪異;加臨子,主婦人逃走;加臨丑,主丟失六畜。
太陰者,金神吉將,家在辛酉,旺仲秋,其將主欺蔽、隱匿、陰私等事,君子罪咎,小人驚憂。加寅為淫婦、怪女,加卯為從出入、婚姻,加辰為伏藏,加巳為私事、發怒。加午為鬥爭及病,加未婚姻事,加申為音信,加酉為婢逃出,加戌官員印事。加亥為孝服、女子事,加子為奸私事,加丑女子疾病。
「太陰」是屬金的吉將,本家在辛酉,在仲秋八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蒙蔽欺瞞、藏匿、陰私一類事;君子占得主招致罪責,小人占得主驚恐憂慮。加臨寅,主淫蕩之婦、怪異女子;加臨卯,主隨人出入,也主婚姻;加臨辰,主埋伏隱藏;加臨巳,主私下之事,也主發怒。加臨午,主爭鬥以及疾病;加臨未,主婚姻之事;加臨申,主音信;加臨酉,主婢女逃出;加臨戌,主官員印信之事。加臨亥,主孝服,也主女子之事;加臨子,主姦情私通;加臨丑,主女子疾病。
天后者,天乙綵女,家在壬子,旺仲冬。其將主婦人、陰私、闇昧等事,君子遷官會賓,小人婚姻財禮之事。加寅為美婦人,加卯為女冠,加辰為婦人病,又孕婦,加巳為孕婦,加午為婦縱逸。加未婚姻凶,加申為婦細長體,加酉為婦貧賤、女身,加戌為婦嗔怒惡。加亥為婦、少年、又正道,加子為荒淫婦,加丑為婦人,一為老婦人。苗公鬼撮腳卷二終。
「天后」是天乙貴人身邊的綵女,本家在壬子,在仲冬十一月當旺。這位天將主管婦人、陰私、曖昧不明一類事;君子占得主升遷官職、宴會賓客,小人占得主婚姻聘禮財物之事。加臨寅,主美貌婦人;加臨卯,主女道士;加臨辰,主婦人患病,也主孕婦;加臨巳,主孕婦;加臨午,主婦人放縱不檢。加臨未,主婚姻不吉;加臨申,主身材細長的婦人;加臨酉,主貧賤婦人,也主女子本身;加臨戌,主婦人憤怒惡毒。加臨亥,主婦人、少年,也主循規蹈矩;加臨子,主荒淫之婦;加臨丑,主婦人,一說主老婦人。《苗公鬼撮腳》卷二到此結束。
苗公鬼撮腳卷之三 旬中神煞
甲子旬,子儀神,卯丁神,戌亥天中,壬日亥不空,丑奇神,酉閉口,未五亡神。甲戌旬,戌儀神,丑丁神,申酉天中,庚日申不空,辛日酉不空。丑奇神,未閉口,巳五亡神。甲申旬,申儀神,亥丁神,未午天中,丁己日午不空。子奇神,巳閉口,卯五亡神。甲午旬,午儀神,酉丁神,辰巳天中,丙戊日巳不空。子奇神,卯閉口,丑五亡神。甲辰旬,辰儀神,未丁神,寅卯天中,甲日寅不空,乙日卯不空。亥奇神,丑閉口,亥五亡神。甲寅旬,寅儀神,巳丁神,子丑天中,癸日子不空。亥奇神,亥閉口,酉五良心神。鬼撮腳卷終此卷世所隱。
六十甲子分作六旬,每一旬各帶神煞如下。甲子旬:子為「儀神」,卯為「丁神」,戌與亥為「天中」,也就是空亡,但壬日的亥不算空;丑為「奇神」,酉為「閉口」,未為「五亡神」。甲戌旬:戌為「儀神」,丑為「丁神」,申與酉為「天中」,但庚日的申、辛日的酉不算空;丑為「奇神」,未為「閉口」,巳為「五亡神」。甲申旬:申為「儀神」,亥為「丁神」,未與午為「天中」,但丁日、己日的午不算空;子為「奇神」,巳為「閉口」,卯為「五亡神」。甲午旬:午為「儀神」,酉為「丁神」,辰與巳為「天中」,但丙日、戊日的巳不算空;子為「奇神」,卯為「閉口」,丑為「五亡神」。甲辰旬:辰為「儀神」,未為「丁神」,寅與卯為「天中」,但甲日的寅、乙日的卯不算空;亥為「奇神」,丑為「閉口」,亥為「五亡神」。甲寅旬:寅為「儀神」,巳為「丁神」,子與丑為「天中」,但癸日的子不算空;亥為「奇神」,亥為「閉口」,酉為「五良心神」,當即前文所說的「五亡神」。《鬼撮腳》這一卷到此結束,此卷是世間隱秘不傳的。
苗公鬼撮腳卷之四 神物論
射覆起例:剛日先看日上神,更兼發用細詳明。柔日支上先須視,用神兼取兩邊迎。用傳:月將加時專視初,中末總棄不須拘。用加日辰兼旺相,其物可食定非虛。反是不可食。用是水神近水物,火神經火泥土居。金是金石詳其義,五行實物不多途。
射覆的起課通例:逢甲、丙、戊、庚、壬這些陽剛之日,先看日干上所乘之神,再合著發用之神仔細推詳;逢乙、丁、己、辛、癸這些陰柔之日,先看日支上所乘之神,同時兼取發用之神,兩邊合看。論用與三傳:把月將加在占時之上排出天盤,射覆專看初傳,中傳、末傳一概捨去,不必拘泥。發用之神加臨日、辰而又當旺相,所藏之物一定可以食用,絕非虛言;反過來便不可食。發用若是水神,所藏是近水之物;是火神,則是經過火的東西,或處在泥土之中;是金神,便是金石之類,據此推詳其義。五行所對應的實物,路數並不繁多。
及時過時:過時已發兼未發,用加支合正當時。假令正月丑已過,寅為目下卯前期。可用否:用神上下推休旺,有氣須知利用人。休廢不中無用物,天神地將為同陳。完不完:旺相神加用日辰,陰陽皆備物全形。此物堪為新且好,休囚刑剋舊伶仃。
論時令是正當其時還是已經錯過:過了時令的,其事已經發生;未到時令的,其事尚未發動;發用之神加臨日支而與之相合,正是當令之時。譬如正月來占,丑月已經過去,寅是眼下當令的,卯則是往後之期。論所藏之物可用不可用:就發用之神上下兩位推算休囚旺相,有氣便知此物於人有用;若落在休廢之地而不得力,就是無用之物,天盤之神與地盤之將都照這樣斷。論物件完整不完整:旺相之神加臨發用與日、辰,陰陽齊備,物件形體就完整,這東西又新又好;若逢休囚,又受刑受克,便是又舊又殘破的東西。
五行類:卦逢潤下近水物,曲直木器成變形。伏吟近出返吟遠,過往來經卦內物。金為兵刃五金同,木行葦柴竹木中。水珠流轉形曲屈,火鬼羽毛炭火蹤。五色類:旺從本色相從子,死妻囚鬼母從休。春占甲日水加干,木色青方黑水傳。火赤土黃依此定,五行從日達其由。又如春季當囚日,木家是旺赤中串。遇火卻黃金卻黑,五鄉日干定源流。更次用物加上取,四時休旺理同周。五色分四季衰旺例:木:旺青、相紅、死黃、囚白、休黑。火:旺紅、相黃、死白、囚黑、休青。土:旺黃、相白、死黑、囚青、休紅。金:旺白、相黑、死青、囚紅、休黃。水:旺黑、相青、死紅、囚黃、休白。
論五行類別:課體若逢「潤下」水象,所藏是近水之物;逢「曲直」木象,是木器,形體已經變過。「伏吟」課主物出自近處,「返吟」課主物來自遠方,凡有往來經過的,都屬本卦之內的東西。屬金的是兵刃,五金同類;屬木的在蘆葦、柴草、竹木之中;屬水的如珠子流轉,形體屈曲;屬火的主鬼祟、羽毛,或留有炭火的痕跡。論五色:當旺者取本行之色,相者取所生之子的顏色,死者取所克之妻的顏色,囚者取克我之鬼的顏色,休者取生我之母的顏色。譬如春天甲日來占,水加在日干之上,木的本色為青,而所傳是水,故帶黑色。火赤、土黃,都依此推定,五行都從日干上求得來由。又如春季遇到當囚之日,木家本是當旺,就在赤色之中夾雜著推斷;遇火轉黃,遇金轉黑,都由五行所居之鄉與日干來定其源流。其次再看所射之物加臨何位而取,四時的休囚旺相,道理都是一樣周全的。附五色按四季衰旺分配的條例:屬木的,當旺為青色,得相為紅色,處死為黃色,處囚為白色,處休為黑色。屬火的,當旺為紅色,得相為黃色,處死為白色,處囚為黑色,處休為青色。屬土的,當旺為黃色,得相為白色,處死為黑色,處囚為青色,處休為紅色。屬金的,當旺為白色,得相為黑色,處死為青色,處囚為紅色,處休為黃色。屬水的,當旺為黑色,得相為青色,處死為紅色,處囚為黃色,處休為白色。
物有無:天空用起又空亡,時又空亡何處詳。若問其中是何物,其中無物慢思量。射物何知人誑詐,空亡為用且參詳。物自空方將到者,縱然有物也成閒。乃無用不要緊之物也。假令正月甲子日卯時射之,亥加卯,三傳戌午寅。若物自寅卯方來,乃空方來也。
論覆器之中究竟有物還是無物:「天空」發用而又落在空亡,占時也落空亡,還到哪裡去推詳?要問裡頭是什麼東西,那是根本沒有東西,不必空費思量。怎麼知道射覆的人在戲弄作假?就看是不是空亡發用,據此參詳。所射之物如果是從空亡的方位送來的,縱然真有東西,也不過是閒物,就是無用不要緊的東西。譬如正月甲子日卯時射覆,把月將亥加在占時卯上起盤,三傳是戌、午、寅;若物件是從寅、卯方向送來的,那就是從空亡之方來的。
虛實:日辰發用火神居,所用之物必多虛。若見水神虛又實,傳空加日及辰虛。生死:生死先看子上神,用兼旺相必為生。囚死更兼刑剋用,故知死物自然明。水陸:火木相加用日辰,物生陸地最為真。巳酉丑金石經火,申子辰為水內論。亥卯未木陸加水,寅午戌為陸路陳。
論所藏之物是虛是實:日、辰及發用之處若坐著火神,所藏之物多半中空;若見水神,則是又虛又實;三傳落空亡而加臨日干、日支,也主虛。論活物死物:判斷生死先看子位上的神,發用之神若兼得旺相之氣,必定是活物;若處在囚死之地,又受刑受克,那自然明白是死物。論出於水中還是陸上:火與木相加而發用於日、辰,物件出自陸地最為準確;巳、酉、丑屬金,主金石經過火煉;申、子、辰屬水,當作水中之物來論;亥、卯、未屬木,是陸上之木而加臨水位;寅、午、戌則按陸路來陳說。
休旺:五行用起日辰中,休旺論之始見真。木神旺相為木物,死囚草葉是其因。金旺王金囚見石,土神囚廢是灰塵。水火休旺依時論,次第推詳理自分。形狀:用起孟神物帶圓,仲方四季碎並尖。旺神圓軟相方嫩,死神直硬不虛言。囚神細碎推其義,休是輕形又不全。
論休囚旺相:五行從日、辰之中發用,必須論其休囚旺相,才見真情。木神當旺得相,所藏是木器;落在死囚之地,就只是草葉罷了。金當旺是真金,落在囚地便只是石頭;土神落在囚廢之地,就是灰塵。水與火的休旺依時令來論,依次推詳,道理自然分明。論形狀:發用在寅、申、巳、亥四孟,物件帶圓形;在子、午、卯、酉四仲則見方,在辰、戌、丑、未四季則細碎而帶尖。當旺之神主圓而軟,得相之神主方而嫩,處死之神則直而硬,這話不虛;處囚之神主細碎,可據此推求其義;處休之神則形體輕薄而殘缺不全。
可食否:日辰發用互相生,吉將並來食可陳。不備昴星八專卦,物非食類別推情。可食又詳何味物,用加孟上定其酸。仲上是咸季甘美,五行本味更詳端。五味:木酸,火苦,金辛,水咸,土甘。新故:發用日辰皆旺相,定知其物嫩而新。俱見死囚並克賊,必然故舊不庸詢。用加生上新小弱,沐浴新而光澤鮮。帝旺近貴爭用物急用須極旺,從衰至養舊中言。舊本作“從衰至養日中言”。
論能不能吃:日、辰與發用之神互相生扶,又有吉將同來,所藏便是可吃之物。若排出「不備」「昴星」「八專」這幾種課體,物件就不屬食物一類,要另作推求。既是可食,還要細分是什麼味道:發用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上,定其味酸;加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上是咸,加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上是甘美;再合五行本味細加推詳。五味:木味酸,火味苦,金味辛,水味鹹,土味甘。論新舊:發用與日、辰都得旺相,可知其物鮮嫩而新;若都落在死囚之地又被克伐,必然是陳舊之物,不用再問。發用加在長生之上,是新而小弱;加在沐浴之上,則新而光澤鮮亮。加在帝旺之上,近於貴盛,是眾人爭用、急著要用之物,須極旺才是;從衰位到養位,就當作舊物來說。按:舊本作「從衰至養日中言」。
集類:涉害昴星並八專,二三四件非一言。連茹日辰相比及,季神為用色相兼。日辰相剋為雜色,將此推之見類源。死活:用逢生氣及月建,定為活物更無疑。被剋死囚何以決?非為活物死中推。要知何類詳生死,飛禽朱雀及從魁。
論物件成組成類:排出「涉害」「昴星」「八專」這幾種課體,所藏往往是兩件、三件、四件,不止一件。三傳如「連茹」般首尾相接,又與日、辰彼此比和,再以辰、戌、丑、未季神發用,顏色便是幾種相兼的。日與日支互相剋伐,就是雜色,據此推求便可見其類別的來源。論死物活物:發用之神逢「生氣」或月建,定是活物,再無可疑;若被克伐而落在死囚之地,又怎麼判斷?那就不是活物,要從死物裡推求。要知道屬於哪一類,就細察生死之象:飛禽一類,看「朱雀」與「從魁」(酉)。
表裡:發用日辰俱入傳,物有表裡不虛言。只如甲午日寅午,外青內黑見其端。孟仲季:陽孟為四角,陰孟不團圓。陽中不偏托。沈本作“陽仲不便起”。陰季缺斜言。沈本作“陰仲缺斜言。”陽孟加陰仲形方,陽仲加陰季為圓。又形狀:旺氣所勝圓而新,相氣所乘方而長。死氣所勝剛而硬。休氣所勝尖小詳。或是兩頭不均者,推前孟仲季同量。
論物件的表與裡:發用之神與日、辰都進入三傳,物件便有表有裡,這話不虛。譬如甲午日見寅、午,就能看出外面是青色、裡面是黑色。論孟、仲、季:陽孟之神主四角之形,陰孟之神則不團圓;陽仲之神不偏不倚——沈蓮溪本作「陽仲不便起」;陰季之神主殘缺歪斜——沈本作「陰仲缺斜言」。陽孟加臨陰仲,形體是方的;陽仲加臨陰季,形體是圓的。再論形狀:旺氣所主的,又圓又新;相氣所乘的,方而長;死氣所主的,剛強堅硬;休氣所主的,尖而細小,須仔細分辨。若是兩頭大小不勻的,仍照前面孟、仲、季的辦法同樣衡量。
十干主色:甲青乙碧丙色赤,丁紫戊黃己卻紅。庚白辛藍壬是黑,癸為陰水綠色連。日辰上神:神后勝光加日辰,其物有爪及竅陳。太沖從鬼支干上,物有口腹最為真。魁罡加之物帶竅。沈本作“物帶殺。”丑未物有眉目因。寅申其物有手足,巳亥物死亦黑形。沈本作“巳亥此物必黑色。”生氣言新死氣舊,旺相言生囚論死。用在陽生陰是死,初傳月厭法中雲。
十干各主一色:甲為青,乙為碧,丙為赤,丁為紫,戊為黃,己卻是紅;庚為白,辛為藍,壬是黑,癸屬陰水,連帶著綠色。論日、辰上所乘之神:「神后」(子)、「勝光」(午)加臨日、辰,其物帶有爪子和孔竅。「太沖」(卯)與「從魁」(酉,此處原文寫作「從鬼」)落在日支、日干之上,其物有口有腹,最為準確。「河魁」(戌)、「天罡」(辰)加臨,物件帶孔竅——沈本作「物帶殺」。丑、未加臨,其物有眉有目;寅、申加臨,其物有手有足;巳、亥加臨,其物已死,也主黑色——沈本作「巳亥此物必黑色」。乘「生氣」的是新的,乘「死氣」的是舊的;旺相之神主生,處囚之神主死。發用落在陽位主生,落在陰位主死,這是初傳配「月厭」的法則裡所說的。
又日辰上神:日辰之上是天乙,珍寶貴奇兼可食。方圓黃白色鮮明,水下怪精魚類質。日辰之上見螣蛇,殊方異物帶文章。或以蛇形其色赤,甘香可食味偏佳。日辰之上見朱雀,光彩精明容灼灼。異物毛羽或文章,變異火炬或飛雀。日辰之上見六合,光華食味應佳物。竹木金玉綠石青,沈本作“竹器金石絲竹音。”或是鹽醋咸雜物。
再論日、辰之上所乘的天將。日、辰之上若是「天乙貴人」,所藏是珍寶貴重奇異之物,並且可以食用;形狀或方或圓,顏色黃白鮮明;也可能是水下的精怪、魚類之屬。日、辰之上見「螣蛇」,是遠方異域的奇物,帶有花紋;或者形狀像蛇而顏色發紅,香甜可口,味道特別好。日、辰之上見「朱雀」,物件光彩鮮明、灼灼耀眼;或是帶毛羽、有花紋的異物;其變異之象則為火把或飛鳥。日、辰之上見「六合」,物件光華而味美,應是佳品;如竹木、金玉、綠石、青色之物——沈本作「竹器金石絲竹音」;也可能是鹽、醋一類鹹味雜物。
日辰之上見勾陳,其物破蹇利於人。青黑文章草木實,勾陳尾上損傷真。一作瓦土損傷真。日辰之上見青龍,其物懸虛堪食供。繒帛錢財黃白線,或為草木悉皆同。日辰之上見天后,其物須經女子手。蚌殼水類細推詳,白色如銀占法有。
日、辰之上見「勾陳」,物件雖破損蹇滯,卻對人有用;或是青黑色帶花紋的草木果實;勾陳的末位上主損傷,這是實情——一說作「瓦土損傷真」。日、辰之上見「青龍」,物件懸空虛架而可供食用;如絲織繒帛、錢財、黃白色的絲線,或是草木之類,都同樣斷法。日、辰之上見「天后」,物件必定經過女子之手;蚌殼以及水中之物要細加推詳,白得像銀子一樣,占法上確有這一條。
日辰之上見太陰,其物白黃生中心。金銀刀鏡錢野物,劍鎖不然化飛禽。日辰之上見元武,流轉白色出水土。文章鱗甲及虛空,物相勾連君記取。日辰之上見太常,其物可食色且黃。其形圓實希而美,或為珍寶細推詳。日辰之上見白虎,其物刀傷堅似鋸。或為白色死之蟲,金玉劍鐵皆同語。日辰之上見天空,其物遺棄塵穢中。或為印綬金石物,變異虛空丑狀容。
日、辰之上見「太陰」,物件白中帶黃,生於中心;如金銀、刀、鏡、錢幣、野外之物,或是劍與鎖,再不然就是化作飛禽之象。日、辰之上見「玄武」,物件流轉不定、顏色發白,出於水土之中;或帶花紋、鱗甲,或中間虛空,物與物彼此勾連,請記住這一點。日、辰之上見「太常」,物件可以食用而且顏色發黃,形體圓實、稀罕而美好,也可能是珍寶,要細加推詳。日、辰之上見「白虎」,物件帶刀傷,堅硬得像鋸子;或是白色的死蟲;金玉、劍、鐵都同此斷法。日、辰之上見「天空」,物件被遺棄在塵土汙穢之中;也可能是印綬、金石之物,其變異之象則虛而不實、形容醜陋。
八卦屬十二將物類
王神。坎宮,神后,數九,子為純水,在石中。其色黑,其物水中之類。為江,為河,為溝瀆,其音羽,其性為智,其情為好,其味為鹹,其方在北,在人為耳病、心病、腎虛之病,其形內實外虛之象。艮大吉,數八,丑為雜金,在冢墓。其色黃,其物產山中,為門,為闕,為徑路,其音宮,其性為信,其情哀,味甘。其方東北。在人為手指、背,其形上實下虛之象。
以下按八卦分配十二月將,說明各自所屬的物類。坎宮配「神后」(子),其數為九,子是純水,居於石中;顏色黑,所主是水中之類;象江、象河、象溝渠;五音屬羽;其性為智,其情為好,其味為鹹;方位在北;在人身上主耳病、心病、腎虛之病;其形是內實外虛之象。艮宮配「大吉」(丑),其數為八,丑是雜金,居於墳墓;顏色黃,所主之物產于山中;象門、象宮闕、象小路;五音屬宮;其性為信,其情為哀,其味甘;方位在東北;在人身上主手指與背;其形是上實下虛之象。
艮功曹,數七,寅為柔木,在山林。其色青黃,其物產山林,其形方,其音宮角,其性等與大吉同。震,太沖。數六,卯為低木,在門戶。其色青,其物林木之類,為牖,為扉,為車,為船,其音角,其性仁,其情怒,味酸,其方正東,在人為足,為顙,為腓,其形上靜下動之象。
艮宮又配「功曹」(寅),其數為七,寅是柔木,居於山林;顏色青中帶黃,所主之物產于山林,形體方正;五音屬宮、角之間;其性情等項都與「大吉」(丑)相同。震宮配「太沖」(卯),其數為六,卯是低矮之木,居於門戶;顏色青,所主是林木之類;象窗、象門扇、象車、象船;五音屬角;其性為仁,其情為怒,其味酸;方位在正東;在人身上主足、主額頭、主小腿肚;其形是上靜下動之象。
巽,天罡,數五,位中有雜木,在城市,其色青,其物水池中之物,為股,為官司,為山野,其音角,其性仁,其情怒,味酸,其方東南,為髮,為唇,為顙,為腸,其形方圓之象。巽,太乙,數四,巳中有雜金,在窯灶。其色黃紅,木火中之類。為井,為廁,為囚繫,其音角徵,其性仁禮,其味酸苦,其方東南,在人為髮、為皮毛,方靜之象。
巽宮配「天罡」(辰),其數為五,辰位之中含有雜木,居於城市;顏色青,所主是水池中之物;象大腿、象官司、象山野;五音屬角;其性為仁,其情為怒,其味酸;方位在東南;在人身上主頭髮、嘴唇、額頭與腸;其形是方中帶圓之象。巽宮又配「太乙」(巳),其數為四,巳中含有雜金,居於窯灶;顏色黃中帶紅,所主是木火之中的東西;象水井、象廁所、象囚禁;五音屬角、徵之間;其性兼具仁與禮,其味兼酸與苦;方位在東南;在人身上主頭髮與皮毛;是方而靜之象。
離,勝光,數九,午為純火,在屋宅。其色赤,戾熱之物,為文書,為戈,為兵甲胃,其音徵,其性為禮,其情為惡,味苦,其方正南,在人為目、心。其形光明彩色,內虛外實之象。坤,小吉,數八,未中有雜土,在田地。其色黃白,土產之類,為裳,為囊,為布帛,其音宮,其性信,其情哀,味甘。其方西南,在人為腹,其形方圓。
離宮配「勝光」(午),其數為九,午是純火,居於屋宅;顏色赤,所主是燥烈炎熱之物;象文書、象戈、象兵器甲冑;五音屬徵;其性為禮,其情為惡,其味苦;方位在正南;在人身上主眼目與心;其形光明而有彩色,是內虛外實之象。坤宮配「小吉」(未),其數為八,未中含有雜土,居於田地;顏色黃白,所主是土中所產之類;象下裳、象口袋、象布帛;五音屬宮;其性為信,其情為哀,其味甘;方位在西南;在人身上主腹部;其形方中帶圓。
坤,傳送,數七,申為少陰,在平野,其色黃白,鐵石之類,性情一切與小吉同,其形外硬心空之象。兌,從魁,數六,酉為純金,在金石中。其色白,金錢之類。尖圓之象。乾,河魁,數五,戌中有雜火,在官府,其色黃,金鐵谷果,龍,馬,金玉,衣冠,其音宮,其性義,其情喜,其味辛,其方西北,在人為首之類。剛圓之象。乾,登明,數四,亥為雜陽,在河水,其色黑,水中之類,性情、音、方等同河魁,凡形圓實,多動之象。
坤宮又配「傳送」(申),其數為七,申屬少陰,居於平野;顏色黃白,所主是鐵石之類;性情各項一概與「小吉」(未)相同;其形是外面堅硬、當中空虛之象。兌宮配「從魁」(酉),其數為六,酉是純金,居於金石之中;顏色白,所主是金錢之類;是又尖又圓之象。乾宮配「河魁」(戌),其數為五,戌中含有雜火,居於官府;顏色黃,所主為金鐵、穀物果實,以及龍、馬、金玉、衣冠;五音屬宮;其性為義,其情為喜,其味辛;方位在西北;在人身上主頭部一類;是剛強而圓之象。乾宮又配「登明」(亥),其數為四,亥屬雜陽,居於河水;顏色黑,所主是水中之類;性情、五音、方位等項都與「河魁」(戌)相同;其形大抵圓實,是多動之象。
五行上下類物
水上見水,其物有足而多動;水上見火,水土壞物;水上見木,其物有輪足轉動;水上見金,生命之物;水上見土,土中品物故舊;火上見水,傷破故物;火上見火,好行少靜之物;火上見木,花果蔬菜;火上見金,鑄冶釵環;火上見土,陶冶瓦磁器等類;木上見水,帶花生物;木上見火,殘焦枯槁之類;
水位之上又見水,所藏之物有腳而好動;水上見火,是被水土損壞之物;水上見木,其物帶輪帶腳、可以轉動;水上見金,是有生命之物;水上見土,是埋在土中的陳舊物件;火上見水,是被燒傷破損的舊物;火上見火,是好動而少靜之物;火上見木,是花果蔬菜;火上見金,是鑄造冶煉出來的釵環首飾;火上見土,是陶冶燒制的瓦器瓷器一類;木上見水,是帶花的活物;木上見火,是燒焦枯槁一類。
木上見木,花木器等類;木上見金,傷損之象;木上見土,棺槨之具;金上見水,金石類;金上見火,爐冶物;金上見木,雕刻之物;金上見金,五金咸備之物;金上見土,石器之物;土上見水,糅和物;土上見火,光明物;土上見木,堅牢物;土上見金,瓦石物;土上見土,壁壘物。潤下水之類,炎上火之類,曲直木之類,從革金之類,稼穡土之類。《神物論》當止此。道生批記。鬼撮腳卷四終。
木上見木,是花木器具一類;木上見金,是被砍傷損壞之象;木上見土,是棺槨一類喪具;金上見水,是金石之類;金上見火,是爐中冶煉之物;金上見木,是雕刻之物;金上見金,是五金齊備之物;金上見土,是石器之物;土上見水,是摻和調制之物;土上見火,是光明之物;土上見木,是堅固牢實之物;土上見金,是瓦石之物;土上見土,是牆壁營壘一類。總括起來:「潤下」屬水之類,「炎上」屬火之類,「曲直」屬木之類,「從革」屬金之類,「稼穡」屬土之類。李道生批記:《神物論》應當到此為止。《鬼撮腳》卷四結束。
天官加十二辰射覆物類卷之五(李批第貫)
天乙臨日辰,其物黃白,珍寶,可食,光明,文章,女子首飾物,變異水木之類,魚鱗甲物,五穀為麻,禽為蟹。子筆墨、文書文章。丑魚蟹、美味、有泥土。寅窯冶、磚瓦、磁器。卯竹笛、笙、簧。辰黃土、石物。巳花纈、衣裳、絲麻、棉薴、布匹。午緋紫衣物。未貴物、珍重、酒肉、酒卣。申黑形、牛畜類。酉黃白泥塑之象。戌黃草黃蠟類。亥銅錫器、硬物、酒壺、白色物。
「天乙貴人」臨於日、辰,所藏之物顏色黃白,是珍寶,可以食用,光潔明亮,帶有文彩,或是女子的首飾;其變異之象屬水木之類,或是有鱗甲的魚;在五穀中為麻,在禽類中為蟹。貴人臨子,主筆墨、文書文章;臨丑,主魚蟹、美味,或帶泥土;臨寅,主窯中冶燒之物、磚瓦、瓷器;臨卯,主竹笛、笙、簧一類樂器;臨辰,主黃土、石質之物;臨巳,主印花的絲織品、衣裳、絲麻、棉苧、布匹;臨午,主大紅與紫色的衣物;臨未,主貴重之物、珍寶、酒肉、酒器;臨申,主黑色之形、牛等牲畜之類;臨酉,主黃白色泥塑之象;臨戌,主黃草、黃蠟一類;臨亥,主銅錫器皿、硬物、酒壺、白色之物。
螣蛇臨日辰,其物赤,文章、金火、毒物、殊異、甘美、可食,五穀中為豆粟,禽蟲蛇鹿類。子為井為龍。丑渠泥孔穴。寅蛇形之類。卯刀割玲瓏、花果、船車。辰磚瓦、磁碓、珠玉、異寶。巳蟲蛇、錦衣、絲綿。午尖物、文衣、彩帛。未,文字、黃物、顏色。申煅煉物、金石、銀礦等類。酉火灰、不中吃物。戌自死、泥中物。亥,爛水、柏皮等物,一作爛石朽皮。
「螣蛇」臨於日、辰,所藏之物色赤,帶花紋,屬金火之類,或是毒物、奇異之物,甘美而可食;在五穀中為豆與粟,在禽蟲中為蛇、鹿之類。螣蛇臨子,主水井,也主龍;臨丑,主溝渠、泥土、孔穴;臨寅,主蛇形之物;臨卯,主刀刻的玲瓏之物、花果、船車;臨辰,主磚瓦、瓷碓、珠玉、奇寶;臨巳,主蟲蛇、錦衣、絲綿;臨午,主尖形之物、有花紋的衣裳、彩色絲帛;臨未,主文字、黃色之物、顏料;臨申,主鍛鍊之物、金石、銀礦等類;臨酉,主火灰、不能吃的東西;臨戌,主自然死去之物、泥中之物;臨亥,主腐水、柏樹皮等物,一說作「爛石朽皮」。
朱雀臨日辰,其物黑赤色,羅網、捕縛、有晶明光彩、毛羽、文章、變異為煙火燒灼之物。五穀豆黍麥、鳥鴉雀、獸馬驢。子筆墨文書。丑尸穢塵灰。寅雞雉毛羽。卯黃色物、果子。辰羅網、水蟲、赤色。巳燒煉石藥。午衣服、獐鹿、馬、騾。未口舌、文章、書信。申釵釧、刀劍、凶。酉銅鐵、梳子、釵釧。戌飛鳥巢穴、骨角器皿。亥泥土類,玳瑁象牙。
「朱雀」臨於日、辰,所藏之物黑中帶赤,或是羅網、捆縛之具,或晶瑩有光彩,或帶毛羽花紋;其變異之象為煙火燒灼之物。在五穀中為豆、黍、麥,在鳥類中為烏鴉、麻雀,在獸類中為馬、驢。朱雀臨子,主筆墨文書;臨丑,主尸穢塵灰;臨寅,主雞與野雞的毛羽;臨卯,主黃色之物、果子;臨辰,主羅網、水蟲、赤色之物;臨巳,主燒煉的礦石藥物;臨午,主衣服、獐鹿、馬、騾;臨未,主口舌、文章、書信;臨申,主釵釧、刀劍,主凶;臨酉,主銅鐵、梳子、釵釧;臨戌,主飛鳥的巢穴、骨角制的器皿;臨亥,主泥土之類,以及玳瑁、象牙。
六合臨日辰,其物木色光彩。竹木金石所傷之物,音聲之類,變異可食,五穀為麻桑,為鹽,禽鳥雉、兔類。子書畫物,貯水火。丑傷破、刀割物,掘土鍬鋤。寅文書喜,果實,刀尺,貓狸,曲尺,曲木物。卯術士,沙門,塔物,果子。辰土瓦,盆盒子,釣竿,木礱。巳竹管,空虛,觱栗,火筒,笙簧,笛簫類。午置成鏡匣,或坩合子,火籤,神明籤筒,文書符篆,印信,曲板。未,婚姻,羊絨,百合。申,爭鬥,銅錢,刑傷,鑽木,挾剪。酉,女子刀尺,白色,磁器,鏡。戌,婦逃,緋衣服。亥,盒類,魚,囪,香味。
「六合」臨於日、辰,所藏之物帶木色而有光彩;是被竹木金石所傷之物,或屬音聲一類;其變異之象為可食之物;在五穀中為麻與桑,也主鹽;在禽鳥中為野雞、兔子之類。六合臨子,主書畫之物,以及盛水盛火的器皿;臨丑,主受傷破損、被刀割之物,以及掘土的鍬鋤;臨寅,主文書之喜、果實、刀尺、貓與狸、曲尺、彎曲的木器;臨卯,主術士、僧人、佛塔之物、果子;臨辰,主陶土瓦器、盆與盒子、釣竿、木礱;臨巳,主竹管、中空之物、觱篥、火筒、笙簧、笛簫一類;臨午,主配成套的鏡匣,或坩堝盒子、火籤、神前的籤筒、文書符籙、印信、彎曲的木板;臨未,主婚姻、羊絨、百合;臨申,主爭鬥、銅錢、刑傷、鑽木之具、剪刀;臨酉,主女子用的刀尺、白色之物、瓷器、鏡子;臨戌,主婦人逃走、大紅衣服;臨亥,主盒子一類、魚、煙囪、香味。
勾陳臨日辰,其物青黑,文章木植之類,傷損勾連之物,羅網之象,變異為瓦磚、金錢、石,禽獸魚蟹水蟲物類。子后土緋紫物,或不生花物。丑花紋,榻、蛇、蜂。寅瓦石,樹根如獸形,四足之器,或泥石做成禽獸形。卯蛇蟲,河橋,棟柱。辰龜鱉、魚蟹、鉤網。巳衣服、舊物。午描樣、符印、文書、篆刻。未粟帛綿絹,魚肉香,漂白。申,鐵器,刑傷。酉,白色,磁器,缺鏡,鐵槍。戌,緋紫衣。亥,緋紫衣,魚肉香味。
「勾陳」臨於日、辰,所藏之物青黑色,屬帶花紋的草木一類;是有損傷、彼此勾連之物,呈羅網之象;其變異之象為瓦磚、金錢、石頭;在禽獸中為魚、蟹、水蟲之類。勾陳臨子,主后土之神、大紅與紫色之物,或是不開花之物;臨丑,主花紋,以及臥榻、蛇、蜂;臨寅,主瓦石、形狀像獸的樹根、四足的器具,或用泥石做成的禽獸形狀;臨卯,主蛇蟲、河上的橋、棟樑柱子;臨辰,主龜鱉、魚蟹、鉤與網;臨巳,主衣服、舊物;臨午,主描摹的圖樣、符印、文書、篆刻;臨未,主粟米與絹帛綿綢、魚肉的香氣、漂白之物;臨申,主鐵器、刑傷;臨酉,主白色之物、瓷器、殘缺的鏡子、鐵槍;臨戌,主大紅紫色的衣服;臨亥,主大紅紫色的衣服以及魚肉的香味。
青龍臨日辰,其物青碧赤誠,草木之類,懸虛可吃之物,變異文章,筆,羽,螭吻之獸,虎狼狐兔之屬。子似鱔蛇形狀。丑鐵鍋槍鑽。寅櫃,或箱合孔竅似龍形。卯木器,果子,似貴人傢俱。辰,拄杖龍形,泥燒過磚瓦。巳,雙合相連,生氣物蛇蟲有腳物。午,燒成可食物,庫物,破碎物,稼穡泥。未,爛木或茶葉,腰帶斑物。申,腰帶,口傷器物。酉,刀傷器。戌,刀割人形物。亥,果子,刀傷物,白色如瓜形狀。
「青龍」臨於日、辰,所藏之物青碧而赤誠,屬草木之類,是懸空虛架而可吃的東西;其變異之象為花紋、筆、羽毛、螭吻之獸,以及虎、狼、狐、兔之屬。青龍臨子,主形狀像鱔、像蛇之物;臨丑,主鐵鍋、槍、鑽;臨寅,主櫃子,或是孔竅形似龍的箱盒;臨卯,主木器、果子,像是貴人家的傢俱;臨辰,主龍形的拄杖、泥燒過的磚瓦;臨巳,主成雙相連之物、帶生氣的蛇蟲等有腳之物;臨午,主燒熟可吃之物、倉庫中的東西、破碎之物、耕稼的泥土;臨未,主朽爛的木頭或茶葉、腰帶以及帶斑紋之物;臨申,主腰帶、口部有損傷的器物;臨酉,主被刀傷過的器物;臨戌,主刀刻的人形之物;臨亥,主果子、被刀傷之物、白色而形如瓜狀的東西。
天空臨日辰,其物主印綬金石物。變異為虛不實、臭惡之物。禽獸為狼狗。子石、土、磚、瓦、盆、缽、缸、鍋器。丑蟲形人、質、鎖、鏡、奩物。寅沒底物,火灰。卯土石物。辰甘甜可食,土泥燒過,磚瓦空虛等物。巳蟲蛇,有角足之物,生氣物類。午不用破碎物,或穢泥。未可食甘甜物。申三角堅鐵,銅石物。酉破珀磁器。戌穢汙泥物,似獸形類,殊異物。亥穢汙水中物。
「天空」臨於日、辰,所藏之物主印綬、金石一類;其變異之象為虛而不實、臭惡之物;在禽獸中為狼與狗。天空臨子,主石、土、磚、瓦、盆、缽、缸、鍋一類器皿;臨丑,主蟲形的人偶、抵押之物、鎖、鏡、妝奩之物;臨寅,主沒有底的東西、火灰;臨卯,主土石之物;臨辰,主甘甜可食之物、泥土燒過的磚瓦以及中空之物;臨巳,主蟲蛇、有角有足之物、帶生氣的活物;臨午,主不能再用的破碎之物,或汙穢的泥;臨未,主可食的甘甜之物;臨申,主三角形的堅鐵、銅石之物;臨酉,主破損的琥珀與瓷器;臨戌,主汙穢的泥物、形似走獸之類、奇異之物;臨亥,主汙穢水中之物。
白虎臨日辰,其物色白,金玉刀劍,鐵鋸物,或傷人見血之物,或死金之類。五穀為黍豆,獸為虎狼之屬。子燒成瓦器。丑刀斤物。寅錐鍬、尖刀、利器。卯割成錢物,刀鎖鏨。辰銅鐵、環子類。巳金帛、錢物,利刃,孝服。午燒壞藥器,破碎白葛,或搗藥具。未白色,或針燒熔刑象。申鐵鋤,杯子,或斧錯。酉鍬鋤鐵器,鏡子。戌獸頭鈕,縭吻,鍬,鈕有口,銅印,鐵記。亥刑傷,虎豹,四足物,有口物,或小兒。
「白虎」臨於日、辰,所藏之物色白,是金玉刀劍、鐵鋸之物,或是傷人見血之物,或屬死金之類;在五穀中為黍與豆,在獸類中為虎狼之屬。白虎臨子,主燒成的瓦器;臨丑,主刀斧之物;臨寅,主錐子、鐵鍬、尖刀等利器;臨卯,主切割成的錢形之物,以及刀、鎖、鏨子;臨辰,主銅鐵、環子一類;臨巳,主金帛錢財、鋒利的刀刃、孝服;臨午,主燒壞的藥器、破碎的白葛布,或是搗藥的器具;臨未,主白色之物,或是針經火燒熔的受刑之象;臨申,主鐵鋤、杯子,或斧頭與銼刀;臨酉,主鍬鋤鐵器、鏡子;臨戌,主獸頭形的印鈕、螭吻、鐵鍬、有口的鈕、銅印、鐵質印記;臨亥,主刑傷、虎豹、四足之物、有口之物,或是小兒。
太常臨日辰,其物黃,可食,形圓,好,珍寶,變異醫藥、金石、文華、有日月耳目,主毛髮,五穀為麻,獸禽為羊雁類。子花纈羅衣。丑舊白衣。寅師人,筆硯,剛物,僧道,法服,閒人。卯,童行,經卷。辰,石、土、光明之物。巳,花紫衣被,故破之類。午飛鷹,文書,文章。未黃褐衣服。申猴,白錫,錢物,又四足物。酉白色物,裘,雞雉,雁,有毛。
「太常」臨於日、辰,所藏之物色黃,可以食用,形體圓整美好,是珍寶;其變異之象為醫藥、金石、文采華美之物,以及帶日月耳目之形的東西,也主毛髮;在五穀中為麻,在獸禽中為羊與雁一類。太常臨子,主印花的羅綢衣裳;臨丑,主陳舊的白衣;臨寅,主為師之人、筆硯、堅硬之物、僧道、法衣、閒散之人;臨卯,主小道童、經卷;臨辰,主石、土以及光明之物;臨巳,主帶花的紫色衣被、破舊之類;臨午,主飛鷹、文書、文章;臨未,主黃褐色的衣服;臨申,主猴、白錫、錢財,又主四足之物;臨酉,主白色之物、皮裘、雞與野雞、雁,以及帶毛之物。
玄武臨日辰,其物出水中,相勾連,鱗甲,文章,變異為內虛、女子之物,五穀為豆,禽獸鼠燕之屬。子魚鱗,蟬之物,或經卷。丑羊角,羊肉,禽鳥獸,金箭。寅皂色物,及勾連動物。卯瓜果,經文。辰黃赤瓦器,石磚,灶器。巳破瓶甕。午心虛,亦懸,寧靜物,無赤色。未泥中物,吃食。申蛇蟲,蝴蝶,蜂,蚊,蠅類。酉金銀匹帛之類。戌斑駁,花紋,白瓦。亥果木,喜美物,迴游,外來。
「玄武」臨於日、辰,所藏之物出自水中,彼此勾連,帶鱗甲、有花紋;其變異之象為內部中空之物、女子之物;在五穀中為豆,在禽獸中為鼠與燕之屬。玄武臨子,主魚鱗、蟬一類,或是經卷;臨丑,主羊角、羊肉、禽鳥走獸、金箭;臨寅,主黑色之物以及會勾連的活物;臨卯,主瓜果、經文;臨辰,主黃赤色的瓦器、石磚、灶具;臨巳,主破損的瓶甕;臨午,主中心空虛而又懸空的寧靜之物,不帶赤色;臨未,主泥中之物、吃食;臨申,主蛇蟲、蝴蝶、蜂、蚊、蠅之類;臨酉,主金銀絹帛之類;臨戌,主斑駁之物、花紋、白瓦;臨亥,主果木、可喜美好之物、迴游之物、外來之物。
太陰臨日辰,其物美白色,為金錢刀劍之類,變異出野外水中之物,五穀為麥,禽為雞雉之類。子麵食香甜物。丑婦人衣,鮮明衣。寅刀斧器,黃色甜物,可食物,焦香味物。卯侶、錢,光明物。辰釵釧花朵物。巳刀尺物,女衣。午剪刀,白物。未黃色可吃,尖錐,油麻等物。申,女子釵梳,或雞雉,小麥物。酉金石物,雞雉鴿鴨。戌髮毛,翼蟲,多足物。亥純白物,刀類,雞雉之屬。
「太陰」臨於日、辰,所藏之物潔白美好,屬金錢刀劍之類;其變異之象為出自野外或水中之物;在五穀中為麥,在禽類中為雞與野雞之類。太陰臨子,主麵食及香甜之物;臨丑,主婦人的衣服、鮮亮的衣裳;臨寅,主刀斧器具、黃色甜食、可吃之物、有焦香味的東西;臨卯,主成對之物與錢幣、光亮之物;臨辰,主釵釧與花朵之物;臨巳,主刀尺一類、女子衣物;臨午,主剪刀、白色之物;臨未,主黃色可吃之物、尖錐、油麻等物;臨申,主女子的釵與梳,或雞與野雞、小麥之物;臨酉,主金石之物、雞、野雞、鴿、鴨;臨戌,主毛髮、有翅的蟲、多足之物;臨亥,主純白之物、刀劍一類、雞與野雞之屬。
天后臨日辰,其物潔白,女人之用物,變異為草木可吃,五穀為稻豆,禽蟲為蠶蛛之類。子青黑衣衫,女人之物。丑瓦石器,如虛。寅焦香味物,黑甜果子。卯泥土之物,汙泥物。辰穢汙物,赤色。巳爛白衣服。午破物,鼠傷物。未帶傷凶物,赤色。申形如虎,如鼠。酉白衣。戌赤黃泥物,黃衣。亥水族物,酸醋。鬼撮腳卷五終。
「天后」臨於日、辰,所藏之物潔白,是女人所用之物;其變異之象為草木中可吃的東西;在五穀中為稻與豆,在禽蟲中為蠶與蜘蛛之類。天后臨子,主青黑色的衣衫、女人之物;臨丑,主瓦石器皿,當中像是空的;臨寅,主有焦香味之物、黑色的甜果子;臨卯,主泥土之物、汙泥之物;臨辰,主汙穢之物,色赤;臨巳,主腐爛的白色衣服;臨午,主破損之物、被老鼠咬壞之物;臨未,主帶傷的凶物,色赤;臨申,主形狀像虎、像鼠之物;臨酉,主白衣;臨戌,主赤黃色的泥物、黃色衣裳;臨亥,主水族之物、酸醋。《鬼撮腳》卷五到此結束。
八卦將神射覆法卷之六(六壬入易)
乾,河魁登明主之。內赤外白,內方外圓,逢火即軟,遇水即堅。上有文字,繩索相連,聚而硬實,散而不全,細想是卦,無過是錢,仰如鏤鼎,覆如鍾懸。若非金鐵,即是銅鉛。團圓外實,裡畔虛空,人見敬貴,能鑑身容。坎,神后主之。坎卦承風,依近水中,不浮南北,又從西東。有形不動,落亦無蹤。騰浮方物,便似飄蓬。悠悠之物,外黃內黑。性樂潛藏,情同隱匿。長在家居,唯能野合。去即被擒,逢外不氓。
乾卦,由「河魁」(戌)與「登明」(亥)主管。所藏之物裡面赤、外面白,內方而外圓,遇火就軟,遇水就硬;上面有文字,用繩索串連;聚起來堅硬結實,散開來便不完整。細想這一卦所指,不過就是錢幣:仰放著像鏤花的鼎,翻過來像懸著的鐘。若不是金鐵,便是銅鉛。形體團圓,外面充實而裡面中空;人見了敬重看重,還能照見自己的面容。坎卦,由「神后」(子)主管。坎卦承接風氣,依傍在水邊;不浮向南北,也不隨從東西;有形而不動,落下去也不見蹤影;一旦浮騰起來,就像隨風飄轉的蓬草。這是悠悠不定之物,外面發黃而裡面發黑;本性喜歡潛伏,情態如同隱匿;長久待在家中,只能在野外交合;一離開就被擒住,在外遭遇便不得安居。
艮,大吉功曹主之。艮背之形,不動其聲。內虛外實,團圓所成。王相剛實,死氣則虛。木能生火,能豈亭亭?人警音合,形如覆盆。春秋不改,積世長存。此物團圓,內虛外慳。能屈不動,種種能生。若非青白,即是龜紋。震,太沖主之。震物動停,內白外青,頭圓尾小,將變其形。震上變動,身無空形。死生復死,織絡成經。如蠶作繭,似獸熊身。能盛能壯,能圓能方。逐時變改,色體蒼然。下不著地,上不侵天,若非果實,即是魚荃。
艮卦,由「大吉」(丑)與「功曹」(寅)主管。艮是背的形象,靜止而不出聲;裡面空虛,外面充實,形體團圓而成。得旺相之氣便剛硬結實,落在死氣之地便虛軟。木能生火,其勢豈能亭亭獨立?人一驚動便有聲音相應,形狀像倒扣的盆;春去秋來形狀不改,歷世長存。這東西團圓,內裡空虛而外壁緊密;能彎曲而不移動,種種物類都能由它生出;若不是青白之色,就帶著龜甲的紋路。震卦,由「太沖」(卯)主管。震所主之物動而復止,裡面白、外面青,頭圓尾小,將要變換形狀。震在上便主變動,本身沒有空虛之形;由死而生、由生復死,織絡交錯而成經緯;像蠶結繭,又像熊一類的獸身;能盛大能強壯,能圓也能方;隨時變改,顏色形體蒼蒼然。下不著地,上不觸天;若不是果實,便是捕魚的竹笱。
巽,天罡太乙主之。巽凜風雲,豐氣氤氳。聲添音韻,遠聽時聞。乍吟乍笑,時聚時群。形如彩蝶,影似青蘋。棄主為形,光彩金生。遊行影照,繩索之刑。空中隱伏,嫋實茲成。神歌鬼笑,音大空聲。離,勝光主之。似龍無角,如馬頭訛。若非牝馬,即是驢羸。人頭即少,離體身多。不臨溪谷,即近長波。先白後赤,水上員藏。凋形鱗彩,內柔如剛。外頭雖實,裡畔虛張。賊人盜得,灰土埋藏。
巽卦,由「天罡」(辰)與「太乙」(巳)主管。巽卦如凜冽的風雲,氣象豐盛而氤氳;聲音帶著音韻,遠遠地時時可聞;忽而吟哦,忽而歡笑,時而聚攏,時而成群。形狀像彩蝶,影子像水面的青萍;捨去本主而自成其形,光彩如金;遊走時影子映照,又受繩索的拘束;潛伏在空中,嫋嫋然而後結實成形;有如神在歌、鬼在笑,聲音雖大卻是空響。離卦,由「勝光」(午)主管。像龍卻沒有角,像馬卻頭形不正;若不是母馬,便是瘦弱的驢。人頭之象少,離體之身多;不是臨著溪谷,就是靠近長長的水波。先白而後赤,在水面上圓圓地藏著;形體凋零而有鱗狀彩紋,裡面柔軟卻又似剛硬;外頭雖然結實,裡邊卻是虛張;若被賊人偷去,就埋在灰土之中。
坤,小吉傳送主之。坤體外黃,其色內蒼。水土而實,內圓外方。形如瓦礫,怪復有剛。若非古器,即是橐囊。卦體名坤,土性長存,朝依平野,墓宿孤村,若非牝馬,即是其牸。牸,牛也。兌,從魁主之。兌為金鎖,堅硬裁截。乍剛乍柔,有時屈折。內裡光彩,外能圓缺。若非連珠,衣茄帶玦。兌性居平,外缺內明。形依淨域,炫耀光生。遙承安殿,似佛因榮。若非銅錢,即是金銀。鬼撮腳卷六終。
坤卦,由「小吉」(未)與「傳送」(申)主管。坤的形體外表發黃,裡面的顏色發青;水土相合而結實,內圓而外方;形狀像瓦礫,看著怪異卻又堅硬;若不是古器,便是口袋。卦體名叫坤,土的性質長久存留;早晨依傍平野,夜裡宿在孤村;若不是母馬,便是母牛——「牸」就是牛。兌卦,由「從魁」(酉)主管。兌是金鎖,堅硬而可以裁斷;忽剛忽柔,有時又能彎折;裡面有光彩,外形能圓能缺;若不是成串的珠子,便是衣上的佩飾與玉玦。兌的性情居於平和,外表殘缺而內裡明亮;形體依託於潔淨之地,光彩炫耀而生;遠遠地承奉在安放的殿堂之上,像佛像那樣因此得享尊榮;若不是銅錢,便是金銀。《鬼撮腳》卷六到此結束。
十干旺相死休囚法卷之七
甲乙日,春同。旺木青,相火黃,死土黑,囚金紅,休水白。丙丁日,夏同,火紅,土白,金青,水黃,木黑。戊己日,四季同,土黃,金黑,水紅,木白,火青。庚辛日,秋同,金白,水青,木黃,火黑,土紅。壬癸日,冬同,水黑,木紅,火白,土青,金黃。
甲日、乙日,與春三月相同:當旺的木色青,得相的火色黃,處死的土色黑,處囚的金色紅,處休的水色白。丙日、丁日,與夏三月相同:火色紅,土色白,金色青,水色黃,木色黑。戊日、己日,與辰、戌、丑、未四季月相同:土色黃,金色黑,水色紅,木色白,火色青。庚日、辛日,與秋三月相同:金色白,水色青,木色黃,火色黑,土色紅。壬日、癸日,與冬三月相同:水色黑,木色紅,火色白,土色青,金色黃。
五行占物之所主:炎上主煙火、虛心之物。從革主堅剛、鐫鏤之物。潤下主水中之物。曲直主屈曲、木器之物。稼穡為泥土所墓之物。曲直味酸,木實之性,數三,為木類,主屈折,長短,塵細之形象。炎上味苦,火焦之性,數二,為火類,主光明,華彩,虛心之形象。
論五行占物各主什麼:「炎上」屬火,主煙火以及中心空虛之物;「從革」屬金,主堅硬剛強、可供雕鏤之物;「潤下」屬水,主水中之物;「曲直」屬木,主彎曲之物與木器;「稼穡」屬土,主埋藏在泥土之中的東西。「曲直」味酸,是木質堅實的性情,數為三,屬木類,主屈折、長短、細如塵埃的形象。「炎上」味苦,是火性焦灼的性情,數為二,屬火類,主光明、華彩、中心空虛的形象。
稼穡味甘,土養之性,數五,為土類,主包含,廣大,厚重之形象。從革味辛,金堅之性,數四,為金類,主堅硬,雕刻,銳利之形象。潤下味咸,水生之性,數一,為水類,主柔弱,卑下,綿軟之形象。課各用神物之所主:不備乃不全之物。返吟主遠路往來之物。伏吟主近處出入之物。四孟為用神,乃方而有鱗角。四仲課為用神,乃平直中正之物。四季為用神,乃圓轉敦實之物。
「稼穡」味甘,是土能養育的性情,數為五,屬土類,主包容含藏、廣大厚重的形象。「從革」味辛,是金質堅固的性情,數為四,屬金類,主堅硬、可雕刻、銳利的形象。「潤下」味咸,是水能生養的性情,數為一,屬水類,主柔弱、卑下、綿軟的形象。論各種課體所用之神各主何物:「不備課」主殘缺不全之物;「返吟課」主遠路往來之物;「伏吟課」主近處出入之物。以寅、申、巳、亥四孟為用神,所藏是方形而有鱗有角之物;以子、午、卯、酉四仲為用神,所藏是平直端正之物;以辰、戌、丑、未四季為用神,所藏是圓轉厚實之物。
火為用神,日辰上見火,乃半虛半實之物。凡土木為用神,加臨日辰,其物出陸地。己酉為土金之鄉,乃山中所出之物。水為用神,得青龍、元武、白虎者,物出水中也。發用休旺。李批:此二條在分屬物類之後。山陰道士云:“凡兩日計二十四時,五行各有旺相死囚休處。過兩日而遞相換也。”《苗公密寶》云:“五行每二日則一輪轉,此六壬占法之精髓也。常說卻以四季分五行之用,此言謬矣。”
以火為用神,而日、辰之上又見火,所藏是半虛半實之物。凡以土、木為用神而加臨日、辰,所藏之物出於陸地。己與酉是土、金聚集之鄉,所藏是山中出產之物。以水為用神,又得「青龍」「玄武」「白虎」的,所藏之物出自水中。以下論發用的休囚旺相。李道生批註:這兩條應當放在分屬物類之後。山陰道士說:「大凡兩天共計二十四個時辰,五行各自都有旺、相、死、囚、休的位置,過了兩天就依次輪換。」《苗公密寶》說:「五行每兩天就輪轉一周,這是六壬占法的精髓。平常都說按四季來分配五行的功用,這話是錯的。」
大抵天元六甲運氣治病,以五行象四時,而分五臟,乃醫病治法之妙處。若在課式之中,須當每月三十日,五行三周,每旬一十日,五行一遞,此用式之活法也。假令甲乙日,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像春序也。餘仿此推之,乃先賢秘旨,聖人之奧妙,愚欲隱云,恐後人不明,故為是說也,學者珍而秘之。
大抵天元六甲的運氣之學用來治病,是把五行比象四時,據以分屬五臟,那是醫家治病之法的精妙處。若放在六壬課式之中,就該是每月三十天,五行輪轉三周;每一旬十天,五行更遞一次,這才是用式的活法。譬如甲日、乙日,木當旺、火得相、土處死、金處囚、水處休,正像春天的時序。其餘都仿照這樣推求。這是前輩賢人的秘旨、聖人的奧妙,我本想隱而不言,又恐怕後人不明白,所以才作這番議論;學者應當珍重而秘藏它。
十干五行,旺、相、死、囚、休:甲乙日,木火土金水,春三月同。丙丁日,火土金水木,夏三月同。戊己日,土金水木火,四季月同。庚辛日,金水木火土,秋三月同。壬癸日,水木火土金,冬三月同。十干所屬物類:甲乙樹木,丙丁爐冶,戊己冢墓,庚辛利刃,壬癸江河。甲草木,乙竹骨,丙爐冶火燭,丁鼎金,戊溼潤,己田土,庚利刃槍鍬,辛珠寶,壬雨霖,癸江河。
十干配五行的旺、相、死、囚、休:甲日、乙日,依次是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與春三月相同;丙日、丁日,依次是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與夏三月相同;戊日、己日,依次是土旺、金相、水死、木囚、火休,與辰、戌、丑、未四季月相同;庚日、辛日,依次是金旺、水相、木死、火囚、土休,與秋三月相同;壬日、癸日,依次是水旺、木相、火死、土囚、金休,與冬三月相同。十干各自所屬的物類:甲、乙為樹木,丙、丁為爐冶,戊、己為墳墓,庚、辛為鋒利的刀刃,壬、癸為江河。分開來說:甲為草木,乙為竹與骨,丙為爐火與燭火,丁為鼎一類金器,戊為溼潤之地,己為田土,庚為利刃與槍鍬,辛為珠寶,壬為綿綿之雨,癸為江河。
旺、相、死、囚、休。金:金玉珍寶,銅鐵利物,鍋釜,鉛錫,鍬針。木:林木,竹葦、柴草,棺槨,船車、樑棟,朽木、柴薪。水:雨露、江河,山澗、清泉,地坑、池湖,死水、溝渠,溼地、廁。火:爐冶,燈燭,光明,灰炭,煙、塵埃。土:山嶽,丘阜、石,冢墓、壁、牆石,沙泥,廣宇、地基。
下面按旺、相、死、囚、休五種氣象,分列五行所主之物。金:當旺為金玉珍寶,得相為銅鐵一類利器,處死為鍋釜,處囚為鉛錫,處休為鍬與針。木:當旺為成材林木,得相為竹葦柴草,處死為棺槨,處囚為船車與樑棟,處休為朽木柴薪。水:當旺為雨露江河,得相為山澗清泉,處死為地坑池湖,處囚為死水溝渠,處休為溼地與廁所。火:當旺為爐冶之火,得相為燈燭,處死為光明之象,處囚為灰炭,處休為煙與塵埃。土:當旺為山嶽,得相為丘陵與山石,處死為墳墓、牆壁與牆石,處囚為沙泥,處休為大屋與地基。
二十八宿周天度位
辰,天罡,角木狡,十二度一,鄭,五十二度一。辰,天罡,亢金龍,九度三。辰,太沖,氐土貉,十六度三。卯,太沖,房日兔,五度六,宋,在四五度內。卯,太沖,月心狐,六度五。寅,功曹,尾火虎,十九度一。寅,功曹,箕水豹,十度四。越,在三四五度內。
二十八宿分配十二辰的周天度數如下。辰位屬「天罡」,配角木蛟(原文寫作「角木狡」),十二度一;分野屬鄭國,五十二度一。辰位屬「天罡」,配亢金龍,九度三。辰位屬「太沖」,配氐土貉,十六度三。卯位屬「太沖」,配房日兔,五度六;分野屬宋國,在四、五度之內。卯位屬「太沖」,配心月狐(原文寫作「月心狐」),六度五。寅位屬「功曹」,配尾火虎,十九度一。寅位屬「功曹」,配箕水豹,十度四;分野屬越國,在三、四、五度之內。
丑,大吉,斗木獬,二十五度二。吳,在十五度二。丑,大吉,牛金牛,七度三。子,神后,女土蝠,土度三五。子,神后,虛日鼠,八度九。子,神后,危月燕,十五度四。齊,在一二度內。亥,登明,室火豬,十七度一。魯,在十七度內。亥,登明,壁水狳,八度六七。
丑位屬「大吉」,配斗木獬,二十五度二;分野屬吳國,在十五度二。丑位屬「大吉」,配牛金牛,七度三。子位屬「神后」,配女土蝠,十度三五(原文「十」寫作「土」)。子位屬「神后」,配虛日鼠,八度九。子位屬「神后」,配危月燕,十五度四;分野屬齊國,在一、二度之內。亥位屬「登明」,配室火豬,十七度一;分野屬魯國,在十七度之內。亥位屬「登明」,配壁水貐(原文寫作「壁水狳」),八度六七。
戌,河魁,奎木狼,十六度六。戌,河魁,婁金狗,十一度八。燕,在四五六度內。酉,從魁,胃土雉,十五度六。酉,從魁,昴日雞,十一度三。趙,在七八九度內。酉,從魁,畢月烏,十七度四。申,傳送,觜火猴,五分。申,傳送,參水猿,十一度一。晉,在九、十、十一度內。
戌位屬「河魁」,配奎木狼,十六度六。戌位屬「河魁」,配婁金狗,十一度八;分野屬燕國,在四、五、六度之內。酉位屬「從魁」,配胃土雉,十五度六。酉位屬「從魁」,配昴日雞,十一度三;分野屬趙國,在七、八、九度之內。酉位屬「從魁」,配畢月烏,十七度四。申位屬「傳送」,配觜火猴,只有五分。申位屬「傳送」,配參水猿,十一度一;分野屬晉國,在九、十、十一度之內。
未,小吉,井木犴,三十三度三。秦,在七、八、九三度內。未,小吉,鬼金羊,二度二。午,勝光,柳土獐,十三度三。午,勝光,星日馬。六度三。午,勝光,張月鹿,十七度二五。周,在三、四、五度內。巳,太乙,翼火蛇,十八七五。楚,在十八度內。巳,太乙,軫水蚓,十七度三分。鬼撮腳卷七終。
未位屬「小吉」,配井木犴,三十三度三;分野屬秦國,在七、八、九這三度之內。未位屬「小吉」,配鬼金羊,二度二。午位屬「勝光」,配柳土獐,十三度三。午位屬「勝光」,配星日馬,六度三。午位屬「勝光」,配張月鹿,十七度二五;分野屬周,在三、四、五度之內。巳位屬「太乙」,配翼火蛇,十八度七五;分野屬楚國,在十八度之內。巳位屬「太乙」,配軫水蚓,十七度三分。《鬼撮腳》卷七到此結束。
李九萬六壬百章歌卷之八
課體已定課來意,日辰年命三傳記,來剋日干無差異,參合天官為真議。原本此下又有空白四行。來意已定見災祥,卻來命上再評章。命上見財財吉昌,逢鬼官病見乖張。兄弟父母及妻子,各各推遷本位尋。天官是誰親不親,因此推詳理自明。
課體既已排定,就據以推斷來人所問何事:日干、日支、行年本命與初、中、末三傳都要一一記清;若有神來克伐日干,其事必無差錯;再參合天將,才是真確的論斷。(原本此下又空著四行。)來意既已判明,就看災禍吉祥,再回到本命上重新評議:本命上見財爻,主財運吉昌;若遇鬼爻,主官司與疾病,情形乖違反常。兄弟、父母以及妻子兒女,各按其本位去推尋;再看天將與所占之人是親是疏,據此推詳,道理自然明白。
類落空亡不可尋,卻來類上致神明。上神降下是信辰。此法幽微信更真。兒孫外逃問阿誰,但看天上卯何之。卻還地下卯上推,天罡乘害蛇驚危,若問舟車有遺亡,亦如兒孫細評詳。卯加巳上地戶當。但言丑日信無妨。剋應不須死墓推,類應本神日上知,如問文書午上宜,上神降下的無疑。
所屬的類神若落在空亡,就無從尋覓,這時要回到類神本位上去求神明的指示:天盤上神所降落的地盤之位,就是應驗的日辰;這個方法幽深精微,驗起來更為真確。要問兒孫在外逃亡該問誰?只看天盤上的卯落到何處,再回到地盤的卯位上推求;若「天罡」(辰)乘凶帶害,又見「螣蛇」,則主驚恐危險。若問舟車有無遺失,也照兒孫這一條細加評斷。卯加臨巳上,正當地戶之位;只要是丑日,音信便無妨礙。判斷應期不必用死地墓地去推,類神的應驗從其本神在日上的位置就能知道;譬如問文書,宜看午位;天盤上神降落之處,的確無可疑。
酉類妻獰並信息,太陰乘酉三妻偪。財旺妻離鏡分劈,加午議親子淫泆。逃亡奴婢天空圖,傳陰為婢陽為奴。天空加支事最殊,信至人歸有所需。有人失物問貓兒,使將天上功曹推。臨支不捕自歸來。臨干物不離人時。壬日失狗戍加壬,次日尋回不離人。各類如此準擬尋,或投鄰家得信音。
酉是妻室一類的類神,也主兇悍的女子與音信;「太陰」乘酉,主有三個妻室相逼。財爻過旺則妻子離散,如同鏡子破裂;酉加臨午而議親,主子女淫亂放蕩。占逃亡的奴婢,看「天空」所在之位:三傳中屬陰的是婢女,屬陽的是奴僕;「天空」加臨日支,情形最為特別,主音信到來、人歸而另有所求。有人丟了貓,就取天盤上的「功曹」(寅)來推:功曹臨日支,不用去捉,貓自己會回來;臨日干,則物不離人,就在近旁。壬日丟了狗,戍加臨壬,第二天就能找回,也不離人身邊。其餘各類都照這個樣子擬定尋找,或者到鄰家去打聽,便能得到消息。
六畜災屯問太沖,上來子巳酉申同。刀砧湯火屠殺凶,餘將臨來皆可容。兄弟太陰父太常,只看本類落何方?刑害死氣及空亡,地上類下尅應詳。梯子燈擎並衣架,折足桌面兼床下,盡從卯字作加臨,端得言來是希詫。每日兩個天目鬼,四面居重辰上二。重克干上便是祟,以類言之無差異。
占六畜有無災厄,就問「太沖」(卯):卯上來的若是子、巳、酉、申,斷法相同;若見刀砧、湯火之象,主宰殺之凶;其餘天將臨來,都還可以容納,不致大凶。兄弟看「太陰」,父親看「太常」,只看本類神落在哪一方;若逢刑、害、死氣以及空亡,就從地盤上類神之下所受的克應細加推詳。梯子、燈架和衣架,折了腿的桌面以及床下之物,一概從卯字所加臨之處去看,斷出來往往令人驚奇。每一天都有兩個「天目鬼」,四面之中重疊居於日支之上共兩處;若重複克伐日干之上,便是作祟之物,按類推說,不會有差錯。
午加戍午寅戌字作三傳。婦人勞瘵血來纏。西北火爐相探言,久病婦人終不痊。辰加午字床帳驚,人家寢室不安寧,上乘螣蛇蛇來侵,直保堂前有孕人。酉加午上婢登堂,匪人為正或偏房,命上螣蛇心血尫,不然惡夢生驚惶。酉加午字議婚姻,不然作伐做媒人。若見勾陳不可陳,畢竟纏綿事不成。
午加臨戍,而以午、寅、戌三字為三傳,主婦人患癆瘵,被血症纏身;再從西北方的火爐去探詢,久病的婦人終究難以痊癒。辰加臨午字,主床帳之間有驚,這家人的寢室不得安寧;若上面乘著「螣蛇」,便是蛇來侵擾,可以斷定堂前有孕婦。酉加臨午上,主婢女登堂入室,出身不正的人做了正妻或偏房;若本命上見「螣蛇」,主心血虧弱,再不然就是做噩夢而生驚慌。酉加臨午字,主商議婚姻,再不然就是有人作伐說媒;如果見到「勾陳」,那就無從說起,終究纏夾拖延,事情不成。
議親須是問勾陳,不然立處尋其真,辰戍丑未事真誠,餘外及空事不成。天罡加卯上勾陳,上門尋斗有憂驚。不然患病及相論,部眾爭田畍不明。天罡將為部領看,主權出入事多端。天罡加臨虎斬關,欲去不◎上大下厶彼此難。傳有太陰主託人,太陰去處見其真,辰戍丑未有誠心,餘外徒勞不至誠。
議婚必須問「勾陳」,不然就在它所立之處尋求真相:落在辰、戌、丑、未,其事出於真誠;落在其餘各位或落空亡,事就辦不成。「天罡」(辰)加臨卯而上乘「勾陳」,主有人上門尋釁爭鬥,令人憂驚;不然就是患病,或彼此爭論,或部下眾人爭奪田界而界限不明。「天罡」這位將神可當作部隊統領來看,主執掌權柄,出入之間事端多樣;「天罡」加臨而遇「白虎」斬關,想走卻走不了(此處原本缺一字,僅註明字形上「大」下「厶」),彼此都為難。三傳中有「太陰」,主託人辦事;就在「太陰」所去之處看它的真情:落在辰、戌、丑、未,對方有誠心;落在其餘各位,便是白費力氣,並不誠懇。
太陰官負擬避差,傳無刑剋定和諧。太陰空亡明暗乘,官鬼空亡更不才。貴人加未莫相論,貴人執拗事難明,只宜隨順莫相爭,無罪無僣和且平。干用初傳見勾陳,用盡心機事不成,先立玄武后勾陳,欲成不成徒費心。玄武來加申子辰,天上地下一般陳。論訟取索幹事云,百般阻難事難成。
「太陰」主官事虧負,打算躲避差役;三傳中若沒有刑剋,事情一定和諧了結。「太陰」落空亡,則或明或暗地乘凌;官鬼落空亡,就更加不成器。「貴人」加臨未,不要與人爭論:貴人性情執拗,事情難以說清,只宜順著他,不要相爭;本無罪過,也無僭越,自然平和無事。日干發用的初傳上見「勾陳」,縱然用盡心機,事情也辦不成;若先立「玄武」而後立「勾陳」,那是想成又不成,白費一番心力。「玄武」加臨申、子、辰,天盤地盤都是一樣的陳布;論訴訟、討索、干求辦事,都會百般受阻,事情難成。
白虎原是遞牒人,末傳見者被人論,中傳互狀遞相申,初傳我卻訟他人。月厭天罡六甲辰,若加卯上鬼來尋,屋頭屋尾囂聲頻,三五年中命也傾。辰戍丑未卯上加,臺土當門事可嗟。空勾常貴更來捱,萬般阻閡不伸賒。
「白虎」原本是遞送公文狀紙的人:末傳上見到它,主被別人告;中傳上見到,主兩造互遞狀紙申訴;初傳上見到,則是我去告別人。「月厭」與「天罡」落在六個甲辰之位,若加臨卯上,主有鬼祟來尋:屋前屋後頻頻有喧囂之聲,三五年之內連性命也要傾覆。辰、戌、丑、未加在卯上,主臺土正當門戶,其事可嘆;再有「天空」「勾陳」「太常」「貴人」來挨湊,便是萬般阻隔,冤屈久久不得申雪。
子加卯上天后臨,進一陰人退一人。若還生死氣交侵,一生一死歲中雲。墓神復日滯難通,四十九日身家蒙,占病氣逆食不進,夜裡惺惺日裡慵。墓神臨支宅不寧,只堪望信與行人,病人不死也昏迷,宅暗人衰事不清。
子加臨卯上而「天后」臨之,主進來一個女子、退去一個人;如果又有生氣與死氣交相侵擾,那便是一生一死,都應在這一年之中。遇上墓神又逢復日,事情滯塞難通,四十九天之內自身與家宅都昏蒙不利;占病則氣逆上沖、飲食不進,夜裡清醒而白天倦怠。墓神臨於日支,家宅不得安寧,只能盼望音信和出門在外的人;病人即使不死也要昏迷;宅氣晦暗、人丁衰敗,事情理不清楚。
墓神忽來復命年,病人纏體定難痊,官方牢獄吏迍邅,出行萬里自回還。九個無頭課不知,丁癸亥辛乙未推。官員誥命祿難移,常人還◎事難為。初傳空亡虛事起,末若禎祥有終始。未傳空亡無結果,反將此事作虛說。
墓神忽然覆壓在本命行年之上,病人纏綿床榻,一定難以痊癒;在官府則牢獄吏事困頓難行;出行萬里,也只好自己折返回來。九個「無頭課」不容易看破,要從丁、癸、亥、辛、乙、未這幾位上推求:做官的誥命俸祿難以遷轉,平常人(此處原本缺一字)諸事也難有作為。初傳落空亡,所起之事是虛的;末傳若得禎祥,事情才有始有終。末傳落空亡,就沒有結果,反倒要把這件事當作虛話來看。
空亡不可便為空,空中喜惡最難工,天上機巧宜變通,地下只言旬內空。遁時時裡見空亡,甲乙日辰戍亥祥,求謀百事不相當,畢竟無成徒自傷。天空加空少誠實,託人虛詐事難憑,老少憂疑莫掛心,災福旬中總不成。
落空亡也不可一概就當作空:空中的吉凶喜惡最難拿捏,天盤上機變精巧,宜於靈活變通,地盤上則只論本旬之內的空亡。遁得占時,時辰裡也見空亡;甲日、乙日的日、辰逢戍、亥為吉;但求謀百事都不相稱,終究一事無成,白白自傷。「天空」再加空亡,人少有誠實;託人辦事多是虛詐,難以憑信;老老少少的憂愁疑慮都不必掛在心上,這一旬之中災禍與福分總歸都不成事。
天空歲月破臨支,宅破人離門戶衰,天空加卯土埊隳,信牒雖來病者悲。天空加惡人造作,便以天空方位捉,他人造作非為惡,自家造作猶為虐。天空本是奏書神,常人官府事相侵,大官登對奏乞頻,小官求薦得相親。天空加巳灶口破,人口屯蒙多災禍,外家信息來相過,呪詛奴婢灶中坐。丙丁壬庚巳亥辰,天官天空共貴人,天頭地角名返吟,空貴須將反覆尋。
「天空」帶著歲破、月破而臨於日支,主宅舍破敗、人口離散、門戶衰落;「天空」加臨卯,主土地崩毀,雖有書信文牒送來,病人仍是可悲。「天空」加臨而有惡人動土興造,就按「天空」所在的方位去捉拿:別人動土興造,其惡還輕;自家動土興造,為害更甚。「天空」本來是掌奏章文書之神:平常人占得,主官府之事來相侵擾;大官占得,主頻頻登殿奏對陳請;小官占得,主求人舉薦而得親近。「天空」加臨巳,主灶口破損,家中人口困頓蒙昧、多有災禍;外家的音信前來相訪;還主有人咒詛,奴婢就坐在灶中。丙、丁、壬、庚與巳、亥、辰這幾位上,天官、「天空」連同「貴人」同處一處;天在頭、地在角,這叫做「返吟」;遇上空亡與貴人,就必須反覆推尋。
丙丁太乙作天空,利於進取功名通。常人口舌上門攻,求住求遷皆可容。壬癸太乙作貴人,先貴后空退有成。及求後貴先空神,舊事重興喜相尋。天傾西北水之源,地隔東南水府寬。占人進退不能前,貴空先後不虛傳。
丙日、丁日占課,「太乙」(巳位)上乘「天空」,利於進取,功名之路可通;平常人則有口舌是非找上門來,但問居住、問遷移都還容得下。壬日、癸日占課,「太乙」之位上乘「天乙貴人」,是先見貴而後落空,退守反能有成;若求的是後見貴人、先臨空亡,那就舊事重新興起,喜訊接連而來。天傾於西北,那裡是亥位天門、眾水之源;地陷於東南,那裡是巳位地戶、水府寬廣:貴人的順逆與空亡的先後,各有其位。占人事的進退,一時不能前行,貴人落空而分先後,這話不是虛傳。
五個陰干卯酉辰,病人服藥斗相爭,乙辛九丑又相併,不利陰人病日增。寅申寅上乘青龍,對神隔將禍難容,卯酉上有六合攻,人離財散見災凶。午子午上見螣蛇,陰陽離釤實堪嗟。官病相纏驚怪邪,蛇蟠灶下並庭奢。
乙、丁、己、辛、癸五個陰干之日,三傳見卯、酉、辰,病人服藥無效,反有爭鬥之事;乙日、辛日再與「九丑」及丑位並臨,對女子不利,病勢一天天加重。寅日、申日占,寅上乘「青龍」,與對沖之神、間隔之將相攻,災禍難容;卯、酉之上有「六合」來攻,主人口離散、錢財耗散,見凶災。午日、子日占,午上見「螣蛇」,陰陽乖離分散,實在可嘆;官事與疾病糾纏不清,多見驚怪邪祟,如蛇盤在灶下,又在庭中肆行。
巳亥巳上見元武,船車反覆水來苦。出入欲行多又阻,白浪翻天君記取。癸丑癸未日返吟,期約人來日下迎。酒食自來尋起人,餘外徒勞枉用心。贅婿亂首日同量,天網罡魁本命傷。四課三傳實則昌,重沖重破亦無妨。“實”字金氏硃筆改“空”字,似以硃筆寫“實”字於旁。
巳日、亥日占,巳上見「元武」,主船翻車覆、水厄為苦;出入行走多有阻礙,正是白浪翻天之象,占者要記住。癸丑日、癸未日得「返吟」課,約定的人當天就到,要出門去迎;酒食自然送上門來找人,此外的謀求都是白費心機。「贅婿」課與「亂首」課要同樣看待,「天網」以及天罡(辰)、河魁(戌)加臨本命,都會傷人;四課三傳若得充實,反而昌盛,即便重重沖、重重破也不妨事。按:「實」字金氏用硃筆改作「空」字,又像是用硃筆把「實」字寫在旁邊。
古言贅婿不由己,見貴求財皆不遂。天官若更土神值,萬般違拗仍迍滯。天罡右目將課中有勝光左目將,外盜原來在眼前。任是大寇也獲全,占病纏身不久安。“外”原本作“及”。“天罡”旁註“右目將”,“勝光”旁註“左目將”。
古語說贅婿身不由己,得此課主見貴人、求錢財都不順遂;若「天官」再值土神,萬般事情都被違拗,仍舊迍邅停滯。「天罡」(辰,旁註稱「右目將」)之課中又見「勝光」(午,旁註稱「左目將」),外來的盜賊原來就在眼前;縱是大盜也能捕獲保全,但占疾病則纏身日久,不得安寧。按:「外」字原本作「及」;「天罡」旁註「右目將」,「勝光」旁註「左目將」。
三合之課是雜神,兩姓公婆及異親。幹事轉手要託人,不然帯眾事憂心。六甲日貴天門逢,斬關六合次青龍,中傳陰生陽位空,未傳沖破不相容。六壬六癸用天罡,鯨魚立澗好商量。否極泰來災自散,一日之憂不相忘。注云:一日之中換甲日,癸未救神他必忙。壬戌、癸未、癸丑、癸酉、癸亥,辰未戌。
「三合」之課屬雜神,主兩姓公婆、外姓親眷混雜其間;辦事要轉手託人代辦,不然帶著一群人做事,處處憂心。六甲日占,貴人在「天門」(亥)相逢,「斬關」課先取「六合」、次取「青龍」;中傳的陰神生在陽位而落空亡,末傳又遭沖破,前後不相容。六壬日、六癸日以「天罡」(辰)發用,如同鯨魚困在山澗,還可從容商量;否極泰來,災禍自會消散,只是一日之內的憂慮仍不能忘。注說:一日之中要換到甲日,癸未日有救神,那救神必定奔忙。所指的日辰是壬戌、癸未、癸丑、癸酉、癸亥,所臨之支是辰、未、戌。
六甲之日六合初,上逼下迫自相拘,風氣未順病未除,被人煎逼未伸舒。六癸午乘天后武,心血不寧事多阻,不肰堂上尊長苦,年命逢之心栩栩。三傳傳逆要更圖,自家進退不伸舒,公人退職官退居,進寸退尺不能無。三傳傳逆望行人,行人不日便相親,若逢天耳有信音,信到人來定其真。
六甲日占,初傳得「六合」,上下彼此逼迫、自相拘束,風氣不順、病症未除,人被他人煎迫,伸展不開。六癸日占,午上乘「天后」或「元武」,主心血不寧、諸事多阻;不然就是堂上尊長受苦,本命、行年遇上,心中惴惴不安。三傳逆傳的,凡事都要另作圖謀,自家進退都伸展不開;辦公事的會退職,做官的會退居,進一寸退一尺的事免不了。三傳逆傳而占行人,行人不日便可相見親近;若遇「天耳」之神,就有音信,信到人到,都可斷定為真。
命上見財及用財,日上見財財自排,不必青龍六合挨,傳財入空空手來。注云:日克命上將為命上見財,初傳克命上神為用財。欲知人出向何方,但看發用在何廂,東西南北細推詳,遠近地理算短長。元武天空主墮胎,死符死氣死神栽,勾陳驚滯不穩來,正時克干子不才。
本命之上見財,或以財神發用,日上又見財,錢財自然排闥而來,不必非要「青龍」「六合」來湊;但三傳中的財若落入空亡,就只能空手而歸。注說:日干克本命上所乘之將,叫「命上見財」;初傳克本命上神,叫「用財」。想知道人外出朝哪個方向去,只看發用之神落在哪一廂方位,東西南北細細推詳,遠近地理便可算出長短。「元武」「天空」主墮胎,「死符」「死氣」「死神」種下禍根;「勾陳」主驚恐滯礙、胎氣不穩;正時剋日干,主所生之子不成材。
占胎占產有二分,月日未足尚胎云,或觸或病或胎驚,皆取天官驗始真。日月已足忽驚疑,支辰為母日干兒,卻須仔細問占時,剋辰傷母剋干兒。不要驚疑子郎生,六合臨支兒便真,不克辰時不克干,自然母子兩無慮。
占胎與占產要分作兩層看:月份日子還不足的,仍算作「胎」,其間或有衝撞、或有疾病、或有胎氣受驚,都要取「天官」之神來驗證,斷得才準。月日已足卻忽然驚疑不定,就以支辰代表母親、日干代表胎兒;還須仔細問明所占的時辰,克到支辰是傷母,克到日干是傷兒。不必驚疑生男生女,「六合」臨於支上,胎兒便真實無虞;只要不克支辰、不克日干,自然母子兩邊都無憂慮。
占產不要見三合,三合時日必蹉跎,兩姓外家生者多,不然過日胎平和。占產不要逆連珠,孩兒不順母傷軀,三傳傳順運有餘,吉神吉將少驚慮。孕母行年上見陽,生男必定有風光,陰將原來生女子,陰陽反復命難延。三朝四日不能生,但看十二支干辰,天目鬼來克母身,為禍為崇各區分。
占分娩不宜見「三合」局,見三合則時日必定蹉跎拖延,多半是在兩姓外家(孃家一類)生產;不然就是過了預產的日子,而胎氣尚算平和。占分娩也不宜「逆連珠」(三傳逆行相連),逆連珠主胎位不順、母體受傷;三傳順行則氣運有餘,再有吉神吉將,就少有驚憂。孕母行年之上見陽將,生男必定風光體面;見陰將本主生女;若陰陽往復交錯,母子性命就難以久延。到了三四天還生不下來,只看十二支與日干所臨之辰;「天目」之鬼來克母親之身,是作禍還是作祟(原文「崇」即「祟」),要各自分辨。
午堂丑房卯酉門,天目鬼來相歩行,若更傳中有關神,看其等處作災迍。天目鬼與阿誰並,七寶灘中神勿論。祟禍求除即便生,免得爹孃憂與驚。天目臨他孕母年,未寅太陰不可兼,鬼胎鬼氣相加纏,必不成人見禍仇。勝光為女太沖兒,詳考古文方始知,懸胎伏吟並見機,遇月之時不用疑。
午為廳堂、丑為臥房、卯酉為門戶,「天目」之鬼就在這幾處來回行走;三傳中若再有「關神」,就看它落在哪一處,便在哪一處作災。「天目」之鬼與誰並臨?「七寶灘」中的神煞就不必再論。求人禳除了這祟禍,胎便順利生下,免得爹孃擔憂受驚。「天目」若加臨在孕母的行年上,未、寅之位又兼「太陰」,那就不可兼容;鬼胎鬼氣交相纏繞,胎兒必定養不成人,反招禍患仇害。「勝光」(午)主女、「太沖」(卯)主男,要詳考古書才能明白;遇上「懸胎」課與「伏吟」課一併出現,正是見機之時,若已到臨月,就不必疑惑。
子午卯酉入傳來,未入月者不可偕,若值凶神凶將排,更有天目隱其胎。久病人身怕斫輪,門外修車促去程,本命對沖曰飛魂,十個須教損九人。占事驛馬在三傳,事多不決主遷移,今日議定來朝遷,轆軸一煞少人言。黃衣使者入傳來,臨辰尤得信相催,三傳入墓天目偕,當時立至下馬臺。
子、午、卯、酉四仲之神進入三傳,若還沒到臨月,胎與產就不能相合;再遇凶神凶將排布其間,又有「天目」暗藏,胎就要出事。久病之人最怕見「斫輪」之象——門外修車,正是催促上路;本命遇到對沖叫做「飛魂」,十個裡要損九個。占事若「驛馬」在三傳,事情多半議而不決,主有遷移;今天議定,明早就遷;只是「轆軸」這一煞,很少有人說到。「黃衣使者」(太常一類的土神)進入三傳,加臨支辰尤其主有信來相催;三傳入墓又與「天目」同行,所候的人當時立刻就到下馬臺前。
久病人身怕見馬,殺名拖尸當世下,貴人空亡更休話,後事須教準備也。天馬名為迯牒神,望人望信向門迎,三傳又逆更相親,此法雖微真更真。“誰備”者,備身後事,宜一切。若望人來問天空,天空臨辰在逡巡,若加卯上出門迎,信息須知在路程。
久病之人最怕見「驛馬」,這一煞名叫「拖尸」,當世之下最為不吉;再加貴人落空亡,就更不必說了,後事必須早作準備。「天馬」又叫「迯牒神」(逃牒之神),盼人盼信的,只管到門口去迎;三傳若又逆傳,更是相親相近,這法子雖然細微,卻真而又真。所謂「誰備」,就是準備身後之事,一切都要備齊。若盼人來到,就問「天空」:天空臨於支辰,人還在逡巡未動;若加在卯上,就該出門去迎,音信要知道已在路上。
候舟直須問太沖,太沖六合有期程,申戌子涉三淵兮在水泮,卯加酉上多虛驚。須分左右尋貴人,貴人逆則右邊尋,貴人順則左邊覓,百章歌內最幽深。占人欲得問課名,《玉曆》名多一例推,斷課從來災福真,無令占者得知音。失鵝未可問河魁,但問小吉落何支,或在空亡左右推,或臨亥子必池塘。
等候船隻,直接要問「太沖」(卯):太沖與「六合」相配,行程就有期限可定;申、戌、子三神涉於深淵,是人還停在水邊;卯加在酉上,則多是虛驚一場。尋貴人還須分左右:貴人逆行就往右邊找,貴人順行就往左邊尋,這是《百章歌》裡最幽深的一層。占者想問課的名目,《玉曆》所載課名極多,可以照例類推;斷課從來只論災福真偽,不必讓占問的人先探知其中底細。丟失鵝鴨,不必去問「河魁」(戌),只問「小吉」(未)落在哪一支上;或在空亡的左右推尋,若臨亥、子,那必定落在池塘裡。
使者行衙來按巡,來與不來問貴人,臨辰便到在邏巡,不來還是隔三辰。課中總還畏蒿矢,蒿矢有金血光起,三傳申酉地上是,公文吃棒應無理。彈射有丸傷痛楚,占命死人傷命苦,辰戍丑未四九所,此體死人知幾許。占病老人與小囝,逢此二課定逡巡,一彈一射俱不任,須知性命速歸陰。
官府使者巡行按察,來還是不來,要問「貴人」:貴人臨於支辰,就是已到,正在近處巡查;若不臨,那就還隔著三個辰的路程。課中最怕的還是「蒿矢」課,蒿矢帶金氣,主見血光;三傳落在申、酉之地便是,公文下來要吃棍棒,講理也講不通。「彈射」課主有彈丸之傷、痛楚難當,占本命則主人死、性命受苦;辰、戌、丑、未四墓與四九之數所在,這樣的課體,死過的人不知有多少。占老人與小兒的病,遇上蒿矢、彈射這兩課,病勢必定拖延;一彈一射都承受不住,要知道性命很快就歸陰了。
斬關須是有金氣,虎陰申酉分明記,若是青龍逃者逝,無龍爭官多獲釁。三傳俱是日之財,丙丁從革做金栽,求財未逐先見乘,財多害己父母災。三傳俱是日干類,須防兄弟相連累,過房隨娘並義兒,有憂疑慮心下記。三傳俱是日之鬼,庚辛炎上功名遂,否極泰來更改至,大宜從官有祿位。
「斬關」課必須帶金氣,「白虎」「太陰」落在申、酉之位,要分明記住;若是「青龍」當值,逃走的人就一去不返;沒有青龍而爭訟官事,多半招來罪釁。三傳全是日干的財爻,丙、丁日又成「從革」金局,等於把金財栽在火位上;求財還沒到手,先被人乘奪,財多反而害己,還連累父母有災。三傳全是與日干同類的比劫,就要防兄弟之間牽連拖累;過繼別家、隨母改嫁以及義子一類的事,都有憂疑掛慮,須記在心裡。三傳全是剋日干的官鬼,庚、辛日又成「炎上」火局,功名反而成就;否極泰來,境遇改換,最宜出仕為官,得享俸祿職位。
三傳相續吉凶隨,一事未脫一事來,根苗不斷信不誣,舊事新來想不疏。虎視傳中與螣蛇,占病絕食事可嗟,不是喉中命參差,滿口生瘡火上炎。課名獨腳只虛驚,不宜占病問行人,占賊不來驚不寧,任是危除三日清。辰加子上後玄乘,此是占人宅破星,散家破宅人淫奔,夫婦乘離有異心。
三傳首尾相續,吉凶也接連而來,一件事還沒了結,另一件又到;根苗不斷,這話確實不假,舊事未去、新事又來,想來一點不疏。「虎視」課中又見「螣蛇」,占病主絕食不能進,事情可嘆;不是咽喉出毛病、性命參差不齊,就是滿口生瘡、火氣上炎。課名叫「獨腳」的,多半只是虛驚,不宜用來占病和問行人;占盜賊則賊不會來,只是驚擾不寧,縱有危險,三日之內也就清淨。辰加在子上,又乘「天后」「元武」,這是占人家宅破敗的星象:家散宅破,人有淫奔之事,夫婦乖離,各懷異心。
午加申上見虎陰,財散人離事鼎新。庚辛逢鬼在門庭,閃人避債面逢迎。辛日用巳上見蛇,助刑伐德更吁嗟。一人不喜眾人邪,求謀不順被人遮。一云:加庚上見螣蛇,是刑中火克金也。辛德在丙上。酉加丁上見三妻,內外紛紜無定時。求財有應三日期,須知玄妙轉幽微。
午加在申上,又見「白虎」「太陰」,主錢財耗散、人口離析,事情要另起爐灶;庚、辛日遇官鬼守在門庭,就有躲人避債、迎面相逢的窘境。辛日以巳發用,巳上見「螣蛇」,是助長刑剋、傷伐日德,更加可嘆;一人不悅,眾人跟著生邪,謀求之事不順,處處被人遮攔。另一說:巳加在庚上見螣蛇,是刑之中又有火克金;辛的天德在丙位上。酉加在丁上,見「三妻」之象,家內家外紛紜不定;求財是有應驗的,以三日為期,其中玄妙要慢慢體味,越推越微。
行年本命破為禍,合用合動轉相拘。欲為不為百事虛,自身疑惑無定意。初傳巳破便無成,中傳中輟事相凌。事欲成就卻虛陳,末傳見破太的真。戌亥加支為朱雀,宅中斛斗堆垛腳。常龍戌亥更的確,典質豐隆滿架閣。寅未子巳作三傳,毋令卯酉作行年。夫婦分飛起盡間,男女行年被掠傷。
行年、本命遇「破」就成禍患,本該會合發用、會合而動的,反倒彼此拘絆;想做又做不成,百事落空,自己心裡疑惑,拿不定主意。初傳已經帶破,事情一開頭就不成;中傳帶破,事到中途就停輟,彼此相凌;眼看要成,卻是虛設一場——末傳見破,這一條最為的當。戌、亥加在支上又乘「朱雀」,主宅中斛斗量器堆在牆腳;「太常」「青龍」落在戌、亥就更準,主典當質押之物豐厚,堆滿架閣。寅、未、子、巳作三傳,就別讓卯、酉再作行年;夫婦要分飛離散,正起於其間,男女的行年都會被侵掠所傷。
功曹作虎在門前,貓兒當門惹禍端。螣蛇驚怪朱雀喧,若克干神被人牽。天狗逆行四行神,破刑發害虎勾侵。加人本命火來驚,加宅左右對門尋。天馬來臨門占宅,他人書信多不測。吉吉凶凶神將推,死氣物類與分劈。墓神死氣帶刑沖,加宅內外不安凶。更兼四廢又來逢,毀拆遷居卻可容。
「功曹」(寅)上乘「白虎」,就像虎守在門前,又像貓兒當門,最易惹禍;再有「螣蛇」主驚怪、「朱雀」主喧鬧,它們若克到日干之神,人就要被牽連。「天狗」逆行經過四方之神,與破、刑一同發出為害,「白虎」「勾陳」跟著侵擾;加臨在人的本命上,主有火驚;加臨在住宅上,就到左右鄰居和對門去找。「天馬」來臨門戶而占宅,多主別人的書信到來,事出意外;是吉是凶,要按神將推斷,屬死氣的還要按物類分辨。墓神、死氣再帶刑沖,加在宅上,內外都不安寧;再逢「四廢」之日,那就只有拆毀遷居,反倒還能容身。
太歲並馬作貴人,或同天月德加臨。鄰居左右及對門,必是曾迎大貴人。寅年正月潤下日,巳年四月曲直日,申年七月炎上日,亥年十月從革日。白虎乘墓及加支,其宅必定有伏尸。或在鄰舍對門推,主禍頻頻被鬼欺。甲子旬,辛未返吟。甲戌旬,乙亥干上子;甲申旬,乙酉返吟。甲午旬,己未伏吟。甲辰旬,辛亥干上子。甲寅旬,辛酉干上寅。按,白虎二句即“支乘墓虎有伏尸”也。
「太歲」與「驛馬」並臨而上乘「貴人」,或與「天德」「月德」同時加臨,那麼左右鄰居和對門人家,必定曾經迎接過大貴人。寅年正月見潤下(水局)之日,巳年四月見曲直(木局)之日,申年七月見炎上(火局)之日,亥年十月見從革(金局)之日,都屬這一例。「白虎」乘墓神又加臨支上,那所宅子裡必定有伏尸;或者從鄰舍、對門去推尋,主禍事頻頻,被鬼所欺。所指的日子是:甲子旬中辛未日為返吟;甲戌旬中乙亥日干上見子;甲申旬中乙酉日為返吟;甲午旬中己未日為伏吟;甲辰旬中辛亥日干上見子;甲寅旬中辛酉日干上見寅。按語說,白虎這兩句,就是「支乘墓虎有伏尸」的意思。
天地二醫居宅傍,左右鄰居有藥房。天空狼藉糞堆牆,酒店小吉為龍常。天地二火與月厭,蛇朱狼藉有災變。若更加辰宜須辨,定知一夕火光現。注云:克宅天火之煞,甲首前四,卦內相逢,天燭同意,甲子旬在辰。辰戌丑未為籬院,天空空亡須損陷。更加寅卯不堪為,籬穿壁倒無邊畔。
「天醫」「地醫」二神居於宅旁,主左右鄰居就有藥鋪。「天空」所臨之處狼藉不潔,是糞堆靠著牆;「小吉」(未)上乘「青龍」「太常」,則近旁有酒店。「天火」「地火」二神與「月厭」同現,「螣蛇」「朱雀」又狼藉其間,就有火災之變;若再加到支辰上,尤其要分辨,可以斷定某一夜必有火光出現。注說:克宅的天火之煞,從本旬甲首往前數第四位,卦中相逢便是,與「天燭」同一意思,甲子旬的天火在辰。辰、戌、丑、未四墓為籬笆院牆,「天空」與空亡臨之,籬牆必有損壞塌陷;再加寅、卯,就更不成樣子,籬笆穿了、牆壁倒了,沒有邊界可言。
甲子乙亥土神行,籬穿壁倒枉支撐。更逢白虎轉猩獰,男虛女血兒肚膨。天魁月厭並天鬼,上乘蛇虎加宅地。或在卯酉門初位,宅凶難住迷遷徒。天鬼,春酉、夏午、秋卯、冬子。天鼠加支並月厭,蛇虎相乘子又見。老鼠白日驚怪見,虛耗錢財官病占。天鼠,正月在子,逆行十二支。
甲子日、乙亥日土神當行,籬穿壁倒,白白支撐也沒有用;再遇「白虎」,情狀更加猙獰,主男子虛損、女子血症、小兒肚腹脹滿。「天魁」(戌)、「月厭」與「天鬼」並臨,上面又乘「螣蛇」「白虎」,加在宅地上;或者落在卯、酉門戶的初位,宅子凶險難住,只好茫然遷走。天鬼所在:春在酉,夏在午,秋在卯,冬在子。「天鼠」加臨支上又與「月厭」同處,「螣蛇」「白虎」相乘,再見子位,主老鼠大白天出來驚怪,錢財虛耗,占病、占官事都不利。天鼠所在:正月在子,此後逆行十二支。
月厭六月來居巳,天鬼其時加午地。加宅鄰里邪鬼魅,童子師孃為禍祟。辰加午上螣蛇誇,更兼六合又相加。床蓆下面有毒蛇,若剋日干命輸它。“輸”,金氏旁改“乞”。劫煞臨命大凶神,亥卯未傳申生人。潤下巳主從革寅,炎上亥生不妄陳。
六月的「月厭」落在巳位,「天鬼」這時加在午地;加臨於宅,則鄰里之間有邪鬼魅祟,童子、師孃(巫覡之流)作祟為禍。辰加在午上,「螣蛇」得勢張揚,再加「六合」相併,主床蓆下面藏有毒蛇;它若克到日干,性命就要輸給它。按:「輸」字金氏在旁邊改作「乞」。「劫煞」臨於本命,是大凶之神:亥卯未木局的劫煞在申,屬此局的生人當之;潤下(申子辰)水局劫煞在巳,從革(巳酉丑)金局劫煞在寅,炎上(寅午戌)火局劫煞在亥,這都不是隨口亂說。
吉凶期應日逐挨,凶會吉會共推排。今明有酒今朝醉,明日當醒明日來。辰加亥上乙亥日,婦人久病命難存。庚辰日死極端的,十個九個無改易。子加卯上是相刑,天后乘之妻女奢。更須求取天后陰,卯日之下雨霖霖。支破為陰憂中喜,公人有釁對案起。除此不須別指擬,端的如神而已矣。
吉凶的應期要按日子一天天挨著推,凶的會合與吉的會合一併排比。今天明天都有酒,今朝先醉;明日該醒了,事情明日再來。辰加在亥上,逢乙亥日,婦人久病,性命難保;到庚辰日死,最為的當,十個裡有九個不會改。子加在卯上是子卯相刑,「天后」乘之,主妻女奢縱;還要再看「天后」的陰神,卯日之下便有霖霖大雨。支上帶破而屬陰,是憂中有喜;辦公事的人有過失嫌隙,會被對簿公堂而起。除此之外不必另作猜測,實實在在靈驗如神罷了。
甲辰旬中卯酉卯,甲戌旬中亦天耗。三傳空盡無凶撓,二八月中大小耗。權衡配偶龜蛇星,巳來加子降天神。子若加巳蛇龜休,陰陽不備事難成。申加巳上號玄胎,六合內戰子孫災。占事遲疑便未諧,期約兒孫指日來。占產天罡所加時,其時便是子生時。未產將為生日期,遠近推量決不移。
甲辰旬中卯、酉、卯之位,甲戌旬中同樣是「天耗」所在;若三傳全落空亡,反倒沒有凶險攪擾;到了二月、八月,就要論「大耗」「小耗」了。權衡婚姻配偶,要看龜(元武)、蛇(螣蛇)二星:巳加在子上,是天神下降,為吉;子若加在巳上,蛇龜之氣就休廢了,陰陽不相配備,事情難成。申加在巳上,名叫「玄胎」,「六合」在其中內戰,主子孫有災;占事則遲疑不決,一時難諧;至於約定兒孫相會,倒是指日可待。占分娩,看「天罡」(辰)加臨的時辰,那個時辰就是孩子出生之時;還沒生產的,就據此推為生產之日,遠近推量,決不移易。
何知人家產欲分,天喜為用立當門。青龍元武在逡巡,六合見子慶佳辰。乙亥占來未加乙,太與婦人不相益。新舊病死良辰日,占訟忽然枷鎖逼。小兒有病告淹延,生死二氣俱入傳。命上逢生死在傳,至今危困也須安。三傳無順事纏綿,進退疑惑自遷延。若卜行人會時間,進傳帶忌有根蟠。
怎麼知道人家的產業要分?「天喜」發用,正立在門戶之位便是;「青龍」「元武」還在逡巡未定,「六合」上見子,那就是喜慶的好日子。乙亥日占,未加在乙上,對婦人極為不利;新病舊病都在這個日子上應死,占訟事則忽然有枷鎖逼身。小兒有病,纏綿拖延,若「生氣」「死氣」二氣都進入三傳;只要本命之上逢生氣、而死氣落在傳中,縱然眼下危困,終究也能轉安。三傳不順,事情就纏綿不了;進退疑惑,自然拖延。若卜行人相會的時間,進傳而帶忌神的,事情別有根由盤結。
日上發用內事論,日陰彼我事推論。辰上動時占別人,陰主小口宅災迍。第四辰陰有刑戰,定須小口生災譴。旺相向去自平和,常占否泰依公斷。辰陰空亡及天空,多因虛詭誑相籠。占人久病有災凶,欺罔神明心不公。午酉遞加乘勾陳,宅中難產女人驚。天空奴婢相欺凌,此類丙寅日死人。
從日上發用的,論自家內部之事;日的陰神,則推彼我雙方之事。支辰上發動的,占的是別人;辰的陰神主家中小口(幼小者)和宅中的災禍。第四課(辰陰)若有刑剋交戰,家中小口必生災殃;若得旺相之氣繼續前行,自然平和;平常占否泰吉凶,也照此公斷。辰的陰神落空亡、或臨「天空」,多半因為虛詐誑騙、彼此籠絡;占人久病則有災凶,起因是欺瞞神明、居心不公。午與酉遞相加臨而乘「勾陳」,主家中難產、女人受驚;「天空」當值則奴婢互相欺凌,這一類課在丙寅日會應人死。
凡欲幹事忌破神,干神沖破內人侵。支破卻被外人撐,太歲月建官事雲。經年累月事須詳,太歲相加數數將,一年隔歲次第張,不然患病與官妨。月建相加數幾月,亦如太歲一般說。若遇解神當解結,縱滯難通也喜悅。白虎加宅乘生氣,婦人有患或產至。兼帶血支並血忌,不久生產君須記。
凡要辦事,最忌「破」神:日干上的神被沖破,是家裡人來侵擾;支上被破,則是被外人撐持擠兌;若破落在太歲、月建上,那就是官府之事了。經年累月的事要細詳:太歲相加,就一年一年數下去,隔一年應一件,依次鋪開;不然就是患病,或與官事相妨。月建相加,就數到第幾個月,與太歲的算法一樣。若遇「解神」,自當解開糾結,縱然滯塞難通,最終也轉為喜悅。「白虎」加臨宅上又乘「生氣」,主婦人有病,或者臨產將至;再兼帶「血支」「血忌」二煞,不久就要分娩,占者要記住。
上件神煞帶墓神,必須生產後災迍。本命行年死類並,因此災迍主死人。仲年仲月仲時辰,何堪月厭又相併。占人目前有禍迍,急令它去免牽人。官員遷轉問何神,須求日祿在傳並。若傳支馬大分明,有馬無祿卻難成。六癸六戊日返吟,官旺三奇有祿神。何堪傳又入三刑,四十五日荷聖恩。
上面所說的神煞若再帶墓神,產後必定還有災禍;若本命、行年又與死氣一類並臨,這場災禍就要死人。子午卯酉的仲年、仲月、仲時,哪裡還禁得起「月厭」又來相併;占者眼前就有禍事,要趕緊設法讓它離去,免得牽累別人。官員的升遷調轉要問哪個神?須求日干的祿神併入三傳;若三傳中支上帶「驛馬」,那就更加分明;只有驛馬而沒有祿神,事情還是難成。六癸日、六戊日得「返吟」課,官星旺相、三奇齊備、又有祿神;再加三傳落入三刑,四十五日之內就能蒙受皇恩。
六甲六庚也三刑,有祿備馬備官星。比如戊癸有艱辛,支干俱破乃申寅。庚辰之日午加庚,寂寂落空莫問官。便是重權必失權,天罡加子法難覓。“罡”,金氏旁註“魁”字。天后初傳忌四季,白虎為陰多不意。不出季中妻身廢,此法切於心上記。
六甲日、六庚日同樣帶三刑,祿神、驛馬、官星俱全,也主升遷;不過比起戊、癸日來,中間要多些艱辛,因為支干都被沖破,正是申與寅相沖之故。庚辰日占,午加在庚上,冷冷清清落於空亡,就不必問官職了;即便手握重權,也必定失權;「天罡」加在子上,這法子更難尋出路。按:「罡」字金氏在旁註作「魁」字。「天后」在初傳,最忌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白虎」又作陰神,多有意外之變;不出這一季,妻子之身就要廢損,這一條要切實記在心上。
吉星卻入空亡內,凶星又來支干寄。宅廢人災多不意,若占凶事反平易。末句即“已災凶禍反無虞。”之意也。太沖無令入酉申,床凳腳損不堪憑。令人腳痛及胃疼,修換堅牢病自平。金氏旁改“修換為有救。”癖改為病。
吉星反而落進空亡之中,凶星又寄在支上、干上,主宅第荒廢、人有災殃,多半出人意料;但若用來占凶險之事,反倒平順容易。末一句就是「已有的災凶禍事反而無憂」的意思。「太沖」(卯)若不得令而進入酉、申之位,主床凳的腿腳損壞,靠不住;使人腳痛並且胃疼,把它修好換牢,病自然平復。按:金氏在旁邊把「修換」改作「有救」,又把「癖」改作「病」。
天空加卯望人來,戌為人力更和諧。若帶天喜吉頻諧,定須報喜得開懷。天空臨支或空亡,或在對門左右居。更帶四廢無吉祥,屋倒門摧欲廢將。注云:四廢,春庚辛,夏壬癸,秋甲乙,冬丙丁。死氣入傳莫占病,忽然生氣來加命。臨危不死只重症,得入空亡凶更定。
「天空」加在卯上而盼人到來,戌位主有人力幫手,更為和諧順當;若再帶「天喜」,吉事頻頻相合,必定有報喜的消息,令人開懷。「天空」臨於支上或落空亡,或者落在對門、左右鄰家;再帶「四廢」,就毫無吉祥可言,屋要倒、門要摧,眼看就要荒廢。注說:四廢之日,春是庚辛,夏是壬癸,秋是甲乙,冬是丙丁。「死氣」進入三傳就不要占病了;若忽然有「生氣」來加臨本命,那麼雖臨危也不至於死,只是重症;但生氣若落入空亡,凶象就成定局了。
未加卯上曲直名,東司壁破見人身。老婦久病病難醒,乙日更乘官事頻。元武來加入浴盆,豐都使者號追魂,病人十日內須傾,出入須防溺水驚。反官驛馬祿青龍,武職太常白虎通,文龍武虎皆不從,官星不旺也難容。貧道新添一百章,未必全為珠玉藏。若有後人情斯者,洞澈天機理妙長。
未加在卯上,成「曲直」木局之名,主東邊廁所的牆壁破損,能看見人身;老婦久病,昏沉難醒;若在乙日,官司之事還會頻頻而來。「元武」來臨而加入浴盆之位,就是豐都的使者,號稱「追魂」,病人十日之內必定傾覆,出入之間還要防備溺水之驚。反過來看官職:驛馬、祿神、「青龍」主文官,「太常」「白虎」通武職;文不見龍、武不見虎,兩不相從,加上官星不旺,也就難以容身得位。貧道新添了這一百章歌訣,未必都是珠玉之藏;若有後人鍾情於此,自能洞徹天機,其中義理精妙悠長。
九萬百章歌終
天空之陰作元武,盜賊入家相陵侮。天后之陰是白虎,月中絃斷應難補。三傳年命及正時,若逢驛馬莫推移。生月後四胎空推,臍帶纏頭不用疑。六戊六癸日伏吟,官旺三奇有福神。何堪傳又入三刑,四十五日荷天恩。
「天空」的陰神落作「元武」,主盜賊進家欺凌侮辱;「天后」的陰神落作「白虎」,如同月到中旬絃斷,應驗之後就難以修補。三傳、年命以及正時之中,若遇「驛馬」,事情就不必再遲疑推移;從懷胎之月往後數第四位為胎神,若落空亡,臍帶繞頸一類的事就不用懷疑了。六戊日、六癸日得「伏吟」課,官星旺相、三奇齊備、又有福神;再加三傳落入三刑,四十五日之內就蒙受天恩。
天空加卯地土蕪,積穢不潔或當途。不能逐日香火疏,阻隔人財久不居。四絕又並馬入墓,喜中生災,人無路。不問四墓覆四生,病痊再發訟復興。仇人和了又重嗔,畢竟墓退生復生。前二句原本連此章貫下之,金氏以硃筆畫斷,餘細玩文義,實不相貫,故從前缺文例另錄之。
「天空」加在卯上,地土荒蕪,汙穢積聚不潔,或者正當路口;不能每天焚香灑掃,人口錢財就被阻隔,久住不得。「四絕」之神又與驛馬並臨而入墓,是喜中生災,人走投無路。不必問四墓覆壓四生之位:病好了會再犯,官司了結了又重新興起,仇人和解了又再動怒;畢竟墓氣一退,生氣就又生出來。按:前兩句原本是連著這一章貫通而下的,金氏用硃筆畫斷了;我細細玩味文義,實在不相連貫,所以依照前面「缺文」的體例另行錄出。
二十宮神六壬所屬
子,神后天后,屬齊,女虛危三宿。丑,大吉天乙,屬吳,斗牛二宿。寅,功曹青龍,屬越,尾箕二宿。卯,太沖六合,屬宋,氐房心三宿。辰,天罡勾陳,屬鄭,角亢。巳,太乙螣蛇,屬楚,翼軫二宿。
子位,月將名「神后」,天將為「天后」,分野屬齊國,對應女、虛、危三宿。丑位,月將名「大吉」,天將為「天乙貴人」,分野屬吳國,對應斗、牛二宿。寅位,月將名「功曹」,天將為「青龍」,分野屬越國,對應尾、箕二宿。卯位,月將名「太沖」,天將為「六合」,分野屬宋國,對應氐、房、心三宿。辰位,月將名「天罡」,天將為「勾陳」,分野屬鄭國,對應角、亢二宿。巳位,月將名「太乙」,天將為「螣蛇」,分野屬楚國,對應翼、軫二宿。
午,勝光朱雀,屬周,柳星張三。未,小吉太常,屬秦,蟛鬼二宿。申,傳送白虎,屬晉,觜參二宿。酉,從魁太陰,屬趙,胃昴畢三宿。戍,河魁天空,屬燕,硅婁二宿。亥,登明元武,屬魯,室壁二宿。六壬鬼撮腳卷之八九萬百章歌終。此卷起,總括玉田歌止,共五卷,與前之旬中神煞一卷,俱隱所無。有此者宜敬寶而秘之。春園又記。
午位,月將名「勝光」,天將為「朱雀」,分野屬周,對應柳、星、張三宿。未位,月將名「小吉」,天將為「太常」,分野屬秦國,對應井(原文作「蟛」)、鬼二宿。申位,月將名「傳送」,天將為「白虎」,分野屬晉國,對應觜、參二宿。酉位,月將名「從魁」,天將為「太陰」,分野屬趙國,對應胃、昴、畢三宿。戌位,月將名「河魁」,天將為「天空」,分野屬燕國,對應奎(原文作「硅」)、婁二宿。亥位,月將名「登明」,天將為「元武」,分野屬魯國,對應室、壁二宿。以上是《六壬鬼撮腳》卷之八,《九萬百章歌》到此結束。從這一卷起,到總括《玉田歌》為止,一共五卷,連同前面《旬中神煞》一卷,都是別處隱沒無傳的;有幸得到的人,應當恭敬珍藏,秘不示人。春園又記。
六壬穿楊百章歌卷之九
朱雀來臨旺相中,行年月建命相逢,驛馬加臨日辰用,高名先在薦書中。占解試,須得朱雀乘旺相氣,更加年命月建,又傳驛馬加日辰。朱雀加臨旺相中,上下相生不落空,更乘有氣吉神助,高名科甲喜重重。太歲為吉將剋日辰,年值天乙,定得官也。
「朱雀」主文書消息,它來臨而乘旺相之氣,又與行年、月建、本命相逢,「驛馬」再加臨日辰而發用,那麼高名早已寫在薦舉的名冊之中。占解試(鄉試一類),必須朱雀乘旺相之氣,再加年命、月建,並且三傳中有驛馬加於日辰。朱雀加臨而居旺相之中,上下相生又不落空亡,再乘有氣的吉神相助,高名科甲,喜事重重。太歲作為吉將而剋日辰,本年又值「天乙貴人」,必定得官。
歲為將剋日辰年,更為傳用是占官,若逢天乙臨生旺,日辰蛇虎卻徒然。求財須是責青龍,龍喪身時定是凶,入水求之百倍豐,若還出水也成空。在未,入墓喪身;在雀午乘龍,亦謂喪身求財無氣。在亥謂之入水,利多,在子謂之出水,則利少。
太歲作為天將而剋日、辰、行年,又成為三傳的發用,這是占官職的格局;若再逢「天乙貴人」臨於生旺之地,那麼日辰上縱有「螣蛇」「白虎」也無妨。求財必須責成於「青龍」:青龍喪身之時必定為凶;青龍「入水」而求,獲利百倍;若是「出水」,就落空了。青龍在未,是入墓喪身;在午(朱雀之位)乘龍,也叫喪身,求財無氣。在亥叫做入水,得利多;在子叫做出水,得利就少。
日時之上要財臨,莫犯空亡亡劫神,貴人龍雀乘干克,二馬帶貴須速尋。初末傳有氣,怕犯空,貴人等乘日,復見克為財。貴人等帶二馬,乘財者,隔州路出外之財。年財臨歲月主纏,龍蛇營運及妝奩,玄僧虎孝屠公吏,省眷勾合斗田園。玄僧道之財,虎孝家、公吏、屠 。
日上、時上要有財神臨位,不可犯空亡與「亡神」「劫煞」;「貴人」「青龍」「朱雀」乘在日干之上而受克,就是財;再有天馬、驛馬二馬帶著貴人,就要趕快去尋。初傳、末傳要有氣,最怕犯空亡;貴人等乘於日上,又見被克的,就是財。貴人等帶二馬而乘財的,是隔州越路、出外所得之財。流年之財臨於太歲、月建,主糾纏不斷;「青龍」「螣蛇」主經營運轉與嫁妝奩具;「元武」主僧道之財,「白虎」主孝家之財,還有屠戶、公吏之財;「太常」主省視親眷,「勾陳」「六合」主爭鬥田園。所謂元武是僧道之財,白虎是孝家、公吏、屠戶之財。
後陰婦女與金銀,太常衣服貸親人,天空爭奪最不仁,貴人尊長賜時新。財帶陰后,是婦人金銀釵釧之財;太常是借貸衣服之財。天空是爭奪之財,貴人是尊長賜與之財。青龍受克利難圖,龍克歲君利有餘,財加生旺意自用,用起空亡才自除。
「天后」「太陰」主婦女與金銀首飾之財,「太常」主衣服和向親友借貸之財,「天空」主強奪不仁之財,「貴人」主尊長賞賜的時新之物。財爻帶著太陰、天后,就是婦人的金銀釵釧之財;帶太常,是借貸衣物之財;帶天空,是爭奪來的財;帶貴人,是尊長賜與的財。「青龍」受克,利益就難圖;青龍反過來克太歲,獲利便有餘;財爻加在生旺之地,隨心取用;若發用落入空亡,財也就自行除去了。
卯占早近卯陽臨,陰局須遲遠處音。二月中氣分離事,酉居八月反茲尋。卯居陽局,主早信,陽朝信也。卯曰門,卯臨陰局,主晚信並遲。在春分時占得,主分離信。酉臨陽局,主暗遠信並遲信,臨陰局,主早近明信。在秋分占,主分離信。
以卯占問,卯臨陽局,主音信來得早、來處近;臨陰局,則消息遲緩,來自遠方。二月春分中氣占得,主離別之事;酉在八月,反過來照此推尋。卯居陽局,主早得音信,是清早的信;卯又叫門戶,卯臨陰局,主信來得晚而且遲;在春分時占得,主離別的音信。酉臨陽局,主闇昧遙遠而遲到的信;臨陰局,主又早又近的明白音信;在秋分占得,主離別的音信。
欲知丹詔發京華,傳內歲君月將查,天馬一處並交加,此為天子信無差。虎馬卻來厭煞乘,傳中不與水神並,相旺更沒空亡煞,殿頭內職信分明。殿班內職,走馬信至也。遠信月將加正時,日上神陰是信期,信建臨官並帝旺,方神無氣信方歸。日上神陰,是信神。信神帶官旺即來,囚死空即無信也。神建旺處,信至之期。家神旺無信,休囚立至。
想知道朝廷的詔書是否從京城發出,就在三傳中查看太歲與月將,再有「天馬」在同一處交相加臨,這就是天子的音信,不會有差。「白虎」與驛馬卻來乘「月厭」之煞,三傳中又不與水神並臨,而且得相旺之氣、沒有空亡煞,那就是殿前內職的消息,分明可待。所謂殿班內職,就是走馬報信而至。占遠方的音信,把月將加在正時上,日上神的陰神就是信期;信神若臨官、帝旺,音信就到;方位之神無氣,信才回還。日上神的陰神,就是信神:信神帶官星旺氣,信就來;落於囚、死、空亡,就沒有信。神與月建同旺之處,正是信到之期;家神旺反而無信,休囚則立刻就到。
武來克信信隨歸,信來克武尚猶遲,更看元武入墓時,此是信來端的期。信來傳內害兼空,信必欺誣不可從,信為日鬼復刑害,語定侵凌用意凶。信神帶六害空亡入傳,或立於空亡之地,為詐信。信神為日鬼帶刑害,有人侵凌之意。行人若要問來期,四課行年六處摧,辰上兩課立見歸,日干兩課到時遲。行人行年入四課,得辰上兩課發用,定來速。日上兩課來遲。
「元武」來克信神,音信隨即回還;信神反過來克元武,消息還要遲些;再看元武入墓的時候,那正是音信到來的確切日期。信神落入三傳而帶六害又兼空亡,這信必是欺詐虛妄,不可聽從;信神若成為日干的官鬼、又帶刑害,那麼來人言語之間必定含著侵凌,用心不善。信神帶六害、空亡而入傳,或者立於空亡之地,就是詐信;信神成為日鬼又帶刑害,是有人存心侵凌。占行人若要問歸期,就從四課與行年這六處推求:辰上兩課發用,立刻就能見人歸;日干上兩課發用,到得就遲。行人的行年落入四課,若得辰上兩課發用,必定來得快;日上兩課發用,來得慢。
正貴為用即時來。三傳俱順卻徘徊。陽日伏吟傳內歸,行人帶馬不須催。正貴為用立至,正時見返吟未到。陽日伏吟,如丙寅日,巳申寅,自外傳內,立至。又如戊寅日,申亥寅,占行人立至,以初傳日辰為用。飛神又帶馬,故來遲。日為外,辰為內,辛未日伏吟,陰日伏吟,未丑戌,自內傳出外,行人未歸也。
正貴人發用,行人當時就到;三傳都是順傳,反而還在徘徊未歸。陽日得「伏吟」課,三傳由外向內,行人便歸;行人若帶驛馬,更不必催促。正貴人發用,人立刻就到;正時上見「返吟」,人還沒到。陽日伏吟,例如丙寅日,三傳是巳、申、寅,由外傳向內,立刻就到;又如戊寅日,三傳申、亥、寅,占行人也是立至,以初傳日辰發用。若飛神又帶驛馬,反而來得遲。日干為外,支辰為內;辛未日伏吟屬陰日,三傳未、丑、戌,是由內傳向外,行人就還沒有回來。
欲問行人來未來,但將飛伏二神猜。第三第四不用摧,飛即臨門伏未回。傳上神剋日干為飛,日干克傳上神為伏,更加傳上第三第四為用,來得尤速。白虎行年道路神,貴人太歲本家尊,家旺路衰歸騎奔,家衰路旺未回身。白虎行年為路,貴歲為家。路在空亡敗墓鄉,家神克路路神空,行年白虎會今日,便是歸期不用詳。行年白虎二神合日即歸。
要問行人來還是不來,只把「飛」「伏」兩神拿來推測:第三課、第四課倒不必細推,飛神主人已臨門,伏神主人還沒回。三傳上神剋日干叫做「飛」,日干克三傳上神叫做「伏」;再以三傳上的第三、第四課發用,來得尤其快。「白虎」和行年是道路之神,「貴人」和太歲是本家尊長之位:家旺而路衰,人就騎馬奔歸;家衰而路旺,人就還不回身。白虎、行年代表路,貴人、太歲代表家。路神落在空亡、敗地、墓鄉,或者家神克路、路神落空,行年與白虎在今日會合,那就是歸期,不用再細推。行年、白虎兩神與日相合,人就回來。
三傳中神克歲君,行子憂災虎病侵,陽吟外至人內傳,陰內傳外杳無音。游神加孟尚遲遲,仲季加之不從歸,貴人加日至不疑,天罡加季不移時。游神,春巳、夏子、秋酉、冬辰,加孟未至,加仲季不久至。白虎加臨在戌宮,用神卯酉亥相逢,定須即日解歸驄,二馬臨墓占一同。若是音信尚未通,朱雀之陰問來蹤。馬旺即到,丁卯日辰時,辰加卯為用,上見虎,又天馬克日上,當是巳時歸。
三傳中的神克到太歲,出行的人就有憂災,「白虎」還帶來病患侵擾;陽日伏吟,三傳自外而至內,人就到;陰日伏吟,自內傳向外,就杳無音信。「游神」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上,人還遲遲不來;加在四仲、四季上,反而不久就歸;「貴人」加在日上,人到無疑;「天罡」(辰)加在四季之位,立時就到。游神所在:春在巳,夏在子,秋在酉,冬在辰;加四孟未到,加四仲四季則不久便到。「白虎」加臨在戌宮,用神與卯、酉、亥相逢,必定當日就解鞍歸來;天馬、驛馬二馬臨墓,占法與此相同。若是音信還沒通,就問「朱雀」的陰神來探蹤跡。驛馬旺就立刻到:如丁卯日辰時占,辰加卯發用,上面見白虎,又有天馬克日上之神,應當在巳時歸來。
行逾千里貴前尋,倍此而須數後程。前去後歸兩般論,彼此原來第五辰。近行龍路月為家,路克家回家克賒。返吟為用月復加,望人立至定無差。乘神家克路未回,是太陰克青龍所乘神。返吟為用,太陰加立至。返吟時,占行人多不來。雖是二馬傳墓,亦不來。返吟日為用,與月建相會,立至。
行程超過千里的,到貴人之前去尋;再加倍遠的,就要數貴人之後的路程。往前去與往後歸要分兩樣看,彼此原本都取第五辰(隔位相加之辰)。近處出行,以「青龍」為路、以月建為家:路克家,人就回;家克路,歸期就賒遠。「返吟」發用而月建又加臨,所盼的人立刻就到,絕無差錯。所乘之神若是家克路,人還不回,這是「太陰」克「青龍」所乘之神。返吟發用,太陰加臨,人立刻就到;但逢返吟之時,占行人多半不來。縱然二馬入了傳墓,也還是不來。若以返吟之日發用,又與月建相會,人便立刻到。
欲將所孕卜月日,先看發用在何方,一二貴前主弄璋,四三貴後細消詳。用在第一二課,又在在乙前是男。用在三四課,又乙後是女。陰人年見有女占,那堪傳送復加年,三傳俱陰女不錯,純是陽時男有緣。行年上見陰是女,陽是男,三傳俱陽生男,俱陰生女。假令用在日陽,陽旺在卯,上見子,子為陽,即生男;陽日取日干旺處,陰日支生處是也。
想卜所懷之胎的生產月日,先看發用落在哪一方:發用在第一、第二課而處貴人之前,主生男;在第四、第三課而處貴人之後,就要細細推詳,多主生女。發用在第一、二課,又在「天乙」之前,是男;發用在第三、四課,又在天乙之後,是女。婦人行年上見陰將,就占生女;何況「傳送」(申)又加臨行年;三傳全是陰將,生女不會錯;純是陽將之時,就與男孩有緣。行年上見陰為女、見陽為男;三傳全陽生男,全陰生女。假如發用在日的陽位——陽旺在卯,卯上見子,子屬陽,就生男;陽日取日干旺處,陰日取支神所生之處,就是這個道理。
三傳內藏卯酉神,兩門出入是其因。子午乘龍妻妾娠,血支血忌生氣並。月將加產母行年,數至今日日辰看,若值空亡兼命年,三合四煞望生難。月將加母行年,數至今辰,若空及年命值四殺三合,凶。用神月建母行年,三處同將一法占,陰即為女陽即男,三處二空胎盡然。三處見兩重空亡,又加墓地是胎。
三傳之內暗藏卯、酉二神,卯酉是兩扇門戶,出入之事都由此而起;子、午之上乘「青龍」,主妻妾懷孕,再有「血支」「血忌」與「生氣」並臨,更是確證。把月將加在產母的行年上,數到今天的日辰來看;若碰上空亡,又兼本命行年不利,再遇三合與四煞,想順產就難了。月將加母親行年,數到今日之辰;若落空亡,以及年命值四殺、三合,都主凶。發用之神、月建、母親的行年,這三處用同一個天將、同一種方法來占:陰將就是女,陽將就是男;三處若有兩處落空,胎就保不住了。三處見兩重空亡,又加臨墓地,胎便完了。
螣蛇白虎若重逢,更帶兒傳兩子同,三傳大殺飛廉虎玄同,須更立產在其中。蛇虎兩重者,假令巳作蛇,巳在蛇本位,故云重。又須帶兒子,主雙生。假如己巳日午將巳時,虎視課,兩重申,申即兩重白虎也,後於申月申時生兩男。若三傳中逢大煞、白虎、天空,立產。大煞旁,金氏朱注“飛廉”。
「螣蛇」「白虎」若兩重相逢,又帶子孫爻入傳,主一胎兩子;三傳中「大煞」(即飛廉)與白虎、元武同現,就主當即臨產。所謂蛇虎兩重,譬如巳上作螣蛇,而巳正是螣蛇的本位,所以叫「重」;還要帶著子孫爻,才主雙生。例如己巳日午將巳時占得「虎視」課,兩重申位,申就是兩重白虎,後來果然在申月申時生下兩個男孩。若三傳中逢大煞、白虎、天空,就是立刻分娩。「大煞」旁邊,金氏用硃筆注作「飛廉」。
類不逢空旺相乘,傳生支合事須成,見類日鬼空刑害,所干不遂類中明。幹事,三傳上下相生,支神三六合干合,所干成。雖是見類,與今日為鬼,或刑害空亡,三傳見害,不成。傳中用事之人,須此原本作“比”字。言之。
所占的類神不落空亡而乘旺相之氣,三傳相生、又與支神相合,事情必成;若類神成為日干的官鬼,或落空亡、帶刑帶害,所求之事就不順,這在類神上看得分明。辦事時,三傳上下相生,支神與日干成三合、六合,所求便成;雖然見到類神,但它對今日成了官鬼,或有刑害空亡,三傳中又見害,事情就辦不成。三傳中主事的那個人,也要照這個道理(「須」字原本作「比」)來論。
占婚二后忌刑傷,子逢天后女賢良,丑為天乙男清秀,占妻占得喜非常。二后無克戰刑害,若子作天后,女新妍;丑作天乙,男清俊。假如寅卯日占婚,亥卯未局作傳神。必是連枝帶葉親,兩個姑舅作來回。寅卯日傳曲直,巳午日得炎上。若逢巳酉丑三傳,婚姻異類隔山川。五行依此言三合,須知四格不同然。從革難成,眾中分雜之意也。
占婚姻,「天后」與「天乙貴人」這兩位最忌刑傷:子上逢天后,女子賢良;丑上是天乙,男子清秀;占妻子得這樣的課,喜慶非常。要天后、天乙二神沒有克戰刑害才行:若子上作天后,女方新美;丑上作天乙,男方清俊。假如寅日、卯日占婚,三傳成亥卯未木局,那必定是連枝帶葉的親上加親,兩家的姑表舅表來回結親。寅卯日傳成「曲直」木局,巳午日傳成「炎上」火局,都屬此類。若三傳是巳酉丑金局,婚姻雙方是異類之人,隔著山川。五行都照此按三合來講,但要知道四種格局各不相同:「從革」金局主難成,取的是眾人之中分雜不齊的意思。
旺氣與日為官鬼,勾朱貴會訟官司。相歷不陷於涉害,支干三六合為貴。占鬼,傳中見旺氣來克,為官鬼,更雀勾貴者,便言事因官府。又神將上下不落空亡,又須不歷涉害。與支干上三合六合,官司必成,對訟伸雪必勝,人老占病必死。如丙子日午將寅時老病。
旺氣之神對日干成為官鬼,再有「勾陳」「朱雀」「貴人」會合,就主官司訴訟;所歷之神不陷於涉害,又與支干結成三合、六合,就算貴格。占官鬼:三傳中見旺氣來剋日干,就是官鬼;再有朱雀、勾陳、貴人,便斷事情因官府而起。還要神將上下都不落空亡,也不經歷涉害;與支干上成三合、六合,那麼官司必定打得成,對簿公堂申冤必勝;但老人占病,則必死。例如丙子日午將寅時占老人之病,就是這樣。
相氣日鬼入傳時,吉神生合干官司,雀勾刑害日財為,落空爭理失便宜。傳中相氣剋日為鬼,若得吉神良將,上下相生,六合三合,或干貴或,主謀生事,及干官理事,若刑害與日為財者,主官中爭財,落空不成。相氣初剋日為財,定知財上事關懷。將是後陰並六合,便於妻妾位中猜。傳中見相氣,與日為財,即主財事。後陰六合,便是妻事。為今日子孫,便言子孫。
相氣之神作為日干的官鬼進入三傳,若有吉神與它相生相合,就主干求官府之事;若有「朱雀」「勾陳」帶刑帶害,而此神對日干又是財,那麼落空亡就爭理不得,反失便宜。三傳中相氣剋日干便是鬼,若得吉神良將,上下相生,成六合、三合,或干求貴人,就主謀劃營生之事,以及干求官府、辦理公事;若帶刑害而對日干為財的,主在官府之中爭奪錢財,落空亡則爭不成。相氣之神在初傳剋日干而為財,可以斷定所掛懷的是錢財之事;若所乘之將是「天后」「太陰」並「六合」,就該往妻妾這一層去猜。三傳中見相氣,對日干為財,就主財事;帶天后、太陰、六合,就是妻子的事;若是今日的子孫爻,便說子孫的事。
傳死占日為鬼並,死兼喪吊墓煞乘,蛇虎玄命喪家事,披刑帶煞任須停。傳中死氣剋日,披刑煞等,官任上占得,必因喪人而歸也。囚動日鬼二獄逢,傳墓勾蛇雀虎叢,官災牢禁繫獄中,化作空貴反不凶。傳見囚氣剋日,重加天地二獄,或傳入墓,將見雀等凶。天獄,春辰、夏午、秋戌、冬子。一雲夏未冬丑。地獄,正戌逆行十二辰,月獄同。
三傳中的死氣對日干成為官鬼,又與「喪門」「弔客」和墓煞同乘,再有「螣蛇」「白虎」「元武」加臨本命,那就是喪家之事;帶刑帶煞,任上之事都得停下來。三傳中死氣剋日干,又披刑帶煞,若是在官任上占得,必定因家中死人而歸鄉。囚氣發動而成日干的官鬼,又逢「天獄」「地獄」,三傳入墓,「勾陳」「螣蛇」「朱雀」「白虎」叢集,就主官災牢獄之厄;若化作空亡或得貴人,反倒不凶。三傳中見囚氣剋日干,重加天地二獄,或者三傳入墓,天將又見朱雀之類,都凶。天獄:春在辰,夏在午,秋在戌,冬在子;另一說夏在未、冬在丑。地獄:正月在戌,逆行十二辰,月獄也一樣。
囚氣歲月並飛廉,煞上天赦朱雀兼。官吏終須見赦原,囚與日和藏避占。傳中囚死動,歲月二馬並大煞,或大殺之上得雀與天赦,定赦原。若囚氣與正和,神將無戰者,其人占藏避。天赦,正未順四季。大煞,正戌、二巳、三午、四未、五寅、六卯、七辰、八亥、九子、十丑、十一申、十二酉,即飛廉。
囚氣與太歲、月建、「飛廉」並現,煞神之上又有「天赦」並「朱雀」,那麼犯事的官吏終究會遇赦原免;囚氣若與日干和順,占的就是藏匿躲避之事。三傳中囚氣、死氣發動,太歲、月建、二馬與「大煞」同現,或者大煞之上得朱雀與天赦,必定赦免。若囚氣與本日相和,神將之間沒有交戰,這人占的是藏身躲避。天赦:正月在未,順行四季。大煞:正月戌、二月巳、三月午、四月未、五月寅、六月卯、七月辰、八月亥、九月子、十月丑、十一月申、十二月酉,也就是飛廉。
休動與正墓神並,被刑害鬼病來縈,老幼逢休死之靈,如用官鬼訟之嗔。傳中休氣動,今日墓神披刑害鬼,主占病。與日何類,便是何等人病。生日為父母,即言父母老者之類。小兒占得必死。生氣才生,休乃老者,故曰死。
休氣發動而與本日的墓神並臨,又被刑、被害、被鬼所侵,疾病就纏繞上身;老人小孩遇上休氣、死氣的神靈,若它又是官鬼發用,就有訴訟相爭的惱怒之事。三傳中休氣發動,今日的墓神又披刑帶害帶鬼,主占病。這神與日干是什麼六親關係,病的就是什麼人:生日干的是父母,就是父母尊長一類。小兒占得必死。生氣是剛剛生發,休氣已是衰老,所以叫「死」。
卯酉為格子午關,天罡加處事多艱。加於子卯多阻滯,午酉河津道路艱。天罡加子午為關,卯酉為格。子上為天關,午上為地關。卯為天格,酉上為地格。天之關格,必因天時風雨之類所格;地之關格,必因路險河漲、關津所格。涉害為用得火神,下臨壬癸隔江津。土神若見甲與寅,定應阻隔在山林。涉害為用,得火神,下臨壬癸,水路有阻隔。若用土神,下臨甲寅,以山林來向有阻也。
卯、酉叫做「格」,子、午叫做「關」,「天罡」(辰)加到這些地方,事情就多艱難:加在子、卯上多有阻滯,加在午、酉上則河津道路難行。天罡加子、午為關,加卯、酉為格:子上叫天關,午上叫地關;卯上叫天格,酉上叫地格。天的關格,必定因天時風雨一類所阻;地的關格,必定因道路險阻、河水暴漲、關卡渡口所阻。以「涉害」發用而得火神,下面臨著壬、癸水,主江河渡口阻隔;若是土神,下面見到甲與寅木,必定阻隔在山林之間。涉害發用,得火神下臨壬癸,水路有阻隔;若用土神下臨甲寅,就是從山林方向來的阻礙。
涉害為用得金神,下臨巳午散財因。木神在於庚辛上,衢路兵戈阻隔人。更以式中刑害空亡、官鬼旺相休囚消息言之。天空乘未井為妖,家內興災非一朝。勾陳辰卯訟相抬,血忌來臨訟不饒。井妖,主家中有宿病之人。勾陳朱雀及六合,官事占之未免迍。如乘戌卯丑傳上,問病須教淚滿襟。
以「涉害」發用而得金神,下面臨著巳、午火,主為散財之事所阻;若是木神落在庚、辛金上,則主大路上有兵戈之亂阻隔行人。此外還要參照式盤中的刑、害、空亡,以及官鬼的旺相休囚來斟酌消息。「天空」乘在未上,是水井作妖,家中興起災禍不是一朝一夕;「勾陳」在辰、卯之位,訴訟之事就抬起頭來,再有「血忌」來臨,官司更不寬饒。所謂井妖,主家中有久病之人。「勾陳」「朱雀」和「六合」同現,占官事免不了迍邅;若它們乘在戌、卯、丑上入傳,問病就要教人淚滿衣襟。
河魁休舊住河魁,尊長遭殃是此媒。若逢天后陰人害,戌日丑加戌上猜。戌日加戌,尊長病。戌日丑加戌同。歲臨支上人宅迍,下克之時災更深。支上鬼加主遷動,如逢白虎病傷人。太歲入宅,又克支,凶;加支,是鬼,主宅移。祿前一位為羊刃,三傳日辰忌見臨。非官即病膿血疾,加宅作虎血陰人。
「河魁」(戌)仍舊停住在河魁本位,尊長遭殃就由此而起;若再逢「天后」,就是女人為害,可從戌日丑加戌上去推測。戌日戌加戌,主尊長有病;戌日丑加戌,情形相同。太歲臨到支上,人與宅都有迍難;若太歲又自下克上,災禍更深;支上有官鬼加臨,主要遷動住處;如果再逢「白虎」,就有疾病傷人。太歲進入宅位又克支,凶;加在支上成為鬼,主搬家。祿神前一位是「羊刃」,三傳與日辰都忌它臨位:不是官非就是膿血之疾;加在宅上又作「白虎」,主女人有血光之災。
六合乙卯木為之,子孫凶吉憂中推。如臨申酉定悲泣,木絕鬼禍逢何疑。申酉作六合,子不利。天后三傳與日辰,天后之陰虎害人,占妻病此驗如神,假饒有救死為鄰。男子占之克妻,假令丙寅日子將辰時,戌加寅為用,占妻病,乃半月必死,後陰作虎。丑加戌土作白虎,外人喪服入家中。午加卯上子細家,託人失信事無功。寅能生火,卯能殺也。火生於寅,敗於卯。午加卯用,庚壬二子日。
「六合」以乙卯之木為本體,子孫的吉凶要從憂疑中推斷;若它臨在申、酉金位上,必定有悲泣之事,木被金絕,鬼禍臨頭,還有什麼可疑。申、酉上作六合,對子女不利。「天后」在三傳與日辰之間,天后的陰神又是「白虎」,就要害人;占妻子的病,這法子靈驗如神,縱然有救神,也已與死相鄰。男子占得此課主克妻:假如丙寅日子將辰時,戌加寅發用,占妻病,半個月內必死,因為天后的陰神作了白虎。丑加在戌土上又作白虎,主外人穿著喪服進家門;午加在卯上要仔細看家中之事,托別人辦事會失信,白費功夫。寅能生火,卯能敗火:火生於寅,敗於卯。午加卯發用,指的是庚子、壬子這兩個子日。
丑加河魁更作空,奴僕為人最叵容。加臨支上混一同,未許教君取次窮。丑加支上虎臨傳,田產交加事可占。切須僧道事干連,式中推究意精專。午加支上作螣蛇,寅日占來回祿嗟。假饒得免焚其宅,遺禍鄉鄰亂似麻。壬寅日午加寅。巳到天罡定主喪,出門或見哭彷徨。若臨干上作朱雀,定知官事與推詳。巳加辰,為孝服事,或出門途、哭泣事。乙木主喪車,巳為軫星。巳加朱雀,必占灶事。
丑加在「河魁」(戌)上又落空亡,奴僕的為人最難容忍;若加臨在支上,情形也一樣,不許你隨便斷定他就窮困。丑加在支上而「白虎」入傳,可占田產交錯糾紛之事;這類事往往牽連到僧道,要在式盤中精心推究。午加在支上作「螣蛇」,寅日占到就要為火災(回祿)嘆息;縱然僥倖免於燒掉自家房子,也會遺禍鄉鄰,亂如亂麻——這指壬寅日午加寅。巳到了「天罡」(辰)上,必定主喪事,出門或許見到有人哭泣彷徨;若巳臨於日干之上又作「朱雀」,那就要按官事去推詳。巳加辰,主孝服之事,或者出門在途、哭泣之事。乙木主喪車,巳是軫星之位。巳加臨朱雀,必定占的是灶上之事。
庚辛占見蒿矢,巳加辰;癸卯日辰加卯,巳加辰,午加巳,三傳辰巳午;癸酉日遙克,未加申,巳加午,午加未,三傳未午巳。巳加卯上意何如?木履弓弩推不虛。加申作陰口舌虞,入官事訟必因朱。巳加卯,以木履弓弩推之,若巳加申作太陰,主陰人和合,中有口舌。若作雀,便言訟。巳加申相刑合,癸亥日是;辛卯、癸未日,巳加卯遙克。
庚日、辛日占見「蒿矢」課,是巳加辰;癸卯日辰加卯、巳加辰、午加巳,三傳是辰、巳、午;癸酉日屬遙克,未加申、巳加午、午加未,三傳是未、午、巳。巳加在卯上是什麼意思?可以從木屐、弓弩這類木器上去推,不會落空;巳加在申上而作「太陰」,就有口舌之憂;若因此進了官府打官司,必定是「朱雀」所致。巳加卯,用木屐弓弩來推斷;若巳加申而作太陰,主女子和合,其中夾著口舌;若作朱雀,便說是訴訟。巳加申是刑中帶合,癸亥日就是;辛卯、癸未日,巳加卯屬遙克。
螣蛇入廟刀鐵因,翻作青龍險峻臨。申加巳上用為真,古法分明驗若神。申加巳,定占刀鐵事。若作龍,疑險事。申亥寅,六甲、六丁、六丙、庚寅、丁巳,夜蛇;壬寅、癸巳,夜龍。斗加日本名天獄,得是須知卜訟庭。會見貴人並六害,交加之事及相縈。乙日辰加亥,乙木生於亥,辰斗罡也,故知占訟。又見貴人六害,主交加牽連。
「螣蛇」入廟,主因刀鐵之器而起事;若翻轉成「青龍」,則主臨於險峻之地。申加在巳上發用,這一條最真,古法分明,驗如神明。申加巳,必定占的是刀鐵之事;若作青龍,就是疑慮險阻之事。三傳申、亥、寅,在六甲、六丁、六丙日以及庚寅、丁巳日,夜占得螣蛇;壬寅、癸巳日,夜占得青龍。「斗」(辰)加在日上,本名「天獄」,得此就該知道占的是訟庭之事;若會見貴人又帶六害,那就是交相牽扯、彼此糾纏之事。乙日辰加亥,乙木長生在亥,辰就是斗罡,所以知道占的是訟事;又見貴人與六害,主事情交加牽連。
午火臨亥死絕神,傳中丑午害同詳。若還臨在空亡上,定知虛擾不為殃。傳中丑午為六害,入空亡不為殃。午丑申,子未寅。假令今日是庚辰,太乙為用屬比鄰。辰日若用起太乙,應在未日巳時真。用傳與日是妻財,類是陰人反卦猜。更見後陰並六合,妻背夫心仔細裁。妻財類,須是陰神及反吟,作如此占。
午火臨於亥上,是死絕之神;三傳中丑與午相害,也照此同樣推詳。若它落在空亡之上,就可以斷定只是虛驚攪擾,不成災殃。三傳中丑與午為六害,入空亡就不為禍。三傳午、丑、申,或子、未、寅,都屬此類。假如今天是庚辰日,「太乙」(巳)發用,屬於比鄰之神;辰日若以太乙發用,應期在未日巳時,最為準確。發用與三傳對日干是妻財,這一類要按女子和返吟之卦去猜測;再見「天后」「太陰」並「六合」,就要仔細裁斷妻子背離丈夫之心。妻財這一類,必須是陰神以及返吟之課,才這樣占斷。
大凡遠近日何占,用占月內歲尋常。傳神旬裡不虛言,直日無疑應日前。如太歲在寅,發用在寅,則在年內;用起斗建,則應在月內;用起日干,不出旬;用起支神,不出一日。奴是天魁與天空,從魁為婢太陰同。妾求天乙若臨從,分明花葯作儀容。壬癸終於艮卦中,事若浮雲豈有蹤?甲慚乙尤怕到離宮,花隨流水去匆匆。絕神,木到午死,水到艮病。
大凡應期的遠近怎麼占?看發用之神屬於哪一層:屬太歲的應在一年之內,屬月建的應在一月之內;三傳之神落在本旬裡的,應期不出本旬,這話不虛;直日之神則應在當日之前,不必懷疑。譬如太歲在寅,發用也在寅,就應在本年內;發用起於斗建(月建),就應在本月內;發用起於日干,不出本旬;發用起於支神,不出一日。奴僕看「河魁」(戌)與「天空」,婢女看「從魁」(酉)與「太陰」;求妾則看「天乙貴人」,若貴人臨於從魁,那女子分明花容藥貌、儀表出眾。壬、癸水終止於艮卦(丑寅之位),事情如同浮雲,哪裡還有蹤影?甲、乙木最怕到離宮(午位),那是花隨流水,匆匆而去。絕神所在:木到午為死,水到艮為病。
戊己怕逢曲直鄉,木旺逢侵忌有殃。庚辛炎上不商量,火忌水神有所妨。鬼三合,戊己土知木局,為鬼旺,庚辛日炎上,不利。丙丁龍合散人財,勾陳辰神主官災。白虎魁罡巳午來,中人孝服事堪猜。神將自戰,龍合屬木,丙丁見之,為火出木盡灰煙。勾陳土加卯不得地,魁罡加巳午主孝服。
戊、己日最怕遇上「曲直」木局,木氣旺盛來侵克土,忌有災殃;庚、辛日遇「炎上」火局更不必商量,火來克金,又忌水神從中作梗。這是官鬼三合局:戊己屬土,見木局便是鬼旺;庚辛日見炎上火局,也不利。丙、丁日見「青龍」「六合」,主耗散人財;「勾陳」落在辰位,主官府災禍;「白虎」與「河魁」「天罡」(戌、辰)落到巳、午上,中間人要穿孝服,這樣的事可以推想。這是神將自相交戰:青龍、六合屬木,丙丁火見了它,是火從木出、木盡成灰煙;勾陳屬土,加在卯上不得地;魁罡加在巳午上,主孝服之事。
進策干謁到侯門,日辰年上貴人存。龍合入傳喜氣津,蛇虎加之必避奔。須是貴加日辰行年,龍合入傳,主貴人見喜。蛇虎不出現,縱見亦不喜。子午返吟移床房,己巳元武灶兩廂。天空加巳灶破損,此言應驗不尋常。己巳日返吟,夜將得元武,主兩處有灶。亥日辰加亥用真,退人進口豈僉音?天門在亥天關辰,此法從來不易深。
進獻策論、干謁求見到王侯之門,要日辰與行年之上有貴人;「青龍」「六合」入傳,喜氣津潤;若「螣蛇」「白虎」加臨,就必定要躲避奔走。必須貴人加在日辰、行年上,青龍、六合入傳,才主見貴人得喜;螣蛇、白虎不出現最好,縱然出現也不喜。子午返吟主移動床鋪房間;己巳日見「元武」,主兩廂都有灶;「天空」加在巳上,灶要破損,這話應驗得不同尋常。己巳日返吟,夜占得元武,主兩處有灶。亥日以辰加亥發用最真,主退去舊人、進來新口,哪裡是隨口之言?天門在亥,天關在辰,這法子從來不容易講得深透。
體得無淫六害隨,娼家婦女不須疑。酉日落空亡酉地,寡婦元來極易詳。如甲戌旬,以申酉為空亡。旺鬼占官屬禁囚,相妻爭貸死傷憂。囚主訟刑休病愁,此法從來不易求。春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如戊己日占得木神動,主官事。若傳入三光、三陽等課,不得一例斷之為官事也。壬癸日占得用起火神準的,若不是妻財,不得一例斷之。
課體得「無淫」而又跟著六害,占的是娼家婦女,不必懷疑;酉日落在酉地空亡,原來極容易斷定是寡婦。譬如甲戌旬,以申、酉為空亡。旺氣的官鬼,占官職就屬於禁囚之象;相氣為妻財,主爭奪借貸;死氣主傷亡憂患,囚氣主訴訟刑罰,休氣主疾病憂愁——這法子從來不容易求得。春天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譬如戊己日占得木神發動,主官事;但若三傳成「三光」「三陽」等吉課,就不能一概斷作官事。壬癸日占得以火神發用,最為準確,若不是妻財,也不能一概而論。
龍為玄武乘牛背,加在日神為用辰。來情定是占走失,甲戊庚戌日為真。辰加丑見元武,如今日支干,又是發用。若是甲戊庚三戌日得此課,定占走失。辰加酉上作青龍,刺腿之人必是傭。辰還加亥作玄武,貴失終須是敗蹤。刺龍指腿上之人。玄武在亥盜難追,在戌須關入墓迷。若帶空亡敗可期,帶馬他鄉定捕之。
「青龍」變作「元武」而乘在牛背(丑)之上,加在日神上、以辰發用,來人所問的必定是走失之事,在甲戌、戊戌、庚戌三日最為準確。辰加丑上見元武,正與今日的支干相合,又是發用;若是甲戌、戊戌、庚戌三日得這個課,必定占的是走失。辰加在酉上作「青龍」,那腿上刺青的人必是傭工;辰若加在亥上作「元武」,貴重之物丟失,終究敗落無蹤。所謂「刺龍」,指腿上刺著龍紋的人。元武在亥,盜賊難追;在戌,就被關入墓中而迷失;若帶空亡,敗露可期;若帶驛馬,賊雖逃到他鄉,也一定能捕獲。
或臨羊刃主殘傷,大煞主財落空亡。帶死不過三日敗,生氣出月見其贓。元武臨羊刃主傷,大殺主失。物初主末賊居中,初克中傳贓露蹤。末克其中囚首捕,中來克末反遭凶。中來克末,盜傷捕人、害主故也。元乘二馬不辭危,跨屋逾垣捷似飛。地戶水窗穿竅入,天門樓閣逐繩歸。地戶,坎宮也,玄乘地戶,必從水地道來。乘天門,必自天梯繩來。
元武若臨「羊刃」,主人有殘傷;若遇「大煞」,則錢財落於空亡。帶死氣的,不過三日賊就敗露;帶生氣的,出了本月才見到贓物。元武臨羊刃主傷人,大煞主失財。初傳為失物、末傳為失主,賊就居在中傳:初傳克中傳,贓物就露出蹤跡;末傳克中傳,賊首就被擒捕;若中傳反過來克末傳,捕者反而遭凶。中傳克末傳,是因為盜賊傷了捕人、害了失主的緣故。元武乘著天馬、驛馬二馬,不避危險,翻屋越牆,敏捷如飛;從地戶、水窗穿洞而入,從天門、樓閣順繩而歸。地戶就是坎宮;元武乘地戶,必定從水道地道進來;乘天門,必定從天梯繩索上來。
玄武天門二馬馳,長繩之煞就中推,何必逾牆鑿壁回?天窗懸煞入無疑。長繩殺,正酉順四仲,周而復始。用起三交羅網同,關隔相併路難通,三者數逢盜易窮,空亡劫反失前功。天羅地網卦,易敗;空亡,便執捕,亦遠遁不獲。
元武在天門之位而二馬奔馳,就要從「長繩煞」上去推;何必說他翻牆鑿壁而回?必定是從天窗懸繩而入,無可懷疑。長繩煞:正月在酉,順行子午卯酉四仲,周而復始。發用起於「三交」,與「天羅地網」相同,關隔並臨,道路難通;這三樣若屢屢出現,盜賊容易被窮追到手;但若逢空亡、劫煞,反而前功盡棄。天羅地網之卦,賊容易敗露;若落空亡,就算去緝捕,賊也遠逃不獲。
勾陳一神忌落空,捕人百計不成功。若非怯懦賞不克,盜棄旺氣難當鋒。要勾陳有氣。若在空亡,非捕人力不能敵,即賞錢不克其意,不宜勾前。元武旺又得地,則難捕。春占甲乙木為武臨寅卯,得也;臨申酉,失也。
「勾陳」這一神最忌落空亡,落空則捕役百般設法也不成功。不是捕人怯懦,就是賞格不合他的心意;盜賊若捨命而又乘旺氣,鋒芒難當。所以要勾陳有氣才行。若勾陳在空亡,不是捕人的力量敵不過,就是賞錢不稱他的意,也不宜排在勾陳之前行事。元武旺相而又得地,賊就難捕:春天占得甲乙木為元武而臨寅、卯之地,就能捕獲;若臨申、酉,就抓不著。
武居死氣日辰刑,雀來克武盜哀鳴。玄武若與德神並,不須更問賊人名。有德不敗。失脫逃亡欲問津,但欲玄武即陰神。天乙在前盜伏匿,天乙在後去逡巡。路神乘虎物乘陰,敗墓贓明官旺沉。路克太陰贓自見,陰來克虎物難尋。更看路神干合處,見將贓出定何辰。太陰,財也。不墓絕,不在官旺之地,失財物見。欲贓出,以路干合處期之。
元武居於死氣之地,又受日辰之刑,再有「朱雀」來克元武,盜賊就要哀號被擒;元武若與「天德」「月德」等德神並臨,就不必再問賊人的姓名了——有德便不敗露。丟失與逃亡想找線索,只要看元武以及它的陰神:「天乙貴人」在元武之前,賊還藏匿不動;天乙在元武之後,賊已逡巡逃走。路神乘「白虎」、失物乘「太陰」:落在敗地、墓地,贓物就明顯;落在官旺之地,贓物就沉埋難見。路神克太陰,贓物自然顯露;太陰反來克白虎,失物就難尋。還要看路神與日干相合之處,以此斷定贓物在哪一辰顯出。太陰就是財:只要不入墓絕、不在官旺之地,失去的財物就能見到;想知道贓物何時出現,就以路神與日干相合之處定期。
陽罡為墓與日居,中他賊害事非虛。天罡為龍惡人爽,盜不出龍文刺軀。罡為墓鬼,與日干並,故主賊謀害。日干之神是主人,奴婢卻於辰上尋。初傳主人逃是末,歲月破空逃損身。主克逃者易獲,空亡、歲月破,逃者凶。逃在臨官帝旺鄉,回來害主必為殃。勾陳乘處是逃者,勾陳在午取南方。看勾陳臨何方。如臨午,逃者在南方,餘仿此。
陽日的「天罡」(辰)作墓神而與日干同居,中了他人的賊害,此事不假;天罡若作「青龍」,惡人便得意,逃走的賊跑不出去,身上多有龍紋刺青。天罡作墓神又作鬼,與日干並臨,所以主賊人謀害。日干上的神代表主人,奴婢則要到支辰上去找;初傳代表主人,逃走的人看末傳;若遇歲破、月破或空亡,逃者要損身。主人之神克逃者,逃者容易捉到;若逢空亡、歲破月破,逃者有凶險。逃者藏在臨官、帝旺之鄉,回來害主人,必定成殃;「勾陳」所乘之處就是逃者所在,勾陳在午,就取南方。看勾陳臨在哪一方:如臨午,逃者在南方,其餘照此類推。
子逃父貴子勾神,父若克子子易尋。子來克父多不返,空亡無氣去因循。勾弟空兄逃外因,弟逃克空兄克陳。遞克都是不歸人,欲知逃處貴太陰。且如陰乘卯,在東方之類。課中惟有病難推,月厭作虎加在支。死氣入傳凶太甚,定知三日死無疑。常占主哭聲,占病必死。虎加生氣病傳尸,干絕用神竟定衰。未丑加卯目無輝,若占婦人病必危。目無輝者,言目不明也。
兒子逃走,父親看「貴人」、兒子看「勾陳」:父之神克子之神,兒子容易找回;兒子之神反來克父,多半不回;若落空亡、又無氣,就一直因循流落在外。逃走的是兄弟,兄看「天空」、弟看「勾陳」:弟逃就看勾陳是否克天空,兄逃就看天空是否克勾陳;彼此遞相剋的,都是不肯回來的人;想知道藏身之處,就看「貴人」與「太陰」。比如太陰乘在卯上,人就在東方,其餘類推。諸課之中只有疾病最難推:「月厭」作「白虎」加在支上,再有死氣入傳,凶得太甚,可以斷定三日之內必死無疑。平常占得主有哭聲,占病則必死。白虎加臨「生氣」,是傳尸癆瘵之病;日干絕而用神也衰,病勢終歸沉重;未、丑加在卯上,兩眼無光,若占婦人的病,必定危險。所謂「目無輝」,就是說眼睛看不清。
玄胎心腹滿膨脹,嬰兒占之必夭亡。貴坐魁罡須氣逆,昏迷元武共消詳。占病懸胎課,必心腹滿悶,小兒再受胎之象。乳食有傷吐瀉而死。貴作魁罡,北方勾魂之卒已到。即北陰遣卒拿魂。龍乘死氣夏秋棺,虎作喪門救療難。若見魁罡本命上,加干為用必歸泉。青龍夏難飛,季占得為棺槨。喪門加白虎上,凶。
「玄胎」之課主心腹脹滿膨隆,嬰兒占得必定夭亡;「貴人」坐在「河魁」「天罡」(戌、辰)之上,主氣機逆亂;再見昏迷之象與「元武」,要一併推詳。占病得「懸胎」課,病人必定心腹滿悶;在小兒則是重新受胎之象,乳食有傷,吐瀉而死。貴人作魁罡,是北方勾魂的差役已經到了,也就是北陰派卒來拿魂。「青龍」乘死氣,在夏、秋兩季主棺木;「白虎」作「喪門」,救治療養都難;若「河魁」「天罡」出現在本命上,又加日干而發用,必定歸於黃泉。青龍在夏天難以飛騰,四季月占得則主棺槨;喪門加在白虎之上,凶。
甲乙之日病來占,天罡加卯作初傳。若逢白虎傳中現,必是腰疼不可言。支刑落空小口亡,六害臨宅是憂惶。日德落空尊長亡,若無尊長自身防。占小兒,忌支刑,更空亡六害加宅,主啾唧。日德空亡,凶。甲日辰加寅用時,定知宅內不和夷。天罡加卯妻應病,寅卯辰年吐不醫。
甲日、乙日來占病,「天罡」(辰)加在卯上作初傳;若再逢「白虎」在三傳中出現,必定是腰疼得說不出話。支上帶刑又落空亡,家中小口要亡;「六害」臨於宅位,就令人憂惶;日干的「天德」落空亡,尊長要亡,若家中沒有尊長,就要防自身。占小兒最忌支刑,再加空亡、六害臨宅,主小兒病痛啾唧不止;日德落空亡,凶。甲日以辰加寅發用之時,可以斷定宅內不和睦;「天罡」加卯,妻子應當有病;在寅、卯、辰年,嘔吐之症治不好。
血支血忌白虎並,家間膿血病纏嬰。鬼罡加支伏尸在,虎臨日本命歸陰。白虎加支血忌災,虎加本命日難產。闕下二句無考。天后臨日作日鬼,婦人脾血病連綿。若是神后加罡上,婦毆其姑不可言。天后加日為鬼,血崩之症。子加辰,主婦犯悖逆。蛇入雞巢虎入乘,女人積氣已成形。巳加亥作死氣上,自縊傷身在宅驚。巳加酉作虎,女人血痾。巳加亥作死氣上宅,宅自縊鬼為祟。
「血支」「血忌」與「白虎」並臨,家中就有膿血之病纏身;官鬼與「天罡」加在支上,宅內有伏尸;「白虎」臨於日干、本命,人就要歸陰。白虎加在支上又逢血忌,主血光之災;白虎加在本命上,當日就有難產。以下缺兩句,無從考訂。「天后」臨日而對日干成為官鬼,婦人的脾血之病連綿不愈;若是「神后」(子)加在天罡(辰)上,婦人毆打婆婆,不堪言說。天后加日成鬼,是血崩之症;子加辰,主婦人犯悖逆之行。「螣蛇」入了雞巢(酉位),「白虎」又乘其上,女人的積氣已經成形;巳加在亥上而處死氣之位,主有人在宅中自縊傷身,舉家受驚。巳加酉而作白虎,是女人的血病;巳加亥而處死氣之上臨宅,是宅中自縊之鬼作祟。
子加天罡作白虎,辛日占病定難醫。午作螣蛇臨酉上,一體消詳不用疑。六辛日午為貴人,雖不入傳亦凶,亦主長上人不吉。辛酉占病未加寅,傳中蛇虎又同臨。未中鬼宿遭寅克,婦人邪氣喪其心。未中有鬼宿,小吉為婦人,加寅鬼門上受克,主病在心。猴入雞巢虎又乘,夏四五月麥收成。餘月來占別有情,定知占病甚分明。
子加在「天罡」(辰)上而作「白虎」,辛日占病必定難醫;午作「螣蛇」而臨在酉上,同樣推詳,不必懷疑。六辛日以午為貴人,雖然不入三傳也凶,還主尊長之人不吉。辛酉日占病,未加在寅上,三傳中「螣蛇」「白虎」又一同臨位;未宿之中的鬼宿遭寅所克,婦人染上邪氣,心神喪失。未中有鬼宿,「小吉」(未)代表婦人,加在寅這個鬼門之上而受克,主病在心。猴(申)進了雞巢(酉),「白虎」又乘其上,夏天四五月正是麥子收成之時;其餘月份來占,另有別情,占病則斷得十分分明。
傳中太乙克干神,子將白虎氣沉沉。若占事定干兒女,此法占之若有神。太乙入傳為日支鬼,占事則干兒女為擾。青龍亥子若相逢,白虎偏嫌巳午宮。天君未上休占病,若因青龍若歸蹤。婦人不利,占病即死。白虎從來號惡神,占病傳中忌見君。克干更臨年命上,墓神死氣定傷人。
三傳中「太乙」(巳)克到日干之神,用子為月將而又見「白虎」,氣象沉沉;若是占事,必定牽涉到兒女,用這法子來占靈驗如神。太乙入傳而成為日支的官鬼,占事就是被兒女之事所擾。「青龍」若與亥、子相逢(水鄉),「白虎」偏偏忌諱落在巳、午宮(火鄉);「天君」在未位之上,就不要占病了,那多半是因青龍而歸的蹤跡。這對婦人不利,占病就是死。「白虎」從來號稱惡神,占病時三傳中最忌見到它;它若剋日干,又臨在行年、本命之上,再加墓神、死氣,必定傷人。
喪吊三丘五墓臨,浴盆玄至作傳神。貴人克命人便到,魂歸岱嶺只逡巡。丙辰日占,亥申巳愛剋日,亥用庚,又乘生氣受日鬼是也。勾陳血氣為頭疼,空用腹餒及師憎。武用脾腎手足病,河伯鬼神願未清。勾陳為病,血氣壅腫,傷寒之疾。空鬼,師為祟主。武主脾腎瀉痢之疾。鬼祟即河伯等心願,速宜酬禳。
「喪門」「弔客」與「三丘」「五墓」臨位,「浴盆」之位與「元武」也來作三傳之神;「貴人」克到本命,勾魂的人就到,魂歸泰山(岱嶺)只在旦夕之間。譬如丙辰日占,三傳亥、申、巳都來剋日,以亥發用而屬庚金,又乘生氣,正是承受日鬼的樣子。「勾陳」主血氣壅滯而頭疼;「天空」發用主腹中飢餒,以及僧道師巫作祟;「元武」發用主脾腎之病與手足之疾,是河伯一類鬼神的心願未曾還清。勾陳為病,是血氣壅塞腫脹、傷寒一類;天空之鬼,以師巫為祟主;元武主脾腎瀉痢之疾。所謂鬼祟,就是河伯等神的心願,應當趕快酬神禳解。
辛金絕氣在寅方,女人占病命堪傷,虎化兒子於北地,爪牙無用不須防。虎庚申金鄉到於亥子二位水鄉,是虎化子,不凶。以其相生之謂也,故不凶。太陰辛酉,忌臨寅位,此金絕之地也。犬入豬欄久必殃,羊投虎穴復為常。醫師絡繹不離房,須知覆體命難量。戌日加亥,久病可待。未日寅加作太常,定主來占病。此首金氏旁改云“犬入豬欄長上當,羊投虎穴不尋常,醫師絡繹不離房,有救干神解此殃。”
辛金的絕氣在寅方,女人占病,性命堪憂;但「白虎」若化成子孫而落於北方水地,它的爪牙就沒用了,不必防備。白虎屬庚申金鄉,到了亥、子二位水鄉,就是虎化為子孫,不凶——因為金生水是相生的緣故,所以不凶。「太陰」屬辛酉金,忌臨寅位,那是金的絕地。犬(戌)進了豬欄(亥),久了必有災殃;羊(未)投入虎穴(寅),反倒成了常事;醫生絡繹不絕,不離病房,要知道病人臥床覆體,性命難量。戌日戌加亥,久病還可等待;未日寅加未而作「太常」,必定是來占病的。這一首金氏在旁邊改作:「犬入豬欄長上當,羊投虎穴不尋常,醫師絡繹不離房,有救干神解此殃。」
盜神之法兩邊求,六甲旬前一位搜。不然春卯夏午頭,秋雞冬鼠問根由。六甲旬前一辰,如甲子旬在丑上之類。元武乘盜神,並皆主盜。又武之陰為盜神。大清乾隆三十九年歲次甲午戊辰月朔日 春園施錦堂謹抄
找「盜神」的方法要從兩邊推求:一是取本旬甲首前面的一位去搜尋,二是按季節取——春在卯,夏在午,秋在酉(雞),冬在子(鼠),從這裡問出根由。所謂六甲旬前一辰,如甲子旬就在丑上,其餘類推。「元武」乘著盜神,都主有盜;另外元武的陰神也是盜神。大清乾隆三十九年,歲次甲午,戊辰月初一日,春園施錦堂恭謹抄錄。
通天鬼翼賦卷之十
宜討神淵,窮究方員。討,論也。神淵者,鬼神之機妙也。測陰陽之隱奧,剖天地之幽玄。亡蹤獲兔,妙在日辰之通變;無中取有,先論支干之當權。干為身,支為宅。日者尊長官人,東南賢德,京府州軍,弓箭羅網,克辰上神,順也。
應當探討鬼神的淵微,窮究方圓之理。「討」就是論;「神淵」,指鬼神機變的精妙。要測度陰陽的隱奧,剖析天地的幽玄。追蹤逃亡、捕獲走獸,妙處在於日與辰的通變;從無中取出有來,先要論支與干哪一邊當權。日干代表人身,支辰代表住宅。日干這一邊,代表尊長、官人,東南方的賢德之士,京府州軍等官署,以及弓箭羅網之類;日干克辰上之神,叫做「順」。
辰者卑幼,小人奸邪,百姓,西北鎮店,馬獸魚鱉,剋日上神,逆也。宜細辨之。破合刑沖,克處先推發用;局分向背,當臨孟季精研。晝夜貴人逆順,六壬之主也。當觀其式內貴人,加孟責季上神;加季仲上神;加仲孟神。若年主事神則於日格上定。又法準應,來無季孟神主事,便用貴人。用順,前三傳主事;用逆,後三傳主事也。
支辰這一邊,代表卑幼、小人奸邪、百姓,西北方的鎮集店鋪,以及馬獸魚鱉之類;辰上之神剋日上之神,叫做「逆」,應當仔細分辨。逢破、合、刑、沖,先從相剋之處推求發用;三合局的分野與向背,要在四孟、四季之位上精心研究。晝貴人、夜貴人的順行逆行,是六壬的主宰:要看式盤中的貴人,貴人加在四孟,就責取四季上之神;加在四季,就取四仲上之神;加在四仲,就取四孟之神。若以行年為主事之神,就在日格上判定。又有一法,凡論應驗,若沒有四季、四孟之神主事,就直接用貴人。貴人順行,取前三傳主事;貴人逆行,取後三傳主事。
是以相生而不擾,戰敵以成凶。用死終生,若涸鮃之得水;用生終死,如被火以投風。初死末生名出墓,獄不成凶;死者墓之地,生者旺之鄉也。不義不仁,蓋為傳中反背。有來有去,皆因子母和同。子加母,失禮,逆也。母加子,有理,順也。出《神樞經》。假如初見子,末見申,金生水,子加母逆;初寅末午,木生火,母見子,順也。
所以上下相生就不生攪擾,交戰為敵便成凶險。發用是死氣而末傳得生,好比干涸的魚得到了水;發用是生氣而末傳歸死,好比舉著火去迎風。初傳死、末傳生,名叫「出墓」,牢獄之災不至於成凶;所謂「死」是入墓之地,「生」是旺相之鄉。三傳中出現不義不仁之象,都因為前後反背;有來有去,都由於子與母和順同氣。子加在母上,是失禮,屬「逆」;母加在子上,是有理,屬「順」,此說出自《神樞經》。假如初傳見子、末傳見申,申金生子水,就是子加在母上為逆;初傳寅、末傳午,寅木生午火,就是母見子,為順。
惡將相刑,逢鬼賊而可畏;生神同德,遇吉將而有權。終末克始,夜行逢道;始克終末,逸馬失韁。初凶後吉,穿針於皓月之中;始吉終凶,秉燭於狂風之內。式中全吉,未必無凶。三傳皆吉,若逢旺鬼賊日,吉變為凶。假令壬癸日未丑戌,將得龍后乙,全局。緣三土克水,日鬼太旺。此因財上起禍。子是女人,必訟於官,乃吉中有凶也。
凶惡的天將互相刑剋,又遇上官鬼盜賊,就很可畏;主生的神與日德同氣,再遇吉將,就掌握權柄。末傳克初傳,如同夜行之人遇到大路;初傳克末傳,如同奔馬失去韁繩。先凶後吉,好比在皓月之下穿針;先吉後凶,好比在狂風之中秉燭。式盤中全是吉象,也未必沒有凶。三傳都吉,若遇旺氣的官鬼來賊害日干,吉也變凶。譬如壬癸日三傳未、丑、戌,天將得「青龍」「天后」「天乙」,是完整的格局;只因三重土來克水,日鬼太旺,這是從財上惹出禍來;子屬女人,必定要打官司,正是吉中藏凶。
若犯純凶;凶中有吉;傳中有鬼,須察休囚。見相鬼爭財,旺鬼官事,休鬼疾病,死鬼喪孝,囚鬼官刑。所立之方,何人得地。詳所立之方,如鬼臨申酉,西方人生害,餘準此詳雲。救神失備,未必無凶。假如庚寅日正月寅時課,太乙臨庚為用,是日鬼。中傳功曹,末見登明。此末傳克初為救神。太乙臨始為近,登明加寅為遠。登明見太乙克庚,欲救地逆遠,勢力不逮,此為失備也。
若課犯純凶,凶中也自有吉;三傳中有官鬼,必須考察它的休囚旺相。相氣之鬼主爭奪錢財,旺氣之鬼主官府之事,休氣之鬼主疾病,死氣之鬼主喪事孝服,囚氣之鬼主官刑。還要看它所立的方位,是什麼人得地。細看它所立之方:如官鬼臨在申、酉,就是西方之人生害,其餘照此類推。救神若失於防備,也未必沒有凶。譬如庚寅日正月寅時的課,「太乙」(巳)臨庚發用,是日干的官鬼;中傳「功曹」(寅),末傳見「登明」(亥):末傳克初傳,就是救神。但太乙臨於始位為近,登明加寅為遠;登明想救而地位既逆且遠,力量趕不上,這就叫「失備」。
若犯空亡,密雲不雨。吉凶皆不成也。日辰戰鬥,詳勝負以驗虛真。旺相氣真實也,囚死氣虛詐也。日神克支神,主勝;辰神克干神,客勝也。支干偕和,會陰陽而能罪結。日神相生,必解凶也。剛柔上下內外,推男女憂疑。剛日發用,上克下,事從外來,因男子起。下克上,事從內起因女人起。神遙剋日,事從外起;日遙克神,事從內生。剛昴主外,柔昴主內。
若犯空亡,就像密雲不雨,吉凶都不能成就。日與辰互相爭鬥,要詳辨勝負來驗明虛實真偽:旺相之氣是真實的,囚死之氣是虛詐的;日上之神克支上之神,主人一方勝;辰上之神剋日干之神,客一方勝。支干和順,陰陽會合,就能解開罪責糾結;日神與辰神相生,必定能解除凶險。剛日柔日、上下內外,用來推斷男女的憂疑。剛日(陽日)發用,上克下,事情從外面來,因男子而起;下克上,事情從內裡起,因女人而起。神遙剋日,事從外起;日遙克神,事從內生。剛日的「昴星」課主外,柔日的昴星課主內。
用事傳神休旺,察往來否泰。發用月建傳神,用太歲,一年之事;月建一月之事。日辰旬中一日之事。出《金匱經》。生我日喜,克我日悲。壬癸日庚辛,主喜事也。罡臨前後,己性推期。罡者,辰也,若臨日辰前,其災已過;在日辰後,其災未退。若罡在日辰,旦名。相傷兮縈災內外。日克辰戰,日遙克神,主內起。辰遙剋日,主外起。以天官斷之。
主事與三傳之神的休囚旺相,用來考察往來的否泰。發用是月建或三傳之神:用太歲,主一年之事;用月建,主一月之事;用日辰、旬中之神,主一日之事,此說出自《金匱經》。生我的日子有喜,克我的日子有悲:壬癸日見庚辛金來生,就主喜事。「天罡」(辰)臨在日辰的前面或後面,可以據此推斷災禍的時期。所謂「罡」就是辰:若臨在日辰之前,災禍已經過去;在日辰之後,災禍還沒退;若罡正落在日辰上,叫做「旦」。彼此相傷,災禍就內外縈繞。日克辰而交戰,或日遙克神,主災從內起;辰遙剋日,主災從外起,都用天官來斷。
陰陽進退,辨高低新故浮沉。日上陰陽之神,主於自身;辰上陰陽之神,主於他人。事用分途,詳內外虛防克己。主事神屬陰,管其內事;發用神屬陽,管其外事。分途者,子為昇陽之途,午為適陰之途。用神臨子至巳為內,午至亥為外,外逆內順。五行或臨交類,主斗為奇。
陰陽的進退,用來分辨事情的高低、新舊、浮沉。日上的陰神陽神,主自身;辰上的陰神陽神,主他人。事與用分作兩途,要詳辨內外虛實,防備克己之神。主事之神屬陰,管內部之事;發用之神屬陽,管外部之事。所謂分途,是子為陽氣上升之途,午為陰氣所歸之途:用神臨子到巳之間為內,臨午到亥之間為外,外為逆、內為順。五行有時臨於交車或同類之上,主爭鬥,這是一種奇格。
金入木則官事口舌,水入火則主驚恐,土入水主遺財病,木入土主牢獄口舌。假如二月乙巳日午時占,從魁臨巳為用,將得六合木臨金;中見大吉土,天后水臨之,此為水入土;末傳太乙火將,得白虎,此為金入火。三傳戰鬥,此之為交車也。類者,五行同類相臨也。臨金,移途分異,相傷呻吟;木加木非災飛禍,爭財競祿;水加水口舌盜賊;火加火口舌飛禍,疾病相畏;土加土住居不常,遷徒之象。假如八月甲子日辰時,寅巳申三傳,乃臨同類也。
金入木主官事口舌,水入火主驚恐,土入水主遺失錢財並生病,木入土主牢獄口舌。譬如二月乙巳日午時占,「從魁」(酉)臨巳發用,天將得「六合」,是木臨於金上;中傳見「大吉」(丑)土,「天后」水臨其上,這是水入土;末傳「太乙」(巳)火,天將得「白虎」,這是金入火。三傳彼此交戰,這就叫「交車」。所謂「類」,是五行同類相臨:金臨金,主遷移分異、相傷呻吟;木加木,主非災飛禍、爭財競祿;水加水,主口舌盜賊;火加火,主口舌飛禍、疾病相畏;土加土,主居住不定、有遷徙之象。譬如八月甲子日辰時占,三傳寅、巳、申,就是臨於同類。
八方涉有淺深,風飄水漲。此又論遠行阻隔閉塞之厄。八方者,八卦也。如乾金老陽,坤土老陰之類。假令三月乙卯酉時占,天罡加卯為用,將得勾陳;中傳太乙,將得青龍;末傳勝光,將得天空。卦名龍戰、亂首、斬關、無淫,此課主家宅不寧,卑凌尊老,因此遁離道路,天地閉塞,門戶不通。又主雷雨閃電,何也?法曰:天罡為關,下加卯為門戶;卯屬震,震為雷雨。臨六害,式中見青龍主雨,中見太乙,巽為風。又見勾陳,卦名龍戰,必有風雨關津之隔。
八方的涉害有深有淺,如同風飄水漲。這一句又論遠行遇到阻隔閉塞的厄難。八方就是八卦,如乾屬金為老陽、坤屬土為老陰之類。譬如三月乙卯日酉時占,「天罡」(辰)加卯發用,天將得「勾陳」;中傳「太乙」(巳),天將得「青龍」;末傳「勝光」(午),天將得「天空」。課名叫龍戰、亂首、斬關、無淫,這個課主家宅不寧,卑幼欺凌尊長,因此逃離上路,天地閉塞,門戶不通。又主雷雨閃電,為什麼呢?法訣說:天罡為關,下面加卯是門戶;卯屬震卦,震為雷雨。它又臨六害,式中見青龍主雨,中傳見太乙,巽為風;再見勾陳,課名龍戰,必定有風雨與關津的阻隔。
涉有淺深者,涉害也。若用神涉害,將得火臨水,為江河泛漲之隔。若用土神,下臨寅卯,因山林有阻。若用金神,下臨丙丁,主消折財帛之隔。若水神下臨庚辛,因兵賊隔。用神下涉害寅卯,主風。若亥子,江河水漲之隔。餘詳之。天乙順逆,推陰女之與陽男。天乙順,利陽男,不利女人。天一逆,利女子,不利男人。支干盤旋,分速前之同緩後。發用、日辰在天乙前順主事速。發用、日辰在天乙後逆,主事慢。
所謂涉有淺深,就是「涉害」課。若用神涉害,天將得火而臨於水,是江河泛漲的阻隔;若用土神,下臨寅、卯,是因山林而有阻;若用金神,下臨丙、丁,主折損財帛的阻隔;若水神下臨庚、辛,是因兵亂盜賊而阻。用神在下而涉害於寅、卯,主風;若在亥、子,是江河水漲的阻隔,其餘照此詳推。「天乙貴人」的順行逆行,用來推斷陰女與陽男:天乙順行,利於陽男,不利女人;天乙逆行,利於女子,不利男人。支干盤旋迴環,要分辨在貴人之前則速、在貴人之後則緩:發用與日辰在天乙之前順行,主事情快;發用與日辰在天乙之後逆行,主事情慢。
神藏煞沒,罡斗移宮。內外潛機,用推孟季。神藏則吉,煞沒無凶。若天罡加孟,神在內,煞在外。加仲,神在門,殺將入;加季,神在外,煞在內。頻頻災蹇,年神與日將相仇。年者,男一歲起丙寅順行;女一歲起壬申逆行。右年上神剋日上神,名不及;日上神克年上神,名失節。若見此神,凶不可解。
「神藏煞沒」,是天罡與斗宿移了宮位;內外潛藏的機關,要用四孟、四季來推。神藏就吉,煞沒便無凶。若天罡加在四孟上,神在內、煞在外;加在四仲,神在門口、煞將要進來;加在四季,神在外、煞在內。災難接連不斷,是因為行年之神與日上之將相仇。行年的起法:男子一歲從丙寅起順行,女子一歲從壬申起逆行。上述行年之上的神剋日上之神,叫「不及」;日上之神克行年上之神,叫「失節」;若見到這樣的神,凶險不可解。
簇簇官災,天乙受用神所制。用神遙克貴神,名四閉卦,凶神同克發用者,大凶。畏鄉有鬼,面皺眉頭。剋日之鄉見鬼宅,是名鬼得地,必主愁嗟。假如庚辰日申將未時,勝光發用,將得螣蛇,下臨巳而克庚,為畏鄉之鬼。無救神主愁也。假令十月辛亥日未時,午臨亥,下賊發上,與日為鬼。
官災一件接一件,是因為「天乙貴人」被用神所制。用神遙克貴神,課名叫「四閉卦」;若凶神一同來克發用,就是大凶。所畏之鄉有鬼,人就愁得皺起眉頭。在剋日之鄉見到鬼所居的位置,叫做「鬼得地」,必定主愁嘆。譬如庚辰日申將未時,「勝光」(午)發用,天將得「螣蛇」,下臨巳位而克庚金,就是畏鄉之鬼,沒有救神便主憂愁。又如十月辛亥日未時,午臨亥上,自下賊上,對日干成鬼,也是這樣。
族內逢親,宅生喜悅。若式中見官鬼可愁,若遇親戚,無損害之意。可喜。常以陽干生今日為父,陰干生今日為母。陽支生今日為叔,陰支生今日為外母。今日比陽干為兄,今日比陰干為弟妹。今日生陽支為侄,陰支為侄女。今日克陰干為妻,克支為妾。假令庚 年正月甲寅日酉時占,日上神為用,甲日以辰為財,時遁是其子孫。何也?為日上事神,遁得丙辰為子孫。將六合木與今日比和。若乘太陰白虎,剋日木為鬼,卻財化為鬼也。
族內遇到親人,家宅便生喜悅。式中若見官鬼,是可憂愁的;若遇到親戚一類,就沒有損害之意,反而可喜。通常以生今日的陽干為父,生今日的陰干為母;生今日的陽支為叔,生今日的陰支為外母;與今日同類的陽干為兄,同類的陰干為弟妹;今日所生的陽支為侄,陰支為侄女;今日所克的陰干為妻,所克之支為妾。譬如庚某年正月甲寅日酉時占,以日上神發用,甲日以辰土為財,用時遁得出的卻是子孫。為什麼呢?因為日上的事神遁得丙辰,丙辰屬子孫;天將得「六合」屬木,與今日比和。若乘「太陰」「白虎」,剋日干之木便成官鬼,那財就化成鬼了。
傳中副將,鬼賊惡並於宮中。式中副將與將同宮賊日,其災可發。若無副將,其災不可發也。白虎正月申順支,主道路喪亡。朱雀正月巳順支,主官災口舌。勾陳正月丑順支,主鬥訟。玄武正月亥順支,主盜賊陰私伏匿。螣蛇正月辰順支,主驚恐。天空旬內納音,不主事。如甲子日甲子旬見水是也,此神主虛詐。假令正月庚午日寅時占,日上見太乙賊日,將朱雀,正月起巳,此為同宮賊日,其災禍必須發也。
三傳之中有「副將」,鬼賊凶惡就並聚在同一宮中。式盤裡副將與本將同宮而又賊害日干,災禍就會發作;若沒有副將,災禍就發不起來。白虎正月在申,順行十二支,主道路上的喪亡;朱雀正月在巳,順行,主官災口舌;勾陳正月在丑,順行,主爭鬥訴訟;元武正月在亥,順行,主盜賊與陰私隱匿;螣蛇正月在辰,順行,主驚恐;天空取旬內的納音,不主具體之事,如甲子日在甲子旬中見水便是,這一神主虛詐。譬如正月庚午日寅時占,日上見「太乙」賊害日干,天將是朱雀,正月朱雀起於巳,這就是同宮賊日,災禍必定發作。
宅日呻吟,蛇虎忌臨於支上。常以日為人,辰為宅,蛇虎臨於辰上,並剋日辰,主呻吟也。角星來臨四仲,關隔難通。角木狡,天罡中星也。罡加子午卯酉為關隔閉塞。卯酉為隔,子午為關。加子為天關,加午為地關,加卯為天隔,加酉地隔。凡課遇天地關隔,所為之事,或因地利,或衢路關津隔,或因天時風雨所阻。卯酉為門戶,關隔者,亦有多門。
占斷家宅與人口臥病呻吟,最忌「螣蛇」「白虎」兩將臨在日支之上。六壬占法的通例是:以日干代表人,以日支(又稱「辰」)代表住宅。螣蛇主驚恐,白虎主病喪,這兩個天將若落在日支上,同時又克傷日干與日支,就主家中有人臥病呻吟。若二十八宿中的角宿來臨子、午、卯、酉這四個「仲」位,就構成「關隔」之象,所謀的事情難以通達。角木狡是天罡(辰)所轄的中宮星宿。天罡加臨子、午、卯、酉,便成關隔閉塞:卯、酉叫「隔」,子、午叫「關」;加在子上是「天關」,加在午上是「地關」,加在卯上是「天隔」,加在酉上是「地隔」。凡占課遇上天關地隔,所辦之事或者受地形所限,或者被大路、關口、渡頭攔阻,或者被風雨天時耽擱。卯、酉本是門戶之位,所謂關隔,也含有門徑紛雜、出入不一的意思。
三交、天羅地網、斬關、從革主隔,遇旺相氣與吉將並,主改革,變富貴之福也。若天獄歲月二破與蛇虎並,主喪死兵革之凶隔。若用干犯亡而有行之兆。從革謂其革故,有旺氣則革而增進,死氣則革而主退。若巳酉丑,革變而不順,主隔也。三傳內戰,主內外不相和而隔。三傳內,若中傳克始末,主首尾不見而隔。剛昴,道路關梁而隔。柔昴與伏吟,主潛伏不欲見人而隔。若涉害,主道路有隔也。
「三交」「天羅地網」「斬關」「從革」這幾種課體都主阻隔。若它們遇上旺氣、相氣,又與吉將同臨,則主變革更新,可以轉化成富貴之福。若「天獄」以及太歲破、月建破這兩種破煞與螣蛇、白虎同臨,就主喪亡、兵災一類的凶險阻隔。若發用之神沖犯了「亡神」,則有出行奔走之兆。所謂「從革」,是取金能改舊從新之義:有旺氣就是革舊而進取,逢死氣就是革後反而退敗。若三傳成巳、酉、丑金局而變革不順,也主阻隔。三傳之間彼此相剋叫「內戰」,主內外不和而生隔閡。三傳之中若中傳克傷初傳與末傳,則主首尾不能相顧而生阻隔。「剛日昴星課」主道路關卡橋樑阻隔;「柔日昴星課」與「伏吟課」主潛藏躲避、不願見人而生阻隔;若是「涉害課」,則主道路上有阻礙。
武盜若匿孤虛,追收不捕。元武逆度四辰,為武盜。假令正月甲子日卯時來占,天鬼為用,將得六合,中得天罡,上見元武,此為元武之陽神,追亡女,在陽神下也。其女必往西南去,以玄武臨申故也。從武逆數四辰,見大吉臨巳,此元武之陰神也。若追亡男,主盜賊必東南去也。若旬日之內,以玄武本位上所得之神為陰神,即武盜也。假令四月乙酉日子將占,太乙臨酉,將得元武,為亡女在西方。太乙本位得大吉,以為武盜。緣大吉帶相氣,不敢為盜,乃責大吉本位上,見從魁,此為盜神,上見螣蛇,下臨丘冢,盜人從西往東,丘墓之仙。必見驚恐而敗匿藏隱也。元武若匿孤虛之地,捕者不獲。
玄武所主的盜賊若藏匿在「孤」「虛」之地,追捕就抓不到。從玄武所臨之位逆數四辰,得到的那一支就是「武盜」(盜賊藏身處)。譬如正月甲子日卯時來占,以「天鬼」為初傳發用,初傳乘六合,中傳得天罡(辰),上面見玄武,這就是玄武的陽神;要追尋逃亡的女子,人就在這陽神之下。該女必定往西南方去,因為玄武臨在申位的緣故。再從玄武逆數四辰,見「大吉」(丑)臨在巳上,這就是玄武的陰神;若追尋逃亡的男子,則盜賊必往東南方去。若在本旬十日之內起課,就以玄武本位上所得之神當作陰神,那便是武盜所在。又如四月乙酉日用子將起課,「太乙」(巳)臨在酉上,乘玄武,主逃亡女子在西方。太乙的本位上得「大吉」(丑),便以此為武盜。但因大吉帶著相氣,氣盛而不敢為盜,於是再追究大吉本位之上,見「從魁」(酉),這才是真正的盜神;其上見螣蛇,其下臨丘墳冢墓,可知盜人由西往東走,藏在墳丘墓地之間,必定受驚而敗露,慌忙藏匿隱蔽。玄武若躲進孤、虛所在的方位,追捕的人就抓不著。
旬中:孤、虛。甲子,戌亥、辰巳;甲戌,申酉、寅卯;甲申,午未、子丑;甲午,辰巳、戌亥;甲辰,寅卯、申酉;甲寅,子丑、午未。天門地戶,乘神符而涉杜門。玉女扶身,作禹步而乘黃黑。論亡匿之人,若遇此,即可通於鬼神也。天門地戶,經云:“六合為天門,太陰為地戶。逃亡當令六合臨日,太陰臨辰而出,為天門地戶,不可克逃人年上神也。”六合太陰者,天道也,亡人乘之,乃萬全。若有九天九地,必萬里安。
六甲各旬的「孤」「虛」列表如下:甲子旬,孤在戌亥,虛在辰巳;甲戌旬,孤在申酉,虛在寅卯;甲申旬,孤在午未,虛在子丑;甲午旬,孤在辰巳,虛在戌亥;甲辰旬,孤在寅卯,虛在申酉;甲寅旬,孤在子丑,虛在午未。逃亡之人若能由「天門」出而入「地戶」,手執神符而穿過奇門中的「杜門」;再有「玉女」六丁之神扶持其身,踏著「禹步」而藉助黃、黑之色掩護,那就更為周全。凡論逃亡藏匿之人,若遇上這類格局,便可通於鬼神之助。關於天門地戶,經書上說:「六合是天門,太陰是地戶。逃亡時應當讓六合臨於日干、太陰臨於日支之時出走,這就是從天門出、入地戶,並且不可以克傷逃亡者本命年上所臨之神。」六合與太陰代表天道,逃亡者乘之而行,可保萬全。若再配上「九天」「九地」之位,縱行萬里也平安。
又一注:“九天九地各有上下,春寅為九天上,申為九天下;夏午為九天上,子為九天下。秋申為九天上,寅為九天下。冬子為九天上,午為九天下。太陰臨九地下,六合臨九天上,臨杜門而出,逃亡人必免其禍也。杜乃八門中之一門也。此門可以逃遁。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出休門,遇貴人得財。出生門,遇官吉。出傷門,見血光逢盜。出杜門,利隱遁逃匿。出景門,破財,八十里吉。出死門,主死喪哭泣之事。出驚門,遇鬥訟驚恐。出開門,逢酒食提挈。
另有一條註解說:「九天、九地各自分上下兩位。春季以寅為九天之上、申為九天之下;夏季以午為九天之上、子為九天之下;秋季以申為九天之上、寅為九天之下;冬季以子為九天之上、午為九天之下。太陰臨在九地之下,六合臨在九天之上,再從杜門出走,逃亡的人必能免禍。杜門是奇門八門之一,此門最宜遁形逃匿。所謂八門,就是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從休門出行,能遇貴人而得財;從生門出行,遇官長而得吉;從傷門出行,會見血光、遭遇盜賊;從杜門出行,利於隱遁躲藏;從景門出行,主破財,走出八十里之外才轉吉;從死門出行,主死喪哭泣之事;從驚門出行,遇爭鬥訴訟與驚恐;從開門出行,則有酒食款待、有人提攜。」
假令十月寅將,壬辰日戌時,占得小吉臨卯為用,此為門戶動搖,為因訴訟文字交加,雀乘小吉與日為鬼,事有不寧,逃亡也。中見登明,將得天空,必因欺詐而起。甲申旬,以午未為孤,下臨孤而必逃匿,終不能獲。末見太沖,將得太陰,下臨日上辰上見傳送,將得六合,此為天門。壬辰日,秋冬日在七宮,太陰臨生門,逃必善終也。
舉例來說:十月用寅將,壬辰日戌時起課,占得「小吉」(未)臨在卯上作為初傳發用。卯為門戶,此即門戶動搖之象,主因訴訟、文書往來交加而生事;朱雀乘小吉,未土又是壬日的官鬼,事情不得安寧,於是有逃亡之舉。中傳見「登明」(亥),乘天空,可知此事必因欺詐而起。壬辰日屬甲申旬,甲申旬以午、未為孤,未既臨於孤位之下,逃亡者必然藏匿,終究抓不到。末傳見「太沖」(卯),乘太陰,其下臨於日干之上;日支辰上又見「傳送」(申),乘六合,這就是天門。壬辰日在秋冬兩季,日行第七宮,太陰又臨生門,所以這次逃亡必能善終。
神符者,《六甲經》云:“每出天門入地戶,或出地戶入天門,執神符而去。神符者,必以月蝕夜,取牡荊木,或梧桐木,必陰上之木,長九寸,廣二寸,厚三分,辰砂書神名字於上。”丁神、名、字:丁卯,九林,陰荄;丁酉,費,子楊;丁未,屈,玉;丁巳,許威,地道;丁丑,梁立,叔;丁亥,陸成,陵音。
關於「神符」,《六甲經》說:「凡是從天門出、入地戶,或者從地戶出、入天門,都要手執神符而行。制神符的方法:必須在月蝕之夜,取牡荊木或者梧桐木,而且一定要取樹木背陰一面的木料,削成長九寸、寬二寸、厚三分的木牌,用辰砂在上面寫下神的名與字。」六丁之神的名與字如下:丁卯神名九林,字陰荄;丁酉神名費,字子楊;丁未神名屈,字玉;丁巳神名許威,字地道;丁丑神名梁立,字叔;丁亥神名陸成,字陵音。
凡書六神,錦囊盛之,逃時手指前方,玉女者,乃六丁也。經云:“玉女左右,遠行不及,登天梁者,亦不可極。入地戶者,隱無形三城,乘青龍者,一十九里,三翼乙神所福也。禹步者,太乙之正面也。左足在前,右足在後,乃趨三步,或九步是也。初出禹步入也。空之辰難所見也。”
凡是把這六位丁神的名字都寫好,用錦囊盛裝起來,逃走時手指著前方而行即可。所謂「玉女」,指的就是六丁之神。經書上說:「有玉女護持左右,遠行的追兵便追趕不上;登上天梁之位,追者也無法窮盡其蹤。入於地戶,便能隱身無形,可藏三城之遠;若乘青龍,可行十九里,這是三翼乙神所降的福佑。所謂禹步,是朝著太乙的正面而行: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如此快走三步,或者走九步。剛出門時就要踏禹步而行。落在空亡之辰的,追者更難看見。」
又經云:“亡匿者,向其上呼其神名,去則追我,來則藏我,以左手中指畫地,取土置地上,又塗鼻、人中,咒曰‘天翻地覆,九道皆塞。有追我者,至此而極。’咒訖,因越而行六十步,解衣服,草置地,以為門梁,越而去,取其半草半障龍回捉,太陰中無人見也。”
經書又說:「逃亡藏匿的人,要朝著所臨之神的方位呼喚該神的名字,祈求它在追兵來時替我遮蔽、在我逃走時替我掩藏。然後用左手中指在地上畫字,抓一把土放在地上,再把土塗在鼻子和人中上,唸咒說:『天翻地覆,九條道路全都堵塞。有追我的人,走到這裡就到頭了。』唸完咒,跨過畫處向前走六十步,脫下衣服,取草鋪在地上,充作門框橫樑,再跨過去離開;取其中一半的草留下、一半用來遮擋,使龍神回身把守。這樣人便隱在太陰之中,無人能夠看見。」
又經云:“四天者,功曹傳送及用勝光,各不欲克今日,是謂陰之陽沖強,親者必變妖殃,以知天門不獲,天門不敵亡人年上神,以知地戶不獲孤虛之神,不欲見亡人,始日以知,豈不獲其神金氏旁註改‘辰’,必定其神,六癸之神不欲克亡人,始雲日辰乃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之地,亡人不獲,餘者皆敗。假令二月建卯,辰為除,未為定,所為傳相得微審下道至秘要而神參也。”
經書又說:「所謂『四天』,是指功曹(寅)、傳送(申)以及所用的勝光(午),這幾位都不宜克傷本日日干;如果克了,就叫作陰中之陽衝擊太強,本來親近的反而變成妖異災殃。由此可知:天門若不敵逃亡者本命年上之神,追捕便無所獲;地戶若遇上孤、虛之神,不肯與逃亡者相見,追捕也無所獲。這些從起課之初的日辰上就能推知。凡是抓不到人的,都因其神(金正音在旁註中把此處的『神』改作『辰』)必定安穩有據;六癸之神也不宜克傷逃亡者。所以說,日辰若落在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這十二建的吉位上,逃亡者就抓不到,其餘的位置則都會敗露。譬如二月月建在卯,則辰為『除』,未為『定』。這些道理都要在三傳相互配合之處細細審察,是極隱秘精要而通乎神明的法門。」
發用咸臨健旺,舉事亨通。支干上帶休囚,心懷畏懼。青龍氣逢衰鬼,產致虛花。吉將主吉,帶休囚之鬼剋日者,變喜成凶也。假令正月甲子日申時,青龍主錢財之喜,傳送乃日鬼,有爭訟事也。白虎神值生合,憂成吉利。白虎主病死,下乘生旺相氣,與今日相生、三合、六合,必患人臨喪而能復生,乃為吉也。
初傳發用之神都臨在旺健得氣之位,辦事自然順利亨通;日干、日支上所乘之神帶著休氣囚氣,心中便常懷畏懼。青龍本主財喜,若所乘之氣衰敗而又成了日干的官鬼,喜事便化作虛花空果。吉將本來主吉,可是若帶著休囚之氣的官鬼來剋日干,喜事反而變成凶事。譬如正月甲子日申時占課,青龍本主錢財之喜,但它所乘的「傳送」(申)正是甲日的官鬼,於是就有爭訟之事。白虎雖為凶將,若逢生扶與合助,憂愁反能轉成吉利。白虎主疾病死亡,但它下面所乘的是生氣、旺氣、相氣,又與本日日干相生,或結成三合、六合,那麼病人雖已瀕臨喪亡,仍能起死回生,這就是凶中之吉。
命遇不合,由旬內之低昂。若式中雖遇三合六合,吉不遇吉者,何由?六甲旬中之空亡,天空不見人也。財不進財,奈鬼途之阻隔。假令八月丙子日巳時占,以河魁發用,將得天后,中傳從鬼,將得太陰,末傳傳送,將元武,此課主女人二子,隱匿道路財帛,卻後賊人當路阻隔,終不得入手,見賊為發用也。
本命之神雖逢合而終歸不合,緣由在於本旬之內有高下起伏的空亡。占課式中雖然遇上三合、六合,本該吉利卻偏偏得不到吉應,這是什麼緣故呢?就因為六甲旬中有空亡,天空之神虛而不實,遇人如同不見。求財而財終究進不來,是因為有官鬼在路途上阻隔。譬如八月丙子日巳時起課,以「河魁」(戌)發用,乘天后;中傳是官鬼,乘太陰;末傳是「傳送」(申),乘玄武。此課主有女子與兩個孩子把財物藏匿在路途之間,隨後又有盜賊當道阻攔,錢財終究到不了手——因為發用的初傳上正見著盜賊之象。
乙庚懷暗,喜怖巳午。之為雙金,木作財星。畏丙丁之見害,奇儀若犯,枯木重榮。三奇,子戌旬丑發用,申午旬子用,辰寅旬亥用。六儀六甲旬首發用也,主病者有康吉之兆。刑害相臨,昏燈盡燎。三刑六害傳中見者,災難解也。又值傳中光怪,須憂煙灶生災。光怪神,正月起戌逆行四季,主有火災。
乙、庚兩干暗中相合而懷藏隱情,遇上巳、午之位便是又喜又怕。乙庚化氣為金,是兩重金氣;金能克木,而木又是它的財星,所以最怕丙、丁火來傷害。若課中犯上「三奇」「六儀」,則如枯木重新逢春發榮。所謂三奇:甲子、甲戌旬以丑發用,甲申、甲午旬以子發用,甲辰、甲寅旬以亥發用。所謂六儀,就是以六甲旬首之神發用。占病遇上三奇六儀,主病人有康復吉利之兆。三刑、六害交相臨並,如同昏暗的油燈被燒得精光。三刑、六害若出現在三傳之中,反而主災難消解。若又逢三傳之中出現「光怪」之神,就要憂慮煙囪灶火惹出災禍。光怪神從正月起於戌,逆行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主有火災。
索煞傷身,恐有稠林自縊。索煞,正月起卯逆行四仲,與蛇虎臨並及乘死神者,主自縊。死神同立白虎,哭泣臨門。死神正月起巳,順行十二支。與白虎並,主有死傷之厄。式中見兒女,即言兒女。若見父母,即言父母也。井煞相乘死氣,凶殃防水。井煞,正月起未,順行十二支。死氣,正月起午,順行。二煞若乘白虎六害而剋日者,主落井之災。若不克者,不死於井中,臨危有救。
「索煞」傷克本身,恐怕會有人在密林之中上吊自盡。索煞從正月起於卯,逆行子、午、卯、酉四仲之位;若與螣蛇、白虎同臨,或者乘著死神,就主自縊之事。「死神」與白虎並立,則哭聲臨門。死神從正月起於巳,順行十二地支;與白虎同臨,主有死傷之厄。課式中若這一組落在子孫爻位上,就斷兒女有事;若落在父母爻位上,就斷父母有事。「井煞」乘著死氣,凶殃要提防水厄。井煞從正月起於未,順行十二地支;死氣從正月起於午,也是順行。這兩個凶煞若乘白虎、六害而克傷日干,就主落井之災;若不克日干,便不會死在井中,雖臨危險仍有救援。
奸門天后,婦女荒淫。奸門者,正月起申順行四孟。與天后並,主婦女淫泆。又得昴星、無淫、六合尤應也。陽不備,二女爭男。陰不備,二男爭女。下克上,三傳皆陽,男佞女也。三傳皆陰,女佞男也。三傳二陽一陰,男爭女。三傳二陰一陽,女爭男。陽神得地,男吉;陰神得地,女吉。獄吏天牢,官刑禁繫。獄神,正月起未,順行四季。又云,獄神正月從辰,二月戌,十二月周而復始,辰戌起止。吏神,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天牢,正月起丑,逆行十二支。惡煞剋日,主牢獄官司不利。
「奸門」與天后同臨,主婦女荒淫。奸門從正月起於申,順行寅、申、巳、亥四孟之位;與天后並臨,主婦女淫亂放縱;若再遇上昴星課、無淫煞、六合,應驗就更明顯。「陽不備」之課,主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陰不備」之課,主兩個男子爭一個女子。下神克上神,而三傳全是陽支,主男子諂媚女子;三傳全是陰支,主女子諂媚男子;三傳二陽一陰,是眾男爭一女;三傳二陰一陽,是眾女爭一男。陽神得地而有氣,男方吉;陰神得地而有氣,女方吉。「獄神」「吏神」與「天牢」同現,主官府刑罰拘禁。獄神從正月起於未,順行辰、戌、丑、未四季之位;另一說是獄神正月在辰,二月在戌,如此往復到十二月周而復始,只在辰、戌兩位上起止。吏神:春在寅,夏在巳,秋在申,冬在亥。天牢從正月起於丑,逆行十二地支。這些惡煞若克傷日干,就主牢獄官司不利。
天道見反覆,量動靜而遊清波。天地翻覆,即返吟,凡百事不寧也。課象臨歧路,見遊行而復白玉。臨歧者,在道路也。詳何卦主於遠行。涉害、彈射、遊子,不可不知也。涉害,主沉滯遲留,蒿矢主日月歲久,不然地理遠也,必有交加之意。若用神與日三合六合,三傳終始相得,吉辰良將不內戰,主外來遠信至也。若用神與日比,或臨卯酉,游神並不落空亡,游神戲神易至。游神春丑、夏子、秋亥、冬戌,戲神春巳、夏子、秋酉、冬辰。又天驛二馬並行人至。又末傳為足,若犯卯酉二門,行人即至。天馬,正午順行六陽,驛馬,如正月在申是也。
天道顯出反覆之象,就要衡量動靜之機,如浮游於清波之上般隨勢應變。所謂天地翻覆,就是「返吟課」,凡百事情都不得安寧。課象臨於岔路口,主遠遊在外的人往返而終能歸來。所謂「臨歧」,就是人正在道路之中。要細看是哪一種課體主遠行:「涉害課」「彈射課」「遊子課」都不可不知。涉害課主沉滯遲留;「蒿矢課」主拖延日久年深,不然就是路途地理遙遠,且必有事情交錯糾纏之意。若初傳用神與日干成三合、六合,三傳首尾彼此相得,吉利的地支與良善的天將之間不相戰克,就主從外地有遠方音信到來。若用神與日干比和,或臨於卯、酉之位,而「游神」又不落空亡,那麼游神、戲神都容易到來。游神:春在丑,夏在子,秋在亥,冬在戌;戲神:春在巳,夏在子,秋在酉,冬在辰。此外,天馬、驛馬二馬並見,也主行人到來。再者末傳代表人的腳,若末傳犯了卯、酉這兩個門戶之位,行人立刻就到。天馬從正月起於午,順行六個陽支;驛馬則如正月在申之類。
途中進發,用神臨日後盤桓。若式中見進神,足動臨門,為進發也。路上不見者,盤桓也。進神,末傳是。發用為期,至日亦同於禍福。期,謂行人到日之期也。以發用之神定之。如前入禍福之期也。假如正月占,用起太沖,二月行人至;用起天罡,三月至。兩途惑意,日辰左右以規模。若路途兩歧,干吉左道通,支吉右道通。干吉大道通,支吉小道通。三路迷心,罡斗用觀於孟季。罡臨孟,左道。臨仲,中道。臨季,右道通也。
行人在途中繼續前進,還是臨到日干背後徘徊不動,要看用神的位置。課式中若見「進神」,又逢代表腳的末傳發動而臨於門戶之位,就是繼續前進;若在路上不見這些徵象,便是滯留徘徊。所謂進神,看的是末傳。以發用的初傳來定歸期,行人到達之日與推斷禍福之期是同一個方法。「期」就是行人抵達的日期,用發用之神來確定,方法與前文推算禍福應期相同。譬如正月占課,初傳起於「太沖」(卯),則二月行人到;初傳起於「天罡」(辰),則三月到。路分兩條而心中疑惑,就以日干、日支分主左右來定取捨。若路途分成兩岔,日干吉則走左邊的路通達,日支吉則走右邊的路通達;也可以說日干吉宜走大路,日支吉宜走小路。若三條路讓人迷惑難決,就看天罡落在孟、仲、季哪一類地支上:天罡臨寅申巳亥四孟,走左路;臨子午卯酉四仲,走中路;臨辰戌丑未四季,走右路通達。
昏迷失路,參角堪前。若行人逢昏暗,不辨面前路,於傳送下入十步,得左道也。參水猿者,申中宿也。斗罡下五十步,得正路也。角木蛟者,辰中之宿也。秦吳獲膳,房井求泉。若遇途中飢餒,大吉小吉下求之得。秦者,小吉之分。吳者,大吉之分也。小吉太沖下逢泉水。井木犴者,未中宿也。房日兔者,卯中宿也。此又論求飲覓水,但消息言之。
在昏暗中迷失道路,可憑參宿與角宿指引前行。若行人遇上天色昏黑,辨不清眼前的路,就朝「傳送」(申)所在方位走進十步,便能找到左邊的路——參水猿正是申宮所屬的星宿。又或朝「天罡」(辰)所在方位走下五十步,便能找到正路——角木蛟正是辰宮所屬的星宿。想在秦地、吳地討到飯食,想在房宿、井宿之位尋得泉水,也是同樣的道理。若途中飢餓,就到「大吉」(丑)、「小吉」(未)所在的方位去求,必能得到食物。秦,是小吉所分的地域;吳,是大吉所分的地域。到「小吉」(未)與「太沖」(卯)之下,則能找到泉水:井木犴是未宮所屬的星宿,房日兔是卯宮所屬的星宿。這一節講的是路上找水解渴,只要依此消息推求就是了。
盜若侵財,用神怕傷於日鬼。盜者,或式中見鬼剋日,返被用事之神克之,其神不能與日為害以為盜也。假令甲日占,用神見勝光,或式中傳送為日鬼,受勝光所克,其鬼不能為禍。兩暗中為盜,若事克,必偷內財,神克必偷外內。
盜賊若來侵奪錢財,就怕發用的用神被日干的官鬼所傷。所謂盜賊之象,是課式中見官鬼克傷日干,反過來又被當值發用之神所克,於是這官鬼不能危害日干,只能淪為暗中偷竊的盜賊。譬如甲日占課,用神見「勝光」(午),而課式中的「傳送」(申)本是甲日的官鬼,如今申金受勝光午火所克,這官鬼就不能興禍作亂。兩處暗中相剋便成偷盜之象:若是事爻相剋,必偷家內的財物;若是神將相剋,則內外的財物都會被偷。
賊如同德,遊者臨畏於更闌。賊神者,六甲前二辰是也。假如甲子旬,大吉是也。又經云:“春卯夏午秋酉冬子。”若賊神同元武,主盜賊,不同宮非也。若元武與德神並者,主真武神君。若元武神乘日分之財,為空亡,主遺失也。若日下之財,主破財也。遊者,甲己日丑,乙庚日子,丙辛日寅,丁壬日巳,戊癸日申。若遊者加日辰,今日至,可畏於更闌。若臨後一日,來日到。若後三辰,三日必至。臨日前四辰,賊不來也。
盜賊之神若與德神同處,又有「游都」之神臨位,那就要提防深夜更闌時分。所謂賊神,是六甲旬首往前數兩辰的那一支。譬如甲子旬,就以「大吉」(丑)為賊神。經書上又說:「春在卯,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賊神若與玄武同宮,才主盜賊;不同宮就不作此斷。若玄武與德神並臨,那是真武神君之象,不作賊論。若玄武所乘的是日干所屬的財爻而又落空亡,主財物遺失;若是日干之下的財爻,則主破財。所謂「遊者」即游都之神:甲己日在丑,乙庚日在子,丙辛日在寅,丁壬日在巳,戊癸日在申。游都若加臨於日干日支之上,盜賊當天就來,深夜時分最可畏懼;若臨在日後一辰,明天到;若臨在日後三辰,三天內必到;若臨在日前四辰,盜賊就不會來了。
惡煞相刑,見白虎而防刃器。若賊神與元武帶殺相刑于日,又式中見勾陳白虎,必鬥殺傷人傷財也。賊神克處,棄天馬而謹飛垣。元武盜神同克宅處,入來之方,若盜神同天日馬,其賊經所克之方飛垣而跳牆也。若不乘馬,必穿壁穴牆而來。若玄武乘天門,必虛空自臺閣入來。若入鼠穴,水坑中來。若乘遊索煞,主跳簾子窗中,用索懸下,入來為盜也。
惡煞交相刑剋,又見白虎,就要提防刀刃兇器。若賊神與玄武帶著凶殺之氣來刑剋日干,課式中又見勾陳、白虎,必定發生鬥毆傷人、損財之事。賊神克傷之處,就是盜賊下手之地;若不乘天馬,便要留意他翻牆而入。玄武與盜神一同克傷住宅所在之位,那裡就是盜賊進來的方向。若盜神與天馬、日馬同臨,賊人就會從所克的那個方位飛身越牆而入;若不乘馬,必定是鑿壁掘洞而來。若玄武乘著天門之位,必是凌空從樓閣臺榭進來;若落在鼠穴之象,就是從水溝水坑中鑽進來;若乘著「游都」「索煞」,則主翻越簾幕窗戶,用繩索垂吊而下,潛入行竊。
用察始終,可量勝敗。武臨生處,蹤得逍遙。武臨生旺處,賊不敗。察東西而推窮審辨。如元武臨丑,則東北之方,認其顏色。分遠近而追捕根因。又視盜所臨處與賊人所入之方。如神后數九,河魁數五,自得四十五。不加也。囚死者,以減方之。
用初傳與末傳來考察事情的始終,就能衡量捕盜的成敗。玄武若臨在長生之位,賊人蹤跡飄忽,可以從容脫身。玄武臨在生氣、旺氣之處,賊人就不會敗露被擒。要辨明東西方位,窮究細審。譬如玄武臨在丑位,就是東北方,還可以由此認取賊人衣物的顏色。又要分辨遠近,以追查盜賊的來路根由:再看盜神所臨之處與賊人進入的方位,並以數字推算距離。譬如「神后」(子)之數為九,「河魁」(戌)之數為五,相乘便得四十五(裡),不必再另加。若所乘之氣處於囚死狀態,就要按比例遞減。
陰推歲建,陰發魁罡。君臣謀陷,夫婦情傷。四課連珠,執吉凶而齊動;三傳紹旺,迭勝負以頻詳。陰合陽扶諸禁戶,私門有喜;貴人用事臨房昴,遷轉無殃。凡所求占須憑事類,有則盈盈,無則蕩蕩,乃玉匣之貴寶,獲天地之靈祥。六壬通天鬼翼賦註解卷之十終。
從陰神上推求太歲月建,陰神又發動於河魁、天罡之位,就主君臣之間彼此圖謀陷害,夫妻之間情義受傷。四課上下相連如串珠一般,吉凶之應便一齊發動;三傳承接旺氣,勝負更迭,須反覆細察。陰神與陽神相合相扶,守住各處門禁,則私門之內有喜;貴人當值發用而臨於房宿、昴宿之位,則升遷調轉都無災殃。凡是占卜求斷,都須依照所問事類來取象:該有的應驗自然充盈顯著,不該有的則空蕩無憑。這就是玉匣中的貴重法寶,能獲取天地間的靈驗祥瑞。《六壬通天鬼翼賦》註解卷之十至此結束。
大六壬玉成歌註解卷之十一
六壬玄妙有靈機,支干神將辨安危。日為君,辰為臣;日為男,辰為女。干是日,支是辰。辨安危,又看神將加臨吉凶善惡言之。克沖刑破衰休害,七者言凶必定期。上下相刑,傳中相破,發用相害,又是死囚休廢氣,加干支上及用神者,為凶兆之事。細審一刑、二破、三克、四害、五休、六死、七囚,凡神將有此七者即凶。
六壬之術玄妙無窮,自有靈動的機竅,全靠日干、日支與十二天將來分辨安危。占法通例:日干為君、日支為臣,日干為男、日支為女;「干」指日干,「支」指日支(又稱「辰」)。要分辨安危,還要看天將加臨何位,據其吉凶善惡而斷。相剋、相沖、相刑、相破、衰氣、休氣、六害,這七樣出現就斷凶,而且應期必定。所謂上下相刑、三傳之中相破、發用之神相害,再加上死氣、囚氣、休氣、廢氣,凡是這些加在日干日支之上或者加在用神之上,都是凶兆。要細細審辨:一是刑、二是破、三是克、四是害、五是休、六是死、七是囚;凡天將帶上這七樣中的任何一樣,就斷為凶。
德合相生並旺氣,吉屯相從福自隨。甲己德在寅,乙庚在申,丙辛在巳,丁壬在亥,戊癸在巳。所謂支德,前五辰是也。假令子日在巳,丑日在午,又三合六合,上下相生,旺相有氣,以上皆為吉慶。如課中見此,又有吉神加臨,百事亨通。
德神、合神、相生再加上旺氣,吉慶聚集相隨,福氣自然到來。日干之德的定位是:甲日、己日德在寅,乙日、庚日在申,丙日、辛日在巳,丁日、壬日在亥,戊日、癸日在巳。至於所謂「支德」,是從日支往前數第五辰。譬如子日的支德在巳,丑日的支德在午。再加上三合、六合,上下兩神彼此相生,又處在旺相有氣的狀態,以上都屬吉慶之象。課中若見到這些,又有吉神加臨,那就百事亨通。
將是神兮神是將,若遇青龍便是寅。天元十二將,貴蛇之類;地元十二將,功曹太沖之類。假令乙丑日見白虎是德神也,餘仿此。假令甲子日得青龍入辰兩課,為外人入內。青龍在申酉上受克,亥子喜水生木也。
天將就是地支,地支也就是天將,譬如遇上青龍,它的本位便是寅木。所謂「天元十二將」,是貴人、螣蛇一類的十二天將;所謂「地元十二將」,是功曹(寅)、太沖(卯)一類的十二地支月將。譬如乙丑日見白虎,白虎本位屬申,正是乙庚德在申,所以此時白虎就是德神,其餘可依此類推。又如甲子日占得青龍進入日支的兩課之中,主外人進入家內。青龍屬木,若臨在申、酉金位上便受克;若臨在亥、子水位上,則水能生木,反而可喜。
日主尊外並人類,辰為卑幼宅兼身。日為尊、為外、為己身也,辰為卑、為內、為宅、為物類也。兩課有凶戰者,主宅中有人作禍。旺相為陽人,休囚為陰人。切忌天目、勾陳、白虎臨宅。慮遊魯二都煞者,乃主賊人盜神臨宅。又慮魁罡臨宅克宅,主亡失事。
日干主尊長、外部與人事一類,日支則主卑幼、住宅以及自身所處之地。具體說:日干代表尊貴者、外部、自己本身;日支代表卑下者、內部、住宅與器物之類。日支的兩課之中若有凶神交戰,就主宅中有人惹禍。所乘之氣旺相的是男子,休囚的是女子。最忌諱「天目」、勾陳、白虎臨於代表住宅的日支上。還要提防「游都」「魯都」這兩個盜煞,它們主賊人、盜神臨宅。又要提防「河魁」(戌)、「天罡」(辰)臨宅並克宅,那就主遺失亡佚之事。
占時考校日和辰,是財是鬼是何神。假令甲乙日得辰戌丑未四辰,為財;申酉為日鬼,主勾連官事。假令是庚辛金,見土神為休氣,是父母;見金神為旺神,是兄弟;見木神為死氣,是妻財。在日兩課克者為外財,在辰兩課克者為內財。
起課之時要考察日干與日支的關係,看所臨之神究竟是財爻、是官鬼,還是別的什麼神。譬如甲、乙木日得辰、戌、丑、未四土之辰,土受木克,就是財爻;得申、酉金,則金克木,是日干的官鬼,主牽連官司之事。又如庚、辛金日,見土神是生我者,為休氣,屬父母爻;見金神是同我者,為旺神,屬兄弟爻;見木神是我克者,為死氣,屬妻財爻。凡在日干的兩課中被克的,是外來之財;在日支的兩課中被克的,是家內之財。
見機兩用艱辛險,疑惑先難後易成。凡課俱比俱不比,先取四孟為用神。名見機卦,主有兩事。又有艱難之意。占事主有疑惑不決,先難後易也。知一每事須知近,遙克當傳主遠尋。此卦占失,不離兩鄰。故知一主諸近事也。不宜占訟,和則吉。神遙剋日名蒿矢,日遙克神是彈射,主曖昧口舌遠望事。看神將吉凶言之。
「見機課」有兩處可以取用,辦事艱辛而多險阻,心存疑惑,但先難後易終能成就。凡課中四課上下俱比和,或者俱不比和,就先取寅、申、巳、亥四孟之神作用神,這種課叫「見機卦」,主同時有兩樁事情,又含有艱難之意;占事主疑惑難決,先難後易。「知一課」凡事都應從近處去找,「遙克課」則要往遠處去尋。知一課占失物,失物不出左鄰右舍,所以知一課主的都是近身近處之事;這種課不宜占訴訟,和解才吉。上神從遠處剋日干的叫「蒿矢課」,日干從遠處克上神的叫「彈射課」,都主曖昧不明的口舌是非與遠方觀望之事,還要參看天將的吉凶來斷。
玄胎生下人占病,當用生下定有嬰。三傳俱孟,上生下,主占病。下生上,主胎。用神如在長生上,乃生玄胎也。婦人占懷孕,男子占主有親事動。更看將神吉凶。蓋申巳寅亥合體,主親。亥申巳寅害體,主官事曖昧。
「玄胎課」中若是上神生下神,占的多半是疾病;若發用之神落在長生之位而下生上,則必定有嬰孩之喜。具體說:三傳全是寅、申、巳、亥四孟,就叫玄胎課。其中上神生下神的,主占病;下神生上神的,主懷胎。用神若正落在長生之位,那就是玄胎孕育之象。婦人占,主懷孕;男子占,主有婚姻親事發動。還要參看天將的吉凶。因為申、巳、寅、亥這幾支互相作合而成一體的,主親事;若是亥、申、巳、寅互相為害而成一體的,則主官司曖昧不清。
反吟占者休言定,往復雙雙兩事因。反吟占事不一,須占兩事,主事往復未定之象。常占須主身離動,不動人情有怨嗔。反吟主身動,若不動有口舌、人情不足指事。伏吟舉動心無遂,剛主行人到戶庭。伏吟主求謀未遂,剛日占行人至,柔日不至。
占得「反吟課」,就不要斷事情已定,因為它主來來回回、成雙成對地牽出兩樁事由。反吟課所占之事往往不止一件,須按兩件事來推,主事情往復反覆、尚未確定之象。平常占反吟課,多主本人有遠離走動之事;若人並不走動,那就是人情上有怨恨嗔怪。反吟主身動,若身不動,便有口舌是非、人情不周之事。占得「伏吟課」,凡有舉動都難以稱心;若逢剛日(甲丙戊庚壬)占,則主行人已到家門庭院。伏吟主謀求之事未能如願;剛日占行人主到,柔日(乙丁己辛癸)占則不到。
卦隨三交吉凶定,昴星蛇虎火殃迍。三交是三傳皆仲。若非酉加午即是酉加子。卯上有凶將,主釜鳴。上見天空,主失五音之物。青龍太常朱雀主遷官;見勾陳陰后玄武主走失;上見蛇虎生旺,三傳內見天喜驛馬者,主交集之象。昴星卦發用見蛇虎,占病必死。占官事主枷鎖,太常主曖昧事。
占得「三交課」,吉凶要隨其組合來定;占得「昴星課」而見螣蛇、白虎,則主火災一類的殃禍迍難。所謂三交,是三傳全落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上,不是酉加午,就是酉加子。卯上若有凶將,主鍋釜無故作響的怪異;卯上若見天空,主丟失琴瑟鐘磬一類發五音的器物。三交課上見青龍、太常、朱雀,主官職升遷;見勾陳、太陰、天后、玄武,主人口走失;上見螣蛇、白虎而處在生旺之氣,三傳之內又見天喜、驛馬,就主諸事交錯聚集之象。昴星課若發用之神見螣蛇、白虎,占病必死,占官司主戴枷上鎖;若見太常,則主曖昧不明之事。
歲月相傷尊長禍,虎臨弔喪哭聲頻。太歲月建相剋為用,得凶將者尊長災。若俱陽是男,俱陰是女。歲前二辰是喪門,歲後二辰是弔客。白虎加臨為用,主哭聲動。三刑為鬼人家破,馬吉加年職轉升。三刑入傳交戰者,大凶。煞傷日辰,主家破人亡,不知之事。日鬼為用,加行年本命,更見驛馬,天官朱雀太常,主遷官。
太歲與月建互相傷克,主尊長有禍;白虎再臨喪門、弔客之位,就常聞哭聲。太歲與月建相剋而發用,又乘凶將,主尊長有災;若兩者都是陽支,應在男子身上,都是陰支,應在女子身上。太歲往前數兩辰是「喪門」,往後數兩辰是「弔客」,白虎加臨其上而發用,就主哭聲起動。三刑若化為官鬼,主人家破敗;驛馬與吉神加臨行年,則主官職升遷。三刑入三傳而彼此交戰,是大凶之象;凶煞傷剋日干日支,主家破人亡,並有意料不到之事。若日干的官鬼發用,又加臨行年、本命之上,再見驛馬以及天官、朱雀、太常,則主官職遷升。
墓神加日身災滯,支煞干臨為所迍。墓神加日主災滯,支為卑干為尊,支煞臨干主事迍邅。歲同死虎加年命,相刑之月氣歸陰。太歲同白虎乘死氣加行年本命,占病必死。假令申年四月庚寅日申時占伏吟卦,申加行年上占病主凶。太歲白虎來傷行年,四月內主死。餘仿此推。
墓神加在日干上,主本身有災病滯礙;日支上的凶煞臨到日干頭上,就成為困頓難行的迍邅之象。墓神加日干主災滯;日支代表卑幼,日干代表尊長,日支的凶煞壓到日干上,主事情艱難受阻。太歲與死氣、白虎一同加在行年、本命之上,到了與之相刑的月份,氣數便歸於陰間。也就是說,太歲與白虎同乘死氣而加臨行年本命,占病必死。譬如申年四月庚寅日申時占得伏吟卦,申加在行年之上,占病主凶;太歲與白虎一起來傷克行年,就主四月之內死亡。其餘可依此類推。
日鬼加臨辰兩課,門中官事乃相榮。日鬼加辰之兩課,主門中官事勾連。假如三月壬戌日反吟課是也。更以神將言之。吉將遭傷求事阻,凶神受制事還成。吉將逢休敗死氣亦當有阻難。時傷年命入傳來,忽然卒報有驚駭。占時如克行年本命者有卒報驚恐之事。
日干的官鬼加臨在日支的兩課上,家門之中便有官司纏繞。也就是說,日干的官鬼加在日支的兩課之上,主門戶之內有官司牽連,譬如三月壬戌日占得反吟課就是這樣,還要結合天將來斷。吉將若遭傷克,所求之事就受阻;凶神若被制伏,事情反倒能成。吉將若逢休氣、敗氣、死氣,同樣會有阻難。占時之神傷克行年、本命而又進入三傳,就會忽然接到急報而受驚。凡占時之神克傷行年本命的,主有突如其來的報訊與驚恐之事。
德神動處吉相遂,反遭刑剋見凶災。德神發用,又乘吉將,主有相扶喜事。假令己日傳見寅,寅又加申,為寅巳申三刑。如申酉上或見白虎,或申酉加寅卯,是遭刑剋,亦主有災。支上有鬼家移動,干若逢之人必衰。假令申酉日上見巳午,主遷移。日上兩課見發用有鬼加,主官事。
德神發動之處,吉事順遂;但德神若反過來遭受刑剋,就會見到凶災。德神發用,又乘吉將,主有人扶助的喜事。譬如己日三傳中見寅(己日德在寅),而這個寅又加臨在申上,就構成寅、巳、申三刑;又如申、酉之上見白虎,或者申、酉加在寅、卯之上,這都是德神遭受刑剋,同樣主有災禍。日支上出現官鬼,主家宅要遷動;日干上若遇官鬼,則本人必定衰敗。譬如申、酉日的日支上見巳、午火來克金,主遷移;日干的兩課中見發用之神帶著官鬼,則主官司。
日破對隔人離別,鬼值夜時宅破乘。日之兩課有對神隔,主有人離隔。假如乙日辰上見六合乘酉,木被金隔主有離別。辰上兩課遇鬼,主宅破。假令午日占,朱雀乘亥子臨午是也。陰神卻受陽神克,陰小傷刑人墮胎。日之陰神見天輪上陽神年干克者主退陰小事。上有凶將,主失脫。婦人損孕。
日干逢沖破而有對沖之神相隔,主人事離別;官鬼若值夜將而乘於日支,則主住宅破敗。日干的兩課中若有對沖之神從中阻隔,就主有人離散。譬如乙日的日支上見六合乘酉,乙木被酉金所隔,就主有離別之事。日支的兩課上遇到官鬼,主宅舍破損;譬如午日占課,朱雀乘著亥、子水臨在午上就是。陰神反過來被陽神所克,則陰人小口受傷,甚至婦人墮胎。日干的陰神被天盤上的陽神以及行年、日干所克,主陰人小口一類的事情退敗;上面若再有凶將,主人口走失,婦人則損傷胎孕。
四課相間於內外,傳內沖支宅禍危。假令丙辰日丑將亥時,四課皆間,主外人官事,內人奴婢。發用傳中沖支,主宅中不安。凡用神刑剋支神,主宅不安。用神上見玄武,便言有賊。子孫陰劫日來臨,逆亂欺凌尊上人。子孫遇太陰劫殺也。假如甲乙日見火神為子孫,即客欺主也。三傳支俱陰,帶凶將,主陰人口舌之事。
四課內外相間隔而不相連,三傳之中又有沖剋日支之神,住宅便有禍患危險。譬如丙辰日用丑將、亥時起課,四課彼此間隔,主外面的人惹出官司,家內的人則應在奴婢身上。發用與三傳之中有沖剋日支的,主宅中不安;凡用神刑剋日支之神,都主宅舍不寧;用神之上若見玄武,就可斷有盜賊。子孫爻遇上太陰、劫煞而臨到日干,則有悖逆作亂、欺凌尊長之事。所謂「子孫陰劫」,就是子孫爻遇上太陰與劫殺。譬如甲、乙木日見火神為子孫(木生火),就是客欺主之象。三傳與日支全是陰支,又帶凶將,主女子引起的口舌是非。
支將同類家中事,六合三合眷屬親。如巳午日傳見蛇雀主家中事。假令甲子日申辰發用為親戚事。又如占盜,見支辰三合上見六合,亦是骨肉為盜。天空臨未井為怪,兼主人遭病患磨。天空加未主井怪或未帶殺主患病。從魁白虎日辰上,宅中須有孝服人。如辛酉日伏吟夜貴,酉是白虎,主宅中有著孝人至。
日支所乘的天將與日支五行同類,所主的是家內之事;若見六合、三合,則主眷屬親戚之事。譬如巳、午火日三傳中見螣蛇、朱雀(二者皆屬火,與日同類),就主家中之事。又如甲子日以申、辰發用,申子辰三合成局,主親戚之事。再如占盜賊,若日支之辰結成三合,上面又見六合,那也是骨肉至親做的賊。天空臨在未上,主水井有怪異,同時也主人遭病痛折磨。天空加臨未土,主井中作怪;未若帶凶煞,則主生病。「從魁」(酉)與白虎落在日干日支之上,宅中必有穿孝服的人。譬如辛酉日占得伏吟課而用夜貴人,酉上正是白虎,就主宅中有戴孝之人到來。
白虎死氣日辰墓,來臨內外亦如然。白虎與死氣臨日辰,墓如臨日之陽神主內宅,日之陰神主外親。臨辰之陽神陰神主人災。傳帶凶將沖支干,疾病人災官事生。三傳內有一傳乘凶將沖日辰,主訟病。如甲寅日卯將子時,用起是申,又乘凶將螣蛇。餘準此例。
白虎、死氣與日干日支的墓神相併,無論臨在內還是臨在外,斷法都一樣。白虎與死氣臨在日干日支之上,其中墓神若臨於日干的陽神,應在家內宅舍;臨於日干的陰神,應在外面的親戚;若臨在日支的陽神或陰神上,則主人口有災。三傳之中帶著凶將來沖剋日干日支,就會生出疾病、人口之災與官司。只要三傳中有一傳乘著凶將去沖剋日干日支,就主訴訟與疾病。譬如甲寅日用卯將、子時起課,初傳起於申,申沖寅木日支,又乘凶將螣蛇,就是此例,其餘依此類推。
本音墓與虎蛇並,棺槨墓喪欲動興。虎蛇與本日墓神並臨干支上,主喪服。如辛巳日,白虎乘丑加日辰發用,或在三傳。占身用與納音詳,相生有喜克時殃。發用神克納音,主身災。若貴人相生吉慶,相扶則吉,相剋則凶。
本日納音的墓神與白虎、螣蛇並臨,棺槨墳墓、喪葬之事就要發動。白虎、螣蛇與本日的墓神一同臨在日干日支上,主家有喪服之事。譬如辛巳日,辛金之墓在丑,白虎乘丑加臨日干日支而發用,或者丑落在三傳之內,就是這種情形。占本身安危,要把發用之神與本命納音合看:兩者相生則有喜,相剋則有殃。發用之神若克本命納音,主自身有災;若貴人與之相生,就是吉慶。總之相扶相生則吉,相剋相戰則凶。
父母臨干憂子息,妻財尊位豈能康。用見父母帶凶煞惡將加日上,主子息不寧。如甲子酉將亥時,白虎乘子在日上是也。用神見妻財主家長不安。如丙寅日反吟課,是父母受克也。子孫見時官事解,雀傷於日鬧喧喧。三傳中有子孫為救神,官事解散。如四月丙辰日子時占得子申辰,為事解。朱雀乘神剋日辰,主有鬥爭口舌之事。
父母爻臨在日干上,要憂慮子女;妻財爻佔據尊長之位,家長哪能安康。用神見父母爻,又帶凶煞惡將加在日干之上,主子女不得安寧。譬如甲子日用酉將、亥時起課,白虎乘子水(子為甲木的父母)落在日干上就是。用神見妻財爻,則主家長不安,譬如丙寅日的反吟課,正是妻財克父母、父母受克之象。三傳之中出現子孫爻,官司就得以化解;朱雀若來傷剋日干,則口舌喧鬧不休。三傳中有子孫爻充當救神,官事自然解散。譬如四月丙辰日子時占得子、申、辰三傳,就主事情消解。朱雀所乘之神若克傷日干日支,則主爭鬥口舌之事。
水乘火將多驚恐,勾雀同傳爭訟傷。蛇雀乘亥子,主有驚恐。勾雀同入三傳,主爭訟。假如三月丁卯日亥時丑加卯,初勾中雀末貴,主爭訟官事。卯為前二招唇舌,罡作朱禽獄訟殃。前二是朱雀,乘卯上主口舌。如七月戊辰日午時課是也。罡雀主獄訟。如辛卯日丑將子時占,初罡雀末午勾是也。
水支上乘著屬火的天將,多主驚恐;勾陳與朱雀一同進入三傳,則主爭訟受傷。螣蛇、朱雀(皆屬火)乘著亥、子水,主有驚恐之事;勾陳與朱雀同入三傳,主爭訟。譬如三月丁卯日亥時,丑加在卯上起課,初傳乘勾陳、中傳乘朱雀、末傳乘貴人,就主爭訟官司。卯之前兩位是朱雀之位,朱雀乘卯招惹口舌;天罡(辰)配上朱雀,則有牢獄訟事之殃。所謂「前二」就是朱雀,朱雀乘在卯上主口舌,譬如七月戊辰日午時的課就是。天罡與朱雀相配主牢獄訴訟,譬如辛卯日用丑將、子時起課,初傳是天罡乘朱雀、末傳是午上乘勾陳,就是這種格局。
熒惑加寅音信至,太陰發用有陰詳。熒惑朱雀也。加寅主遠信至。如乙丑日,申將未時寅為朱雀也。若初傳太陰,兼與日辰無戰、乘旺者,主陰人暗助。若休囚必陰謀戕害。天罡立用須干眾,寅卯加臨訟獄防。罡神為用主有帶眾動求貴人事。罡加寅卯上,更看將神吉凶,便言有官司獄訟事。
熒惑加臨寅位,主有音信到來;太陰發用,則有陰私之事須細察。熒惑就是朱雀,加在寅上主遠方書信到達。譬如乙丑日用申將、未時起課,寅上正是朱雀。若初傳是太陰,又與日干日支不相戰克而所乘之氣旺盛,主有女子暗中相助;若太陰處在休囚之氣,則必是陰謀加害。天罡(辰)發用,多主帶領眾人有所干求;天罡加臨寅、卯之上,就要提防訟獄。天罡為用,主帶著一夥人去干求貴人之事;天罡加在寅、卯上,再看天將的吉凶,便可斷有官司牢獄之事。
晝夜貴人傳俱見,或用日德動尊頏。晝夜貴俱在三傳中,主求勸貴人有德者大吉。假令二月癸巳日卯時,卯戌巳三傳,主動貴人求身事。天空發用無憑準,前四帶合主勾引。凡發用見天空與休囚並,主事虛誕。勾陳合日辰上,主勾連引誘事。後陰玄發主陰謀,傳出天乙前復明。凡傳中見陰后元武,主有闇昧陰謀之事。若用此三將,傳出天乙前主先晦後明也。
晝貴人與夜貴人都出現在三傳之中,或者以日干之德發用,都主驚動尊貴之人。晝貴、夜貴同在三傳,主去求告有德的貴人,大吉。譬如二月癸巳日卯時起課,三傳為卯、戌、巳,就主驚動貴人為自身求事。天空發用則事情無憑無據;貴人前第四位帶合,主有人從中勾引牽連。凡發用見天空,又與休囚之氣相併,主事情虛妄不實。勾陳與日干日支相合而臨其上,主牽連引誘之事。天后、太陰、玄武發用,主有陰謀;但三傳若走出到天乙貴人之前,則由暗轉明。凡三傳中見太陰、天后、玄武,主有闇昧陰謀之事;若以這三將為用,而三傳行到天乙貴人之前,就主先晦暗而後光明。
惡將從來口舌凶,或逢生合卻歡榮。凶將乘旺相亦主有口舌。凶將若逢德合相生,凶中有吉。貴臨巳亥多反覆,罡加癸水卜賊人。天乙加巳亥主事多反覆。天罡加亥是龍得水,變化飛螣,捕捉難獲。如巳將癸酉日寅時,是辰加癸水,占賊不見。
凶惡的天將向來主口舌之凶,但若逢相生相合,反而轉成歡喜榮耀。凶將所乘之氣旺相,同樣主口舌;凶將若遇上德神、合神來相生,便是凶中有吉。貴人臨在巳、亥之位,事情多反覆;天罡加在癸水之上,占賊難以捉到。天乙貴人加臨巳、亥,主事情屢屢變卦。天罡(辰)加在亥上,是龍得了水,變化如飛騰的蛟螣,捕捉極難成功。譬如用巳將、癸酉日寅時起課,正是辰加在癸水之上,占賊便見不著。
支干發用歲神臨,所求遠望干朝廷。占見太歲加臨干支上,主望朝廷之事。太歲連傳三二年,卜時為用見當先。假如巳年午將巳時占事,主三二年不決,遲滯。只如貴人日辰月將亦同是也。占日時為用,主當日時定應。餘皆準此。支干發用還應速,歲建兼煞亦同然。傳中加日辰主事速也,太歲月建亦同。
日干日支發用而又有太歲之神臨加,所求的多半是指望朝廷的遠大之事。占課時見太歲加臨日干日支之上,主有仰望朝廷之事。太歲連入三傳,事情要拖兩三年;以起課之時發用,則應驗就在眼前。譬如巳年用午將、巳時占事,主兩三年懸而不決、遲滯難成;貴人、日干日支、月將的推法也與此相同。若以占課的日、時發用,則應在當日當時。其餘都照此類推。日干日支發用,應驗就快;太歲、月建再帶凶煞,道理也一樣。三傳之中加臨日干日支的,主事情來得快,太歲、月建加臨也是同樣的看法。
旺相氣發同此斷,休衰陰逆定遲延。春用木神夏用火神為旺,發用休囚衰,傳中陰逆,主事遲延。日陰辰陰為合用,更乘吉將事求成。凡日之陰神辰之陰神相合為用,主成合事。吉將則吉,凶將則凶。如辛亥日午將申時午為用,主外親喜求事大吉。餘仿此推。
發用之神帶著旺氣、相氣,斷法與上文相同(都主應驗迅速);若帶著休氣、衰氣,三傳又逆行屬陰,事情一定拖延。所謂旺,是春天以木神發用、夏天以火神發用;若發用之神落在休囚衰敗之氣,三傳又是陰支逆行,就主事情遲緩。日干的陰神與日支的陰神相合而發用,再乘吉將,所求之事就能辦成。凡日干的陰神與日支的陰神彼此相合並作為用神,主成就合作之事;乘吉將則吉,乘凶將則凶。譬如辛亥日用午將、申時起課,以午為用神,主外姓親戚有喜,求事大吉。其餘可依此類推。
日辰相合無凶將,亦有主他相合因。日辰與三傳帶合無凶將,大吉。又如日辰相見,並吉將臨,主它人來合求吉事。用與時傷干支凶,反生日辰卻豐隆。發用與占時同剋日,主災滯自外來。克辰者主災從內生。占時為用,生日辰,更得吉將,主大吉之事。
日干與日支相合而沒有凶將摻雜,也主別人前來與我合作的緣由。日干日支與三傳都帶合,又不見凶將,就是大吉之課。又如日干日支彼此相見,再有吉將臨加,主他人前來與我合謀吉事。用神與占時之神一同傷剋日干日支,就是凶;反過來若能生扶日干日支,則豐盈興隆。發用之神與占時之神一起剋日干,主災禍滯礙從外面來;若克的是日支,則主災禍從家內生出。若以占時之神發用而能生日干日支,再得吉將,就主大吉之事。
支用傳干他從己,干傳辰上我隨人。支上發用,傳在干上,主他人從我。日上發用,傳在支上,主我托他人。地足天頭加卯酉,將乘蛇虎遠行臻。天頭戌,地足亥,加臨卯酉上,更乘蛇虎,占行人動也。斬關遊子身俱動,干上支加事亦新。斬關遊子主動。凡支加干,事主新。天驛馬來傳內見,參星白虎動行人。二馬發用主身動遠行。參星是申中之宿,與白虎同加行年本命上,主身動也。
從日支上發用而三傳歸到日干,是別人依從我;從日干上發用而三傳落到日支,是我去依附別人。也就是說:日支上發用、三傳落在日干上,主他人順從我;日干上發用、三傳落在日支上,主我托靠他人。「地足」與「天頭」加臨卯、酉,天將又乘螣蛇、白虎,主遠行之事到來。天頭指戌,地足指亥,它們加臨在卯、酉之上,再乘螣蛇、白虎,占行人主有走動。「斬關課」「遊子課」都主人身走動;日支加到日干上,則事情主新起。斬關、遊子二課主動,凡日支加於日干之上,所占之事都主更新。天馬、驛馬在三傳中出現,參宿與白虎同臨,也主行人走動。天馬、驛馬二馬發用,主本身走動遠行。參星是申宮所屬的星宿,若與白虎一同加在行年、本命之上,主本人有走動。
玄空值財財不實,武陷空亡須損失。玄空乘日,主財不實。若又空亡,損失無疑也。財傷年命鬥爭因,劫亡下克盜為真。財克本命行年者,因財爭訟。若劫煞亡神值財,下克上,主有劫盜或走失也。外財入內當財喜,忽然逢旺貨物起。日之財神入辰兩課者,主有外財入內,主財喜動。內俱喜財,更逢旺氣,如貨物買賣,立有厚利。又主物價高。
玄武、天空落在財爻上,這財就不實在;玄武再陷入空亡,錢財必有損失。玄武、天空乘在日干上,主財物虛而不實;若再逢空亡,損失是免不了的。財爻傷克行年本命,是因財起爭鬥;劫煞、亡神所在之處下神克上神,那就真是盜賊。財爻克傷本命、行年的,主因財物打官司;若劫煞、亡神正落在財爻上,又是下克上,主有搶劫、偷盜或人口走失。外面的財進到家內,是財喜之象;若忽然遇上旺氣,貨物買賣立時興起。日干的財神進入日支的兩課之中,主外財入內,財喜發動;內外都喜見財爻,再逢旺氣,那麼經營貨物買賣立刻就有厚利,同時也主物價上漲。
財入傳來天將傷,分遭破失不堪當。日之財在三傳中而有將相剋,主分財破失也。假令壬癸日,見巳午為財,而上有水將,言玄后也。官鬼下臨財位上,陰私用事畏人彰。如己酉日申將巳時,卯是日之鬼,臨子水財鄉,主陰私用事也。
財爻進入三傳,卻被天將所傷,錢財就要分散破失,難以承當。日干的財爻雖落在三傳之中,但有天將來克它,主財被瓜分、破耗損失。譬如壬、癸水日以巳、午火為財,而巳午上卻乘著屬水的天將——就是玄武、天后——水克火,財便受傷。官鬼落到財爻的位置上,主暗中做的私事怕被人張揚。譬如己酉日用申將、巳時起課,卯木是己土日的官鬼,如今卯臨在子水這個財鄉之上,就主有陰私之事在暗中進行。
日往加辰親戚來,又遭刑剋受凶災。日來臨辰兩課,有吉神相生者,主外內親人來。假令癸亥日午將辰時,是太常乘丑加亥上是也。雖日加辰上主親戚,人有災並口舌,緣太常亦為日鬼。火星明兮水主暗,火道□□滅失其明。發用克身,蛇雀臨巳午,主有明信動。若見玄武在亥子上,主暗信動。若是火神臨亥子受克,主見虛驚憂疑之事。
日干加到日支上,主有親戚到來;但若又遭刑剋,就反受凶災。日干臨到日支的兩課上,若有吉神彼此相生,主內外親人來訪。譬如癸亥日用午將、辰時起課,正是太常乘丑加在亥上。雖然日干加日支主親戚來,但人卻有災病與口舌,因為丑土同時也是癸水日的官鬼。火星明亮主消息公開,水神幽暗主消息隱秘;火的通路若被阻斷,光明也就熄滅消失。發用之神克傷本身,而螣蛇、朱雀臨在巳、午火上,主有公開的音信發動;若見玄武落在亥、子水上,則主暗中的消息發動;若是火神臨於亥、子而受水所克,就主虛驚與憂疑之事。
水多火少詳衰旺,旺多衰少細推尋。但見生旺者主物多並大,若衰敗者物少而小也。學者詳之。月厭丁符與將空,傷干怪夢好沉吟。月厭正月起戌逆行,丁符者六甲旬中遇丁鬼,蛇亦是丁鬼。持天將空,如青龍在戌亥為將空也。如將空入傳,更加剋日,則主怪夢。要知怪狀,取符類看。
水多火少之類的偏勝,要詳辨其衰旺;旺者多而衰者少,也要細細推尋。凡見處在生氣旺氣的,主物件又多又大;處在衰敗之氣的,主物件又少又小。學者應當細察。「月厭」「丁符」與「將空」若來傷剋日干,就會做怪夢,令人沉吟難安。月厭從正月起於戌,逆行十二支;丁符是六甲旬中所遇的丁神成為官鬼,螣蛇也算是丁鬼。所謂「將空」,是天將落在空亡上,譬如青龍落在戌、亥空亡之位便是將空。若將空進入三傳,又來剋日干,就主做怪夢;想知道怪夢的形狀,就按所乘符神的類象去推。
死生二氣常須用,飛魂喪魄鬼來臨。生氣正月起子,死氣正月起午,皆順行。飛魂正月起亥,順行十二辰。喪魄正月起未,逆行四季。占病主凶。天鬼或與蛇雀並,宅舍須憂火燭焚。天鬼正月起酉,逆行四仲。又正月起戌逆支,加日辰年命相沖也。關神動處見災迍,飛禍之神忌臨辰。關神春丑夏辰秋未冬戌,若加傳中日辰上,主訟獄。飛禍春申夏寅秋巳冬亥,此殺忌日辰年命上。宜動用更改。
生氣、死氣這兩種氣經常要用到;「飛魂」「喪魄」一到,鬼祟就臨門了。生氣從正月起於子,死氣從正月起於午,都是順行。飛魂從正月起於亥,順行十二辰;喪魄從正月起於未,逆行辰戌丑未四季。占病遇上它們都主凶。「天鬼」若與螣蛇、朱雀並臨,宅舍就要憂慮火燭焚燒。天鬼從正月起於酉,逆行子午卯酉四仲;另一說是從正月起於戌,逆行十二支,加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而與之相沖。「關神」發動之處會見災難迍邅,「飛禍」之神最忌臨於日支。關神: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若加在三傳或日干日支上,主訴訟牢獄。飛禍:春在申,夏在寅,秋在巳,冬在亥;此煞忌落在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上,遇之宜有所變動更改以避之。
游都天盜並天賊,六辛便是五亡神。游都日甲己在丑,乙庚在子,丙辛在寅,丁壬在巳,戊癸在申。天盜春巳夏午秋酉冬子。天賊正丑逆季。與元武並臨日辰主盜賊發動,並主小人相損,不明破財事。五亡神,六甲旬六辛日是也。如剋日辰年命,主盜賊相侵,忌外出。
「游都」「天盜」與「天賊」三煞並見,六個辛日就是所謂的「五亡神」。游都按日干定位:甲日、己日在丑,乙日、庚日在子,丙日、辛日在寅,丁日、壬日在巳,戊日、癸日在申。天盜:春在巳,夏在午,秋在酉,冬在子。天賊從正月起於丑,逆行辰戌丑未四季;它與玄武一同臨在日干日支上,主盜賊發動,同時也主被小人損害、不明不白地破財。所謂五亡神,就是六甲各旬中的六個辛日。這些凶煞若克傷日干日支、行年本命,主盜賊來侵,忌諱外出。
魯都不可漏私商,天車出外必遭殃。魯都甲己在辰,乙庚申,丙辛巳,丁壬亥,戊癸寅。如加日辰上,主通行而漏私商也。天車春丑夏辰秋未冬戌,出行忌此殺,遇之主凶。天喜加臨喜慶多,解神憂事見消磨。天喜春戌夏丑秋辰冬未,解神正二申,三四酉,五六戌,七八亥,九十午,十一十二未。逢之者凶事難成也。
遇上「魯都」,私下販運的買賣瞞不住;遇上「天車」,出門在外必遭殃禍。魯都按日干定位:甲日、己日在辰,乙日、庚日在申,丙日、辛日在巳,丁日、壬日在亥,戊日、癸日在寅;若加在日干日支上,主一路通行之中走漏了私販的行藏。天車: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出行忌此凶煞,遇上主凶。「天喜」加臨則喜慶多,「解神」出現則憂愁之事自然消磨。天喜:春在戌,夏在丑,秋在辰,冬在未。解神:正月二月在申,三月四月在酉,五月六月在戌,七月八月在亥,九月十月在午,十一月十二月在未;遇上解神,凶事就難以成形。
成神發用總皆成,天目宅中有鬼驚。成神正巳順輪四孟,與吉將並者,所求事成合。天目春辰順季行,若占家宅,加日辰者,主宅中有鬼神之類。迷惑始為終不犯,亡刑並煞事遭凶。迷惑煞正丑逆季,加年命上主疑惑昏迷。又正月戌逆十二。亡刑煞,正辰二亥三子四丑,五申六酉七戌八巳,九午十未十一寅十二卯。此殺與蛇虎並勾陳同臨行年本命日辰交克,主市曹赴法死亡也。
「成神」發用,所謀之事一概能成;「天目」臨宅,家中便有鬼祟驚擾。成神從正月起於巳,順次輪轉寅申巳亥四孟;與吉將並臨,所求之事就能成合。天目從春季起於辰,順行辰戌丑未四季;若占家宅而它加在日干日支上,主宅中有鬼神一類的東西。「迷惑煞」只在起初作祟,終究不至於傷犯;但「亡刑煞」再並上其他凶煞,事情就要遭凶。迷惑煞從正月起於丑,逆行四季,加在行年本命上,主心神疑惑昏迷;另一說是從正月起於戌,逆行十二支。亡刑煞:正月在辰,二月在亥,三月在子,四月在丑,五月在申,六月在酉,七月在戌,八月在巳,九月在午,十月在未,十一月在寅,十二月在卯。此煞若與螣蛇、白虎並臨,再加勾陳同臨行年、本命、日干日支而交相剋戰,就主被押赴刑場處死。
金神四煞古來凶,神將相併禍重重。吉將吉神不相合,論事喜時未必成。金神孟日在酉,仲日巳,季日丑。四煞申子辰在未,亥卯未在戌,寅午戌在丑,巳酉丑在辰。並吉將主吉事遲疑。凶將凶神若吉將吉神有戰克,雖吉事亦難成也。若無神害年命,上下相生日辰,雖有憂疑,不能成凶事也。
「金神」與「四煞」自古以來就主凶,凶神與凶將相併,禍事便重重疊疊;吉將與吉神若彼此不相和合,即使論事時看著可喜,也未必能成。金神的定位:寅申巳亥孟日在酉,子午卯酉仲日在巳,辰戌丑未季日在丑。四煞的定位:申子辰日在未,亥卯未日在戌,寅午戌日在丑,巳酉丑日在辰。它們若與吉將並臨,主吉事遲疑難決;凶將凶神若與吉將吉神交戰相剋,縱是吉事也難成就。若沒有惡神來害行年本命,日干日支上下又彼此相生,那麼雖然心中憂疑,終究成不了凶事。
軌深不離衰休旺,靈驗應須學有成。六壬之法,至大小經六百餘家,皆不盡其奧旨,後學難明。凡消息,盡不出旺相相生,刑沖相剋,死囚法合之吉凶禍福。學者宜究矣。今來考證古人文,翻成彩句示同人。永記靈臺即默秘,玉成歌裡細推尋。六壬鬼撮腳·玉成歌卷十一終。
六壬的法則再幽深,也離不開衰、休、旺這些氣數;要想占斷靈驗,全靠學問下到家。六壬之法,歷來大小經書有六百多家,都未能把它的奧義講透,後學之人難以明白。其實一切推求消息,都跳不出旺相、相生、刑沖、相剋、死囚、法合這幾項所生的吉凶禍福,學者應當在此深究。如今考證古人的文字,翻寫成有文采的歌訣,以示同道;請永遠記在心頭,默默守其秘要,在這篇《玉成歌》裡細細推尋。《六壬鬼撮腳·玉成歌》卷十一至此結束。
鬼撮腳總括·玉田歌卷之十二
李批:亦可作註解入各類下。
李氏批語:這一卷的內容,也可以拆開作為註解,分別編入前面各個門類之下。
婚姻
干為天上支為地,干即夫宮支即妻。欲卜婚姻何所宜,支干逆互求深意。支若傷干女相卻,干克支時男背約。和合旺相聘當諧,囚死害刑須阻隔。支若生干此婚善,婦道無虧蓋親眷。如將反此必驕奢,坐享安然猶有怨。后克干時夫不利,婦傷日本翁姑忌。婚姻得此即非宜,當勿遵承媒妁意。
占婚姻以日干比作天、日支比作地,日干就是夫宮,日支就是妻宮。要卜問這門親事是否合宜,就在日干日支的順逆交互之間求取深意。日支若傷剋日干,是女方要退親;日干若剋日支,是男方要背約。上下和合而所乘之氣旺相,聘娶自然諧美;若落在囚死之氣,又逢六害、三刑,婚事就要受阻隔。日支若生日干,這門親事很好,婦德沒有虧缺,還能帶來親族的助力。若情形與此相反,女子必定驕縱奢侈,男家縱然坐享安逸,也終究心存怨懟。天后若剋日干,對丈夫不利;妻方傷剋日干本身,則公婆有忌。婚姻占得這類課象就不相宜,切莫聽從媒人的撮合之言。
龍戰支上神難處,病疾須生罹困苦。救助死閒后所乘,早離人世歸泉土。三傳生日婚亦吉,媒妁之言皆可聽。奩資豐盛行清廉,此女娶之終有益。日如生傳事必乖,費力虛勞不克諧。縱然勉強相依允,聘結之時也有災。喜乘空亡為用起,上頭六合來居止。媒妁言之虛且狂,切勿信他皆是詭。
青龍與日支上之神交戰,處境就艱難;女方必生疾病,遭受困苦。若來救助的神反而落在死氣閒氣之上,而天后又乘著它,那麼此女早早離開人世,歸於黃泉。三傳若生扶日干,婚事也吉,媒人的話都可以聽;女方嫁妝豐厚,品行清正廉潔,娶這樣的女子終究有益。反過來,若是日干去生三傳,事情必定彆扭,白費氣力而難以諧和;縱然勉強答應結親,下聘成婚之時也會有災。若「天喜」乘著空亡而發用,上面又有六合來停駐,那就是媒人說得天花亂墜、虛妄狂誇,千萬別信,全是詭詐之詞。
干與支辰來作合,青龍天喜中間集。末傳如也有空亡,他日斷絃誰會續?女有邪正須早辨,支上吉神斯淑善。卯酉亥未太陰並,是為不正生淫亂。六合元武傳上臨,六丁天馬又相併,便莫將為淑女論,當知在室也淫奔。天后神臨如旺相,得時生氣仍依傍。此女輕盈貌亦佳,絕勝西施真的豔。
日干與日支彼此作合,青龍、天喜又聚集在中間,本是良緣;可是末傳若落了空亡,日後琴絃斷了(配偶亡故),又有誰來續絃呢?女子品行是邪是正,須及早分辨:日支上乘吉神的,就是賢淑善良之人;若卯、酉、亥、未這些桃花淫佚之支再與太陰並臨,那就是行為不正、容易生出淫亂。若六合、玄武臨在三傳之上,六丁之神與天馬又同時並見,就別把她當淑女看待了,要知道這種女子即使尚未出嫁,也會私自逃奔。天后所臨之處若得旺相之氣,又當令而帶生氣,且有依託,那麼這女子體態輕盈、容貌美好,豔麗更勝過西施。
囚死之神為天后,替神破碎仍相湊。媒妁如方美貌多,定知誑惑斯為謬。後如加孟年居長,仲即為次季幼想。知其顏兒看行年,年上之神見形像。年上水神多智謀,金為躁急土肥魁。火主紅顏木主秀,此乃先天數里該。
反之,天后若落在囚氣死氣之上,又有替神、破碎煞湊在一起,那麼媒人縱然把女子誇得美貌無雙,也一定是欺誑迷惑之詞,不可當真。天后若加臨寅申巳亥四孟,此女在姊妹中排行居長;加臨子午卯酉四仲,是排行第二;加臨辰戌丑未四季,則是最幼的。要知道她的相貌,就看行年,行年上所臨之神便顯出形象:行年上是水神的,多智謀;是金神的,性情急躁;是土神的,身形肥壯魁偉;是火神的,面色紅潤;是木神的,身材清秀。這都是先天數理中本有的道理。
疾病
天之運動以元氣,何獨人為不如是?氣若通候應流和,一息才差百痾至。氣若無氣及病由,未知此理君須否。但於變處細精詳,殘疾之因便可求。孫子今朝課內多,不然傳裡疊逢他。子孫皆受我生育,子孫繁時氣若何。人之本原苟堅固,傳課奚當逢土墓?必然危困氣將殂,此神故把形蹤露。
天體的運轉靠的是元氣,人身又何嘗不是如此?氣若通暢,節候相應,血脈自然流轉和順;只要一呼一吸稍有差錯,百病就跟著來了。有氣與無氣,正是生病的根由,這個道理你未必明白。只要在課體變化之處細細精究,殘疾的成因便可推求出來。若今日課中子孫爻很多,或者三傳裡重疊出現子孫,要知道子孫都是我所生養的,子孫一多,我的元氣還能剩下多少呢?人的本元若真堅固,課傳之中怎會碰上辰戌丑未的土墓?一旦逢上,必定危困而氣息將絕,正是這墓神把病人的形跡顯露了出來。
上俱克下煩凶神,下如賊上多傷毀。他來克我我殘他,奚為死喪同一理。彼此遙傷患病薄,傳無耗損隨勿藥。如還自被鬼相挾,鬼為大海一揲杓。仰伏昴星為凶曜,此類從來多卒暴。如雲安極不生危,斯豈陰陽真奧妙?不備之卦最堪憂,一體之間百事周。殆猶居室蕃蘺撤,此時莫怖穿窬投。
四課上神都克下神,是凶神在作祟;下神反過來賊害上神,多主傷損毀敗。不論是他來克我,還是我去殘害他,為什麼都同樣斷為死喪?道理其實是一樣的:交戰即傷。若彼此只是遙遙相傷而不直接交克,病情就輕淺;三傳之中沒有耗損之神,不吃藥也會好。若是自身被官鬼挾持,那官鬼就像大海一般深廣,病人不過是海中舀水的一隻勺子,力量懸殊。「仰昴星」「伏昴星」都是凶曜之課,這一類課體向來多主暴病猝發。若說這種課平安到極點、不會生出危險,那還談得上什麼陰陽的真奧妙呢?「不備課」最令人憂慮,「一體課」則百事周全。不備課好比住宅的籬笆已被拆去,這時候可別怕有穿牆翻窗的賊人來投——防護盡失,邪氣自然乘虛而入。
察微見機統緒散,知一重審不一貫。莫將輕重妄區分,厥應為屯斯汗漫。稼穡奚止孕腫論,曲直豈但風癱雲?土盛中兮水凝溝,水旺冬兮土摧崩。鬼徒雖可觀病熱,生死長於墓神繫。以墓傳生症尚痊,以生傳墓凶難治。曲直脾臟尋先藥,稼穡臨宮添草灼。從革炎上方地水,福祿笑談皆可約。
「察微課」「見機課」主頭緒散亂不成統緒,「知一課」「重審課」則前後不能貫通。不要隨便把病情的輕重胡亂區分,它們的應驗往往遲滯而漫無邊際。三傳成土局的「稼穡課」,哪裡只主孕脹腫滿?三傳成木局的「曲直課」,又豈止主風癱一症?土氣過盛於中,就會使水道凝滯如溝渠壅塞;水氣旺於冬令,反過來又會把土沖垮崩壞。官鬼一類雖然可以看出病是熱證,但生死的關鍵,更在於墓神的牽繫:從墓神傳到長生,病症還能痊癒;從長生傳入墓神,就凶險難治了。曲直木局的病在脾臟,要先尋對症之藥;稼穡土局臨宮,可以再加艾草灸灼。至於從革金局、炎上火局,配合方位與地水之氣來調治,福祿安康在談笑之間就可以約定了。
盛則純金衰毀損,人物同來尤一本。鍬鋤豈問生旺墳?囚死之時定齏粉。作用之神乖與遂,切勿將為平昔視。使令一切在天官,能教禍福生倒置。更看諸般吉凶煞,利害所關為甚切。否如欲泰吉神臨,否如終否凶管轄。血支血忌真堪惡,刑剋傳年多變故。將逢蛇虎作疽瘍,天空血光刑瀉吐。
金氣旺盛就成純金之器,金氣衰敗就毀壞損折;人和物同出一源,道理原是一個。鍬鋤之類的金屬器具,哪裡還問什麼生旺之墳?一旦落在囚死之氣上,必定被碾成齏粉。發用之神是乖違還是順遂,千萬不要當成平常小事看待。真正發號施令的關鍵在於天官之神,它能使禍福徹底顛倒過來。還要再看各種吉煞凶煞,它們所關涉的利害極為緊要:本來困否而將要轉泰的,是吉神臨身;本來困否而終究不通的,是凶煞在管轄。「血支」「血忌」兩煞實在可惡,若刑剋到三傳與行年,多生變故。天將若逢螣蛇、白虎,主生瘡瘍癰疽;若逢天空,則主見血光以及吐瀉之疾。
玄武乘來事若合,妄行狂走作殘疾。澡滌亡軀方僕僕,羊刃逢來害地居。日辰月厭飛廉住,六丁又係三傳數。上並蛇雀賊命年,裸袒猖狂殊弗顧。鬼乃不逞之徒流,小人之性豈難求?貧則肆行富矯揉,時病生狂不必憂。有如魁罡為鬼屬,安心遍體奔而木。不然傳入病支辰,此處焉能為禍福?
玄武乘臨而與課體相合,主病人胡亂奔走、舉止狂妄而落下殘疾;洗身滌穢、奔走求醫,形容困頓,若再遇上羊刃臨於所居之地,為害就更甚。日干日支上有「月厭」「飛廉」停駐,六丁之神又牽繫在三傳之內,上面再並上螣蛇、朱雀去賊害本命、行年,病人就會赤身裸體、猖狂發作而全然不顧。官鬼本就像不安分的流氓之徒,小人的秉性有什麼難懂的呢?窮困時就肆意妄為,富貴時就矯飾做作;這類時行之病發起狂來,倒也不必過於憂慮。又如河魁(戌)、天罡(辰)成為官鬼一類,病人雖表面安靜,渾身卻僵直如木。再不然三傳落入代表疾病的日支之上,那裡又怎能不生禍福呢?
木神木將申酉區,金神寅卯理庚辛。巳午朱雀居壬癸,四土勾空超甲乙。丙丁亥子後女立,此等占來禍皆急。此言同類並摧殘,所以病人危岌岌。竊氣之禍有深淺,丙辰寅卯丑禍鮮。此言病向寅卯生,同克天罡盜氣免。癸卯之日干加支,竊氣之中此又危。中傳遞互相生養,本絕源湮疾豈宜?
屬木的地支與屬木的天將落在申、酉金地,屬金的神落在寅、卯而遇上庚、辛,巳、午與朱雀落在壬、癸水位,辰戌丑未四土與勾陳、天空落在甲、乙木上,丙、丁火落在亥、子水與天后、女神之位——這幾種占來禍事都很急迫。這裡講的是同類之氣被並奪摧殘,所以病人危在旦夕。至於「竊氣」之禍,深淺各有不同:丙、辰與寅、卯、丑相配的,禍就輕些。這是說病在寅、卯木上得生,若同時又剋制天罡(辰),盜洩之氣便可免除。癸卯這一日,日干加到日支上,在竊氣之中又更凶危。若中傳能夠遞相生養,倒還有救;否則本根斷絕、源頭堙塞,病怎麼會好呢?
兩頭土神中寅卯,土或上中木下擾。此占同類受克傷,病者衰老命難保。極否未聞成大吉,必須以漸芬芳集。久病驟逢生支神,強作康強終有失。傳課之中關隔在,看是何神蒙患害。太乙逢之為嘔逆,大吉並來腹症塊。酉肺不利辰腰痛,午目羞明未耳重。戌足拘攣弗易行,卯手拳攣烏可用?
三傳首尾兩頭是土神,中間夾著寅、卯木;或者上、中兩傳是土而下傳是木來攪擾——這種占法都是同類之氣受到克傷,若病人年老體衰,性命就難保了。困頓到極點,從未聽說會立刻轉成大吉,必須循序漸進,好氣象才會一點點聚攏。久病之人若驟然遇上生扶日支之神,勉強顯得康健有力,終究還是要出事。課傳之中若有關隔,就要看是哪一位神蒙受禍害:太乙(巳)遇上關隔,主嘔吐反逆;再並上大吉(丑),主腹中結塊成症。酉主肺,見之則肺氣不利;辰主腰,見之則腰痛;午主眼目,見之則畏光;未主耳,見之則耳背重聽;戌主足,見之則腳部拘攣,行走不便;卯主手,見之則手指蜷曲,如何還能使用?
蛇作天官午丙方,河魁一墓向中藏。外邪沉痛膏肓裡,病藥難投日瘁傷。日財散在三傳住,物重烏能將帶去?不堪負荷必衰頹,伏枕臥床誠可慮。晝夜之神各有六,方隅不同亦異屬。三傳俱晝症為陽,俱夜言陰非謗誹。有如辰午申三傳,此課名為登三天。常人豈可登天去?故為身亡作鬼仙。
螣蛇充當天官而臨在午、丙火的方位,河魁(戌)這一墓神又藏在其中,就主外來的邪氣深沉痛楚,直入膏肓;藥石難以奏效,病人一天天憔悴受損。日干的財爻分散停留在三傳之中,財物太重,病人哪裡帶得動?擔負不起,必然衰敗頹喪,臥床不起,實在令人憂慮。十二天將中晝將、夜將各有六位,所居的方位不同,所屬也各異:三傳全是晝將,病症屬陽;三傳全是夜將,病症屬陰——這不是無稽的誹謗之詞。又如三傳是辰、午、申,這個課叫「登三天」。尋常人怎麼能登天而去呢?所以只能是身亡而作了鬼仙。
進茹空亡患出離,退茹空亡禍反至。鬼凶陷害昧中乘,譬猶機阱難面避。三傳俱孟玄胎神,嬰孩父老病皆迍。少則別尋胎孕去,老則病亡再投生。支干家處官鬼遊,病者占來百不周。家無擔石既堪慮,體纏沉痾又何求?鬼在干前始病猜,如居干後尚淺災。孟遠姑作干前論,季若為初干後排。
「進連茹課」若逢空亡,病患反而脫離而去;「退連茹課」若逢空亡,禍事反倒找上門來。官鬼凶惡,專在闇昧之中乘虛陷害,好比暗設的機關陷阱,讓人無從當面躲避。三傳全落在四孟,是「玄胎」之神:嬰孩與老人占病都主迍難。年少的另去尋胎投孕,年老的則病亡之後再去投生。日干日支所主的家宅之處有官鬼遊走,病人來占,樣樣都不周全:家中既無一石餘糧可慮,身上又纏著沉重的痼疾,還能求什麼呢?官鬼落在日干之前,病才剛起;落在日干之後,災還淺。寅申巳亥四孟離得遠,姑且當作日干之前來論;辰戌丑未四季若作初傳,就排在日干之後。
傳課之中欲純粹,苟為駁雜要紛紜。六丁蛇雀還參會,妄語譫言遠忌聞。夾定三傳最要緊,厥應分明如明敏。吉神夾定吉無疑,凶神夾定凶亦準。
課體與三傳總以純粹為好,若是駁雜不清,事情就紛亂多端。六丁之神與螣蛇、朱雀再交錯會聚,病人便胡言亂語、說起譫妄之詞,遠遠聽著都忌諱。三傳被前後夾住(即「夾定」)最為要緊,它的應驗分明得如同耳聰目明一般清楚:被吉神夾定的,吉無可疑;被凶神夾定的,凶也一樣準。
出行
出行惟忌逢阻滯,阻滯之神關墓是。關墓加臨向日干,若欲求他徒用意。年命上頭破關墓,否則克殘他恐怖。如斯卻用促行裝,不日應須戒徵路。年命無破關墓神,對沖中處問行因。假令小吉為關墓,丑月丑日動蹄輪。天官廟住課傳裡,干上空亡為用起。不然傳退遞相逢,身在外鄉心故里。
出行最忌諱遇上阻滯,造成阻滯的正是「關神」與「墓神」。關神墓神加臨而朝向日干,即使想去求人辦事,也不過白費心思。若行年、本命之上能沖破關神墓神,或者能剋制、傷殘它們使之畏懼,那就反倒可以催促收拾行裝,不日就該整備上路了。若行年本命上沒有沖破關墓之神,就到與之相沖的位置去問出行的緣由。譬如以「小吉」(未)為關墓,那麼到丑月、丑日(丑沖未)車馬就動起來了。天官之神在課傳之中停駐廟位,或者日干上落空亡而發用,再不然三傳遞退相逢——這幾種情形都主人身在外鄉而心在故里。
傳退遊行計勿施,退趨生旺卻當窺。訪尋故舊無睽阻,若見生新有阻睽。占時偶爾作空亡,加臨日上用相當。時下空亡心漫切,欲用仍從覓食糧。四絕之中意至幽,須分行客意新謀。用既意深情卻已,貪心在道顧難周。干頭上見死神立,火日酉金臨子及。天元徂喪百皆休,所以新時惟遠去。
三傳遞退,出遊的打算就不要施行;但若退而趨向生氣旺氣之地,倒還可以再看看。這種課去訪尋老朋友舊相識不會受阻,若要結交新人新事就有睽違阻礙。占時之神偶爾落在空亡上,只要它加臨日干之上發用,還算相當;若空亡在占時之下,心裡再急切也是徒然,勉強要用,也只好一路去張羅口糧。「四絕」之課意思最為幽深,須分辨行客是否另有新的圖謀:用神既然含意深沉,實情卻已了結,一味貪求上路,終究照顧不周。日干頭上若有死神站立,譬如火日而酉金臨子之類,天元之氣就此凋喪,百事皆休;所以這種時候動身,只宜遠遠地離開。
辰陽傳尾空亡見,千里相看不見渠。欲往遠途行不利,去還無際裹糧虛。申戌子兮涉三淵,辰午申兮登三天,涉淵將往多屯滯,登天之課諸事遂。生旺之神住干頭,傳送天驛馬順周。遠事堪謀謀必通,東西南北任行遊。傳送轉煞行當息,若見空亡亦無益。勾陳傷斗虎推凶,武空盜賊難安跡。
日支的陽神與末傳都落在空亡上,縱行千里,也見不著要找的那個人。想走遠路是不利的,去了歸期無著,白白帶了一路乾糧。三傳是申、戌、子,叫「涉三淵」;三傳是辰、午、申,叫「登三天」。涉淵之課,此去多有屯難滯礙;登天之課,則諸事順遂。若生氣旺氣之神停在日干頭上,「傳送」(申)與天馬、驛馬又順行周流,那麼遠方之事值得圖謀,謀則必通,東南西北任憑行走遊歷。若傳送帶著轉煞,行程就該停下;若又見空亡,走了也沒有好處。勾陳主爭鬥損傷,白虎主推動凶禍,玄武落空亡則盜賊難以安分——遇上這些都不宜出行。
占時之向日干居,行計須知綽有餘。如逢脫氣未成就,欲往還留似有拘。六辛之下徒經涉,經涉應須防盜劫。六乙之下任行遊,更不防閒情慶愜。出行常切視游都,外遁須當避直符。魯都如也當頭立,商賈之人大可虞。魯都徵稅難藏遁,直符逃遁敗蹤跡。游都所值又當知,盜賊之憂誰免得?
占時之神朝向日干而居,出行的打算便綽綽有餘,行得通。若碰上脫氣(我生他而氣被洩),事情就辦不成,想走又走不脫,好像被什麼牽制住。在六辛日之下出行,只是白白跋涉一場,途中還須提防盜劫;在六乙日之下出行,則任憑遊歷,無須防閒,心情舒暢愉快。出行時要經常留意「游都」,在外躲避時須避開「直符」。「魯都」若正當頭臨立,做買賣的商人就大可憂慮了。魯都主徵收關稅,私貨難以藏匿逃避;直符主逃遁之人蹤跡敗露;游都所值之處也應當知曉,遇上它,盜賊之憂誰能免得掉?
行囊顛覆輪蹄損,多見憂驚人不穩。此般災害為何因,天坑喪車宜度忖。課傳陽多不必憂,風和日暖快行遊。多陰風雨常飄驟,渡口關津日日愁。
行李傾覆、車輪馬蹄損壞,路上多見憂驚而人不安穩。這一類災害是什麼緣故呢?應當從「天坑」「喪車」兩個凶煞上去揣度推算。課體三傳中陽支多的不必憂慮,一路風和日暖,行遊暢快;陰支多的則風雨常常驟然而至,在渡口關卡上天天發愁。
行人
干為行客支為宅,內外區分象明白。彼此和合歸興生,克刑破害猶為客。干若克支回裝促,反此歸斯猶未卜。行人年命宅庭間,跋涉山川束裝行。年命若與支干遠,地角天涯歸未得。日辰若也互相臨,骨肉團圓繾綣論。若見日辰相會象,傳末仍逢干所住。名會為三切須知,歲久別離今復遇。
占行人,以日干代表在外的客人,以日支代表家宅,內外之分十分明白。日干日支彼此和合,歸來之意就生發;若相剋、相刑、相破、相害,就還要繼續作客在外。日干若剋日支,是催著收拾行裝回來;反過來日支剋日干,歸期就還說不准。行人的行年本命若落在代表宅院庭戶的位置上,那就是跋涉山川、整裝歸來之象。行年本命若離日干日支很遠,人就遠在天涯地角,一時歸不得。日干與日支若互相臨加,便可斷骨肉團圓、情意纏綿。若見日干日支相會之象,末傳又落在日干所居之處,這叫「會為三」,一定要記清楚:主久別多年的人,如今重又相遇。
戊申癸巳兩辰日,支向干居同一律。胡為厥應飛分張,一則相生一殘賊。戊申金土無相畏,所以行人疾速到。癸巳水火有戰爭,切恐他鄉還未遂。占時如傍日辰居,剛日伏吟順傳趨。伏陰用逆連茹退,程途此日賊歸歟。占時式畔切須窺,天上地下一般推。如為用始人來速,驛馬須更門外嘶。
戊申、癸巳這兩個日辰,都是日支朝向日干而居,格局本是同一個規律,為什麼應驗卻大不相同?只因一個是相生,一個是相殘相賊。戊申日,土能生金,兩不相畏,所以行人很快就到;癸巳日,水火交戰,只怕人還滯留他鄉,歸不成。占時之神若緊靠日干日支而居,逢剛日(甲丙戊庚壬)伏吟,三傳順行推進;逢柔日伏陰則用神逆行,成連茹後退之象,這一天的路程就是要往回走了。占課之時對課式兩旁必須細看,天盤、地盤的推法都是一樣的。若這些徵象出現在初傳發用之處,人來得就快,驛馬還會在門外嘶鳴報到。
伏陽轉逆伏陰順,連茹蹤由仍向進。天官更值日辰間官,金氏改罡,雁杳沈淹外信無。三合中間六合逢,行人忻喜見歸蹤。天驛馬臨傳更逆,切為消息莫嫌重。行人以下三句,金氏旁改云:行人年命宅庭中,日邊還得本時位,任隔雲山歸興濃。
伏陽課轉為逆行,伏陰課轉為順行,連茹之象的蹤跡仍舊朝前推進。若天官之神又值在日干日支之間(「官」字,金正音改作「罡」,即天罡),那就如同大雁杳無音信、消息沉沒,外地一點信兒也沒有。三合之中再遇上六合,行人歡歡喜喜,可見歸來的蹤影。天馬、驛馬雖臨於三傳,但三傳又轉為逆行,那麼消息雖切,也別嫌它反覆重複。「行人」以下三句,金正音在旁另改為:行人的行年本命落在宅院庭戶之中,日干旁邊又得到起課本時之位,那麼縱然隔著雲山萬重,歸心也十分濃切。
關神向進無區別,皆主行人多阻節。絕神為用不須疑,程途有客歸心切。初末行人合命年,用終還迫日干邊。天涯音信先須至,相逢不久有回緣。馬若進時有未回,先虛後實卻將來。後實先虛先宿留,返吟還速便須猜。支發傳趨干上去,行客應須問歸路。日邊用出必迢遙,尚在他鄉作居住。
「關神」不論朝哪個方向推進,都沒有分別,一概主行人多有阻隔關節。若以「絕神」發用,則不必懷疑:路上確有客人,而且歸心急切。初傳與末傳若與行人的本命、行年相合,用神最終又逼近日干一邊,那麼天涯的音信會先到,相逢也就不遠,有回還之緣。驛馬若正在前進之時,人卻還沒有回來,那是先虛後實,終究會來;若後實而先虛,則先要在外停留一陣;至於返吟課,反而來得快,可以這樣去推斷。從日支發用而三傳趨向日干,就該問一問行客的歸路了;若從日干旁邊發用外出,路途必定遙遠,人還在他鄉居住。
支干如見墓神加,行人此日即回家。如還傳在生旺處,縱有歸期也會差。傳中天乙馬加臨,行客途中有異心。必有他知相眷戀,倚門空切望歸音。庚辰甲辰兩返吟,傳用同為見絕神,庚辰來絕甲辰去,來作歸論去住論。金氏旁改云:返吟來絕返徵軒,去絕羈人尚滯牽。庚辰來絕甲辰去,不會來去便難言。
日干日支若見墓神加臨,行人當天就會回家;若三傳落在生氣旺氣之處,縱然定了歸期也會差錯。三傳之中若天乙貴人與驛馬加臨,行客在途中另生異心,必定有相好的人在那邊牽掛眷戀,家裡人只能倚門空盼歸音。庚辰、甲辰兩個返吟課,三傳與用神同樣都見到絕神,但庚辰主「來絕」、甲辰主「去絕」:來絕按歸來論,去絕按滯留論。金正音在旁另改為:返吟課若是來絕,則行人調轉車轅而歸;若是去絕,則羈旅之人仍被牽絆滯留。庚辰是來絕、甲辰是去絕,不弄清來與去,就難以論斷。
太陽至卯光照耀,人皆營作難潛伏。如當正酉日須晡,動則還家尋止宿。日在東南酉臨位,象如日墓行人止,干臨西北太沖歸,象如日出行人離。此段金氏旁改四句云:日干東南喜乘酉,如居西北卯為首。象如日暮思故林,遇曉登程憶家婦。用越關移日辰杳,便言兩地音書悄。用初天將廟中居,尚在它鄉有未了。
太陽行到卯位,光明照耀,人人都在經營勞作,無處潛伏藏身;等到正當酉位、日已向晚的時候,人一動身就是回家找地方投宿了。日干落在東南方而酉臨其位,就像太陽入墓,行人便停下不走;日干臨在西北方而「太沖」(卯)來歸,就像太陽初升,行人便要離家出發。這一段金正音在旁另改成四句:日干在東南方,喜見它乘酉;若居西北方,則以卯為首。前者好比日暮時思念故鄉的林木,後者好比天亮就要登程而懷想家中的妻子。用神越過關神而遷移,日干日支的消息卻杳然,那就是兩地之間音書斷絕。若初傳發用之神所乘的天將正居於自己的廟旺之位,那麼人還在他鄉有未了之事。
謁人察善惡
人情莫不有善惡,欲見他時先密察。天官支上急須求,吉將歡忻凶怒作。蛇虎勾朱客怒忿,六合虛正非謙遜。天后遲疑意有猜,太陰不明多懶困。其餘諸將皆和美,獨有天空多詐詭,更將日辰細參稽,吉凶離合方知委。
人情總有善有惡,要去拜會對方之前,先得暗中察看清楚。急須在日支上尋求天官之神:乘吉將的,主對方歡喜相待;乘凶將的,主對方發怒。若乘螣蛇、白虎、勾陳、朱雀,主主人對客人發怒動氣;乘六合,則表面周旋而心中不實,並非真的謙遜;乘天后,主猶豫遲疑、心存猜忌;乘太陰,主意向不明,多半懶散困頓。其餘各將大抵都算和順美好,唯獨天空一將最多欺詐詭譎。再把日干日支細細參照考核,對方是吉是凶、是合是離,才能真正知道底細。
日若克辰他不出,辰還剋日徒疑密。主賓際會致殷勤,暮惡朝歡惠無實。他乘吉將來生我,凡有所求皆曰可。我乘吉將復生他,行役徒勞費糧果。支上害刑他多故,空亡臨著亦休去。君還不信漫然趨,千里相投人不遇。辰陽若也克干傳,所求為有不周全。用傳若把辰陽賊,苟欲相干莫啟齒。
日干若剋日支,對方避而不出;日支反過來剋日干,白白讓人猜疑而隱秘不宣。主客雖然相會時殷勤客套,卻是早上歡笑、晚上翻臉,恩惠並不落實。若對方所乘的是吉將而來生我,凡有所求都能應允;若是我乘吉將去生對方,則奔走一趟徒勞無功,白費盤纏。日支上若有六害、三刑,對方事故多;若空亡臨在上面,也就不必去了。你若不信,貿然前往,縱行千里去投奔,也見不著人。日支的陽神若克傷日干與三傳,所求之事就有欠周全;用神與三傳若反過來賊害日支的陽神,那麼就算想去干求,也別開口了。
論訟
乾則為天坎為水,乾坎相加成訟體。天道上行水下流,情睽義乖鬥爭起。訟之序卦既涉川,訟須理險有當然。欲知課之所由險,大小吉與魁罡邊。囚墓傳生禁者出,生傳囚墓獄須入。不然墓貴立干頭,害刑殘賊危岌岌。卦中官鬼要探求,官為官長鬼對仇。其間惟有壬癸日,官鬼長貳別蹤由。
《周易》以乾為天、坎為水,乾上坎下相疊便成《訟》卦之體。天道向上運行,水勢向下流去,兩相背離,情義乖違,爭鬥就此而起。《序卦傳》說《訟》卦有涉越大川之象,所以打官司自有其涉險處置的道理。要知道課體的凶險從何而來,就看「大吉」(丑)、「小吉」(未)與河魁(戌)、天罡(辰)這幾處。三傳從囚墓傳向長生,被拘禁的人可以出獄;從長生傳入囚墓,人就得進牢房。再不然,墓神與貴人立在日干頭上,又逢六害、三刑的殘賊,那就危在旦夕。課中的官鬼一定要探求清楚:「官」代表官長,「鬼」代表對頭仇家。其中唯有壬日、癸日的官鬼,還要再分正職與副職,來路各不相同。
壬則丑正未偏官,長鬼居辰戌次班。癸官正副辰戌別,鬼之大小吉須看。貴人此日課中居,天后忽來傳上趨,後君無故奚臨對,長官受囑決非虛。戌丑酉兮足纏繞,卯子辰兮手纏吊,二血癸卯杖責災,功曹逢之徒配兆。盡說空亡官事散,要須分作兩邊看,我欲治他忌逢空,他將釋然宜遭見。
壬日以丑為正官、未為偏官,長官之鬼則居於辰、戌,屬次一等的班次。癸日的官則以辰、戌來分正副,其鬼的大小要看「大吉」(丑)、「小吉」(未)。若這一日貴人在課中,天后又忽然來到三傳之上,天后本無緣無故,為何來與貴人相對?可知是長官受了人家的請託,這斷語決非虛言。戌、丑、酉主腳上纏鎖,卯、子、辰主手上繫吊;「血支」「血忌」二煞遇上癸卯,主受杖責之災;「功曹」(寅)遇上它們,則是流徒配遠之兆。人人都說逢空亡官司就散,其實要分兩邊來看:我想去治對方的罪,就忌諱落空亡;對方要想脫身開釋,反倒宜於遇上空亡。
官作貴人居日位,直者泰來屈者否。如還寓在魁罡上,易盡吏胥亦乘理。天后天門關節徹,天空立用徒眾說。太陰居夜事難明,勾陳見合多留截。用初官鬼求財鄉,如還克命喜相當。若非取索能如意,當定論人得艮庚。關日夜用傳趨出,切莫便言囚無出。救助不逢刑害逢,乃訴前來如許責。
官鬼化作貴人而居於日干之位,有理的一方否極泰來,理屈的一方則由通轉塞。若它寄居在河魁(戌)、天罡(辰)之上,那就連衙門的吏胥也都換遍了,他們同樣按理辦事。天后與天門相配,主關節疏通得徹底;天空發用,則眾人的說法都是空話。太陰居於夜將之位,事情難以查明;勾陳遇上合神,多有拖延截留。初傳發用的官鬼落在求財的位置上,若又能克傷本命,反倒相當可喜。若不是索取討要能夠如意,就該斷定所論之人在東北與西方(艮位與庚位)有著落。關神在晝夜所值之日發用而三傳向外趨出,切莫馬上斷定囚犯出不來。若既得不到救助,又逢刑害,那就是先前的訴訟要受到這樣的責罰。
官鬼天乙合夜合,胥吏應須同鼠竊。鬼元命陰如為初,鬼既蕃多福斯發。財作空亡命上初,官鬼雖藏不容居。多應素有穿窬態,暴露今朝見罪誅。官初財末隨空亡,債被人逋處不遑。疾造訟遲將理索,誰知官吏又乖張?空亡傳外官鬼居,潛克行年患未除。用神空亡雖暫繫,有司不久又將趨。柔日用罡干支裡,或一或二為財起。蒿矢知一重審同,訟豈已之所由起?
官鬼與天乙貴人相合,又逢夜合之神,那些胥吏就跟老鼠偷東西一般。若官鬼落在本命的陰神上而作初傳,官鬼雖多,福氣反而由此發動。財爻落空亡而在本命之上作初傳,官鬼雖然暫時藏起來,也容不得它久居;多半是此人素來就有翻牆鑽洞的偷盜習氣,今日敗露,遭到罪罰。初傳是官、末傳是財而都隨著落了空亡,主債被人拖欠,四處奔走也無暇顧及;急急忙忙告狀,官司卻辦得慢,將要按理追索時,誰知官吏又變卦乖張。空亡落在三傳之外,而官鬼居於其中,暗暗克傷行年,禍患就還沒有除去。用神落空亡,雖然只是暫時被拘繫,官府不久還會再來追捕。柔日以天罡(辰)在日干日支之內發用,或一處或兩處化為財爻而起——這與「蒿矢課」「知一課」「重審課」的看法相同,這場官司難道是我自己惹起來的嗎?
田六種
水土既平先播種,農業民生知甚重。欲卜田疇何所宜,品類區分言始中。辰為田畝日農人,支為六種干耕耘。灌溉刈獲皆由主,禾苗黍稷應從賓。支若生干六並宜,干益支時一世虧。日克支時田耗失,支克干時主殘衰。兩頭生旺田無損,不然歡合亦平穩。日干更若克初傳,黍稷豐季當報本。
水患平定、土地整治好了,先要播種,可見農業對民生何等重要。要占卜田地裡種什麼合宜,就得把作物品類分開來說,才算說到點子上。占法以日支為田畝、日干為農人;日支代表所種的六類作物,日干代表耕耘之人。灌溉收割都由主方(日干)作主,禾苗黍稷則從屬於賓方(日支)。日支若生日干,六種作物都相宜;日干去補益日支,則一年到頭有虧損。日干剋日支,田裡耗損失收;日支剋日干,主人就衰敗。日干日支兩頭都處在生旺之氣,田稼不受損;即使不生旺,只要彼此歡洽相合,收成也算平穩。日干若再能克傷初傳,那麼到了黍稷豐收的季節,就該祭謝報答本源了。
兩頭或害或沖刑,蹙額何須作頌聲。禍生旺相神猶可,囚死為之室若傾。貴常六合青龍將,憑生得喜合神上。住在支干更得時,知為五穀豐登象。克刑害在支辰表,蛇虎勾空同作撓。蟊蜚螟螽金作侵,淺薄稀疏木作淫,苗心爛腐水冤深,禾叢槁旱火仇臨。良田亦厄土為災,丁馬飛廉總非良。
日干日支兩頭若相害、相沖、相刑,只有愁得皺眉,哪裡還唱得出豐收的頌歌?禍事若發生在旺相之神上還好些;若落在囚死之氣上,一家人的日子就像房屋傾覆一樣。貴人、太常、六合、青龍這幾位吉將,憑著相生而在合神之上得喜;它們若停住在日干日支之上,又正當其時令,便是五穀豐登之象。反之,若相剋、相刑、相害都出現在日支之外,再有螣蛇、白虎、勾陳、天空一同攪擾,那就是災害:金氣來侵,生蟊賊、蜚蟲、螟蟲、蝗螽;木氣氾濫,則苗株淺薄稀疏;水氣過重,苗心爛腐,冤沉難解;火氣為仇,則禾叢枯槁旱死;土氣成災,再好的田也遭厄。「丁馬」「飛廉」這些煞神,總歸不是善類。
若非疆畔水池興,也是牛羊踐踏來。空亡破碎支所值,不然死氣替神至,縱然六合相加臨,所獲它出應也細。支干轉煞來臨掌,秀而不實空勞攘。關閉神巡在上頭,徒亦揠苗而助長。傳支生干大段宜,縱乘糞壤亦異為。日去生傳徒費力,不然休耜負來歸。支干神將皆為吉,命支破碎空亡泣。
遇上這些煞神,不是田界水塘那邊出事,就是牛羊闖進來踩踏莊稼。若日支正值空亡、破碎,再不然遇上死氣與替神,那麼縱有六合加臨,收成也歸了別人,所得寥寥。日干日支上有轉煞來臨,則莊稼抽穗而不結實,白忙一場。「關神」「閉神」巡行在上頭,就算像宋人揠苗一樣去幫它長,也是徒勞。三傳與日支能生扶日干,那是大大合宜的;縱然只是施些糞土肥壤,也另有一番好收成。反過來日干去生三傳,就是白費氣力,不然就是丟下農具空手而歸。日干日支與天將都吉,可本命、日支卻逢破碎、空亡,仍舊只有哭泣的份。
秋成所獲漫豐盈,酬償逋欠無餘粒。禾品分三早中遲,傳初是早二中窺。三即晚稻不須疑,三傳命上悉參推。孰是比和孰乖異,乖異不宜和合利。假令亥上首傳寅,亥寅作好初豐備。六種稿歉孰為豐,占法遲中早亦同。
秋天的收成看起來滿倉豐盈,可拿去償還拖欠的債務,就一粒不剩了。稻禾按熟期分早、中、晚三等:初傳主早稻,中傳主中稻,末傳就是晚稻,不必懷疑。要把三傳與本命合在一起參詳推求,看哪一處比和、哪一處乖違:乖違的不利,和合的才有利。譬如亥上的初傳是寅,亥水生寅木,配得好,早稻先就豐備。至於六類作物哪一類欠收、哪一類豐收,占法與推早、中、晚稻是一樣的。
命合火宜紅豆黍,金神二麥有成功。丑未準好二麻熟,亥子黑豆稻周足。禾苗寅卯木神知,農業先能知禍福。禾生水土欲蕃茂,支干唯怕墓相就。傳用逢來總一般,定知萎損勞苦救。從墓傳生後有實,從生傳墓先芬蔚。三傳純粹始終好,何處不周須見疾。
本命與火相合的,宜種紅豆、黍子;逢金神的,大麥小麥兩麥有收成;丑、未兩土,正好主大麻、苧麻兩種麻類成熟;亥、子水位,則黑豆與水稻都長得周全充足。禾苗屬木,看寅、卯木神便知;懂得這些,務農的人就能預先知道禍福。禾稼靠水土而生,本該繁茂,最怕的是日干日支與墓神相就。三傳與用神若也碰上墓神,情形都一樣,定然枯萎受損,救治起來勞苦不堪。從墓神傳向長生的,後期才結實;從長生傳入墓神的,只在前期茂盛芬芳。三傳純粹,則自始至終都好;哪一處有欠周全,哪一處就要出毛病。
晴雨
此段亦不出《精蘊》。雲從龍兮風從虎,龍虎信可推風雨。有無輕重欲周知,二將所主宜默睹。金為水母巽電赫,風雹為殃同考索。震卻為雷兌澤看,丑乃雨師未風伯。六合便能為雷震,武亦雨師真可信。傳課課中有類神,便向其間詳體認。
這一段也不出於《精蘊》一書。《周易·乾卦·文言》說雲跟著龍、風跟著虎,所以青龍、白虎兩將確實可以用來推斷風雨。要想周全地知道風雨的有無與輕重,就該默默觀察這兩將所主之事。金是水的母親,巽卦主風又主閃電赫然;風災、雹災也可以一併考求。震卦為雷,兌卦為澤,丑是雨師之位,未是風伯之位。六合也能主雷震,玄武同樣是雨師,都真實可信。課體三傳之中若有這些類神,就在其中細細體察辨認。
龍旺昇天雨驟施,虎旺出林風勢惡。如陷囚墓死皆休,風定雨收成寂寞。青龍若也入江湖,不然廟裡止安立。龍既潛藏而勿用,任當塵凡自舞雩。虎在東方號出林,嘯動生風愁可禁。更逢小吉為行止,折木摧枝禍益深。龍若臨於申酉方,休死墓絕細消詳。焉知萬波藏申酉,得此常年雨大滂。
青龍旺盛則昇天而行,大雨驟降;白虎旺盛則出林而動,風勢凶惡。若它們陷在囚氣、墓庫、死氣之中,就都罷休了,風停雨收,一片寂靜。青龍若落入江湖水鄉,或者停在廟宇之中安然不動,那就是龍已潛藏而不施用,任憑塵世之人自去築壇求雨。白虎在東方叫作「出林」,長嘯生風,那份愁苦難以禁受;若再遇上「小吉」(未)來定行止,就會折斷樹木、摧毀枝幹,為禍更深。青龍若臨在申、酉方位,就要細細推詳它是處在休、死、墓、絕的哪一種氣上。要知道萬頃波濤正藏在申、酉之中,占得此象,往往一年到頭大雨滂沱。
巳作丁神上蛇雀,太沖位上來安著,忽然狂電驟如傾。雷迅時時光閃耀。朱雀螣蛇與六丁,傳用逢他卯附刑,加臨太乙火乖異,閃電長空霹靂聲。陽即為晴陰即雨,積陰顧視陽為主。火神有氣不為傷,水神囚死晴堪許。火神不越東南路,蛇雀又來頭上住。須更皎日見晴暉,縱有餘陰無著處。
巳作為丁神而上乘螣蛇、朱雀,又安置在「太沖」(卯)之位,就會忽然狂電大作,暴雨傾盆,雷聲迅疾,電光不時閃耀。朱雀、螣蛇與六丁之神,若在三傳用神中遇上它們,而卯又附帶刑剋,再加臨「太乙」(巳)而火氣乖戾反常,那就是長空閃電、霹靂轟鳴。陽主晴,陰主雨;即使陰氣積聚,也要回頭看陽氣是否作主。火神若有氣而不受傷克,水神又落在囚死之氣上,那就可以斷晴。火神不越出東南一路,螣蛇、朱雀又來停在頭上,那麼必將見到皎潔的日光與晴朗的光輝,縱有殘餘的陰雲,也無處附著。
人言巳午多晴明。或逢蛇雀說責晴。豈知傳用歸西北,火既潛藏水上升。龍入江湖皆遊逸,蛇入江湖變化疾。蛇化龍飛雨澤降,龍蛇蟮熱晴堪必。此句龍蛇二字,金氏旁改下升。龍飛天上雨準度,蛇飛天上日照耀。雲龍際會雨常施,蛇尫焉能作雲霧?戌亥子丑巳午停,火既下降水上升,立用便須看雲霧,忽然雨澤勢如傾。
人們都說巳、午屬火,多主晴明;有的又見螣蛇、朱雀就斷定必晴。卻不知三傳用神若歸到西北方,火氣已經潛藏,水氣正在上升,那就未必是晴。青龍入於江湖,只是悠遊自在;螣蛇入於江湖,則變化迅疾。螣蛇化龍騰飛,雨澤就降下;龍蛇困頓而暑氣蒸熱,天必定放晴(此句中的「龍蛇」二字,金正音在旁改作「下升」)。青龍飛在天上,降雨自有準度;螣蛇飛在天上,則日光普照。雲與龍相會,雨常常下個不停;螣蛇孱弱,又怎能興起雲霧?戌、亥、子、丑與巳、午之間停駐不動,火氣已經下降,水氣正在上升,起課發用時就要看雲霧之象,往往忽然之間雨勢傾盆而下。
科舉
干上廣文支場屋,日為舉子辰題目。卷軸詞章以傳論,命詞之意同推認。干克支兮舉子畏,巨題特地來相治。支若傷干當上憂,動遭凌辱難迴避。支干若是兩相和,上下歡愉協氣多。或刑或害天官惡,定知藉藉見喧譁(金氏旁改云:紛紛藉枉奔波)。吉神吉將兩無嫌,日上加臨旺相全。廣文炯炯又眸碧,特進浮華拔滯淹。
占科舉,以日干上神代表「廣文」,即主考的學官;以日支上神代表「場屋」,即考場號舍。日干代表應試的舉子,日支代表所出的題目。卷面的辭章優劣,要從三傳去論斷;命題立意的深淺,也照同一法則推求。日干剋日支,是舉子怯場,偏偏遇上難題特地來刁難;日支反過來傷剋日干,憂患便出在上頭,動輒遭受凌辱而無從迴避。日干與日支兩相和順,則上下歡洽、和氣充盈;若兩者相刑相害,又遇天官星凶惡,必定鬧得是非紛紜、喧譁不止(金正音旁批改作「紛紛藉枉奔波」)。若吉神與吉將齊備而無所嫌忌,又加臨在日干之上,神將都得旺相之氣,那位主考學官便目光炯炯、青眼有加,肯於破格提拔,把久被埋沒的人才擢拔出來。
天喜加臨年命上,生氣有時相助向。龍雀乘陽順作傳(雀字金氏旁改乙字),文氣雄豪高萬丈。三傳若也同生日,立用當時天將吉。官星與馬不罹空,獨步文場誰可敵?支上生干不作迍,日間舉子用陽神(日上神屬陽),文思滔滔如有助,一舉成名達紫宸。
「天喜」神加臨在本命或行年之上,「生氣」又時時前來相助,前程自有人扶持。青龍、朱雀乘陽神順行結成三傳(「雀」字金正音旁改作「乙」字),主文氣雄豪、氣勢萬丈。三傳若與日干同氣而能生日干,發用之時天將又吉,「官星」與驛馬都不落空亡,那便是獨步文場、無人可敵。日支上神生日干,前途不至於困頓;白日占課,舉子取日干上的陽神為用(日上之神屬陽),文思滔滔如有神助,一舉成名,直上朝廷。
年命天驛馬交馳,順作三傳歲上歸。刑害不聞象純粹,淡墨書名四海知。始用螣蛇末見龍,龍頭化氣更潛通。歲君若更來生命,定躡雲梓步月宮。
本命、行年與天馬、驛馬交相馳驟,順行結成三傳而歸結於太歲之上,這是奔赴功名的象。課中不聞刑與害,卦象純粹無雜,便主淡墨題名、聲聞四海。初傳起於螣蛇而末傳見青龍,是蛇化為龍、龍頭之氣潛通變化之象。太歲若再來生本命,那就一定能踏上雲梯、步入蟾宮,登第有份。
文章關切視朱雀,惟嫌西北為安著,住在東南匪替神,語意新奇人作格。天空支位文疏失,武克辰陰途注密。白虎傷干語犯時,後陰立用詞幽鬱。死氣死符並墓鬼,或臨傳首或傳尾,饒君才學若歐蘇,廣文意不相忻喜。
文章的關鍵要看朱雀這位天將:最忌它落在西北方安身;若居於東南方而不被替代之神所奪,則文辭新奇,為人取法。天空落在日支之位,主文章疏漏失誤;玄武剋日支的陰神,主門路隱晦、前途難通。白虎傷剋日干,主言語觸犯時忌;天后的陰神發用,主文辭幽晦鬱結。「死氣」「死符」再與墓神、官鬼同臨,無論落在初傳還是末傳,縱使你的才學賽過歐陽修、蘇東坡,主考學官也不會中意。
下賊上兮上克將,日後為傳乘旺相,陰陽不備德罹空,三刑六害俱休望。日裡為傳無礙格,更還此類尤光赫。命年喜將又相扶,受作蟾宮攀桂客。無祿絕嗣天網張,飛魂魄化與伏殃。四絕蕪淫反吟卦,占如有此定乖張。
下神賊克上神,或上神反克天將;日干之後的神入傳而乘旺相之氣;再遇四課陰陽不備、日干之「德」落於空亡,或三刑六害交加——這幾樣都不必再指望。反過來,日干本身所生之神入傳而毫無阻礙,這一類課格尤其光彩顯赫;若本命、行年上又有吉將相扶,那就是蟾宮折桂之客。至於「無祿」「絕嗣」「天網」張布,「飛魂」「魄化」「伏殃」,以及「四絕」「蕪淫」和返吟之卦,占科舉若遇上這些,結局必定乖違失意。
無祿,四上克下;絕嗣,四下克上;天網,用起占時同剋日;四絕,午加亥之類;蕪淫即不備;飛魂煞,正月亥順支干本日上;伏殃,天鬼加年月並用;魄化,白虎與死神並日辰年上;天鬼,正月起酉逆行四仲;反吟,月將與時對沖也。
以上諸凶的定法如下。「無祿」是四課都上克下;「絕嗣」是四課都下賊上;「天網」是發用之神與占時一同來剋日干;「四絕」如午加亥一類;「蕪淫」就是四課陰陽不備;「飛魂煞」自正月起於亥,順行加在本日的日干日支之上;「伏殃」是天鬼加臨太歲、月建而併入發用;「魄化」是白虎與死神一同落在日、辰、本命之上;「天鬼」自正月起於酉,逆行於子午卯酉四仲之位;「反吟」就是月將與占時正相沖。
干祿
仕官先論官與祿,官旺祿旺須發福。失時囚死便堪憂,任汝營求皆不足。官祿當分日與命,兩處參詳言決應。用起還逢旺相神,有求遂意官榮福。干乃占人支官品,官品生人福祥準。不勞著意苦求謀,爵祿升遷如騎騏。干若生支多偃蹇,調遷居選瓜期遠。如言此日已關升,降削難求徒宛轉(降削,金氏旁改舉刺)。
占仕宦,先要論「官星」與「祿神」:官星旺、祿神旺,自然發福得意;若失時而落在囚死之地,便堪憂了,任憑你怎樣鑽營請託都不濟事。官與祿要分兩處看,一在日干,一在本命,兩下參詳才能斷準應驗。發用之神若又逢旺相之氣,則所求遂意,官運榮顯。日干是所占之人,日支是官職品秩;代表官品的神來生日干,福祥可期,不必刻意苦求,爵祿升遷就像騎上駿馬一般順遂。反之,日干去生日支,多半坎坷:調職選官遲滯,任滿換屆遙遙無期;口頭上說今日已關白升遷,實際卻是降級削職,求也求不來,徒然輾轉(「降削」二字金正音旁改作「舉刺」)。
天驛馬臨年命上,用起神還乘旺相。順傳歲上作歸蹤,日邊從覲非虛誑。支干遞互相剋刑,又兼武虎官長嗔(又兼武虎,朱氏旁改“得此須憂。”)。傳逆更逢丁與馬,官當逆地弗如情(“官當逆”三字,朱氏改“當知易”,“弗”旁改“不”字)。傳用有神日本忌,父母如存多不利。凶神惡煞又居中,殃咎之來誰得避?
天馬、驛馬臨於本命行年之上,發用之神又乘旺相之氣,順行結傳而歸宿於太歲,主能到君王身邊朝覲,絕非虛言。日干與日支遞相剋刑,又加上玄武、白虎當權,主上司惱怒(「又兼武虎」一句,朱氏旁改作「得此須憂」)。三傳逆行,又遇上「丁神」與驛馬,官職反落在逆勢之地,不能稱心(「官當逆」三字朱氏改作「當知易」,「弗」字旁改作「不」字)。發用之神本是日干所忌,若父母爻還在,也多半不利;再有凶神惡煞夾在中傳,災殃到來誰躲得開?
干若蒙今月將生,官長信任日加亨。支益干時胥吏美,任從驅役弗乖情。歲支月支乘命上,上頭和洽無乖累。政聲藉藉四方間,不久應須作朝貴。日墓如來傳上住,不然用向其間去。陰神惡煞又居中,政清庸庸生嫉妒。趨部先須視日支,生來干上始相宜。吉將日前為用起,任嘉定易及瓜期。
日干若蒙當月月將來生,主上司信任,一天比一天亨通。日支來增益日干,則屬吏得力,任憑驅使也不違拗。太歲的支神、月建的支神乘在本命之上,上頭和洽而無牽累,政聲傳遍四方,不久便當入朝為貴官。日干的墓神若落在傳上停住,或者發用之神正朝墓中去,陰神又有惡煞居間,那麼政事縱然清明也不過庸碌,反招人嫉妒。謀求赴部銓選,先要看日支:日支生到日干上頭,才算相宜;吉將在日干之前發用,任上安穩順遂,可望做到任滿。
貴常雀合與青龍,陽神棄此作傳蹤。空亡破碎無相值,順動何憂選不通。丹詔今朝促覲忙,封章或欲近君王;天空立用三傳粹,頃刻應須見上方。占時之上逢日祿,吉神立用歡欣足;瓜期縱有數年遙,倏忽騶吏來相促。日命二祿值空亡,用神兼死逆行藏。玄空陰后來相會,失職己官見禍殃。官神若也加臨替,否則飛廉並破碎。用起來刑年命間,聲譽無聞多咎晦。
貴人、太常、朱雀、六合與青龍這些吉將,陽神捨開它們另結三傳;只要不撞上空亡與破碎,順行發動,何愁銓選不通。若是丹詔催促入覲、上章欲近君王之事:天空發用而三傳純粹,頃刻之間便能面見天顏;占時之上正逢日祿,吉神發用而歡欣滿足,任期縱然還有數年之遙,轉眼便有騶騎吏役來催促赴任。反之,日干之祿與本命之祿兩處都落空亡,用神又帶死氣而逆行藏伏,玄武、天空與太陰、天后來相會,則現職必失,禍殃立見。官星若被替代之神加臨,或碰上「飛廉」「破碎」,發用又來刑剋本命行年,那就聲譽不彰、咎晦重重。
日辰人宅
支上生干福駢集,夏清冬溫常自給。百端佳況動中生,一切不虞潛裡戢。干若生支諸況惡,多應卜築生乖錯。韭鹽朝夕苦孜孜,走北奔南多不樂。干上支上求邊神,彼此交攻必作嗔。干克支須費生畜,支殘干必損居人。辰神刑害日之表,必主居人室廬悄。門牆焉得有佳賓,更有惡客來相擾。
占人與宅:日支上神生日干,福氣並集,夏日清涼、冬日溫暖,衣食自足;種種好事在動中生發,一切意外之患都潛消於無形。反過來日干去生日支,境況便差:多半是營造宅第出了差錯,早晚以薄鹽咸韭苦捱日子,南奔北走而不得安樂。日干上神與日支上神爭奪旁側之神,兩下交攻,家中必生嗔怒。日干剋日支,耗費出在牲畜家產上;日支殘傷日干,必定損及居住的人。日支之神刑害日干這一邊,主居人室廬冷落,門牆之內既沒有嘉賓,反有惡客上門相擾。
墓覆日本真可畏,端猶雲霧有遮蔽。百子千孫漫眾多,其間寧有可人意?鬼為六合日支中,閨閣潛通外客從。若作螣蛇來損克,恐驚時作內人凶。天后將來支上止,所乘遙作日之鬼。從來牝牡不同乘,女掌權衡故非美。
日干的墓神覆壓在日干本位上,最為可畏,正如雲霧遮蔽,一片昏暗;縱然子孫滿堂,其中哪有一個稱心如意的?官鬼落在日支之中而乘六合,主閨門之內私通外人;若換作螣蛇前來損克,只怕時時受驚,內眷有凶。天后這位天將停在日支之上,所乘之神又遙遙成為日干的官鬼;牝牡本不該同乘一位,主婦人掌權,家道因此不美。
忽然元武又來並,家內淫風當大播。天后六合同乘課,夫妻鴛侶須分破。天驛馬來辰上止,螣蛇還又相依倚,久長活計豈曾為?居人不日將遷徙。凶神作丁支上歇,瘟疫頻頻為禍孽。門庭時復作驚惶,若要求安尋別業。
若忽然玄武又與之並臨,家內的淫風就要大肆傳揚;天后與六合同乘一課,夫妻鴛侶必將分離破散。天馬、驛馬落在日支上停住,螣蛇又依傍相隨,長久的生計從來不曾經營,住的人不日就要遷徙他方。凶神作「丁神」歇在日支之上,瘟疫頻頻為禍,門庭時時受驚;若要求得平安,只有另尋別處產業安身。
奴婢
人道從來有定分,使令惟可用卑論。第三課裡是他家,凶吉便向其間問。使令若不忘忠敬,長上斯能享安靜。日若生辰事必乖,孰肯欣然從命令。動用出入察陰空(天空為僕陰為婢),奴婢因由四處提,禍福自然知仔細。陰空所乘日辰畏,悍然沖動忘拘忌。日辰所乘陰空愁,判手欲行相拋棄。
人倫本有定分,使喚僕役只能按卑幼一類來論。四課中的第三課屬於對方,正是奴婢所居之位,吉凶就向這一課上問。僕役若不忘忠謹恭敬,主家自然安享清靜;日干若反去生日支,事情必然乖違,誰還肯欣然聽命?動用出入之際要察看太陰與天空(天空代表男僕,太陰代表婢女),奴婢的來龍去脈從這四處提取,禍福自然知道得仔細。太陰、天空所乘之神為日辰所畏懼,主僕役悍然衝撞,忘了拘束禁忌;反過來日辰所乘之神令太陰、天空發愁,則主奴婢拍手要走,彼此拋撇。
課上之神與陰空,互被受凶總是凶。今朝若不論爭並,他日應須疾病業。四課陰陽如不備,奴婢當知有二意。或進或退兩無常,焉有一心為活計?今朝酉戌住干所,克賊方將作寇仇。此等奴婢多悖逆,使令縱恣豈堪留?支上從魁來克賊,此婢從來容不得。肆以不顧豈堪禁,早為驅逐免乖惑。
四課上的神與太陰、天空互相受克,無論哪一頭受凶,總歸是凶;今日若不把爭執論斷清楚,來日必生疾病事端。四課陰陽不備,就該知道奴婢懷有二心:或進或退反覆無常,哪裡肯一心一意替主家過日子?今日酉、戌之神住在日干之位,克賊日干而成寇仇,這等奴婢多半悖逆,任其放縱,豈能留用?日支上有「從魁」(酉神)前來克賊,這個婢女從來容留不得,放肆而毫不顧忌,管束不住,早早驅逐才免禍亂。
白虎空亡豈吉神,如臨酉戌奴婢迍。白虎驚憂見家宅,空亡盜竊是鄉鄰。傳如生日無凶厄,奴婢悉皆聽驅策。日若生傳有禍迍,奴婢動來生捍格。六丁月厭既乖淫,必定應須憂凶深。奴婢往來如犯著,動遭逃遁豈能禁?奴婢如臨驛馬蹤,不然天馬上相逢。若非遠向他方去,必定應須憂主人。
白虎與空亡都算不得吉神,若臨於酉、戌之位,奴婢便有屯難:白虎主驚憂出在家宅之內,空亡主盜竊出在鄉鄰之間。三傳若生日干而沒有凶厄,奴婢個個聽憑驅使;日干反去生三傳而帶來禍難,奴婢動輒頂撞抗拒。「六丁」與「月厭」既主淫亂乖違,就必定要憂其為禍深重;奴婢往來若犯著這兩者,動不動便逃亡,怎麼也禁不住。奴婢之位若臨驛馬之蹤,或與天馬相逢,那麼不是遠走他鄉,便一定要為主人擔憂。
死氣死神替歲月,辰陽之上來安歇。奴婢雖然過失無,豈期纏患常為孽。辰陽之上自刑成,上作天空日畏渠。喝咄之嚴才作異,橫非之擾便為虛。進傳生旺奴勤敏,退傳囚死賴惰蠢。無祿動靜有憂虞,絕嗣僭越無憑準。破碎住上純陰重,上乘凶將潛惡鬼。此等占來豈吉祥?不拘寶器皆殘毀。輒擬師言成歌句,鬼撮腳裡細推詳。
死氣、死神代替太歲月建,歇在日支的陽神之上,奴婢雖然並無明顯過失,卻不免長年纏病作祟。日支陽神自成刑剋,上頭又坐天空,連日干都畏懼它:叱責再嚴也不過鬧出怪異,橫生的是非其實都是虛驚。三傳遞進而逢生旺,僕役勤快機敏;三傳遞退而落囚死,僕役便懶惰愚蠢。遇「無祿」,動靜都有憂虞;遇「絕嗣」,則以下犯上、全無憑準。「破碎」所住之位純陰疊重,上乘凶將而暗伏惡鬼,這樣占來哪有吉祥可言?連家中寶器都難免殘破毀損。以上不過是把師傳之言湊成歌句,其中細節還須在《鬼撮腳》一書中細細推詳。
大六壬鬼撮腳全卷之十二總括玉田歌終
五行旺相胎孕休囚論卷之十三
木,立春木旺,春分相,立夏木休,夏至廢,立秋木囚,秋分死,立冬木歿,冬至胎,此木孕於冬水之中。火,立夏火相,夏至旺,立秋火休,秋分廢,立冬火囚,冬至死,立春火歿,春分胎,此火孕於木之中也。金,立秋金相,秋分旺,立冬金休,冬至廢,立春金囚,春分死,立夏金殃,夏至胎,此金孕於火土中也。水,立冬水相,冬至旺,立春水休,春分廢,立夏水囚,夏至死,立秋水殃,秋分胎,此水孕於金之中也。土,惟土旺於四季中,三六九月十二月,各月寄旺十八日,金相、水死、木中囚、火休。
木的消長:立春木旺,春分轉相,立夏木休,夏至衰廢,立秋入囚,秋分而死,立冬歿絕,冬至結胎——這是木受孕於冬天的水氣之中。火的消長:立夏火相,夏至火旺,立秋火休,秋分衰廢,立冬入囚,冬至而死,立春歿絕,春分結胎——這是火受孕於木中。金的消長:立秋金相,秋分金旺,立冬金休,冬至衰廢,立春入囚,春分而死,立夏遭殃,夏至結胎——這是金受孕於火土之中。水的消長:立冬水相,冬至水旺,立春水休,春分衰廢,立夏入囚,夏至而死,立秋遭殃,秋分結胎——這是水受孕於金中。土則只旺於四季月,即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每月寄旺十八天;土當令之時,金得相氣,水入死地,木處囚中,火則休息。
五行生剋制化有喜害訣
金旺得火,成器皿;火旺得水,成相濟;水旺得土,成池沼;土旺得木,能疏通;木旺得金,成樑棟。土生金,土多埋金;火生土,火盛土焦;木生火,木多火烈;水生木,水多漂木;金生水,金多水濁。
金氣旺盛,得火來鍛鍊才能成器皿;火氣旺盛,得水來節制才成水火相濟;水氣旺盛,得土來堤防才成池沼;土氣旺盛,得木來疏鬆才能通氣;木氣旺盛,得金來砍削才能成棟樑。相生也有過頭的時候:土生金,土太多反把金埋沒;火生土,火太盛反把土烤焦;木生火,木太多反使火勢暴烈;水生木,水太多反把木漂走;金生水,金太多反使水渾濁。
水生木,木盛水宿;金生水,水多金沉;木生火,火盛焚木;火生土,土多火熄;土生金,金多土變。金克木,木堅金缺;木克土,土重木斷;土克水,水湧土流;水克火,火猛水乾;火克金,金多火滅。
從被生的一方看,也會反傷生它的一方:水生木,木太盛反使水枯滯;金生水,水太多反使金沉沒;木生火,火太盛反把木燒盡;火生土,土太多反把火埋熄;土生金,金太多反使土質變壞。相剋同樣會反受其傷:金克木,木太堅硬反使金缺口;木克土,土太厚重反使木折斷;土克水,水勢洶湧反把土沖流;水克火,火太猛烈反把水燒干;火克金,金太多反把火壓滅。
金衰遇火,必銷熔;火弱水強,火傾熄;水懦土強,必於塞;土衰見木,遭傾陷;木弱逢空,被砍削。強金得水,挫其鋒;強水得木,洩其勢;強木得火,化其頑;強火望土,止其焰;強土得金,制其害。此五行生中有克,克中有生,實造化之機也,學者詳之。
五行衰弱時更禁不起克伐:金已衰敗而遇火,必被銷熔;火弱而水強,火就傾覆熄滅;水柔弱而土強,必被淤塞;土衰弱而見木,就遭傾陷;木衰弱而逢空亡(一說當作「逢金」),就要被砍削。反之,氣太強時也需要洩制:強金得水,鋒芒得以挫減;強水得木,水勢得以宣洩;強木得火,頑性得以化開;強火得土,火焰得以止住;強土得金,為害得以制約。這就是五行相生之中含著相剋、相剋之中含著相生,實在是造化運行的機樞,學者應當細加體會。
壬機秘要法語
始入者,初起而犯上者也。凡四課中惟一下賊上者,名始入。若有一上克,復有下賊,舍克取賊發用,乃謂之重審。凡上克下名比鄰,以其順理,若鄰里之和睦也。下賊上名知一,以其逆理犯分,於兩逆之中知擇其一,與我力均者制之也。
「始入」,是指下位之神初起而侵犯上位。凡四課之中只有一處下賊上的,就叫始入。如果既有一處上克下,又另有下賊上,那就捨去「克」而取「賊」來發用,這叫「重審課」。上神克下神稱為「比鄰」,因為它順乎常理,好比鄰里之間和睦相處;下神賊上神稱為「知一」,因為它逆理犯分,須在兩處逆克之中辨擇其一——取與我(日干)力量相當、能夠制伏的那一個。
虎視轉蓬者,虎見轉蓬,疑為飛矢,怒目仰視;冬蛇掩目者,蛇至冬而俯伏掩目。自任任其剛,自信信其柔。杜傳者,剛柔自刑,中傳互取上神,中復自刑,取中沖杜塞也。傳,郵也。伏吟無聊,自任自信,以希見用,而乃自刑,莫能前進,是求通而復塞也。
所謂「虎視轉蓬」,是說老虎見到隨風打轉的蓬草,疑心是飛來的箭矢,因而怒目上視,課體取其仰而向上之義;所謂「冬蛇掩目」,是說蛇到冬天便俯伏閉目,課體取其俯而向下之義。「自任」是任憑剛日的日干自行發用,「自信」是信從柔日的日支自行發用。「杜傳」則是剛柔各自成刑,中傳只好互取上神,誰知中傳又是自刑,只得取與中傳相沖之神,取其杜塞不通之義。「傳」字本是驛郵傳遞的意思。伏吟之課本就無所依託,自任、自信原指望能有所發用,卻偏偏自刑,不能前進,正是求通而反塞。
井欄射,《三元經》取馬發用,更捷。別責,如長家者即沒,凡百無主,別立一人長家。原相合者,責其肩任也。又曰無淫者,戒之無奢淫也,非淫合之謂。式例日用之法,當避太歲月建忌。正五九月卯時,二六十月子時,三七十一月酉時,四八十二月午時。日忌者,甲乙日酉時,丙丁日子時,戊己日卯時,庚辛日午時,壬癸日辰戌丑未時。以上忌時日,並不用占事。若誤用,當捐占之人也。
「井欄射」這一課體,《三元經》主張取驛馬發用,應驗更快。「別責」課好比一家之長忽然亡故,百事無主,只得另立一人來主持家務;原本與日干相合的那個神,就責成它出來擔當。別責課又叫「無淫」,是告誡人不可奢侈淫佚,並非指男女淫合。至於起課擇日的常法,應當迴避太歲、月建的忌時:正月、五月、九月忌卯時,二月、六月、十月忌子時,三月、七月、十一月忌酉時,四月、八月、十二月忌午時。日忌是:甲乙日忌酉時,丙丁日忌子時,戊己日忌卯時,庚辛日忌午時,壬癸日忌辰、戌、丑、未時。以上這些忌時忌日,一概不用來占事;若誤用了,反會損傷占卜之人。
凡有所占,先視日干吉凶甘苦。以日為主,日最畏克,卻喜合德,日喜用生,卻畏沖刑。凡日上見辰旺,辰上見日旺,如甲申日干上酉,支上卯之類;或日辰上自見旺,如甲申日干上卯,支上酉之例,不利謀動,動見羅網,只宜坐家謀為,百事通泰。
凡有所占,先看日干的吉凶甘苦。全課以日干為主:日干最怕被克,最喜逢六合與日德;喜歡發用之神來生它,卻怕遭沖遭刑。凡日干之上見到日支的旺神、日支之上見到日干的旺神,例如甲申日干上得酉、支上得卯一類;或者日干日支上各自見到本身的旺神,例如甲申日干上得卯、支上得酉之例——這兩種課都不利於外出謀動,一動便撞上羅網,只宜安坐家中經營,那樣反而百事通泰。
凡日上見鬼墓,主諸事闇昧不明,或借姓假名,倚附詭托,占病尤忌鬼墓者,三合墓神剋日也。如甲乙日見丑,丑為金之墓神也。餘仿此。若年命傳課中見子孫,為破墓之神,凶不成凶也。日辰上逢敗氣,主身命衰敗,宅舍崩頹,不宜追捕及訟人奸私,主遭牽連同罪。敗氣,木午,火酉,金子,水土卯。
日干之上見到官鬼的墓神,主諸事昏昧不明,或有人借姓假名、依附詭托,占病尤其忌諱。所謂「鬼墓」,就是三合局的墓神反過來剋日干,例如甲乙木日見丑,丑正是金(甲乙的官鬼)的墓庫,其餘照此類推。若本命、行年或三傳四課中見到子孫爻,子孫是破墓之神,凶也就凶不起來。日干日支之上遇到「敗氣」(即沐浴之氣),主身命衰敗、宅舍崩頹,不宜追捕逃人,也不宜與人打奸私官司,否則反遭牽連同罪。敗氣的定法是:木在午,火在酉,金在子,水與土在卯。
日辰上逢絕氣,惟宜結絕舊事。餘皆不吉。干上見旬尾,支上見旬首,名周遍格,主百事成就。占赴試宜代工,占訟宜換司,占交易用事去而復來,惟不宜占解釋。如有憂疑,未能決斷。首尾者,甲癸所加之支也。
日干日支之上遇到「絕氣」,只適宜了結舊事,其餘諸事都不吉。日干之上見到本旬的旬尾、日支之上見到本旬的旬首,叫「周遍格」,主百事成就:占赴考宜請人代筆,占官司宜更換主審衙門,占交易則貨物去而復回;唯獨不宜占解散了結之事,心中若原有憂疑,此課也不能替你決斷。所謂首尾,就是本旬中甲、癸兩干所加臨的地支。
凡干受上神克,支能制者不畏。如丁未日干上子之例。凡干逢旬鬼,見於傳歷年命者,主有凶動,以六親乘神決之。乘勾主官司勾攝,乘死氣主親屬死亡,乘貴人主奉上差遣,元武主逃亡失脫,乘蛇雀主血光災。如有爵者,占之赴任極速。假如庚子、辛丑二日以酉為旬鬼,酉與干比,主兄弟動。庚寅辛卯二日見亥為旬鬼,亥受干生,主子息凶動,餘日仿此。
日干雖受上神剋制,只要日支能制住那個上神,便不足畏,例如丁未日干上得子——子水雖克丁火,未土卻能制住子水。凡日干遇上「旬鬼」,又出現在三傳、行年、本命之上的,主有凶事發動;應在何人,須看它所乘的六親與天將來定:乘勾陳主吃官司被拘拿,乘死氣主親屬亡故,乘貴人主奉上命差遣,乘玄武主逃亡失脫,乘螣蛇、朱雀主血光之災;若是有官爵的人占得,則赴任極快。譬如庚子、辛丑兩日以酉為旬鬼,酉與庚辛同屬金而與日干比和,主兄弟一輩有動;庚寅、辛卯兩日以亥為旬鬼,亥水受日干之金所生,主子息一輩有凶動,其餘各日照此類推。
凡父母同文書、印綬,妻妾同財物,尊貴同官長,子息同卑幼斷,庚辛二日同旬,丙亦為鬼,但支不同,不便同說。三傳之中一陽二陰,以陽主事;一陰二陽,以陰主事。三傳皆陽,以日上神主事;皆陰,以辰上神主事。視神將旺相休囚死決之。旺剋日神主官司事,相剋日辰主財帛事,死剋日辰主喪事,囚剋日神主刑獄事,休克日辰主疾病事。凡剋日貴人君子當,克辰女子小人當。
斷六親時,父母與文書、印綬同看,妻妾與財物同看,尊貴與官長同看,子息與卑幼同看。庚、辛兩日同在一旬,丙火對庚金而言也算官鬼,只是兩日的日支不同,不便一概而論。三傳之中若一陽二陰,就以那個陽神主事;一陰二陽,就以那個陰神主事;三傳全陽,取日干上神主事;三傳全陰,取日支上神主事。再看神將處於旺、相、休、囚、死哪一種氣數來定:以旺氣剋日干,主官司之事;以相氣剋日辰,主財帛之事;以死氣剋日辰,主喪亡之事;以囚氣剋日干,主刑獄之事;以休氣剋日辰,主疾病之事。凡剋日干的,應在貴人君子身上;剋日支的,應在婦女小人身上。
三傳俱宜為日財、日印、日之生旺,不宜為日子、日鬼、日之墓空。凡三傳之有剋日者,即以此傳為為吉凶之主。若日與餘傳及月將貴人能克洩者,仍作吉斷。凡占凶事,取初傳沖處所臨之神為散期。占吉事,取初傳合處所臨之神為成期。妙在占者變通。中末為制鬼墓諸凶,故宜克不腚順,克順則吉不吉,凶益凶;逆則吉愈昌,凶自息。
三傳最好都是日干的財爻、印綬,或日干的長生、帝旺之地;不宜是日干的子孫、官鬼,也不宜是日干的墓庫與空亡。凡三傳中有剋日干的,就以這一傳作為吉凶的主腦;但若日干本身、其餘兩傳以及月將、貴人能夠克它洩它,仍舊可作吉斷。占凶事,取與初傳相沖之處所臨之神,定為凶事消散之期;占吉事,取與初傳相合之處所臨之神,定為吉事成就之期——妙處全在占者隨機變通。中傳末傳的職責是制伏官鬼、墓神等各種凶象,所以宜於剋制而不宜一味順從(原文「不腚順」,「腚」當是「宜」字之訛):順著下去,吉的成不了吉,凶的更加凶;逆而制之,則吉的越發昌盛,凶的自然平息。
凡發用猶為呈象,妙在用之陰神。如捕盜,則觀元武之陰神,乃知盜賊勝負。如訪人則觀日德之陰,乃見彼之長短。如占婚則觀天后之陰,乃識女之情性。如求財觀青龍之陰,乃驗財之得失。是知日辰有陰陽,乃成傳課;事物有陰陽,乃見機微。如酉日求財,青龍在午,又觀地盤午上丑為貴人,主得官貴財物之例。
發用只是把事情的表象呈現出來,真正的機竅在用神的陰神上。譬如捕盜,就看玄武的陰神,才知道盜賊與捕者誰勝誰負;譬如訪人,就看日德的陰神,才見得對方的長短;譬如占婚,就看天后的陰神,才識得女方的性情;譬如求財,就看青龍的陰神,才驗得財物的得失。由此可知,日干日支各有陰陽,才結成四課三傳;事物各有陰陽,才見得幽微的機兆。例如酉日求財,青龍落在午上,再看地盤午位所加的丑正是貴人,這就主得自官貴之手的財物。
凡三傳與日辰互換三合,遞相牽連,占事覆來翻去,須為全脫、全鬼、全生以定吉凶。此例見全財、全比、全脫,主互相賺脫,占謀事主無了結,求財費力中得,占病綿延。如庚辰日干上子,三傳辰申子之例。金鬼占事,主挾我制我,又不結局。如己亥日干上亥,三傳未亥卯之例。全生占事,主彼此和合謀干,但事屬牽綿,終無完日。如癸酉日干上酉,三傳巳酉丑之例。
凡三傳與日干日支互換而結成三合局,遞相牽連,占事便翻來覆去;必須分清是「全脫」「全鬼」還是「全生」,才能定吉凶。若見全是財、全是比肩、全是脫氣,主彼此互相賺哄脫騙:占謀事無從了結,求財費力才得,占病則纏綿不愈,例如庚辰日干上得子、三傳辰申子成水局洩金之例。若成全鬼之局(原文作「金鬼」,當是「全鬼」之誤),主對方挾制於我,事情也難結局,例如己亥日干上得亥、三傳未亥卯成木局而為己土之官鬼之例。若成全生之局,主彼此和合共謀,但事情牽纏綿延,終無完結之日,例如癸酉日干上得酉、三傳巳酉丑成金局來生癸水之例。
凡得此課,要視天將吉凶。又要視年命日神辰四處決之。如全鬼本凶,若四處有子孫則能制鬼,有父母則能脫鬼,與夫日干旺相,鬼氣休囚。凡三傳逆生剋日,而日復生其傳相制者,有苦盡甜來之意。如戊寅日干上寅,三傳寅亥申之例。凡初傳為日之長生而三傳又逆生剋日,凡占有樂處生悲之應。如庚申日干上巳,三傳巳寅亥之例。
凡遇上這類課,要看天將的吉凶,還要從行年、本命、日干上神、日支上神這四處來決斷。譬如全鬼之局本屬凶象,但四處之中若有子孫爻,就能制伏官鬼;若有父母爻,就能洩脫鬼氣;再加上日干正當旺相而鬼氣恰逢休囚,凶也就不成其為凶了。凡三傳逆著次序相生而來剋日干,日干又反過來生那一傳、與之相制的,含有苦盡甘來的意思,例如戊寅日干上得寅、三傳寅亥申之例。凡初傳是日干的長生之地,而三傳又逆生來剋日干的,占事便有樂極生悲的應驗,例如庚申日干上得巳、三傳巳寅亥之例。
凡初克中,中克末,末剋日而初又生日,名兩面刀格。凡占有起滅之應。如六戊日伏吟,三傳巳申寅之例。凡三傳生日而天將復來傷日,或干支上俱得長生而彼此又相脫者,皆主甘中有苦,喜裡藏憂。如庚寅日干上巳,支上亥,俱得長生,而巳盜寅氣,亥盜庚氣,反為互脫之例。如癸酉日支加干,三傳巳酉丑金局生日,若貴逆用事,則貴勾常入傳剋日之例。
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又來剋日干,而初傳卻反過來生日干,這叫「兩面刀格」,占事有忽起忽滅的應驗,例如六個戊日的伏吟課、三傳巳申寅之例。凡三傳雖生日干,天將卻又回過頭來傷日干;或者日干日支上都得長生之神,而彼此又互相盜洩——這些都主甜中帶苦、喜裡藏憂。例如庚寅日干上得巳、支上得亥,巳是庚金的長生、亥是寅木的長生,看似兩全,其實巳火盜洩寅木之氣、亥水盜洩庚金之氣,反成互脫。又如癸酉日以日支加於日干之上,三傳巳酉丑結成金局來生日干,本是好事,若貴人逆行用事,則貴人、勾陳、太常入傳反來剋日干。
行年群書起例互異,《集要》以男一歲起丙寅,二歲起丁卯順行;女一歲起壬申,二歲起辛未逆行。《心鏡》以人命審屬何旬,即以男一歲起旬前丙上順行,女一歲起旬後壬上逆行。《照膽經》以六甲旬中起男丙女壬,如甲申男起丙戌,女起壬辰之例。《壬課指掌》男以甲子起於寅上順行至本生年止,即從止處起一歲順數;女以甲午起於申上逆行,至本生年止,即從止處起一歲逆數。《鬼靈經》注男陽命一歲起午宮丙上順行,陰命寅宮逆行;女陽命一歲起亥宮壬上逆行,陰命申宮順行。
推排行年,各家書中的起例互不相同。《六壬集要》以男子一歲起丙寅、二歲起丁卯,順行;女子一歲起壬申、二歲起辛未,逆行。《心鏡》先審所占之人的生年屬於哪一旬,男子一歲便從該旬前面的丙字起,順行;女子一歲從該旬後面的壬字起,逆行。《照膽經》則在六甲旬中,男起丙、女起壬,如甲申旬男子起丙戌、女子起壬辰之例。《壬課指掌》男子從甲子起於寅位順行,數到本人生年為止,就從停住之處起一歲順數;女子從甲午起於申位逆行,數到本人生年為止,就從停住之處起一歲逆數。《鬼靈經》的注則說:男子陽年生的,一歲起午宮丙上順行,陰年生的起寅宮逆行;女子陽年生的,一歲起亥宮壬上逆行,陰年生的起申宮順行。
余謂皆非也,夫男命起寅,女命起申者,從先天震巽之位起於陰陽始生之地也,其占孕加丙壬二干者,從丙火生於寅,壬水生於申也。從震巽者所以別男女也,從水火者所以證陰陽也。若紛紛無定論,則非陰陽之理矣。
我認為這些說法都不對。男命起於寅、女命起於申,本是依先天八卦震、巽兩卦之位,從陰陽初生之地起算;至於占胎孕時要配上丙、壬兩干,是因為丙火長生在寅、壬水長生在申。取震巽二位,為的是分別男女;取水火二干,為的是印證陰陽。若各家紛紛而無定論,那就不合陰陽之理了。
凡月建加天后神后,主婦人懷孕。凡日之祿又作日之上神,若不逢空,即以旺祿臨身斷之。主君子進祿,常人得喜,不必照管傳課。若一一照管,反恐雜亂,無所適從。惟逢空,始宜別審,如乙卯日午將未時,干上卯為日祿,又為日之旺神,就作旺祿臨身立斷。即三傳丑子亥為印為財,亦不及臨身旺祿。
月建加臨天后所乘的神后(子)之上,主婦人懷孕。凡日干的祿神又恰好是日干上神,只要不落空亡,便徑直以「旺祿臨身」來斷:君子主加官進祿,常人主得喜慶,不必再去照管三傳四課;若一一照管,反倒頭緒雜亂,無所適從。只有祿神落空時,才另作審察。例如乙卯日用午將、占未時,日干上得卯,卯既是乙木的祿神,又是乙木的旺神,就直接作旺祿臨身立斷;即便三傳丑子亥又是印又是財,也比不上臨身的旺祿。
凡辰上見祿,主受屈於人。若在仕途,主權攝不正,或遙授職銜,自食其祿。此課每日一見,如甲子日寅加子,乙丑日卯加丑之例。其中非止一端,有祿神投墓者,如辛丑日酉加丑也;有祿神脫氣者,如乙巳日卯加巳是也。祿投墓占官占病兩凶,祿受克主因宅舍事貧窮,祿脫氣主干祿被辱、求謀多費。
日支之上見到日干的祿神,主受屈於人;若身在仕途,則主代理署職、名不正言不順,或者遙授一個虛銜,只是自食其祿而無實權。這種課每天都會出現一次,例如甲子日寅加子上、乙丑日卯加丑上之例。其中情形不止一種:有祿神投入墓庫的,如辛丑日酉加丑,丑正是金墓;有祿神被盜洩的,如乙巳日卯加巳,巳火洩卯木之氣。祿神投墓,占官占病兩頭都凶;祿神受克,主因房產宅舍之事而貧困;祿神脫氣,主干求俸祿反遭羞辱、謀事花費甚多。
凡祿馬互臨干支之上,名真富貴格。貴者占,加官進祿;應舉占之,得名膺爵;若常人占之,反主病訟,宅移身動。如丙寅日干上申,支上巳是也。空亡天盤為游神空,占主七分不應;地盤為坐地空,占主十分不應。凡歲建年命四者不論空亡,即入傳亦不論。凡傳逢空落空,又值天空,名空空格,凡事無成。
祿神與驛馬交互臨在日干、日支之上,叫「真富貴格」:貴人占得,加官進祿;應舉的人占得,成名受爵;若尋常百姓占得,反主疾病官訟、遷居動身。例如丙寅日干上得申、支上得巳便是。空亡若在天盤,叫「游神空」,占事約有七分不應驗;若在地盤,叫「坐地空」,占事十分都不應驗。太歲、月建、本命、行年這四者不論空亡,即使入傳也不論。若三傳之神既逢空又落空,再遇上天空這位天將,就叫「空空格」,凡事都成不了。
凡日生上神,上神又生天將,名脫脫格,與空空同。凡三傳皆空,名三空格。如癸卯日支上辰發用,初中逢空,末落空之例。四課皆空,名四盡格。如壬戌日干上丑,支干陽神逢空,陰神落空之例,主事事虛耗無成。
日干去生它的上神,上神又去生所乘的天將,一層層被洩,叫「脫脫格」,其一事無成與空空格相同。三傳全都空亡,叫「三空格」,例如癸卯日日支上的辰發用,初傳中傳逢空、末傳落空之例。四課全都空亡,叫「四盡格」,例如壬戌日干上得丑,日干日支的陽神逢空、陰神落空之例,主事事虛耗,一無所成。
凡占以正時為主,或為日之德合鬼墓,或為辰之破害刑沖,傳課未成,吉凶先露,故曰先鋒門。月將加正時分四課之陰陽,別三傳之生克,非神不能決事之禍福,非將不能知神之吉凶,故曰直事門。凡占以日干為人,動作謀為皆主乎日,生剋制化皆應乎干,故曰外事門。
占課以正時為根本:正時或是日干的德、合、鬼、墓,或是日支的破、害、刑、沖,四課三傳還沒排出,吉凶已先透露,所以正時叫「先鋒門」。把月將加到正時上,才分得出四課的陰陽、辨得出三傳的生克;沒有地盤天盤之神就不能決定事情的禍福,沒有十二天將就不能知道神的吉凶,所以月將加時叫「直事門」。占課以日干代表人,一切動作謀為都以日干為主,生剋制化也都應在日干上,所以日干叫「外事門」。
以支辰為宅之盛衰,審辰休旺事之禍福察支吉凶,故曰內事門。以初傳為事之始應,吉則吉,凶則凶,禍福皆從此發,故曰發端門。中傳為事之中應,中凶,吉變,中吉凶變,謂之移易門。末傳為事之終應,末吉終有成,末凶終有悔,曰歸計門。凡占以年命為事之變易,傳有一定之吉凶,人有各殊之年命,傳財本吉,年命見官鬼成凶,傳鬼本凶,年命見子孫成吉,故曰變體門。
以日支代表住宅的盛衰:審察日支的休旺,就知道事情的禍福;觀察日支的吉凶,就知道家宅的吉凶,所以日支叫「內事門」。初傳是事情最初的應驗,初傳吉則吉、初傳凶則凶,禍福都由此發端,所以叫「發端門」。中傳是事情中途的應驗:中傳凶,吉的會轉凶;中傳吉,凶的會轉吉,所以叫「移易門」。末傳是事情終局的應驗:末傳吉則終能成就,末傳凶則終歸有悔,所以叫「歸計門」。占課又以本命、行年作為事情的變數:三傳的吉凶是固定的,而人各有不同的行年本命——三傳見財本屬吉,若本命上見官鬼便轉成凶;三傳見鬼本屬凶,若本命上見子孫便轉成吉,所以年命叫「變體門」。
凡德加干發用為鬼,仍作德斷,不可作鬼斷。蓋德為化鬼為吉也。惟寅巳申、乙巳辛亥丁四課。德用下賊,得貴人生扶,仍作全吉。若無生扶,又見克洩,主喜慶生憂。如乙未日申加午發用,申為乙德受制於午,但陰陽貴人屬土脫午生申,仍作全吉之例。
凡日德加臨日干而發用,即使它同時是日干的官鬼,仍舊按「德」來斷,不可按「鬼」來斷,因為德能化鬼為吉。這種情形只出現在少數幾課,即乙日之申、辛日之巳、丁日之亥等(原文「惟寅巳申、乙巳辛亥丁四課」一句字有錯亂)。德神發用而被下神所賊,若得貴人生扶,仍作全吉論;若無生扶,又受克受洩,則主喜慶之中反生憂患。例如乙未日申加午上發用,申是乙木之德,卻受午火制伏,但陰陽貴人屬土,能洩午火之氣轉而生申金,所以仍舊作全吉。
凡德神歸日,又會合帶鬼,主有意外之喜,惟忌占病。如丁酉日陽貴,干上亥之例。德發用又用下神剋日,名德鬼格,主邪正同途。如乙酉日遙克申加酉發用,申為酉挾,化德為鬼。凡德作官星又臨朱雀,名文德格,主應舉得官,在官得薦。如己巳日寅加巳發用作官星,順貴,朱臨寅之例。
德神回到日干本位,又與它相會合而帶著官鬼,主有意外之喜,只是占病時忌諱,例如丁酉日用陽貴、日干上得亥之例。德神發用,而它下面的神又來剋日干,叫「德鬼格」,主邪正同途、正路與歪路並行,例如乙酉日遙克課,申加酉上發用,申被酉所挾持,於是化德為鬼。德神又充當官星,還臨著朱雀,叫「文德格」,主應舉能中、居官能得舉薦,例如己巳日寅加巳上發用而為官星,貴人順行,朱雀正臨寅上之例。
凡合與德入傳,百事皆吉,即會凶神,亦主凶中和合。凡寅亥合為破合,申巳合為刑合,主謀事合而不合,成而不成。若得貴龍德祿乘之,仍主順利。合剋日乘蛇虎朱雀,主合中有害,不可託人謀干,恐以直信人反招不足。
六合與日德一同入傳,百事皆吉;即便會上凶神,也主凶中帶著和合。寅與亥雖相合卻又相破,叫「破合」;申與巳雖相合卻又相刑,叫「刑合」——都主謀事看似合而實不合、看似成而竟不成;若有貴人、青龍、日德、祿神乘在上頭,仍主順利。六合之神來剋日干,又乘著螣蛇、白虎或朱雀,則主和合之中暗藏損害,不可託人代辦事情,只怕以誠待人反招虧損。
三等合神,以干合為主,支合次之,行合又次之,要與德神祿喜並臨,方為合吉,可制諸凶,若乘凶神無吉助,則又與凶合,反為凶矣。宜詳之。干與支上神相合,支與干上神相合,名交車格,主交關、交易、交加、交換成合之事。凡值此課,惟利合謀,不利解散。此例有十種,亦分長生、財、脫、害、空、刑、沖、克、三交、交會十者以斷吉凶。
合有三等:以天干相合為主,地支六合次之,三合(行合)又次之。必須與日德、祿神、天喜同時臨位,才算合得吉,能制伏各種凶神;若所乘的是凶神而沒有吉神幫扶,那就成了與凶相合,反倒是凶,應當細辨。日干與日支上神相合、日支與日干上神相合,叫「交車格」,主交關、交易、交加、交換一類成合之事;遇上這種課,只利於合夥共謀,不利於分手解散。此格共有十種,也分長生、財、脫、害、空、刑、沖、克、三交、交會十項來斷吉凶。
陽克陽,陰克陰為鬼,晝鬼主公訟是非,夜鬼主神祗妖祟。凡鬼入傳,若日旺相及傳中命上見子孫,亦不為凶。凡占病訟,忌鬼入傳臨日,見子孫為救神,減凶;占盜,鬼入傳自相沖,或與盜神相沖,其盜自敗。若落空帶合,反難捕捉。
陽克陽、陰克陰,才算正式的官鬼。白天占得的鬼,主公門訴訟、是非口舌;夜裡占得的鬼,主神祇作怪、妖邪為祟。凡官鬼入傳,只要日干正當旺相,或者三傳之中、本命之上見到子孫爻,也就不算凶。占病、占訟,最忌官鬼入傳又臨日干;此時見到子孫爻便是救神,可以減凶。占盜賊,若官鬼入傳而自相沖,或與代表盜賊之神相沖,盜賊自會敗露;但若官鬼落空又帶六合,反倒難以捕獲。
凡干上鬼發用,事多不美。若用見德合,猶可望事求官。凡傳鬼帶合,又剋日之上神,主求事反覆,進退而後成。鬼宜衰敗,不宜生旺,若鬼當時,亦不為凶。若甲為戊鬼,在仲春木貪生發,反不制土之例。防過時為凶。凡支上神發用為日鬼,占事有兩重不美,即遇救神,惟解其一。如庚辰日午加巳發用例。
日干上的官鬼發用,事情多半不美;若用神同時又見日德、六合,還可以指望辦事求官。三傳中的官鬼帶著六合,又來剋日干的上神,主所求之事反覆不定,要經過一番進退才成。官鬼宜於衰敗,不宜生旺;但若官鬼正當其時令,也不算凶——譬如甲木是戊土的官鬼,在仲春二月木氣貪於生發,反倒顧不上制土,只是要提防過了這個時令又轉為凶。日支上神發用而成為日干的官鬼,占事便有兩重不美:既克了日干,又是家宅之位來克;縱然遇到救神,也只能解開其中一重,例如庚辰日午加巳上發用之例。
凡鬼多有制,反不為凶。占事未免先值驚危,終乃無畏。若聞人謀害,但是商量,不能為禍。惟白虎發用,大有畏忌,要年命上有制虎之神。如壬辰日遙克,戌加未發用,三傳戌丑辰,上下六鬼,干上寅木制之。凡鬼發用是支上神,又引中末入鬼鄉,謂之家鬼弄家人,有救無禍,無救有禍。如己丑日支上寅發用,三傳寅卯辰皆歸木鄉,引課干上申制鬼有救。
官鬼雖多,只要有制伏它的神,反而不成其為凶:占事免不了先受一場驚恐,終究無礙;就算聽說有人圖謀加害,也不過是空口商量,做不成禍。唯獨白虎發用最可畏忌,須得行年本命之上有能制白虎之神。例如壬辰日遙克課,戌加未上發用,三傳戌丑辰,上下都是官鬼,好在日干上有寅木能制土鬼。凡官鬼發用而它正是日支上神,又引著中傳末傳一同落入鬼鄉,這叫「家鬼弄家人」:有救便無禍,無救便有禍。例如己丑日日支上的寅發用,三傳寅卯辰都歸於木鄉,木正是己土的官鬼,幸而日干上有申金制鬼,便算有救。
凡鬼臨日干,得支上神救者,主一切事自外來,要家內人救解。如癸亥日辰加干發用,支上寅制之例。凡鬼發用生末傳作干長生,名鬼脫生格。主一切先凶後吉。如丙子日干上子發用之例。凡三傳入局為鬼,反生起干上神生干者,主一切事反凶為吉。如庚午日干上辰例。凡貴德臨身制鬼者,反吉。如乙丑乙巳,酉加巳發用,蛇制鬼例。凡傳鬼被貴人盜氣,亦能免禍。如辛巳日,午加辛發用之例。
官鬼臨在日干之上,而由日支上神來救的,主一切事端都從外面來,要靠家裡人出面解救,例如癸亥日以日支加日干發用,日支上的寅木能制辰土之鬼。官鬼發用卻去生末傳,末傳又正是日干的長生之地,叫「鬼脫生格」,主一切先凶後吉,例如丙子日干上得子發用之例。三傳結成局而為官鬼,卻反過來生起日干上神、再由上神來生日干的,主一切事反凶為吉,例如庚午日干上得辰之例。貴人與日德臨身而能制鬼的,反成吉課,例如乙丑、乙巳兩日酉加巳上發用,螣蛇屬火而能制酉金之鬼。三傳中的官鬼被貴人盜洩了氣,也能免禍,例如辛巳日午加辛上發用之例。
凡傳雖脫干,能制暗鬼,名借益格。猶有人來賺我,恰值我禍患,欲借其力,姑遂其意,用之反有益也。暗鬼者,貴克干也。其凶甚於明鬼。如壬子日未加卯發用,貴人受制。五行墓於四季,有陰陽生死之分。陽干死地,即陰干生地,故未為甲癸墓,丑為庚丁己墓,辰為辛壬墓,戌為丙戊乙墓,壬課重日,惟從日干墓,不從五行墓。五行墓者,未木戌火丑金辰水土。
三傳雖然盜洩日干之氣,卻能制住暗鬼,這叫「借益格」:好比有人來賺哄我,恰逢我有禍患,想借他的力量,姑且順著他的心意,用他反而有益。所謂「暗鬼」,是貴人來剋日干,其凶更甚於明面上的官鬼,例如壬子日未加卯上發用,貴人反被制伏。五行的墓都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之地,其中有陰陽生死的分別:陽干的死地正是陰干的生地,所以未是甲、癸之墓,丑是庚、丁、己之墓,辰是辛、壬之墓,戌是丙、戊、乙之墓。六壬之課重在日干,只依日干之墓,不依五行之墓。五行之墓則是:未為木墓,戌為火墓,丑為金墓,辰為水土之墓。
凡未辰為日墓,丑戌為夜墓。日剛速夜柔遲。凡墓入傳臨日,蒙昧昏暗。若夜墓臨日,自暗投明,諸凶有救。日墓臨夜,自明投暗,愈見模糊。凡寅加戌,巳加丑,申加辰,亥加未,自生入墓,如人墮井中呼天,占病必死,賊難獲,行人不來。
未與辰是白天所用之墓,丑與戌是夜間所用之墓;白天屬剛,應事快,夜間屬柔,應事慢。凡墓神入傳又臨日干,主事情蒙昧昏暗。若夜墓臨在白日之課上,是自暗投明,各種凶象都有救;若日墓臨在夜間之課上,是自明投暗,越發模糊不清。凡寅加戌、巳加丑、申加辰、亥加未,都是從長生之地投進墓庫,好像人掉在井中仰天呼救:占病必死,盜賊難獲,出門的人不回來。
凡辰加申,戌加寅,丑加巳,未加亥,以墓覆生,如人羈暗室,占訟斷而復訊,病安而復危,事成而又敗,仇和而怒。凡寅加未,申加丑,巳加戌,亥加辰,以生投墓,主顛倒錯亂,凡事見凶。惟四孟月無妨。凡辰加亥,戌加巳,丑加申,未加寅,以墓求生,占事絕而復舉。凡中傳見墓,百事不順,進退有悔。
凡辰加申、戌加寅、丑加巳、未加亥,是墓庫覆壓在長生之上,好像人被囚在暗室:占官司則斷了又要重審,占病則好了又轉危,占事則成了又敗,占仇怨則和了又發怒。凡寅加未、申加丑、巳加戌、亥加辰,是把長生之神投進墓庫,主顛倒錯亂、凡事見凶,只有寅申巳亥四孟之月不妨。凡辰加亥、戌加巳、丑加申、未加寅,是墓庫反去求長生,占事已斷絕而又重新提起。凡中傳見到墓神,百事不順,進退都有悔。
凡破臨日入傳,惟宜散凶,不宜成吉,主不完全。凡午破卯,主門戶破敗。辰破丑,牆墓傾頹。酉破子,陰小災晦。戌破未,人物刑傷。亥破申,又寅破巳,破中有合,敗而復成。凡害事多阻滯。
破神臨於日干又入三傳,只宜用來散去凶事,不宜用來促成吉事,因為它主殘缺不全。午破卯,主門戶破敗;辰破丑,主牆垣墳墓傾頹;酉破子,主婦女幼小遭災晦;戌破未,主人口牲畜遭刑傷;亥破申與寅破巳這兩組,破中又含著六合,所以敗了還能再成。凡遇六害,事情多有阻滯。
凡刑入傳臨日,必主刑傷。刑干憂男,刑支憂女,刑時憂事。時刑日憂小人,日刑時憂君子。凡旺刑衰則福過,死刑旺則禍起。凡用刑月建不可對訟,刑日陰不可遠行。凡沖主動移反覆不寧。
凡刑入三傳又臨日干,必主刑傷:刑到日干,憂在男子;刑到日支,憂在女子;刑到占時,憂在事情本身。占時來刑日干,憂患應在小人身上;日干去刑占時,憂患應在君子身上。旺氣去刑衰氣,是福氣有餘;死氣去刑旺氣,則禍事將起。發用之神去刑月建的,不可與人對簿公堂;去刑日干陰神的,不可出遠門。凡遇相沖,主動盪遷移、反覆不寧。
凡歲月日支干皆不宜沖。如甲子歲干上申,支上午例。月日皆仿此。沖歲歲中不足,沖月月中不足。凡見生不生者,占父母病難救,文書遲滯,官無印,赴考又思旋。如甲日亥加甲,亥自落空亡之利。凡見鬼不鬼者無凶。如丙日子加辰,鬼自受克之例。見財不財者,費財。如壬日午加辰,財為鬼脫是也。見救不救者,若子加辰寅,自盜克之例。
太歲、月建、日干、日支都不宜被沖,例如甲子年日干上得申而沖寅、日支上得午而沖子之例,月建與日辰照此類推。沖太歲,一年之中總有缺陷;沖月建,一月之中總有缺陷。所謂「見生不生」,是雖有生我之神卻生不成:占父母的病難救,文書遲滯不下,做官得不到印信,赴考也半途想回頭,例如甲日亥加甲上,亥水本能生甲木,偏偏亥自身落了空亡。所謂「見鬼不鬼」,則並無凶險,例如丙日子加辰上,子水雖是丙火之鬼,卻自被辰土所克。所謂「見財不財」,是白花錢財,例如壬日午加辰上,午火之財被辰土這個鬼所盜洩。所謂「見救不救」,如子加在辰、寅之上,救神自身反被盜洩剋制之例。
凡占動眾有四等,辰戌為部領之眾,返吟、連茹為牽連之眾,三合為兄弟朋友之眾,同類為三黨親族之眾。凡占事吉凶應期,以發用決之。太歲發用,應在一年;月建發用,應在一月;旬首發用,應在一旬;節氣發用,應在一氣;日干發用,應在當日。其所應之事,以乘神決之。如勾用主田宅事。又乘貴人,主貴人扶助之例。
凡占聚眾之事有四等:辰、戌兩神代表有統屬的部伍之眾;返吟課與連茹課代表牽連成串之眾;三合局代表兄弟朋友之眾;與日干同類之神代表父族、母族、妻族三黨親族之眾。凡占事吉凶的應期,由發用之神來決定:太歲發用,應在一年之內;月建發用,應在一月之內;旬首發用,應在一旬之內;節氣發用,應在一個節氣之內;日干發用,應在當天。至於所應的是什麼事,則看它所乘之神來定,例如勾陳發用主田宅之事;若又乘著貴人,就主得貴人扶助。
凡死氣發用克干,主有凶喪;囚氣主有官訟;休氣主病患。如木月土死金囚水休例。凡寅卯發用,以辰上神為應期;申酉發用,以戌上神為應期;亥子發用,以丑上神為應期,巳午發用,以未上神為應期。辰發用,以未上神為應期;戌發用,以丑上神為應期。丑發用,以辰上神為應期。未發用,以戌上神為應期。如發用值歲月旬節之支,仍如前例斷雲。
死氣發用而來剋日干,主有凶喪;囚氣發用,主有官司訴訟;休氣發用,主有疾病。譬如木旺之月,土居死地、金居囚地、水居休地。凡寅、卯發用,取辰上之神為應期;申、酉發用,取戌上之神為應期;亥、子發用,取丑上之神為應期;巳、午發用,取未上之神為應期——都是取本氣所歸的墓庫之位。辰發用,取未上之神為應期;戌發用,取丑上之神;丑發用,取辰上之神;未發用,取戌上之神。若發用之神正當太歲、月建、旬首、節氣所值之支,仍照前面的例子論斷。
凡干支之陽神發用,以絕日為應期。陰神發用,以墓日為應期。凡辰加子午為關,戌加子午為隔。辰加卯酉為羅,戌加卯酉為網。發用見關隔阻塞,見羅網闇昧。干合:甲日未,乙日申,丙日戌,丁日亥,戊日丑,己日寅,庚日辰,辛日巳,壬日未,癸日巳。
凡日干日支的陽神發用,取該神的絕日作應期;陰神發用,取該神的墓日作應期。辰加在子、午之上叫「關」,戌加在子、午之上叫「隔」;辰加在卯、酉之上叫「羅」,戌加在卯、酉之上叫「網」。發用之神見關、隔,主道路阻塞;見羅、網,主事情闇昧不明。各日干合之神是:甲日在未,乙日在申,丙日在戌,丁日在亥,戊日在丑,己日在寅,庚日在辰,辛日在巳,壬日在未,癸日在巳。
癸酉年辛酉月己酉日戊辰時,隨之革卦。勾財丁未,雀官丁酉,龍父丁亥,元才Χ庚辰,虎兄庚寅,蛇父庚子。外互:巽之乾,內互:艮之巽。綜:蠱,錯:蠱。
癸酉年辛酉月己酉日戊辰時占,得隨卦變革卦。六爻自上而下配六神、六親與納甲:上爻勾陳、妻財丁未土;五爻朱雀、官鬼丁酉金;四爻青龍、父母丁亥水;三爻玄武、妻財庚辰土,爻旁的記號表示這一爻是發動的老陰;二爻白虎、兄弟庚寅木;初爻螣蛇、父母庚子水。三爻發動,內卦震變為離,所以隨卦變成革卦。上互卦由巽變乾,下互卦由艮變巽;隨卦的綜卦(整卦倒置)是蠱,錯卦(各爻取反)也是蠱。
占時發動,庚辰金旺,得歲月日傳相合一。三爻下伏錯卦酉金鬼相合,旺極之象,所射之物必活。本卦外悔為兌,兌為口,得年月日俱金相比,則不作為兌之廢缺論。上互巽變乾,巽為股,乾為頭;下互艮變巽有艮止巽入,風土相化之象。內貞震變離,有震足離目之象。但體下伏陰,金太旺,此物主水溼而生,多動少靜。此物屬土,時長時典,色紫帶綠,形體備足。蜈蚣一條也。
占時正當發動,庚辰這一爻處在金氣極旺之候,與太歲、月建、日辰、三傳合成一氣。三爻之下又伏著錯卦的酉金官鬼與它相合,是旺到極處之象,所以所射覆的東西必定是活物。本卦外卦為兌,兌為口;因年、月、日都屬金而與之比和,就不能按兌卦「毀折殘缺」來論。上互卦由巽變乾,巽為股、乾為頭;下互卦由艮變巽,含艮之靜止、巽之潛入,是風與土互相化合之象。內卦震變為離,有震為足、離為目之象。只是卦體之下伏著陰氣而金氣太旺,所以此物生於潮溼水氣之中,好動而少靜。此物五行屬土,身子時而伸長、時而蜷曲(原文作「時長時典」),顏色紫中帶綠,頭足形體一應俱全——所射的是一條蜈蚣。
壬機法語終
五要權衡篇卷之十四
中式,理人事也。要分彼此、體用、內外、出入、主客、尊卑,明天時、地利、內外、喜忌、虛實、聚散,知進退、動靜、始終、遲速、存亡、勝負,識幽明、人物、器物、食物、情狀、男女、貴賤、親疏、老幼、新舊、多寡,定方向、遠近、前後、左右、高下,總三十類,而天地人三才之衢備矣。
合於式法之中,為的是料理人間的事務。要分清彼此、體用、內外、出入、主客、尊卑;要明白天時、地利、內外、喜忌、虛實、聚散;要知道進退、動靜、始終、遲速、存亡、勝負;要辨識幽明、人物、器物、食物、情狀、男女、貴賤、親疏、老幼、新舊、多寡;還要判定方向、遠近、前後、左右、高下。總共三十類,天、地、人三才的通衢大道也就齊備了。
彼此
日為己身,為我,為占人;三傳為他,為人,為事情。地下曰體,天上曰用,皆是我也。餘皆為彼。
日干代表自己本身,是「我」,是前來占問的人;三傳代表對方,是別人,是所占的那件事。地盤在下的叫「體」,天盤在上的叫「用」,這兩者都屬於我這一邊;除此以外的都算作「彼」。
內外
日為外,日陰亦為外;辰為內,辰陰亦為內。外自外傳,內自內傳,外則出,內則入,斯明白矣。
日干屬外,日干的陰神也屬外;日支屬內,日支的陰神也屬內。屬外的自結外傳,屬內的自結內傳;屬外的主出去,屬內的主進來,這樣出入內外就分明瞭。
客主
我去見人,以干為我,以支為他,他為主,我為客也。干謁,他來見我,以干為他,以支為我,他為客,我為主也。
我去見別人,就以日干代表我、日支代表對方;對方在自己家中是主,我是客。若是別人前來干謁求見,就以日干代表對方、日支代表我;對方是客,我才是主。
尊卑
日尊辰卑,干加支尊就卑也。干受支克曰亂首,自取之也。克支曰殘下,有就財之義。同類曰培本,下生上曰偃蹇,洩耗虛甚。干受支生曰俯就,初歷艱難,終受逸樂。支加干,卑見尊也。支克干曰上門亂首,下犯上也。支來生干曰自在,坐享也。干生支曰求受,反竭我力。同類曰壯基。干克支曰就財物,猶贅婿也。
日干為尊,日支為卑;日干加到日支之上,是尊者屈就卑者。此時日干反受日支所克,叫「亂首」,是自己招來的;日干去剋日支,叫「殘下」,含有就人取財之義;兩者同類比和,叫「培本」;日干洩氣去生日支(原文作「下生上」,依文義當指干生支),叫「偃蹇」,洩耗太過而空虛;日干反受日支所生,叫「俯就」,起初經歷艱難,終究得享安逸。反過來,日支加到日干之上,是卑者去見尊者:日支剋日干,叫「上門亂首」,是以下犯上;日支來生日干,叫「自在」,是坐享其成;日干去生日支,叫「求受」,反而耗竭我的氣力;兩者同類,叫「壯基」;日干剋日支,叫「就財物」,好比入贅的女婿就著人家的產業過活。
天時
四時之氣也,得時者旺,將來者相,過去者休,氣克者死,克氣者囚。五行惟土旺於四季各十八日,吉凶方來過去之期,在天時也。
天時就是四季的氣:當令得時的叫「旺」,即將當令的叫「相」,已經過去的叫「休」,被當令之氣所克的叫「死」,反過去克當令之氣的叫「囚」。五行之中只有土旺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月,每月各寄旺十八天。吉凶究竟是將要到來還是已經過去,都要在天時上取決。
地利
天干之神,所臨地方,不臨空,不受克而得照得黨,是地利也。內外戰,將克神,神克將,將克方為外戰;方克神,神克將為內戰。
日干所化之神落在地盤的某一方位上,只要不落空亡、不被克傷,又能得到照應、得到同黨相助,這就叫得地利。至於內戰外戰之別:天將克所乘之神、所乘之神克天將、天將克地盤之方,這幾種叫「外戰」;地盤之方來克神、神又去克將,這種叫「內戰」。
喜忌
喜者印、財、祿、德、官、救也,忌者鬼、劫、竊、梟也。又有馬、墓、刑、沖、克、害、合,又有空、陷、旺、相、死、休、囚,共二十四家緊要字眼。印能化鬼,能助我。財能生官,助鬼傷印。祿旺我,能奪財,仕人喜。德剛日用祿,柔日用官。
所喜的是印綬、財爻、祿神、日德、官星、救神;所忌的是官鬼、劫財、盜竊之神、梟神。此外還有驛馬、墓庫、刑、沖、克、害、合,以及空、陷、旺、相、死、休、囚,合起來共二十四個緊要字眼。印綬能化解官鬼,又能幫扶我;財爻能生官星,助長鬼氣而反傷印綬;祿神使我強旺,也能奪去財爻,做官的人最喜歡它;日德在剛日取祿神,在柔日取官星。
官能合食生印,助梟,常人畏之。救,即子,能御鬼,無鬼為竊。鬼,病訟皆畏見。劫比,皆奪財克妻。合,畏合煞來傷。竊,宜散,慮成脫。梟,式中只作印看,子平忌之。馬,主動,生我恩動,我克財物,克我官動鬼動,同類爭財。
官星能合住食神、能生印綬,也助長梟神,尋常百姓最怕它。救神就是子孫爻,能抵禦官鬼;課中若本無官鬼,它反成盜洩之神。官鬼,占病、占訟都怕見到。劫財與比肩,都會奪財克妻。六合,最怕合來的是凶煞,反受其傷。盜洩之神宜於用來散事,只怕散著散著成了脫空。梟神在六壬式中只當印綬看,唯有子平命法才忌它。驛馬主動:生我之神帶馬而動,是恩人有動;我所克之神帶馬而動,是財物有動;克我之神帶馬而動,是官事鬼事發動;與我同類之神帶馬而動,是有人來爭財。
墓,主靜,主暗,主遲鈍沉抑,主昏蒙。刑,主不成,衰也,傷也,三刑互爭,自刑多傷。沖,擾爭也,仇讎也,動也。破,廢也。害,阻也,艱難也;若用六害而傳財,必自艱辛而得也。合,和也,合中有鬼,和而復起,所謂和帶怨,必有餘怨,終是和允。刃,作鬼,金刃兵,火刃災,木刃疫,土刃壓,水刃溺、吐血;又云,克必出,合必聚,沖必,刑戰鬥,害必阻,破必廢。
墓庫主靜、主暗,主遲鈍沉滯、昏蒙不明。刑主事情不成,是衰敗,是損傷;三刑主互相爭奪,自刑多主自傷。沖主攪擾爭鬥,主結成仇讎,主動盪。破主廢棄。害主阻隔艱難;若用神帶六害而三傳見財,那財必定要歷盡辛苦才得到。合主和順;若合中夾著官鬼,則和好之後舊事又起,所謂和解之中帶著怨氣,必留下餘怨,但終究還是和得成。羊刃當官鬼看:金的刃主兵刃之傷,火的刃主火災,木的刃主瘟疫,土的刃主壓覆,水的刃主溺水吐血。又說:逢克必有出走,逢合必有聚集,逢沖必有動搖(原文此處脫一字),逢刑必生爭鬥,逢害必有阻隔,逢破必至廢棄。
喜忌上,金氏又錄一條云“神煞奧理”,今附於此。神煞之類,干有德合鬼墓,支有破空刑沖。看其生旺休囚,審其親疏關隔。德為吉慶,合主成期。鬼主傷殘。墓多蒙昧。破須傾損。害必侵爭。刑分強弱。沖則動搖。此理簡明,為式中關鍵,是乃略節,猶有諸門,次分喜忌,以稽奧理。
在「喜忌」這一條之上,金正音又抄錄了一條題作「神煞奧理」的文字,如今附在這裡。神煞一類,日干方面有德、合、鬼、墓,日支方面有破、空、刑、沖;要看它們處在生旺還是休囚,審它們與日辰是親近還是疏遠、是通達還是關隔。德主吉慶,合主事成之期,鬼主傷殘,墓多昏昧,破必傾損,害必侵奪爭競,刑要分強弱來論,沖則主動搖。這個道理簡明扼要,正是六壬式法中的關鍵;以上不過略舉綱目,此外還有各門條例,下文再依次分論喜忌,以考究其中的深意。
虛實
虛者,旬中空亡也。在天曰寡宿,在地曰孤辰,吉凶相反。克我、刑我、劫我、沖我,皆取空;生我、旺我、救我,不許空。天上神臨地下空,曰落空,曰陷空,即同空論。此天地妙理。課傳既定,首觀虛實,以分吉凶焉。實者,不空不陷,受生同類比和是也。
所謂「虛」,就是本旬中的空亡:落在天盤叫「寡宿」,落在地盤叫「孤辰」,兩者吉凶正好相反。凡克我、刑我、劫我、沖我的,都巴不得它落空;凡生我、旺我、救我的,就不許它落空。天盤之神臨在地盤的空亡之位,叫「落空」,也叫「陷空」,一律按空亡論。這是天地間的妙理。四課三傳排定之後,首先要看虛實,由此分辨吉凶。所謂「實」,就是既不空亡又不陷空,還能受生、有同類比和。
按:漠州司馬葆光論曰:“世人但泥旬中之空,不思旬中之實。”所謂實者,乃本旬中支干也。丁為玉女,得之者生,失之者死;能變化飛騰,通靈不老,故逃亡得之,萬里遠遁;盜賊得之,隱匿難獲;婚姻得之,聚散成奸;病訟得之,幽暗難伸。大抵利暗不利明。
按:漠州司馬葆光議論說,世人只拘泥於本旬中的空亡,卻不去想本旬中的「實」。所謂實,就是本旬裡的干支。其中丁神叫作「玉女」,得著它的生、失掉它的死;它能變化飛騰、通靈不老。所以占逃亡遇上它,人便遠遁萬里;占盜賊遇上它,賊便隱匿難獲;占婚姻遇上它,聚散之間會生出私情;占病訟遇上它,事情幽暗而難以申雪。大體上說,丁神利於暗處而不利於明處。
此數條旁金氏注云:若辛未日之戌干,壬申日亥干,不論空,天上又見戌亥為空也。如伏吟、虎視、彈射,空不凶。而太歲、月將、日干、本命、行年則不論空也。然亦終不滿意。若用神空者,憂喜皆無,小事遇之,過旬可干。久事則終不為利。中傳空名折腰,末傳空無結果。三傳皆空,占事皆無。若有一不空,即此為斷。
這幾條旁邊,金正音注道:像辛未日的戌、壬申日的亥這類日干上神,本不論空亡,但天盤上又見到戌、亥,那就仍舊作空亡看。又如伏吟、虎視、彈射一類課體,逢空並不算凶;至於太歲、月將、日干、本命、行年,則一概不論空亡——不過這些說法他終究也不滿意。若用神落空,則憂和喜都談不上:小事遇上它,過了這一旬還可以再圖謀;長久之事遇上它,終究不利。中傳落空叫「折腰」,末傳落空叫「無結果」。三傳全空,占事一無所得;若其中有一處不空,就以那一處來斷。
又云:丁主動,蛇馬逃,虎常作憂,陰后女人走,天空奴婢走,玄賊遠去,雀遠音至,勾陳兵遠音動,龍飛萬里,六合子孫遠行,乙為陽精,丙為月精,陰陽以生,乙丙所至,妖邪伏匿,凶惡藏消,斯不行之神矣。故婚姻成合,家宅安寧,逃亡脫,盜賊傾,大抵利明不利暗,利正不利邪。
又說:丁神主動——它乘螣蛇、驛馬,主有人逃走;乘白虎、太常,主生憂患;乘太陰、天后,主婦女出走;乘天空,主奴婢逃走;乘玄武,主盜賊遠遁;乘朱雀,主遠方音信到來;乘勾陳,主兵事與遠處消息發動;乘青龍,主遠行萬里;乘六合,主子孫遠行。乙為陽精,丙為月精,陰陽由此而生;乙、丙所到之處,妖邪潛伏、凶惡消散,是能令凶神不得施行的神。所以它們主婚姻成合、家宅安寧、逃亡之事得以了脫、盜賊敗露,大體上利於明處而不利於暗處,利於正道而不利於邪路。
壬者,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水為五行之始,位乎乾坤,為八卦之始,故易以乾為首,式以壬為名也。壬者,萬物之祖,動之根也。故求壬以觀其動,乃來情之源,人心之萌矣。甲者,數之始,冠萬物以為尊,故占之者,必革故鼎新,重謀別用也。癸者,數之終,效天地以為靜,故可以隱遁,人亦伏藏,萬物之基也。戊者陰伏隱遁之漸,故利逃亡遠行。己者,為一陰之首,宜靜。庚辛,肅殺之氣,不宜動,動見死傷,惟占盜賊可獲。
壬這一干: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水是五行的開端,位居乾坤之間,為八卦之始,所以《周易》以乾卦居首,此式以壬為名。壬是萬物之祖、動機之根,所以推求壬就能看出事情的動向,那正是來意的源頭、人心初萌之處。甲是數的起頭,居萬物之首而為尊,所以占得甲,必主革故鼎新、另起爐灶重新謀劃。癸是數的終結,效法天地而主靜,所以宜於隱遁,人也隨之伏藏,它是萬物的根基。戊是陰氣潛伏隱遁的開端,所以利於逃亡遠行。己是一陰之首,宜靜不宜動。庚、辛是肅殺之氣,不宜發動,一動便見死傷;唯獨占盜賊時,動反而能捕獲。
聚散
《中黃經》云:莫執東方木旺春,夏火秋金冬季水,專以初建復建,干多者為聚,少者為散。初建者,日干五子元遁之也。復建者,時干五子元遁之也。且以建干多寡,逐情而變,不執本支五行也。如巳午本火,上下癸壬,或臨水鄉,便從水論之。如丁亥春夏從火,秋冬從水。若臨火鄉,便從火論。若臨水方,還從水論。以多為勝耳。此中黃變化之妙也。須看上下,分先後、聚散、主客。又分建破鬼救,試驗實妙,錄告來茲。
《中黃經》說:不要死執著東方木旺於春、夏屬火、秋屬金、冬與四季屬水土這一套,而應專看「初建」與「復建」——同一天干出現得多的算「聚」,出現得少的算「散」。所謂初建,是用日干按五子元遁法遁出來的干;所謂復建,是用時干按五子元遁法遁出來的干。要按建干的多寡,隨事情而變通,不必拘執本支的五行。譬如巳、午本屬火,若上下遁得癸、壬,或者臨在水鄉,就改按水論;譬如丁亥,在春夏從火論,在秋冬從水論,若臨在火鄉便從火,臨在水方仍從水,總以多的一方為勝。這就是《中黃經》變化的妙處。還須看上下之別,分先後、聚散、主客,又分建、破、鬼、救;實地試驗極為靈驗,因此記錄下來告訴後來的人。
一占丁酉日亥將己酉時,三傳酉亥丑,天將貴陰常,來意盜賊殺人,後獲賊,是一婦人引奸,與一行者殺死一僧一僕於舟中,沉水內,其婦與僧通,猶妻也。經酉為少女,是因妻起事。亥為鬼為賊,為孤獨之人,未敢定論是賊傷人。由初建觀之,先尋今日建鬼,是癸卯,乘天空,是行人,亦是舟人。辛亥,辛為今日妻,亥卯相合,是妻與行人謀殺。又以復建觀之,酉得癸臨丁,酉為妻,癸為鬼,是妻來害己也。此婦是癸酉生,亦可怪。雖係獄,遭世變而漏網。
有一次占丁酉日、亥將、己酉時,三傳酉亥丑,天將依次是貴人、太陰、太常,來意是問盜賊殺人。後來捉到兇手:原來是一個婦人牽引姦情,與一個行腳人在船中殺死了一僧一僕,沉尸水裡;那婦人與僧人私通,等於是他的妻室。按經義,酉為少女,可見事情由妻室而起;亥為官鬼、為盜賊,又是孤獨之人,單憑這些還不敢斷定就是賊人傷人。從初建來看:先找今日所建的鬼,是癸卯,乘著天空,正是行腳之人,也可以是船上人;又有辛亥,辛是今日的妻星,亥與卯相合,可知是妻室與那行腳人合謀殺人。再從復建來看:酉得癸而臨於丁,酉是妻、癸是鬼,正是妻來害自己。這婦人恰好是癸酉年生,也算奇巧。她雖被下獄,後來卻因世道變亂而漏網。
一占丁巳年庚寅日,戌將加甲申時,三傳辰午申,天將合青虎,來意失盜鈔三百張。先鋒門是內鈔,又是馬;值事門是白虎,為驚變。中傳鬼作龍,財物寅。然午為旬空,未敢以盜賊言。雖元武乘戌,是庚之印,亦未言賊也。以初建言之,為丙戌,丙為庚之鬼,以復建言之,得甲戌,是復建生初建,鬼太旺矣,況乘元武,是盜失。
又一次占丁巳年庚寅日,戌將加甲申時,三傳辰午申,天將依次是六合、青龍、白虎,來意是失竊了鈔票三百張。先鋒門(占時)所主的是家內之鈔,又是驛馬;值事門(月將加時)是白虎,主驚恐變故。中傳的官鬼乘著青龍,財物落在寅上。但午為旬空,所以還不敢斷定是盜賊所為;雖然玄武乘著戌,戌是庚金的印綬,也仍舊不好說是賊。再從初建來看,是丙戌,丙正是庚的官鬼;從復建來看,得甲戌,復建反來生初建,鬼氣太旺,何況又乘玄武,這才斷定確是被盜失竊。
若以戌為僕,太陽在戌,又是貴者。日為白日賊也。戌與寅三合,是同類之人,否則屋主之親。自西南而來,藏於南方,而居於西北,相去甚遠。戌至戌,相隔一辰,再玄戌申,純陰為男,臨孟為少,申至戌二位,主二人。後獲一半以下,終是位來生干,中末空,盜者利纏。經以辰上見者為所失之物,今寅上見辰,辰乃月建,月建為貴物,此鈔乃世之所貴者。發用助日,我為有氣矣。由是觀之,生中有鬼,財中有克,皆在建干變化也。
若把戌看作僕役,太陽恰在戌上,又顯出是有身份的人;白天占得,那就是白日行竊。戌與寅同在三合局中,可見是自己一夥的人,否則便是屋主的親戚。賊從西南方來,贓物藏在南方,人卻住在西北,相距甚遠。從戌到戌,相隔一辰;再連玄武所乘的戌與申一併看,純陰之支主男子,臨於孟位主年少,申到戌共兩位,主是兩個人。後來只追回不到一半,畢竟是本位來生日干、而中傳末傳落空,賊人還佔著便宜。按經義,日支上所見的就是所失之物;如今寅上見辰,辰正是月建,月建代表貴重之物,這批鈔票正是世人所看重的東西。發用之神來幫扶日干,說明我這一方還有氣。由此看來,相生之中含著鬼,財爻之中含著克,全都在建干的變化上顯出來。
此凝神子郭璞所以妙出人表也。若取來情,當以聚散鬼救論。若斷休咎,只用干為主,三傳生克正時論,不必用變求奇也。古人云“求奇反不奇。”
這正是凝神子與郭璞高明過人的地方。若要推測來人的心意,應當依聚散與鬼救來論;若只是斷吉凶禍福,那就仍以日干為主,配合三傳的生克和正時來論,不必刻意用變通之法去求奇。古人說過:一味求奇,反而不奇。
進退
傳進為進,傳退為退。進空宜退,退空宜進,觀其傳,吉則進,凶則退。
三傳依次遞進的叫「進」,依次遞退的叫「退」。進傳而逢空,反宜退守;退傳而逢空,反宜前進。總之看三傳:吉就進取,凶就退避。
動靜
日辰主靜,三傳主動。日辰有生意,而三傳有凶神,宜靜。日辰有凶煞,而三傳有扶助,宜動。泛言日神有動靜,以少別白;不然,則剛專日上,柔專辰上,天上日行道路也。相生宜動,克陷宜靜。道者,地方也。斬關、丁神、二馬、遊子則動,稼穡、墓、合則靜也。
日干日支主靜,三傳主動。日干日支有生發之意,而三傳卻有凶神,那就宜靜;日干日支有凶煞,而三傳有扶助,那就宜動。泛泛地說日上之神有動有靜,分辨得未免粗略;細分則剛日專看日干上神,柔日專看日支上神——天盤之神在上運行,正如人行走在道路上。相生宜動,受克受陷宜靜。所謂「道」,就是地盤的方位。課中見斬關、丁神、天馬驛馬、遊子等,就主動;見稼穡課、墓神、六合等,就主靜。
始終
初傳事之初,中傳事之中,末傳事之末。專與日干分生克。然而有正有變。將神生克為正論,初建復建為變法。又經云:吉凶隨神而變,將之吉凶隨類而遷。此正論中玄關也。假如初鬼、中印、末財,便是先阻、中助、末得,大略如此,更宜在六親變化之中細觀之。將五要參透,則天時、地利、人、物、貴賤、虛實、遲速可見矣。此端最妙,每事要分三段。始中末如何,大體既定,變化在人。
初傳是事情的開頭,中傳是事情的中段,末傳是事情的結局,都要與日干分清生克。然而其中有正法也有變法:以神與將的生克來論是正法,以初建、復建來論是變法。經上又說:吉凶隨著神而變化,天將的吉凶又隨著門類而遷移——這是正論之中的玄妙關鍵。譬如初傳是官鬼、中傳是印綬、末傳是財爻,那就是先受阻、中間得助、末了有得,大略如此,還應當在六親的變化中細細體察。把「五要」參透,則天時、地利、人、物、貴賤、虛實、遲速都可以推見。這一段最為精妙:每件事都要分成三段來看,始、中、末各是怎樣,大體定下之後,變化就全在人的靈活運用了。
發用
發用者,事之始,用太歲歲中事,用月建月中事,用日辰日內事,用旬旬內應,用候候內應,分五段也。假如初一日冬至,初五日為初候,初十為中候,十五為末候,皆應在候內也。用墓事緩、病死、物在、人歸。用馬,支用、官擾。用劫,害阻。用印,求旺。用妻,問利。用洩,子孫事。用同類,兄弟朋友事。凡占謀為動作,視見馬,以臨處為方,無馬以用神加處為方,吉凶以神將言之也。
發用是事情的起頭。以太歲發用,應太歲一年之內的事;以月建發用,應一月之內的事;以日辰發用,應當日之內的事;以旬首發用,應一旬之內;以節候發用,應一候之內——共分五段。譬如初一日交冬至,初五為初候,初十為中候,十五為末候,都應在這一候之內。用神是墓神,事情遲緩,主人病死、物件仍在原處、外出的人歸來;用神是驛馬,主奔走支使、官事騷擾;用神是劫,主受害受阻;用神是印綬,主所求得旺;用神是妻財,主問求利益;用神是洩氣之神,主子孫之事;用神與日干同類,主兄弟朋友之事。凡占謀為動作,若課中見驛馬,就以驛馬所臨之位定方向;若無驛馬,就以用神所加之位定方向;至於吉凶,則由所乘的神將來斷。
發端門,初傳也。如正月占事,用起功曹,為當月。大吉為過去;太沖為將來也。
所謂發端門,指的就是初傳。譬如正月占事,發用起於功曹(寅),寅正是當月之神,主應在本月;發用若是大吉(丑),丑屬上個月,主已經過去的事;發用若是太沖(卯),卯屬下個月,主將來的事。
移易門
中傳也。初凶中吉,則移凶易吉矣。
移易門指的是中傳。初傳凶而中傳吉,就把凶移換成了吉,所以叫作移易。
歸計門
末傳也。如四月申日占事,而用申酉,末傳見午,即主五月內無事。
歸計門指的是末傳。譬如四月的申日占事,發用是申、酉,末傳見到午,午屬五月,就主到五月裡事情便告了結、平安無事。
遲速
柔日伏吟、涉害、天乙逆治、用在日辰之後,主事遲也。斬關、占時發用、天乙順治、用在日辰之前,主事速也。冬占申酉入傳,天罡在日辰後,是過去事。寅卯入傳,天罡在日辰前,是未來事。第三四課為用,向去事。用二八門,主事速。陰日伏吟、關格、斗罡加卯酉、傳歲月,久遠事。日上發用,應在旬內。辰上發用,應在一月。得歲不出歲,得月不出月。得日不出日,得時不出時,得候不出候。
柔日的伏吟課、涉害課,貴人逆行布將,以及發用之神落在日辰之後,都主事情來得慢;斬關課、以占時發用、貴人順行布將,以及發用之神落在日辰之前,都主事情來得快。冬天占課,申、酉入傳而天罡(辰)在日辰之後,是已過去的事;寅、卯入傳而天罡在日辰之前,是未來的事。取第三、第四課發用,是往外去的事。用神落在卯、酉二門八門之位,主事情快。陰日的伏吟課、關格課、斗罡加臨卯酉、三傳中帶著太歲月建的,都主久遠之事。日干上神發用,應在一旬之內;日支上神發用,應在一個月之內。凡應期得於太歲的,不出這一年;得於月建的,不出這一月;得於日的,不出這一日;得於時的,不出這一時;得於候的,不出這一候。
又歲在初,為當年事;在末,為久遠事;在中兮,方來過去。傳順年淺,傳逆年深。又如六月以前,是去年事;六月以後,是來年事。得者非特歲、月、日、辰、時上,作用而已。凡用在歲月日辰時上,皆是也。占歲內,如用傳送加巳,主四月內應;下克上多應在七月;上克下從地下巳神斷。
另外,太歲落在初傳,主當年之事;落在末傳,主久遠之事;落在中傳,則或是將來、或是已往。三傳順行,所應的年月淺近;三傳逆行,所應的年月深遠。又如六月以前占得的,多是去年的事;六月以後占得的,多是來年的事。所謂「得」,並不限於發用恰在太歲、月建、日干、日支、占時之上——凡用神落在這五者之上的,都算。占一年之內的事,譬如用神傳送(申)加在巳上,主四月之內應驗;若是下克上,多應在七月;若是上克下,就從地盤的巳神來斷。
旺衰新舊,決機定謀。假令子水九月甲子日戌時卯將,取比為用,天乙暮冶小吉,為貴加寅,以卯為前,發用神后,六旬之首。又得龍吉將,末見河魁加巳為鑄印,乘六合,三傳始終吉卦,故主遷官加印之喜,至當年十一月內應恩澤之應。此下克上,應得歲不出歲也。
看旺衰新舊,便能決斷機宜、定下謀略。譬如子水,在九月甲子日戌時用卯將起課,取與日干比和之神發用;夜貴人治在小吉(未),貴人加於寅上,以卯為前位,發用之神在其後,正當六旬之首。又得青龍這一吉將,末傳見河魁(戌)加在巳上,成「鑄印」之象,且乘六合;三傳自始至終都是吉象,所以主升官加印之喜,到當年十一月內便應了恩澤之驗。這一課是下克上,正合「得於太歲的不出這一年」之例。
假令十一月丁卯日卯時,登明為天乙加丑,順理涉害,大吉加卯為用,得朱雀凶將,君子為理文字,小人為財而訟,婦人占者為文書口舌之事。主事艱難延遲,所作稽留。十二月內應,此亦下克上,應得歲不出歲也。
又譬如十一月丁卯日卯時,以登明(亥)為月將,貴人加在丑上,順行布將而成涉害課,大吉(丑)加在卯上發用,所乘的是朱雀這一凶將。君子占得,主辦理文書之事;小人占得,主為錢財打官司;婦人占得,主文書口舌之事。總之主事情艱難延遲、所辦之事遷延停滯,到十二月內才應。這也是下克上,同樣合於「得於太歲的不出這一年」之例。
假令辰年三月甲子日巳時,從魁加巳,名元首。天罡為用,將玄武,乃天乙立酉逆治,占盜賊者,近水打捕漁獵之人。當敗。其人伏在水澤處,不出月敗矣。一上克下為始入,主事急,故月內敗。天罡屬土,克玄武水也。水至三月墓矣。此得月不出月也。
又譬如辰年三月甲子日巳時,從魁(酉)加在巳上,課名元首。天罡(辰)為用神,所乘天將是玄武,這是貴人立於酉位而逆行布將。占盜賊,主此賊是近水打撈、捕魚行獵一類的人,必定要敗露;那人藏在水澤之處,不出這個月便敗。課中只有一處上克下,作「始入」論,主事情緊急,所以月內就敗。天罡屬土,能克玄武所屬的水;水到三月正入墓庫。這就是「得於月建的不出這一月」之例。
兵革疾病,假令辰年三月丙寅日未時酉將重審,天罡為用,得白虎凶將,天慚立酉上,主憂事在月內驚惶也。主關梁隔絕,兵革盜賊,謂虎漸入陰氣,主格鬥傷。又云,卯辰巳等須防賊,兵家只此是三刑。
再說占兵革與疾病。譬如辰年三月丙寅日未時用酉將,得重審課,天罡(辰)為用神,所乘是白虎這一凶將,天乙貴人立在酉上(原文「天慚」當作「天乙」),主所憂之事在本月內就要驚惶發作:主關卡橋樑阻隔斷絕,有兵禍盜賊;因為白虎漸漸進入陰氣之地,主格鬥受傷。又說:卯、辰、巳這幾位須防盜賊,用兵之家只把這三位當作三刑來看。
又云:天罡是煞神,立於日辰上,用神囚死,斗繫日本為天獄,在家憂恐,及病厄死喪等事。是國家憂兵革。今天乙立二八門,主驚怖動搖。天罡太歲入宅,又是囚死為用,始入門,主事急,合應月內。又天罡為月建故也。病禍憂驚月內見。
又說:天罡是煞神,若立在日干日支之上,用神又落在囚死之氣,斗罡繫住日干本位而成「天獄」,在家便有憂懼驚恐以及病厄死喪一類的事,在國家則是兵革之憂。如今貴人立在卯、酉兩門戶之位,主驚怖動搖;天罡又帶著太歲進入宅位,而且以囚死之氣發用,屬始入之門,主事情緊急,應當應在本月之內——何況天罡本身正是這個月的月建。所以疾病、禍患、憂驚都在月內見分曉。
假令巳年正月己丑日午時亥將,知一卦。太乙發用,將白虎,乘死神為用主之。經云:“虎乘死神,上下逼日辰,名魄化。”虎在陽為男,在陰為女,下克上為內戰,故家有陰人病喪事,文字勾連,驚恐,口舌光怪,不成破碎。論吉凶方來已去之期、發用所主也。凡占事據下所占,是何神將為用,以其神將所屬年月日及以神為之情。五行飛化所主之事理決之。
又譬如巳年正月己丑日午時用亥將,得知一課。太乙(巳)發用,所乘是白虎,又乘死神為用而主事。經上說:白虎乘死神,上下逼迫日干日支,這叫「魄化」。白虎落在陽位主男子,落在陰位主女子;下克上是內戰,所以主家中有婦女的病喪之事,還有文書牽連、驚恐、口舌怪異、事情殘缺不成之類。至於吉凶是將來還是已過,都由發用之神來主斷。凡占事,都要依據所占的內容,看是什麼神、什麼將充當用神,再依這神將所屬的年月日、以及神本身的情性,配合五行飛化所主的事理來決斷。
若發用得吉神將,在三傳旺相,就其始末,則占人求望必遂矣。若發用神將是官鬼,吉而有氣,又與日辰三六合,必有和合,遷官轉職,加祿權位之意。若發用得凶神惡將,在旺相氣剋日干,又是月破之辰,主有官追驚恐,災禍牽連,及遠行責罰之事。方來已去之期,應在月日之中。
發用若得到吉神吉將,三傳又都處在旺相之氣,從始到末一路順暢,那麼占者所求所望必定如願。發用的神將若是官鬼,而它吉而有氣,又與日干日支結成三合、六合,那必有和合之事,含著升遷調職、加祿進位的意思。發用若得到凶神惡將,正當旺相之氣而來剋日干,又恰是月破之辰,主有官府追捕的驚恐、災禍的牽連,以及遠行受責罰之事。這些事是將來還是已過,應期都在月與日之中。
假令正月占事,得功曹為用,吉凶應在月內。若得卯辰為方來,應二三月。若得傳送為用,吉凶應五月內。若涉害占事,主勾連艱難,不能見終,占病難解,占人來遲,孕難產,事不成。經云“見其機,察其微”,日辰中,有兩比不比,始入、涉害者以此,占事遲留難解以此,故云深者主遲留患難。經曰:“四課交克名曰單疑,為事難遂,遂亦遲,若入用將,得月建之辰,與吉將並,又在旺相之氣,事雖遲延猶為小喜。發用是凶神將,更歷涉害等門,必主身憂,囚繫獄訟之事。”
譬如正月占事,得功曹(寅)發用,吉凶應在本月之內;若得卯、辰,那是將來之事,應在二三月;若得傳送(申)發用,吉凶應在五月之內。若占得涉害課,主事情牽連糾纏、艱難而看不到結局:占病難愈,占人來得遲,占孕主難產,占事多半不成。經上說「見其機,察其微」,指的正是日干日支之中有兩處相比而又不能相比的情形;始入課、涉害課由此而來,占事遲滯難解也由此而來,所以說涉害深的主拖延患難。經上又說:四課交互相剋,叫作「單疑」,辦事難成,即使成了也慢;若入用的天將得著月建之辰,又與吉將同臨,還處在旺相之氣,那麼事情雖然遲延,仍算小有喜慶。若發用是凶神惡將,又經歷涉害等門,必主自身有憂,甚至有牢獄訴訟之事。
凡課得發用之神是遙克為用,主虛聲。如蒿矢射人,人終不傷,見吉凶本自他意,自無所害。雖有其聲,所事難難。若神遙剋日,事在外來;日遙克神,事從內起。經云“官居不入,常初獨立。”其憂執,其用日不用辰,望人不見。
凡課中以遙克之神發用,主虛張聲勢:好比用蒿草杆做的箭射人,終究傷不了人;所見的吉凶本出於別人的心意,對自己並無實害。雖有那樣的聲勢,事情卻辦得艱難。若是天盤之神遙剋日干,事情從外面來;若是日干遙克天盤之神,事情從裡面起。經上說「官居不入,常初獨立」,正是形容這種課有憂疑固執之象;斷此課只取日干而不取日支,占望人則見不著。
若得昴星俯仰視,事多指引,真非本意,春夏多是遠行不利,恐遇身災。若用神更得凶將,身憂獄繫,官追整理,文字不明,闇昧之事。若伏視又是秋冬氣,內事,主闇昧屈厄,無以伸雪。柔日伏匿在家,憂怖驚恐,被人勾連,對理交加,度關梁災厄事。凡仰伏視為用,剛日動行,稽留關梁,男子遠行,恐路死。柔日伏藏,不欲見人,更以神將所主,消息決之。
若占得昴星課的仰視(虎視轉蓬)與俯視(冬蛇掩目),主事情多由別人指引而來,並非本人的真意;春夏占得,多主遠行不利,恐怕自身遭災。若用神再乘凶將,則自身有牢獄之憂,被官府追捕查辦,文書不明,盡是闇昧之事。若是俯視之課而又當秋冬之氣,屬內事,主闇昧受屈受厄,無從申雪;柔日主伏匿在家,憂怖驚恐,被人牽連,與人對簿交爭,還有過關渡橋一類的災厄。凡以仰視、俯視之課發用:剛日主動身出行,卻在關卡橋樑處滯留,男子遠行只怕死在路上;柔日主伏藏在家,不願見人。此外還要參照所乘神將各自所主,斟酌決斷。
存亡
生旺為存,鬼墓為亡,占久出之人,若行年臨四季為亡,四孟為存。四季句金氏復注云“陷空為亡。”
處在生旺之地的算「存」,落在官鬼、墓庫之地的算「亡」。占久出未歸的人,行年若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主亡,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主存。關於「四季」這一句,金正音又補註道:落於陷空的也主亡。
勝負
上克下利先舉,下克上利後時。日被上克尊勝,辰被上克卑負。日辰皆被克,尊卑皆負,或日辰分彼此論亦然。日辰上下互克者負,互生者勝。剋日者負,有解者勝。式中反克其救者負。八專在分陰陽喜忌斷之。假如己未日己為我,未為他,己所喜者卯與六合,己所畏者寅與木神青龍,喜卯與六合者,同氣也。
上神克下神,利於先發動;下神賊上神,利於後發動。日干被上神所克,是尊者一方得勝;日支被上神所克,是卑者一方落敗。日干日支都被克,則尊卑兩邊都敗;或者把日干日支分作彼我兩方來論,道理也一樣。日干日支上下互相剋的落敗,互相生的得勝。來剋日干的一方落敗,其中有解救的一方得勝;式中反過來克那個救神的,也落敗。八專課則要分陰陽喜忌來斷:譬如己未日,己代表我,未代表對方;己所喜的是卯與六合,所畏的是寅與木神青龍。之所以喜卯與六合,是因為它們與己同氣相通。
幽明
幽為鬼神,明為人物。夜為幽,晝為明。死鬼死氣為幽,克我疾病臨身,為鬼神侮弄。星辰運限,陰相扼塞矣。此類生我則造物亨達,陰相資助,命分當也。旦晝為明,生氣為明,月將為明,生我則人來扶助,貴賤得情也。克我則盜賊官訟相侵也。
幽指鬼神,明指人事;夜裡屬幽,白天屬明。死鬼、死氣屬幽,它們來克我,就有疾病臨身,是被鬼神捉弄,連星辰運限也在暗中扼制阻塞。這一類若反過來生我,那就是造化亨通、暗中有人相助,命分本該如此。清早與白晝屬明,生氣屬明,月將屬明;它們生我,便有人前來扶助,無論貴賤都能稱心;它們克我,便有盜賊、官司前來侵擾。
此下金氏又注一條云:在地盤酉戌亥子丑寅皆為夜為暗地,自卯至申皆為旦為明地,旦加夜地亦不明矣,夜加明地,亦不暗矣。重明為德,重暗為失,看事宜明宜暗詳之。
這一條下面,金正音又注道:地盤上酉、戌、亥、子、丑、寅六位都屬夜,是暗地;從卯到申六位都屬旦,是明地。白晝之神加在暗地上,也就不明瞭;夜間之神加在明地上,也就不暗了。明上加明叫「德」,暗上加暗叫「失」。斷事時該取明還是該取暗,要仔細斟酌。
鬼神
旺為神,衰為鬼,天乙為神,加刑沖害是猛神惡鬼。金刑水溺,土疫木縊,火焚死者,合為親,不合為疏。鬼之地上之神為方所。如申鬼,申上見酉,為西方之類。
氣旺的算神,氣衰的算鬼;天乙貴人代表正神,若再加上刑、沖、害,就成了兇猛之神、惡鬼。死於金的是刀刃之傷,死於水的是溺斃,死於土的是瘟疫,死於木的是自縊,死於火的是焚燒;與日干相合的是自家親屬,不相合的是外人。要定鬼所在的方位,就看它下面地盤之神:譬如以申為鬼,申落在酉上,就屬西方之類。
假如申為鬼,七月占,旺為金神,為嶽神西鎮,五月占衰為嗽鬼。加刑害為斬死鬼。老少形狀,以意決之。假令甲申日午乘龍加辰,以午加申為支鬼,是新裝神佛之類。來自東南,午乘龍旺,佛為新裝,加辰乃火之冠帶,神為東南來。
譬如以申為鬼:七月占得,申金正旺,那是金神,屬西嶽鎮山之神;五月占得,申金已衰,那便是主咳嗽的病鬼;若再加刑加害,就是被斬殺而死的厲鬼。至於鬼的老少形貌,可據理揣度而定。又譬如甲申日,午乘青龍而加在辰上,以午加申論,午是日支之鬼,屬新塑的神佛一類,來自東南方——午乘青龍而氣旺,所以斷為新裝的佛像;加在辰上,辰是火的冠帶之位,所以斷此神自東南方來。
假令己亥日未時寅加未,乘太陰,主西方神為祟,廟前有小樹,兼門破,廟後形勢高阜。假如戊子日伏吟,取寅為鬼,東北有廟神,兩重心願,其廟在山上,廟前後有樹木,上見青龍也。是龍寅三木森然,寅中有土為山,況戊日占是土鬼之上。
又譬如己亥日未時,寅加在未上,乘著太陰,主西方之神作祟:廟前有小樹,兼有廟門破損,廟後地勢高聳如丘。又譬如戊子日的伏吟課,取寅為鬼,主東北方有廟神,且欠著兩重心願;那廟建在山上,廟的前後都有樹木——因為寅上見青龍,青龍屬木、寅也屬木,木氣森然;寅中又藏著土,土便是山;何況戊日所占,正當土的官鬼當頭。
上中下兮看,克下腰腳病死合面,克上頭面病坐死,中受克腹病死,克陽面左死,左陰面右死,克上克下,其尸不能僵。返吟,舊病死,老病中責鬼神類。墓為祟,旺是墓神,衰是墓鬼。方所亦看地上墓所加神。
還要分上、中、下三段來看:克在下段的,主腰腳有病,死時面朝下;克在上段的,主頭面有病,坐著而死;中段受克的,主腹部有病而死。克在陽位的,面向左邊死;克在陰位的,面向右邊死;上下都被克的,尸身不能挺直。返吟課,主舊病復發而死,老病之中還要歸咎於鬼神一類。墓神作祟時,氣旺的是墓神,氣衰的是墓鬼;至於所在方位,也是看地盤上墓神所加之位。
人物
干為人,支為物,靜為財,帶刃為血物,空亡為動物,人有情狀、男女、貴賤、親疏、老幼、色目,具後。
日干代表人,日支代表物;靜而不動的是錢財,帶著羊刃的是帶血之物,落空亡的是會動的活物。至於人的情狀、男女、貴賤、親疏、老幼與名色種類,都列在下文。
人物
子螟子息梢屠染,丑賢長者舊僧尼。寅儒道士曹祝吏,卯術沙門長子宜。魁僧牙保兇頑眾,將軍兵馬共辰推。干匠賓朋工作巳,婦人宮妣午廄兒。故舊眷屬姑姨妹,酒匠籠鷹未是之。醫道獵師作面者,市曹鋪遞並申持。金珠匠婢少陰酉,軍戌僕從戌夫兒。裝塑造樓欄廁直,更為幼子亥無疑。
十二地支各主哪一類人:子主蠶桑螟蛾之事與子息,兼主小販、屠戶、染匠;丑主賢德長者與年老的僧尼;寅主儒生、道士、廟祝與官府吏員;卯主方術之士、僧侶與長子。魁偉的僧人、牙人保人、兇頑之徒,以及將軍兵馬,都從辰位上推。幹練的工匠、賓朋與做工之人屬巳;婦人、宮中女官與先妣,以及馬廄與小兒屬午。故舊眷屬、姑母姨母姊妹,釀酒的匠人與籠中之鷹,都歸未位。醫家、道士、獵戶、做麵食的人,以及市集商鋪與遞送之人,都由申位掌管。金銀珠寶匠人、婢女與少女屬酉;軍中戍卒、僕從、丈夫與兒子屬戌。至於塑像裝金、造樓、修欄圈廁所一類工役,以及幼子,無疑都歸亥位。
器用
物有新舊多寡器,子為水桶缽缸瓶。巾帽冠帶升斗丑,椅桌薦席並祭器。碗碟匙箸並寅留,屏枕帳籠箱門戶。船舫車輿竹器舟,笛簫琴瑟笙鼓樂。枷鈕並向卯中求,磚瓦石欄並械廳。牆壁庭院向辰搜。臼杵鍋釜筐鼎巳。櫃廚灶床皆午料,奩具盞盤酒器未。金銀銅錢向申遊,珠玉刀錢鏡問酉。
器物有新舊多寡之別,也按十二支歸類。子主水桶、缽、缸、瓶等盛水之器;丑主頭巾、帽子、冠帶與升斗量具,還有椅桌、草蓆坐褥和祭祀之器;碗、碟、匙、箸這些餐具都留在寅位。屏風、枕頭、帳幔、籠箱、門戶,船舫車轎、竹器舟楫,笛簫琴瑟笙鼓等樂器,以及枷鎖鐐銬,都要向卯位上求。磚瓦、石欄、刑具與廳堂,牆壁庭院,都向辰位上尋。臼杵、鍋釜、筐籃、鼎器歸巳;櫃子、櫥子、灶臺、床鋪都由午位料理;妝奩、盞盤、酒器屬未。金銀銅錢要到申位去找,珠玉、刀錢與鏡子則問酉位。
鍬鋤錐劍戌宮謀,圈欄槽榨東司亥。十二支中用意收。
鍬、鋤、錐、劍這一類金屬的農具與兵器,要到「戌」宮上去尋求,因為戌是燥土而內藏金氣,正是刀兵器械收藏之地;牲口圈、柵欄、水槽、油榨,以及「東司」也就是茅廁一類卑下汙濁的處所,則都歸「亥」管,因為亥居水位,主汙穢、低窪、匯聚。十二地支的取象,都要照這個路數去體會歸納,才算把「類神」的意思收攏周全。
五要權衡·食物
辰為鹽鯗魚龍物,子是葷辛鼠燕腥。丑上蟹牛龜鱉類,虎豹貓狸果木寅。卯兔驢騾狐共取,蚓蛇蟬蟮巳為真。蠶馬鹿獐雀尋午,未雁鳩鴿酒羊群。猿猴猱鵬鵝面申,雞鴨鳥雉蚱酉陳。豺犬狼獒須看戌,豬豕熊狳筵亥雲。腥本作星。
辰是水庫又是龍,所以鹽、鯗(醃制的魚干)、魚類和龍蛇之屬都歸辰;子屬水又是鼠,所以葷腥辛辣之物與鼠、燕之類都歸子。丑是牛、又是近水的溼土,所以蟹、牛、龜、鱉一類歸丑;寅是虎,虎、豹、貓、狸這些同類猛獸,以及寅木所生的果木,都歸寅。卯是兔,兔、驢、騾、狐一併取象於卯;巳是蛇,蚯蚓、蛇、蟬、鱔這些細長蜿蜒之物取象於巳才算貼切。午是馬,蠶、馬、鹿、獐、雀要到午上去尋;未是羊又主酒,雁、鳩、鴿、酒和羊群都歸未。申是猴,猿、猴、猱以及鵬、鵝與麵食歸申;酉是雞,雞、鴨、飛鳥、野雉、蚱蜢都陳列在酉上。戌是狗,豺、犬、狼、獒須看戌宮;亥是豬,豬、豕、熊、狳與筵席酒饌都說在亥上。原書校記:「腥」字一本作「星」。
五要權衡·情狀
干為外飾,將為頭首,神為體形狀,以肖類。假令戌為玄武,賊人犬形頭尖。丑牛形頭大,眼目粗糙之類。又云,寅矮美髭,卯瘦,辰長面方,巳瘦長,午斜視方長,未短小,申酉白鬚黃,亥肥丑輕小眼,亥子黑色,寅卯青,申酉白,巳午赤,未黃赤,辰黃青,丑黃白,戌黃黑。天乙細小,蛇眼小額尖,龍好髭鬚,虎頭項短,天后清疏,太陰骨細,勾陳豐肥,太常額寬,玄武丑,天空老大。
日干管一個人的外表衣飾,天將管頭面,地支之神管身材體形,都按各自所肖之類去比附。譬如戌上乘「玄武」,戌為狗,那麼賊人便生得一副狗相,頭形尖削;丑上乘玄武,丑為牛,便是牛一樣的形貌,頭大而眼目粗糙,其餘照此類推。另一說專講十二支之形:寅主身材矮而髭鬚美,卯主清瘦,辰主臉長而方,巳主又瘦又長,午主目光斜視、面方而長,未主身量短小,申酉主須白而面黃,亥主肥胖,丑主身輕而眼小。論氣色則亥子為黑,寅卯為青,申酉為白,巳午為赤,未為黃中帶赤,辰為黃中帶青,丑為黃中帶白,戌為黃中帶黑。再論十二天將之形:「天乙」貴人身形細小,「螣蛇」眼小而額尖,「青龍」髭鬚美好,「白虎」頭大而頸項短,「天后」清秀疏朗,「太陰」骨骼纖細,「勾陳」體態豐肥,「太常」額面寬闊,「玄武」相貌醜陋,「天空」形容老大。
五要權衡·性情
天乙莊重蛇陰冷,雀輕俊青龍文足,六合慢善,太常典雅,白虎威嚴猛鷙之類。裝飾看遁干,甲乙青衣之類。欲知帶破不完全,鬼賊相沖內去看。凡鬼上下所乘之處,若見沖剋,或上下重疊交戰,必主其人不完全。干戰主傷頭面,支戰主傷手足。若得申鬼,當建丙,即須頭面不堪見。
論性情:「天乙」貴人主莊重,「螣蛇」主陰沉冷酷,「朱雀」主輕捷俊俏,「青龍」主文采足備,「六合」主性緩而善良,「太常」主典雅,「白虎」主威嚴猛鷙,其餘天將照此類推。要看衣著裝飾,則看「遁干」——即用六甲遁法在地支下遁出的天干;遁得甲乙屬木,其色為青,便主此人穿青衣,餘可類推。要知道所占之人身上是否帶殘破而不完全,就到「官鬼」與「賊爻」相沖的地方去查看:凡官鬼上下所乘之處,若見沖剋,或者上下重疊交戰,必主此人形體有缺損。交戰在日干上,主傷在頭面;交戰在日支上,主傷在手足。譬如得申金為鬼,遁干又得丙火來克這申金,那就主頭面受損,不堪入目了。
五要權衡·男女
純陽男,純陰女,一陰二陽男,一陽二陰女。若陽神臨陽位是男,陰神臨陰位是女。更上下不比,看貴蛇朱勾青克白是陽將,後陰空合常是陰將,不消建干。純陽二句前金氏注云:小六壬反此推,一陰二句同。
課體純是陽神的主男,純是陰神的主女;一陰二陽的仍主男,一陽二陰的仍主女。若陽神加臨陽位,斷為男;陰神加臨陰位,斷為女。若上下不相比和,無從取決,就改看十二天將的陰陽:貴人、螣蛇、朱雀、勾陳、青龍、白虎屬陽將(原文「青克白」的「克」字於義難通,當是傳寫之訛),天后、太陰、天空、六合、太常屬陰將,用天將定男女即可,不必再去起「遁干」。金正音在「純陽」兩句之前旁註說:小六壬的推法與此相反;「一陰二陽」兩句也照樣反推。
五要權衡·貴賤
旺氣為貴,衰氣為賤。天乙為貴,螣蛇為賤。太歲為至尊,月建為臺省之類。皆旺氣也。然而得地為貴,敗絕空亡之地為賤。經云:“貴人坐印為有祿是貴,敗絕空亡是賤。貴人坐印,甲以乙丑為貴,丑加申,是壬申為坐印,是有祿之人。”又如甲子日以辛未為貴,未加辰,見戊辰為坐印,戊助辛鬼剋日,是有祿之人來害貧賤者。如庚寅日遁丙在戌,戌臨亥,是火絕亥,鬼居亥為貧,是貧賤之人來害貴者。
氣旺的為貴,氣衰的為賤。十二天將裡「天乙」貴人最貴,「螣蛇」最賤;「太歲」是至尊之神,「月建」好比臺省長官一類,這些都屬旺氣。然而還要看它落在什麼地方:得地的才算貴,落在敗、絕、空亡之地的仍舊是賤。經文說:「貴人坐在印綬之上,是有祿之象,便是貴;落在敗絕空亡,便是賤。所謂貴人坐印,如甲日以乙丑為貴人,丑加在申上,申遁得壬申,壬水生甲木正是印綬,這就叫貴人坐印,主此人是有祿之人。」又如甲子日以辛未為貴人,未加在辰上,辰遁得戊辰,也是坐印,戊土生助辛金,辛金又是甲木的官鬼,正來剋日干,這便是有祿之人前來加害貧賤者。再如庚寅日遁得丙火在戌上,戌又臨在亥上,火絕於亥,鬼神居於亥地便主貧困,這就是貧賤之人反來加害貴人了。
五要權衡·親疏 老少 新舊
親疏:合親,不合疏,日與辰自然相須,不可分為二歧,蓋日是人,辰是宅,豈有有身而無歸棲之所耶?故知三傳中,但與支合者便是我親。老少:孟為少,仲為壯,季為老。看所臨地上,又看有氣為少,無氣為老。新舊:旺為新,衰為舊,詳見六親新故中。
論親疏:相合的是親,不合的是疏。日干與日支本來就相須相待,不可割裂成兩截,因為日干代表人身,日支代表住宅,哪有有了身子卻沒有歸宿棲止之所的道理?所以要知道,三傳之中凡與日支相合的,便是我的親人。論老少:寅申巳亥四孟主少年,子午卯酉四仲主壯年,辰戌丑未四季主老年;還要看它所臨的地盤,並看它的氣數——有氣的作少,無氣的作老。論新舊:旺相為新,衰敗為舊,詳細分別見「六親新故」一節。
五要權衡·多寡
甲己子午九之類。上下得者為並,旺相為倍,休囚為減。假如乙亥日以丑為財,乘蛇,丑八蛇四,八四相併,為三百二十也。只用神將,不用地盤。
論事物的多寡,用的是先天之數:甲、己、子、午都作九,其餘各干支照此類推。上下兩神相得的,把兩數相併;旺相的加倍,休囚的減除。譬如乙亥日以丑土為財,丑上乘「螣蛇」,丑的數是八,螣蛇的數是四,八與四相合推算,斷為三百二十之數。這裡只取天盤之神與所乘天將的數,不取地盤之數。
方華谷云:“參之天將所因之事,可以考求。以神多寡之數有定故也。子午九,丑未八,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巳亥四,上下參合,其數可知。至如上寅而下子,七九乘之為六十三,旺相多倍,囚死減半,休當十六之本數,歲月值建而多加之。十六之數,於寅子言。后九、貴八、龍七、合六、勾五、蛇四、雀九、常八、虎七、陰六、空五、元四。”附:水、火、木、金、土;一、二、三、四、五;羽、徵、角、商、宮。
方華谷說:「再參合天將所主的事情,就可以推求出數目來,因為神將的多寡之數是有定則的。子午為九,丑未為八,寅申為七,卯酉為六,辰戌為五,巳亥為四,把上下兩位參合起來,數目就可以知道。譬如上神是寅、下神是子,七與九相乘得六十三;旺相的加倍,囚死的減半,休氣的就取十六這個本數——所謂十六,正是就寅七、子九相加而言;若逢太歲、月建值臨,還要在原數上再加。十二天將的數是:天后九、貴人八、青龍七、六合六、勾陳五、螣蛇四、朱雀九、太常八、白虎七、太陰六、天空五、玄武四。」附五行成數與五音的對應:水、火、木、金、土,依次配一、二、三、四、五之數,又依次配羽、徵、角、商、宮五音。
五要權衡·方所(附宅舍)
亥子為江湖,寅卯為山林,丑田,未井,午市,巳窯,申為囤場,戌為營寨,辰為衙庭,酉為城郭。宅舍:子為房,丑壁,寅過路,卯酉門,辰積壤,巳廚,午堂,未園圃井,申過路長道,戌浴堂,亥廁水溝。又上下相加取之,假如丑加亥為橋,未加亥為井,亥加定為樓臺之類。
論處所:亥子為江湖,寅卯為山林,丑為田地,未為水井,午為鬧市,巳為窯灶,申為囤積貨物的場院,戌為營寨,辰為衙門公庭,酉為城郭。再論住宅內的部位:子為臥房,丑為牆壁,寅為過道,卯與酉為門,辰為堆積的土壤,巳為廚房,午為正堂,未為園圃與井,申為過路的長道,戌為浴室,亥為廁所與水溝。又可以把天盤地盤上下相加來取象,譬如丑加在亥上為橋,未加在亥上為井,亥加在某支之上則為樓臺一類(原文作「亥加定」,「定」字於地支無著,疑傳寫有訛)。
五要權衡·占盜逃蹤由
以用神為方,中傳為去處,末為所止之處。又逃者初出門外,剛責中,柔責末,為止處。假如壬剛午日,中傳卯,主賊人門前有大路,兩邊垂柳成陰。丑加子金氏旁註云:未加中,住前有大坑,有橋真入門前路。如戊剛申日卯酉上,主門前有大驛路金氏“卯”旁註“末”,“酉”旁註“中”,巳日平頭殺,是僧家。
占盜賊與逃亡的蹤跡緣由:以「用神」定方向,以「中傳」定去往之處,以「末傳」定停留之處。又逃亡的人剛出門在外時,陽剛之日責成中傳,陰柔之日責成末傳,作為他的落腳之處。譬如壬午日屬剛日,中傳得卯,卯為木、為道旁垂柳,就主賊人門前有一條大路,兩邊垂柳成陰。丑加在子上(金正音旁註:一作「未加中」),主住處前面有大坑,有橋正對著門前的路。又如戊申日屬剛日,卯、酉臨於其上(金正音在「卯」字旁註「末」,在「酉」字旁註「中」),主門前有官道驛路;巳日為「平頭殺」,主是僧人之家。
乙柔日看天罡加處,主賊家住有竹木藤蔓,草木纏繞之處。用貴人並三傳俱在日辰前,主占人住前巖。金日納音遙寅日艮為山,若三傳日辰亥子水,前有池塘,如壬癸申酉日主溪澗眾源,隨水勢直下。戌亥相加,在蹊岸灘磧之隱所。寅卯木居日辰前,地名前山前塢,亦名東村。加南南村,加西西村,加北北村之所。
乙日屬柔日,就看「天罡」辰所加的位置,主賊人家住在有竹木藤蔓、草木纏繞的地方。若用神連同貴人與三傳都落在日辰之前,主所占之人住處前面有岩石。納音屬金之日遙取寅位,寅為艮卦、艮為山,也主前面有山。若三傳與日辰見亥子水,主門前有池塘;如壬癸日、申酉日,則主溪澗眾多、水源交匯,隨著水勢一直往下流。戌與亥相加,主在小路岸邊、沙灘石磧這些隱蔽之所。寅卯木居於日辰之前,其地名叫前山、前塢,也叫東村;加在南方就是南村,加在西方就是西村,加在北方就是北村。
用日辰三傳俱貴人後,其賊家地名後塢,對見丑為田,後郭後山;見寅卯為後塢,見申午為後路,亥子為後塘,申酉為後坑,後塘後源。若庚子辛丑納音土,贓物藏於土窖;若甲子乙丑納音金,甲午乙未金,皆滋磧砂石土。若潤下水,必折東。三日後,自西轉東。凡辰戌丑未四墓,主墳窖穴寶。
若用神、日辰與三傳都落在貴人之後,那麼賊人家的地名都帶個「後」字,是後塢;對照來看,見丑為田,為後郭、後山;見寅卯為後塢;見申、午為後路;見亥子為後塘;見申酉為後坑、後塘、後源。若逢庚子、辛丑納音屬土,贓物就藏在土窖裡;若逢甲子、乙丑納音屬金,或甲午、乙未納音屬金,都主藏在沙石磧土之中。若納音是「潤下」之水,贓物必定折向東方,三日之後由西轉東。凡辰戌丑未四墓之神,都主墳墓、地窖、洞穴藏寶之處。
又子為溪,亥為陂,戌為灘,只如戌酉申三傳占外婦,走西北角,近谷邊。戊己日為陂頭,壬癸日為古溪,癸日丑為流竇;若舊太歲為古塘古溪,新太歲為新塘新溪之所。
又子為小溪,亥為陂塘,戌為河灘。譬如三傳得戌、酉、申,占外遇的婦人,就主她往西北角去了,靠近山谷邊上。戊己日主在陂塘之頭,壬癸日主在古溪,癸日見丑主在流水的竇口;若逢舊太歲,就是古塘古溪,若逢新太歲,就是新塘新溪之處。
卯為竹木,寅為大林,卯為木為井,加土為車,加未為園林,加辰為山崗林木,加丑為墳林,加戌為溪塘,加丑為田野,加亥為草澤,卯加戌,舊屋接新,加申欲動,加子加酉崩廢屋下。子加卯,望東北方有人修屋及門戶,卯加午,婦人家藏,卯乘元武加申上,逃者必在西南方城市中藏。
卯為竹木,寅為大樹林;卯既為木又為井,卯加在土上為車,加未為園林,加辰為山崗林木,加丑為墳地林木,加戌為溪塘,加丑為田野,加亥為草澤。卯加戌,主舊屋接蓋了新屋;加申,主將要遷動;加子、加酉,主藏在坍塌廢棄的屋下。子加卯,主往東北方望去有人在修屋和門戶;卯加午,主藏在婦人家裡;卯乘「玄武」加在申上,逃亡的人必定藏在西南方的城市之中。
五要權衡·地名
破者,損也。亥破寅,納音水日,為破塘破溪。納音土日,為破山崩石之名。午破卯,火日破屋,水日溪,辰破丑,主破田荒墳之所。諺云“破者,廢也。”酉破子,崩摧山石之所,水日灘磧古潭,丑破田,辰古冢,戌廢窯,未夏天井。納音即甲子乙丑金,丙寅丁卯火是也。
所謂「破」,就是損壞。亥破寅:本日納音屬水的,主破塘、破溪;納音屬土的,主破山、崩石這一類地名。午破卯:本日納音屬火的主破屋,屬水的主溪流。辰破丑:主殘破的田地與荒墳之所。俗諺說:「破就是廢棄。」酉破子:主山石崩塌摧折之處;納音屬水之日,則主沙灘石磧與古潭。見丑主殘破的田,見辰主古墳,見戌主廢棄的窯,見未主廊廈天井之地。這裡所說的納音,就是甲子、乙丑納音屬金,丙寅、丁卯納音屬火之類。
刑者,險崩屈曲荒廢也。如寅刑巳,若元臨寅,主賊在破山中藏,此論甲乙日也。若金日巳申,為山石。戊日主疊土處,藏崩陷之所。申刑寅日山險壞,林木之下,藏樵夫小徑,屈曲之中。丑刑戌,古墳丘冢之中,戌刑未,舊荒廢園圃,或有古井藏匿。
所謂「刑」,主險峻、崩塌、屈曲、荒廢這幾種地形。譬如寅刑巳,若「玄武」臨在寅上,主賊人藏在殘破的山中,這是就甲乙日而言。若本日納音屬金而見巳、申,主在山石之間;戊日則主在層層疊土之處,藏在崩塌陷落的地方。申刑寅之日,主山勢險惡殘壞,藏在林木之下、樵夫走的小徑與屈曲之處。丑刑戌,主藏在古墳丘冢之中;戌刑未,主藏在荒廢的舊園圃,或者有古井可供藏匿。
沖者,橫也。亥子為橫塘橫溪,丑寅為橫山,丑未為橫田橫丘之名。辰戌為橫崗橫隴;寅申為橫石橫崗;返吟為遠,水日寅申沖為西溪西園,丑長田未南田,加亥加巳新田拗地,彎曲之所。未加丑古田,或加辰古槨。
所謂「沖」,取「橫」的意思。亥子相沖主橫塘、橫溪,丑寅相沖主橫山,丑未相沖主橫田、橫丘一類地名,辰戌相沖主橫崗、橫隴,寅申相沖主橫石、橫崗。凡遇「返吟」課,都主路途遙遠。本日納音屬水而寅申相沖,主在西溪、西園;見丑主長條形的田,見未主南邊的田;加亥、加巳,主新開的田與低窪彎曲的拗地。未加在丑上,主是古田;或加在辰上,主有古棺槨。
害者,直也,為長也。申亥為直源長塘。酉戌為直崗直隴。子未為直溪直塘,長溪長畔。丑午為長橋直坑。六合者,雙也。卯戌為雙峰,子丑為雙溪雙塘雙橋,寅亥為雙林雙塘雙墳,辰酉以新合舊,新冢溪澗之所。巳申為雙路,雙破損屋宅,新墳之所;午未為雙池,園亭,臺閣所藏。
所謂「六害」,取「直」與「長」的意思。申亥相害主筆直的水源與長塘,酉戌相害主直崗、直隴,子未相害主直溪、直塘與長溪、長岸,丑午相害主長橋與直坑。所謂「六合」,取「雙」的意思。卯戌合主雙峰,子丑合主雙溪、雙塘、雙橋,寅亥合主雙林、雙塘、雙墳,辰酉合是以新合舊,主新墳與溪澗之處,巳申合主雙路、兩處破損的屋宅與新墳之處,午未合主雙池、園亭與臺閣所藏之地。
三合者,三也,參差不齊也。寅午戌地名三峰,岩石穴竇中;亥卯未園林野基,居東;納音水日為三湖九江之所。申子辰為三溪三塘,始自西南,三日後定東也。巳酉丑為三坑三峰三隴之下。
所謂「三合」,取「三」的意思,又主參差不齊。寅午戌三合火局,地名帶「三峰」,主在岩石洞穴之中;亥卯未三合木局,主園林與荒野舊基,方位居東,若本日納音屬水,則主三湖九江一類的水鄉;申子辰三合水局,主三溪三塘,起初往西南去,三日之後轉定在東方;巳酉丑三合金局,主在三坑、三峰、三隴之下。
五要權衡·遠近
知一伏吟近,返吟遠。又遠近用關梁,春寅卯辰以後丑為關,前巳為梁,即如元武加巳上,為五里內之數午未上。夏巳午未以辰為關,申為梁;秋申酉戌以未為關,亥為梁;冬亥子丑以戌為關,寅為梁。關內為近數,關外為遠數。關內十里以下,樑上五里以下,過關外又增,數有遠近推之。
凡「知一」「伏吟」一類課體主近,「返吟」課主遠。此外還可以用「關」「梁」來定遠近:春天當令的是寅卯辰三支,其後一位的丑就是關,其前一位的巳就是梁;譬如「玄武」加在巳上,就是五里以內的裡數,加在午、未之上依此往下推。夏天當令的是巳午未,以辰為關、申為梁;秋天當令的是申酉戌,以未為關、亥為梁;冬天當令的是亥子丑,以戌為關、寅為梁。落在關以內的算近數,出了關的算遠數。關內在十里以下,樑上在五里以下,過了關往外還要遞增,數目就照遠近去推算。
三合主三日百里外;六合,主五里、五十里。木三里、三十里。樑上近數,土主五里,木三里,金四里,火二里,水一里。
凡成三合局的,主三日之內、百里以外;成六合的,主五里或五十里;屬木的主三里或三十里。若落在樑上,用的是近數:屬土主五里,屬木主三里,屬金主四里,屬火主二里,屬水主一里。
關外遠,潤下三百里,炎上、曲直、稼穡、從革二百五十里,遊子遠去千里。天罡為陽關,三傳過辰上,主去遠。河魁為陰關,三傳過戌上,主遠去。遠道可上下相加,如戌加申,戌五申七五七三十五里,三百五十里遠。若旺相倍而增之。用神囚死,因而減數。三傳日辰見六丁及馬、太陰、太乙、神后主逃者遠,不可追也。
出了關就算遠:納音屬「潤下」水的主三百里,屬「炎上」火、「曲直」木、「稼穡」土、「從革」金的都主二百五十里,若逢「遊子」煞則主遠去千里。「天罡」辰是陽關,三傳經過辰位的,主去得遠;「河魁」戌是陰關,三傳經過戌位的,也主遠去。路程遠的可以把上下兩神的數相加相乘,譬如戌加在申上,戌數五、申數七,五七三十五,就是三十五里,進一位便是三百五十里之遠。若逢旺相,就加倍遞增;用神落在囚死之地,就照數減去。三傳與日辰上見到六丁神以及驛馬、太陰、太乙、神后,都主逃亡的人去得遠,追趕不上。
五要權衡·前後
支前為前,支後為後。陰為前初傳也,再傳為後。假如天罡為墳,地盤上辰,上見酉,為前,酉為門戶,上見朱雀,前門有符篆。再傳酉,上見寅為後,上乘白虎,後有石虎或廟宇之類。
日支之前的位置算「前」,日支之後的位置算「後」。就三傳而論,陰神起出的初傳算前,再傳出來的算後。譬如「天罡」辰主墳墓,地盤的辰位上頭見到酉,這就是前,酉又主門戶,若酉上乘「朱雀」,就主墳前的門上貼有符篆;再傳得酉,酉上又見寅,這就是後,寅上若乘「白虎」,就主墳後有石虎或者廟宇一類的東西。
五要權衡·高下(附左右)
日上發用為高,辰上發用為下。假如占訟,在高為吊,在低為縛。占失物,用在日上,物在高處;用在辰上,物在低處。“高下”之前,原本失抄一節:左右 子作宅,丑為左鄰,亥為右鄰,午為對鄰。看其上所見之神,與日干上神,比和為順,刑戰為不睦。假如左右上下之神,自克其下,彼家凶衰。若白虎死氣則死喪,朱雀則口舌,元武則盜失之類也。
從日干上發用的算高,從日支上發用的算低。譬如占官司,事在高處主被吊起,事在低處主被捆縛;占遺失的東西,用神在日干上,東西在高處,用神在日支上,東西在低處。原書在「高下」一條之前漏抄了「左右」一節,其文是:以子為自己的住宅,丑為左鄰,亥為右鄰,午為對門之鄰。看這幾位上頭所見的神,與日干上神相比:比和的主兩家和順,刑剋交戰的主兩家不睦。假如左右上下之神自己去克它下面的地盤,就主那一家凶衰。若上乘「白虎」又值死氣,主那家有死喪;乘「朱雀」主口舌是非;乘「玄武」主失盜,其餘照此類推。
五要權衡·名殊義同
式中名義多異名同實,故表出之。兄弟、比肩、劫財、奪財、羊刃,又曰比劫、奪刃。父母:印綬、印梟、本、日本、長生。妻、財。官鬼、克賊。子孫、救神、盜氣、又曰子、竊、耗、脫、散。
六壬式盤中的名目,往往名稱不同而所指是一回事,所以在這裡一併列出對照。與日干同類的「兄弟」,又叫比肩、劫財、奪財、羊刃,也簡稱比劫、奪刃。生我的「父母」,又叫印綬、印梟、本、日本、長生。我所克的叫「妻」,也叫「財」。克我的叫「官鬼」,也叫克、賊。我所生的「子孫」,又叫救神、盜氣,也簡稱子、竊、耗、脫、散。
日干、我、身、人。辰、支、他、彼、宅、地方、道行、下。將、天乙、天將、天官、貴人、上、外。神、月將、神后等也。天盤、天上、內、中。臨、加、覆、留、落、踏、陷、入。戰、傷。
「日干」一名之下,又稱我、身、人。「日辰」一名之下,又稱支、他、彼、宅、地方、道行、下。「將」一名之下,又稱天乙、天將、天官、貴人、上、外。「神」一名之下,又稱月將、神后等等。「天盤」一名之下,又稱天上、內、中。表示加臨關係的,有臨、加、覆、留、落、踏、陷、入幾種說法。表示相剋相犯的,有戰、傷兩種說法。
乘、為、作、得、建、被、持、帶、扶、助。伏、住。葉、賊、制、入、受、爭。氣、天時。來、遠近皆可。俱同。傳、傳歸、傳入、傳終、傳內、傳外、傳進、傳出回、傳旺、傳墓、傳生、傳絕。中末,兼地盤者。彼此、彼各、彼己、彼我、互遞、互相、遞相、支干上下,凡對言者,人宅雙為法等。停、均。
表示承載、充當、取得的,有乘、為、作、得、建、被、持、帶、扶、助諸說。表示潛伏不動的,有伏、住二說。表示相協、相侵、相制的,有葉(即「協」)、賊、制、入、受、爭諸說。表示節候旺衰的,叫氣,也叫天時。表示來去的用「來」字,遠近都可以這樣說,用法一律相同。三傳的說法有傳、傳歸、傳入、傳終、傳內、傳外、傳進、傳出回、傳旺、傳墓、傳生、傳絕之別。說「中末」時,是連地盤一併計算在內的。凡兩兩相對而言的,有彼此、彼各、彼己、彼我、互遞、互相、遞相、支干上下諸說,人與宅兩邊並舉立法,都屬這一類。表示均平不偏的,有停、均二說。
中式心法跋(明·朱恆)
右中式心法一通,皆恆有得於心者,與人談壬,未嘗出此。蓋自黃帝作式,曰太一壬遁,以人謀參之天,中式。蓋專理人事者也。夫心者,身之主,神明之舍也。法者,則也,效也。神而明之,可則可效。雖天一君,式中之尊,法天則地,開造化門,不有發斷,孰知其神?
以上這一篇《中式心法》,都是我朱恆平日心中所得,平生與人談六壬,從來沒有超出這個範圍。自從黃帝創制式盤,有所謂「太一」「六壬」「遁甲」三式,都是拿人事的謀劃去參驗天道,其中六壬這一式,專門料理人間之事。所謂「心」,是一身的主宰,是神明所居之所;所謂「法」,就是準則,就是可以效法的樣式。能夠神明其道,這法就既可作準則,也可供效法。雖說「天一貴人」是式盤中至尊之神,效法天地、開啟造化之門,然而若不發用斷事,誰又能知道它的神妙?
達觀天一發微,維一為道,萬化之基,甲拆癸歸,亥子滋,莫不有數,觀數有原,巡入式門,端推五行,妙在生生,曰親曰疏,有喜有畏。述六親變化,惟權在中,量彼輕重,分明知識,定為五要權衡,名殊義同,總由中式法,以告來昆。洪武十年五月十日朱恆謹志。
通達地看去,天一貴人的發用最見精微:只此一個「一」便是道,是萬物變化的根基。甲主草木剖甲而萌,癸主歸藏揆度而終,亥子主水氣滋生,無一不含著定數;而觀察這些數目又都有本原可尋。循著次第走進式盤之門,端正地推演五行,其妙處全在生生不息之中,於是有親有疏,有可喜的,也有可畏的。我敘述六親的變化,關鍵在於一個「權衡」——衡量彼此的輕重,把見識分辨明白,因而定為《五要權衡》一篇;至於名稱不同而意義相同的那些說法,也總歸本於《中式》之法,一併寫下來告訴後來的同道。洪武十年五月十日朱恆謹記。
大六壬畢法略說
前後引從升遷吉(用在干前引,末在干後從),首尾相見始終宜。簾幕貴人高甲第,催官使者赴官期。六陽數足須公用(子、寅、辰、午、申、戌),六陰相逐盡昏迷(未、酉、亥、丑、卯、巳)。旺祿臨身徒妄作,權攝不正祿臨支。避難逃生須棄舊,朽木難雕別作為。
用神落在日干之前,是在前頭「引」路;末傳落在日干之後,是在後面「從」行;前有引、後有從,主升遷之吉。初傳與末傳首尾相顧、彼此相見,主事情有始有終,無論所謀何事都相宜。夜貴人又叫「簾幕貴人」,逢之主科第高中;月建或太歲乘貴人而來,叫「催官使者」,主赴任有期。三傳課體盡是子、寅、辰、午、申、戌六個陽支,陽數已足,所占必是公家之事;盡是未、酉、亥、丑、卯、巳六個陰支,陰氣相逐,則事事昏昧不明。日祿雖旺卻只臨在日干自身之上,看似有力,實則徒然妄動而無所成;祿神不臨干而臨日支,是權柄暫攝、名分不正。要避難逃生,就須捨棄舊路;朽木本難雕琢,休囚死絕之神不堪任用,只好另作打算。
眾鬼雖彰全不畏,雖憂狐假虎威儀。鬼賊當時無畏忌,傳財太旺反財虧。脫上逢脫防虛詐,空上乘空事莫追。進茹空亡宜退步,踏腳空亡進用宜。胎財生氣妻懷孕,胎財死氣損胎推。
三傳官鬼雖然滿盤顯露,只要日干有氣、有救神制伏,就全然不必畏懼;縱然心中憂懼,那也不過是狐假虎威的空架子罷了。官鬼賊爻縱使當令得時,有制則無所畏忌;反過來,三傳所傳的財爻太過旺盛,財多身弱,反而主破財虧損。脫氣之上又逢脫神,要提防受人虛詐欺騙;空亡之上又乘「天空」,事情落空,不必再去追求。「進茹」連珠之課而落在空亡,宜於退步而不宜前進;所踏的地盤落空,反而宜於進取取用。「胎神」與財爻同乘生氣,主妻室懷孕;胎神財爻若乘死氣,就要往損胎小產上去推斷。
交車相合交關利,上下皆合兩心齊。彼求我事支傳干,我求彼事干傳支。金日逢丁凶禍動,水日逢丁財動之。傳財化鬼財休覓,傳鬼化財錢險危。眷屬豐盈居狹宅,屋宅寬廣致人衰。
干支上下之神交錯相合,叫「交車相合」,主交易關說一類的事有利;上下都相合,主彼此兩下同心。三傳從日支傳向日干,是對方來求我的事;從日干傳向日支,是我去求對方的事。庚辛金日遇上「丁神」,主凶禍發動;壬癸水日遇上丁神,則主財物發動。三傳由財爻轉化為官鬼,錢財就不必去尋覓了;由官鬼轉化為財爻,錢雖有而其中藏著凶險。家中人口豐盈卻住著狹小的屋子,是人勝宅;屋宅過於寬廣而人丁稀少,反而招致人口衰敗。
三傳遞生人舉薦,三傳互克眾人欺。有始無終難變易,苦去甘來樂里悲。人宅受脫俱招盜,干支皆敗事傾頹。末助初兮三等訟,閉口卦體兩般推。太陽照武宜擒賊,后合占婚豈用媒。
三傳輾轉相生,主有人從中舉薦提拔;三傳彼此交克,主處處受眾人欺凌。課體有始而無終的,事情難以變通改易;先苦後甘的,也要防樂極生悲。日干為人、日支為宅,人與宅都被脫氣所洩,主招惹盜賊;日干日支都落在敗地,事情必然傾覆頹敗。末傳生助初傳,官司要分作三等去看;「閉口」課的課體,則有兩種不同的推法。「太陽」月將照臨「玄武」,宜於捕捉擒拿盜賊;「天后」與「六合」並見來占婚姻,兩情自然相合,哪裡還用得著媒人。
富貴干支逢祿馬。〔第四十二法〕尊崇傳內遇三奇。害貴訟直作曲斷,課傳俱貴轉無依。晝夜貴加求兩貴,貴人差迭事參差。貴雖在獄宜臨干,鬼乘天乙乃神祗。
日干日支上遇見祿神與驛馬,主富貴。以下是第四十二法:三傳之內遇到「三奇」,主尊崇顯貴。「六害」傷了貴人,打官司本來理直,反被判成理曲;一課三傳處處是貴人,貴多反而無所依憑。晝貴、夜貴兩重貴人一齊加臨,可以同時求兩處貴人;貴人前後交錯顛倒,所謀之事就參差不齊。貴人雖落在「獄」位,只要臨在日干之上仍舊可用;官鬼乘著「天乙」貴人,那多半是神祇作祟。
兩貴受克難干貴,二貴皆空虛喜期。魁度天門關隔定,罡塞鬼戶任謀為。兩蛇夾墓凶難免,虎視逢虎力難施。所謀多拙逢網羅,天網自裹己招非。費有餘而得不足,用破身心無所歸。
晝夜兩重貴人都受剋制,就難以去干求貴人;兩重貴人都落空亡,那點喜訊不過是虛期一場。「河魁」戌加在亥位天門之上,關隔已經定死,謀事不通;「天罡」辰塞住巳位鬼戶,邪祟不得出入,反可任意謀為。前後兩條「螣蛇」把墓神夾住,凶事難免;「白虎」當前又逢白虎,兩虎相持,氣力無從施展。所謀多半拙笨不成,那是逢著了天羅地網;天網自己纏裹住自己,就是自招是非。費出去的有餘而得回來的不足;用神被破,身心都沒有歸著之處。
華蓋覆日人昏晦,太陽射宅屋光輝。干乘墓虎無占病,支乘墓虎有伏尸。彼此全傷防兩損,夫婦蕪淫各有私。干墓並關人宅廢,支墳財並旅程稽。受虎克神為病症,制鬼之位乃良醫。
「華蓋」這一神煞覆蓋在日干之上,主人昏昧晦滯;「太陽」月將照射在日支之上,主屋宅光輝煥發。日干上乘墓神又乘「白虎」,不宜占病;日支上乘墓神又乘白虎,主宅中有伏尸舊殃。彼此兩邊都受傷克,要防兩下俱損;夫與婦各自淫佚不檢,是各有私情。日干入墓又逢關隔,人與宅都要敗廢;日支坐墳墓而財爻並見,旅途行程必被耽擱。被白虎所克的那個神,就是病症的所在;能制伏官鬼的那個位置,就是良醫的所在。
虎乘遁鬼殃非淺,鬼臨三四訟災隨。病符克宅全家患,喪吊全逢掛縞衣。前後逼迫難進退,空空如也事休追。賓主不投刑在上,彼此猜忌害相隨。互生俱生凡事益,互旺皆旺坐謀宜。
「白虎」乘著遁干所得的官鬼,災殃不淺;官鬼臨在第三課、第四課上,官司與災禍接踵而來。「病符」剋制日支住宅,主全家生病;「喪門」「弔客」兩煞齊見,家中要掛上素白孝衣。前後都被逼迫住,進退兩難;上下空空如也,事情不必再追求。賓主兩邊情意不投,那是「刑」落在上神;彼此猜忌不安,那是「六害」相隨。上下互相生助、彼此都得生氣,凡事有益;上下互相旺相、彼此都得旺氣,安坐圖謀都相宜。
干支值絕凡謀決,人宅皆死各衰羸。傳墓入墓分憎愛,不行傳者考初時。萬事喜忻三六合,合中犯殺蜜中砒。初遭夾克不由己,將逢內戰所謀危。人宅坐墓甘招晦,干支乘墓各昏迷。
日干日支都值絕地,凡有謀望都要斷然了決;人與宅都落在死氣,兩邊各自衰弱羸弱。三傳由墓而出還是入於墓中,要分清是可憎還是可愛;遇上不發傳的伏吟之類,就回過頭去考究初傳與占時。萬事歡欣,多半是逢著三合、六合;但合中若犯了凶煞,那便是蜜裡藏砒霜。初傳一開頭就遭上下夾克,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天將與所乘之神內部交戰,所謀之事就危險了。人與宅都坐在墓上,甘心招來晦氣;日干日支各自乘墓,兩邊都昏昧迷惘。
任信丁馬須言動,來去俱空豈動宜。虎臨干鬼凶速速,龍加生氣吉遲遲。妄用三傳災福異,喜懼空亡乃妙機。六爻現卦防其克,旬內空亡逐類推。所筮不入仍憑類,非占現類勿言之。常問不應逢吉象,已災凶逃返無疑。
見到「丁神」與驛馬,儘可斷它有言語走動之事;但若來去兩頭都落空亡,哪裡還談得上宜於動作。「白虎」臨在日干的官鬼上,凶事來得極快;「青龍」加在生氣之上,吉事卻來得遲緩。胡亂取用三傳,災與福的斷法就會兩歧;該喜的、該懼的都要看空亡,這才是其中的妙機。六爻現於卦上,要防它來相剋;一旬之內的空亡,也照這個路子逐一類推。所占之事若不在課傳中現出,仍舊憑類神去斷;不是本次所占而只是偶然現出的類神,就不要拿來亂說。平常問事本無應驗,卻忽然逢著吉象;已經成災的凶事忽然逃遁而去,那也是返照之機,不必再疑。
學壬決斷七處
學壬決斷,先看七處:日、辰、三傳、年、命,次看類神,只在七處尋看。來問何事,各以類神決斷事情。然類神賅載事廣,姑舉一事略陳,它可類推。
學六壬斷課,先要看定「七處」,就是日干、日支、初中末三傳、行年、本命這七個地方;其次才看「類神」,而類神也只在這七處尋找。來人問的是什麼事,就各按那件事的類神去決斷。不過類神所包羅的事情極廣,這裡姑且舉一件事略作陳說,其餘的都可以照此類推。
如占走失奴婢,要分三等,奴僕是男,婢妾是女。各有類神。戌、河魁、天空,奴之類神也;酉、太陰、從魁,婢之類神也。視七處上,此等類神落何宮,遇何神將神,有無刑沖破害及旺相休囚死,當令不當令,有氣無氣,落空亡否,然後就類神吉凶斷之,必無失矣。
譬如占奴婢走失,先要分清等次:奴僕是男,婢妾是女,各有各的類神。戌支、河魁(戌的將名)與天空,是奴僕的類神;酉支、太陰與從魁(酉的將名),是婢妾的類神。然後察看這些類神落在七處的哪一宮,上頭遇著什麼神、什麼天將,有沒有刑、沖、破、害,是旺相還是休囚死,當令還是不當令,有氣還是無氣,落不落空亡;把這些看定了,再就類神的吉凶去斷,必定不會有失。
然壬書不一,斷路不同,如《心鐿經》、《中黃經》與《畢法》等書,皆並年命為一,泛言六處而直講。《通神集》及《斷經大要》以八法論也。八法者,又加入正時天上時,而去行年也。又《斷經》了了謂之六處,又各不同。
然而六壬的書籍不止一家,斷法的門路也各不相同。像《心鐿經》《中黃經》與《畢法》一類書,都把行年與本命合併成一處,籠統地說成「六處」而徑直講下去;《通神集》和《斷經大要》則用「八法」立論——所謂八法,是又加進正時與天上時兩項,而把行年去掉;至於《斷經》講得明白透徹的地方,又稱作「六處」,各家彼此也不一樣。
蓋以日辰、歲支、月建、來人方位、初傳用神而言,並去年命與中末三傳也。大抵以七處加正時金氏旁註“先鋒門”及時上貴人注“值事門”九處為主,更無別法矣。五要權衡終
《斷經》的六處,是就日辰、太歲之支、月建、來人所在的方位、初傳用神這幾項而言,把行年、本命與中傳末傳都一併去掉了。總的說來,還是以「七處」再加上正時(金正音旁註:這叫「先鋒門」)與正時上的貴人(旁註:這叫「值事門」),合成九處為主,此外再沒有別的法門了。《五要權衡》一篇至此結束。
司天苗達過將法
雨水前日卯初刻,太陽入衛用登明亥。春分後二巳一刻,入魯河魁作將明戌。穀雨後四亥初刻,入趙從魁用可稱酉。小滿後五酉三刻,入晉還須傳送興申。
這是月將交替(過將)的時刻與分野歌。雨水的前一日卯時初刻,太陽行入衛的分野,此後取「登明」亥為月將。春分後第二日巳時一刻,太陽入魯的分野,改以「河魁」戌為月將。穀雨後第四日亥時初刻,太陽入趙的分野,改用「從魁」酉為月將。小滿後第五日酉時三刻,太陽入晉的分野,就該換成「傳送」申為月將了。
夏至後四未一刻,入秦小吉用其名未。大暑後三巳一亥,入周先用勝光靈午。處暑後三巳二刻,入楚還當太乙迎巳。秋分後七寅三刻,入鄭天罡用去亨辰。
夏至後第四日未時一刻,太陽入秦的分野,改用「小吉」未為月將。大暑後第三日巳時(原文「一亥」當為刻數之訛),太陽入周的分野,先用「勝光」午為月將。處暑後第三日巳時二刻,太陽入楚的分野,就該迎「太乙」巳為月將。秋分後第七日寅時三刻,太陽入鄭的分野,改用「天罡」辰為月將,行事亨通。
霜降後九丑三刻,太沖運動宋州城卯。小雪後七戌一刻,功曹將領入燕京寅。冬至後四刻一刻,入吳大吉便休停丑。大寒當日酉三刻,入齊神后歲功成子。卷之十四終
霜降後第九日丑時三刻,「太沖」卯將運轉,太陽行到宋的州城分野。小雪後第七日戌時一刻,「功曹」寅將領事,太陽入燕京的分野。冬至後第四日刻時一刻,太陽入吳的分野,換「大吉」丑為月將便可停當。大寒當日酉時三刻,太陽入齊的分野,用「神后」子為月將,一年的功候到此圓滿。卷之十四到此結束。
《管輅神書》卷之十五
論終身
干支傳課作提綱,先審安身無所傷。事業一生經歷處,存亡隱見莫胡詳。六壬課以干為主。干者,我也。其干支課傳上神皆我之用,有以首課入傳為終身經歷者,有以支起入傳為終身經歷者,有以干之陰神起傳為終身經歷者,有以支之陰神起傳為終身經歷者,有以初傳末傳作鬼歸干支為終身經歷者,皆以生干比干為上吉;若干克干上神,支課用上神為次吉,是安身無所傷也。此為上吉之數。
歌訣說:論一生休咎,要拿干支與四課三傳作總綱,先審察自身安不安、有沒有受傷;一生事業所經歷的地方,存亡顯隱都在其中,不可胡亂推詳。以下解說:六壬課以日干為主,日干就是「我」。干支、四課、三傳上頭的神,都是我所用之物。有的以第一課入傳來看一生經歷,有的從日支起傳來看,有的從日干的陰神起傳來看,有的從日支的陰神起傳來看,也有的以初傳末傳化作官鬼歸到干支上來看;這幾種都以能生日干、能與日干比和的為上吉。若是日干反克干上之神,或者日支之課用支上之神,算次一等的吉,也算是安身無所傷,仍屬上吉之數。
若干支上神、用傳上神或克害刑沖破干,是我身無所安著,以至絕嗣敗家,災訟喪命,終身無成,下等之數也。務宜詳之。若占功名,則以克我者為官,又從貴論,不在此限也。
若是干支上神或者用神三傳上神反過來克、害、刑、沖、破日干,那就是我這一身沒有安頓著落之處,以至於絕嗣敗家、遭災涉訟、喪失性命,終身一事無成,這是下等之數,務必要仔細分辨。不過若是占功名,就另當別論了:占功名以克我者為官星,又要按貴人一路去論,不受上面這條規矩的限制。
干祿得地可榮身,略有些傷支用尋。尋到好地方住腳,有些疑惑不堪停。承上言,既審上無所傷,尤宜看干上之祿神,得地則求名有祿,有祿可享,庶人有祿可用,九流百工技藝生意可資,要不空陷,並年命干支傳用又不來刑沖剋破,此祿斯謂祿無所傷,終身可守富貴,乃美數也。
歌訣說:日干的祿神若得地,就可以榮顯此身;祿稍有損傷,便要到日支和用神上去另尋著落;尋到好地方才站得住腳,若還有些疑礙,就不堪停留。以下承接上文解說:既已審明日干上沒有受傷,尤其該看日干上的祿神。祿神得地,則求名有祿可得,為官有祿可享,平民有祿可用,九流百工、技藝買賣都可以藉以謀生;只要它不落空陷,行年、本命、干支、三傳、用神又不來刑沖剋破,這才叫「祿無所傷」,終身可守富貴,是很美的命數。
若祿被刑沖破陷,是祿有傷,既無所靠,則尋支上神之祿,或無祿則尋用傳上之祿神,無空陷刑沖破克害為吉。蓋干祿乃自身營為之祿,支祿家中現成之祿,用傳之祿,往來營求之祿也。三者得一為美數。如三者俱無或有祿不吉,則無所立腳,不可停守矣。
若祿神被刑沖破陷,就是祿有損傷,既然靠不住,便去尋日支上神的祿;若日支上也無祿,就再去尋用神三傳上的祿神,只要不落空陷、不遭刑沖破克害,就算吉。原來日干之祿是自己經營掙來的祿,日支之祿是家中現成的祿,三傳之祿是往來奔走求來的祿;三者能得其一,便算美數。若三者全都沒有,或者雖有祿而並不吉利,那就沒有立腳之地,不可再停留固守了。
或財或比或生身,無傷無克細推尋。得個穩中堪下腳,莫令衰敗又無存。如課傳無祿可依,當尋我之財,或比,或生,俱要無刑沖剋破害,方為平穩,可立腳矣。若有所傷而又入衰敗之鄉,則無靠也。
歌訣說:或看財爻,或看比肩,或看生我之神,務要無傷無克,細細推尋;求得一個穩當處才好落腳,莫叫它既衰敗又蕩然無存。解說:如果課傳之中沒有祿可依靠,就該尋我所克的財爻,或與我同類的比肩,或生我的印綬;這幾樣都要沒有刑沖剋破害,才算平穩,可以立住腳跟。若既受損傷,又落入衰敗之鄉,那就無所依靠了。
先審干上作元因,次把用傳配合尋。初不成傳方看二,方知此事得何因(原本作“若不成傳方看救,要知救我有何神”)。課無全吉,宜先尋干上以究共原因,次看用傳以審其運用。如初傳空克有傷,則看中傳末傳有何救我之神,何方可靠,何人可依,何事可為,雖不能成大富貴,亦為終身之依。數中無依,斯為下也。
歌訣說:先審日干上神以求事情的本原,其次把用神三傳配合起來尋究;初傳若不成事,才去看第二傳,這樣才知道此事的起因何在(原本這兩句作「若不成傳方看救,要知救我有何神」)。解說:一課之中不會全是吉象,所以要先在日干上尋究其原因,再看用神三傳以審察其運用。假如初傳落空、被克而有損傷,就看中傳末傳有什麼救我之神,然後判斷何方可靠、何人可依、何事可為;即便不能成就大富大貴,也可以作為終身的依託。若數中連依託都沒有,那就是下等了。
然壬課有吉有凶,不可執一而論。如占功名,明無官星,或有官星而變空克,則又以暗遁得官星,父母得地無傷,所臨吉神吉煞,亦可取貴。如遁再凶,是功名不成矣。如常人占,明無財星,或有財星空克,又以暗遁得財星,父母得地無傷,所臨有吉神吉煞,亦可取財;若遁干又無所取,則財不聚矣。又有明吉而遁凶,亦為有害,務宜詳之。又察年命上神,與日干並用神,或生或比,或刑剋沖破害,方為得體也。
然而六壬課有吉有凶,不可執定一端而論。譬如占功名,明處沒有官星,或者雖有官星卻落空、被克,這時若從暗中的遁干上得著官星,印綬父母又得地無傷,所臨的都是吉神吉煞,一樣可以取貴;倘若遁干也是凶的,那功名就成不了。又如常人占事,明處沒有財星,或者有財星而落空、被克,若從遁干上得著財星,印綬父母得地無傷,所臨又有吉神吉煞,也一樣可以取財;若遁干上也無可取,那財就聚不攏了。還有明處吉而遁干凶的,同樣有害,務必細辨。此外還要察看行年、本命上神與日干及用神之間,是相生、比和,還是刑剋沖破害,這樣才算斷得得體。
論空亡
卻有空亡臨吉神,吉神無倚不和平。惟有凶神臨日辰,就言其事主災迍。日辰空亡為真空亡,作事無力。在地曰孤,無妻可依;在天曰寡,無夫可依。凡凶神刑沖破害,宜空;若生我救我者,不宜空。如初傳空,末傳實,先雖無著,後卻有成。如中傳空,事將成而中止。如末傳空,事終無結果。
歌訣說:若空亡臨在吉神上頭,吉神便沒有依倚,事情就不和順安寧;只有凶神實實在在臨在日辰之上,才可以斷這件事主災難困頓。解說:日干日支落空,才是「真空亡」,做什麼事都使不上力。落在地盤上的叫「孤」,主無妻可依;落在天盤上的叫「寡」,主無夫可依。凡是凶神以及刑沖破害,都宜於落空;若是生我、救我的神,就不宜落空。假如初傳空而末傳實,起頭雖沒有著落,後來終歸有成;假如中傳空,事情將要成功卻半途中止;假如末傳空,事情到底沒有結果。
如占暴病、憂賊、爭訟,空則吉;久病占如空必主死;餘不吉,主人財走失。惟金水不嫌空,有生不為空,月將、太歲、月建、日、時、年、命填實為不空,不可全以空論。
假如占急病、憂慮盜賊、爭訟這一類事,落空反而是吉;但占久病若逢空,必定主死。其餘的事逢空都不吉,多主人口走失、錢財耗散。只有屬金、屬水的支落空不算忌諱;有生氣來生的也不算真空;又若月將、太歲、月建、日、時、行年、本命任何一項來填實它,就不作空亡論——所以不可一概拿空亡去斷。
如占墳宅,取支左空則空左,右空則空右,先吉而後空不嫌。如占六畜,逢空,看其地分,若採加不得位,必有損傷;採加得地臨生氣,雖空不妨。如占子孫帶空,縱有子是空中來,或奸生,或過繼。不然主有傷。如占才名,先實後空,主後有阻隔,不遂意,破財。如占買賣,帶空,不成。
假如占墳地宅舍,就取日支的左右來看:左邊落空便是左首虛空,右邊落空便是右首虛空;若先吉而後落空,倒也無妨。假如占六畜,逢空要看它所落的地分:類神所加之位若不得地,牲口必有損傷;類神所加得地又臨生氣,縱然落空也不要緊。假如占子孫帶空,縱然有兒子,也是從空中得來的——不是私生,就是過繼;再不然就主子女有損傷。假如占錢財與名聲,先實而後空,主後來有阻隔、不稱心,還要破財。假如占買賣帶空,那是做不成的。
旬中空亡,當以類推。甲子旬中空戌亥,甲子乙丑空才、父,既入空,雖吉不可用;丙寅卯空官、子;戊辰己巳空兄、才;庚午辛未空父、子;壬申癸酉空官、兄。
一旬之中的空亡,應當照六親的類別去推。甲子旬中戌亥兩支落空:在甲子、乙丑兩日,戌亥所值的是財與父母,既已入空,雖是吉神也不可取用;在丙寅、丁卯兩日落空的是官鬼與子孫;在戊辰、己巳兩日落空的是兄弟與財;在庚午、辛未兩日落空的是父母與子孫;在壬申、癸酉兩日落空的是官鬼與兄弟。
凡占有十惡大敗日,名無祿日。甲戌,乙巳,壬申,丙申,丁亥,庚辰,戊戌,癸亥,辛巳,己丑。此十日內無祿才空亡,故曰大敗,占身無才祿,決然不安,占壽無才祿,亦是不美。但看傳中有生,亦不死。直符克年方死。占官求才,俱為不利。
凡占卜要留意「十惡大敗日」,又叫「無祿日」,就是甲戌、乙巳、壬申、丙申、丁亥、庚辰、戊戌、癸亥、辛巳、己丑這十日。這十日之內祿神與財爻都落空亡,所以叫「大敗」。占自身而無財無祿,處境決然不得安穩;占壽數而無財無祿,也不是好兆頭。但只要三傳之中有生氣來生,也還不至於死;要等到「直符」來克本命之年,才斷死。這十日占官職、求錢財,都不利。
用空入生,廢事再來。遇陰而昧,還是沈埋天空入空,旺相所合,中雖見阻,婚姻必吉。如用空居長生之地,是事不成而再發;傳入太陰在上,事雖露機而又入闇昧之地,將成又廢,畢竟是空,不可以值長生而謂事得再成也。
口訣說:用神落空卻坐在長生之上,廢掉的事還會再來;若遇上「太陰」而轉入昏昧,仍舊要沉埋下去。(另有一條:「天空」入於空亡,若得旺相之神與之相合,事情中間雖見阻礙,婚姻卻必定吉利。)解說:假如用神落空而居於長生之地,是事情雖不成卻還會再發動;但若傳到太陰之上,事情雖已露出機兆,卻又落進闇昧之地,眼看要成又廢了——歸根到底還是個空,不可以因為它值長生就說事情能夠再成。
用空入末,舊事再發。凶則宜避,凶則莫合。用作空亡而末傳歸於日上,主舊事再發,若帶吉神良將,則當為之而不可舍。若帶凶神惡將,則宜逃之而不可為。
口訣說:用神落空而末傳又歸到日上,舊事還會再發作;若是凶的就該躲避,若是凶的就不要去湊合。解說:用神作了空亡,末傳卻歸到日干之上,主舊事重新發動。這時若帶的是吉神良將,就該趁勢去做而不可放棄;若帶的是凶神惡將,就該逃開而不可去做。
空於其妻,其妻復歸。初雖有傷,後當再為。天空入空,又休又刑,婚姻虛喜,終見無成。支為宅為妻,入空是空於其妻也。若財亦然。先見其空而後有妻才入實,未娶者先難後成也。既娶者先奸後娶。若先空而末得子孫生之,亦主再娶。
口訣說:妻位落空,妻子還會回來,起初雖有損傷,後來當可再續;但若「天空」又入空亡,既值休氣又遭刑剋,那婚姻不過一場虛喜,終究不成。解說:日支既代表住宅也代表妻子,日支入空就是妻位落空,財爻落空也是一樣。若先見其空而後來妻位、財爻填實,未娶的是先難後成;已娶的則是先有私情而後成婚。若先落空而末傳得子孫來生它,也主再娶一次。
用見其妻,後入於空,半路斷絃,何日續終?發用見其妻才,或中末入空,主斷絃難續。妻雖入空,旺氣所鍾,一則有喜,一則病沖。初傳入空而中末歸旺,是空中有病,旺中有喜,是病中而得子也。“是病中”句金氏旁註“一喜一憂”四字。
口訣說:用神上見到妻位,後來卻落入空亡,好比半路上琴絃斷了,何日才能接續到底?解說:發用見著妻財,而中傳末傳落空,主斷絃之後難以再續。口訣又說:妻位雖落空亡,卻有旺氣所聚,一面有喜,一面又有病來沖犯。解說:初傳落空而中末兩傳歸於旺地,就是空中夾著病、旺中含著喜,主在病中得子。金正音在「是病中」這一句旁邊注了「一喜一憂」四個字。
空於其子,復見其子。子雖初乖,後還有濟。子發用入空,是初年難為子也。中末二傳而子星入實,是為後終有子。如末得父母生之,亦為有子。用見其子,復入於空。子雖相連,不見其終。用見子本有子,傳入空亡死絕鄉,中年必喪成家子,不然殘疾破家門。離鄉又背井,不送父母終。
口訣說:子位落空而後又見著子,兒子起初雖乖違,後來還是有指望。解說:子孫發用而入空,是早年難於得子;中傳末傳子星填實,就是後來終究有子;若末傳又得父母印綬來生,也一樣主有子。口訣又說:用神上見著子,隨即又落入空亡,兒子雖在身邊接連,卻看不到終局。解說:用神見子本是有子之象,但傳入空亡與死絕之鄉,主中年必定喪掉那個能成家的兒子;不然就是兒子殘疾而敗破門戶,或是離鄉背井,送不了父母的終。
貴人於空,干貴反凶。當謁莫謁,當逢莫逢。貴人能解禍生福,若入空則不得力也。貴入於空,求名虛聲,傳入二死,不善其事。中末入二死,是慕功名終身無成也。中末逢生助,後猶有望也。
口訣說:貴人落在空亡,去干求貴人反而招凶,該拜謁的不要去拜謁,該會面的不要去會面。解說:貴人本能解禍生福,一旦入空就使不上力了。口訣又說:貴人入空,求功名只落得個虛名,若三傳再入「二死」,這件事就沒有好結果。解說:中傳末傳落進死氣、死神二死之地,是仰慕功名而終身無成;若中末逢著生扶,後來倒還有指望。
地入於空,可免諸凶。任爾出入,自迪其功。凶將入空,諸凶可免,而出入有功。朱入於空,望文不就,執不如舍,進則難售。雀為文書,入空雖旺不就,不如別謀,是非則免。
口訣說:地盤之神落入空亡,各樣凶險都可免去,儘管你出入往來,自然能開出功業。解說:凶惡的天將落空,諸凶都可避免,出門辦事反倒有功。口訣又說:「朱雀」入空,指望文書之事辦不成,與其固執不如捨棄,硬要前進也難以售出。解說:朱雀主文書,入空之後縱然旺相也不成事,不如另謀出路,倒可以免去是非。
六合入空,求財難通。不宜賣買,互見相攻。六合為才,婚姻和合之神,空則彼此不合而相攻。勾入於空,官無訟凶。在外莫見,在後莫容。勾乃爭鬥之神,入空訟無。外見有勾引,末傳見有後禍。又金氏注曰:一雲日前屬外,日後為內。
口訣說:「六合」入空,求財難以通暢,不宜買賣,雙方反而彼此攻訐。解說:六合是財神,又是主婚姻和合之神,落空則彼此不能相合而互相攻擊。口訣又說:「勾陳」入空,官府之中沒有訟事之凶,在外面不要去相見,在後頭也不要去容留。解說:勾陳是爭鬥之神,入空則訟事自消;若見在外,主有人從中勾引;若見在末傳,主後來還有禍端。金正音又注:一說日干之前屬外,日干之後屬內。
龍入於空,仍作我妻。我妻見傷,難再言歸。青龍乃賢德之神,入空則傷妻。妻者,干支上神合也。龍入於空,仍作我財,一半可得,一半可諧。龍乃財喜之神,空則財可半得,不能全獲矣。
口訣說:「青龍」入空而它又充當我的妻位,那就是妻子受傷,難以再說歸家。解說:青龍本是賢德之神,入空就傷妻。所謂妻,是指與日干日支上神相合的那一位。口訣又說:青龍入空而它又充當我的財爻,那便是一半可得、一半稱心。解說:青龍是主財喜之神,落空則財只能得一半,不能全數到手。
龍入於空,仍作我官。志雖慕貴,不得成歡。龍乃官貴之神,空則云云。天空入空,諸事無蹤。吉不作吉,凶不作凶。凡劫煞凶神加天空入空,俱有影無凶,凶吉不成。
口訣說:青龍入空而它又充當我的官星,志向雖仰慕富貴,終歸不得歡喜。解說:青龍是主官貴之神,落空的斷法照上面所說類推。口訣又說:「天空」再落入空亡,諸事都沒有蹤影,吉的成不了吉,凶的也成不了凶。解說:凡劫煞一類凶神加在天空上而又入空,都是有影子而無實禍,吉凶兩頭都落不到實處。
白虎入空,見凶不凶,宜於出往,反得其功。白虎凶空,更末傳吉將,反得其功,可任意出外。常入於空,喪吊又逢,為親為服,何事匆匆?太常孝服神,帶喪吊,主親服,百事不遂,安得匆匆?
口訣說:「白虎」入空,見著凶象卻並不凶,宜於出行前往,反而能成就功業。解說:白虎雖凶而落空,若末傳再乘吉將,反倒得功,可以隨意出外。口訣又說:「太常」入空,又逢上喪門弔客,是為親人穿孝服,還忙忙碌碌做什麼?解說:太常本是主孝服之神,再帶喪門弔客,主為親人服喪,百事都不順遂,哪裡還能匆匆有為。
胎喜入空,有鬼在上,即日離身,子母無恙。此條想是金氏所增。常入於空,作官不蒙。雖有天馬,亦莫騰通。常又為印綬,空則不沐朝賜,安能飛騰?
口訣說:胎神喜神入空,上頭又有官鬼,那病災當日就離身,母子都平安無事。(這一條大約是金正音後來增補的。)口訣又說:太常入空,做官得不著恩澤,縱然有「天馬」,也騰達不起來。解說:太常又主印綬,落空則受不到朝廷的賞賜,哪裡還能飛黃騰達。
常入於空,求財不成。當安不安,當行不行。“安”字旁註“守”字,“行”字旁註“窮”字。常又為財神,空則財不能就。若傳課無依,當守窮而不可妄動妄為也。
口訣說:太常入空,求財不成,該安處的安不下來,該行動的行不出去。(金正音在「安」字旁註了「守」字,在「行」字旁註了「窮」字。)解說:太常又是財神,落空則財求不成。若課傳之中別無依靠,就該安守清貧,不可胡亂行動、胡亂作為。
胎喜無空,無鬼不旺。雲子云亡,焉雲得當。此條亦必金氏所增。玄入於空,謀害不凶。疑其盜失,無入吾宮。玄武為謀害神。陰后入空,女詐不逢。反得陰利,而有後通。太陰天后,女詐之象。
口訣說:胎神喜神不落空,卻又無鬼來生扶而不得旺氣,說是有子也罷,說是無子也罷,怎麼說都不算妥當。(這一條也必是金正音增補的。)口訣又說:「玄武」入空,謀害之事不成其凶,雖疑心要遭偷盜遺失,賊也進不了我的家門。解說:玄武本是主謀害的神。口訣又說:「太陰」「天后」入空,婦女的欺詐就遇不上了,反而能從陰私中得利,日後還有通達之機。解說:太陰與天后,正是婦女奸詐的象徵。
論空亡作鬼
空亡作鬼帶負謾,陰空相乘事欺慢。空鬼帶負謾,乘天空太陰,主有欺瞞騙害之事。謾語,正午順十二。空亡作鬼帶五盜,大耗相乘有失耗。空鬼乘玄武五盜二耗,其賊必自空中而來。財是空中而去。失耗之事不免。五盜,正丑逆十二。大耗,正戌逆十二。小耗正卯逆十二。凡神煞下見於《六壬經緯》者,朱標出之,此條晴崖硃批。
口訣說:空亡充當官鬼而又帶著「負謾」之煞,再乘上太陰、天空這兩個陰晦之神,所占之事就有人欺瞞怠慢。解說:空鬼帶負謾,又乘天空、太陰,主有欺瞞詐騙、暗中加害之事。「謾語」煞的起法:正月起午,順行十二支。口訣又說:空亡充當官鬼而帶「五盜」,再與「大耗」同乘,必有失落耗散。解說:空鬼乘玄武、五盜與大小二耗,那賊必定從空處而來,財物也從空處而去,失落耗散之事在所難免。「五盜」正月起丑,逆行十二支;「大耗」正月起戌,逆行十二支;「小耗」正月起卯,順行十二支。凡神煞在《六壬經緯》中查得著的,都用硃筆標出——這一條是晴崖的硃批。
空亡作鬼帶馬丁,有人逃出事忙忙。空鬼帶丁馬,必有人逃出,不然則主離鄉過繼之事。支是天空,行人信通。帶喜尤妙,不宜入空。天空乃文書走報神,加支上,有外信入家,入空,不以信論。
口訣說:空亡充當官鬼而帶著驛馬與丁神,必有人逃走出去,事情忙亂不堪。解說:空鬼帶丁馬,一定有人出逃;不然也主離鄉背井、過繼他人之事。口訣又說:日支上是「天空」,出門在外的人有信息通來;再帶喜神更妙,只是不宜落空。解說:天空本是主文書傳報的神,加在日支之上,主有外面的音信傳進家來;若落了空,就不能當作有信來斷了。
空亡剋日卻無依,孤單冷淡過生時。發用空鬼,主人無依,單冷過一生。貴雀作鬼,入於空亡,文字貴物,乃是其贓。用乘貴雀空鬼,文書貴物,乃當自嗔,餘以神煞詳之。
口訣說:空亡來剋日干,人就無所依靠,孤孤單單、冷冷清清過一輩子。解說:發用是落空的官鬼,主此人一生無依,孤單冷落地過完一世。口訣又說:貴人與朱雀充當官鬼而落入空亡,那些文書字據與貴重物件,正是贓物之所在。解說:用神乘貴人、朱雀而作空鬼,凡文書貴物之事都只能自家生氣,其餘的再按各種神煞去詳推。
螣蛇作鬼,入於空亡,驚惶走失,又作火類。用雖入空,不免驚惶,走失火光之事。朱雀作鬼,入於空亡,不無虛誕,信息為狂。六合作鬼,入於空亡,文詞為美,亦宜自防。文詞喜美中,亦宜慎之。
口訣說:「螣蛇」充當官鬼而落入空亡,主驚慌與走失,又主火燭之類。解說:用神雖落了空,仍免不了驚惶失措,以及人口走失、火光為災之事。口訣又說:「朱雀」作鬼而入空亡,難免有虛妄不實之言,音信也近於狂誕。口訣又說:「六合」作鬼而入空亡,文詞雖好,也該自家提防。解說:文詞固然可喜可美,其中仍宜慎重。
勾陳作鬼,入於空亡。內勾外連,尤防其殃。青龍作鬼,入於空亡,喜中見賊,亦宜自防。天空作鬼,入於空亡,尤防暗損,諸事微茫。白虎作鬼,入於空亡,殺傷鬥訟,又作驚惶。
口訣說:「勾陳」作鬼而入空亡,內有人勾結、外有人牽連,尤其要防這場禍殃。「青龍」作鬼而入空亡,喜慶之中夾著賊害,也該自家提防。「天空」作鬼而入空亡,尤其要防暗中的虧損,諸事都渺茫難明。「白虎」作鬼而入空亡,主殺傷、鬥毆與訟事,又主一場虛驚。
太常作鬼,入於空亡,錢穀酒印,並失衣裳。玄琥作鬼,入於空亡,走失盜賊,亦當預防。太陰作鬼,入於空亡,陰謀相妒,婢妾死亡。天后作鬼,入於空亡,衣裳首飾,走失須防。
口訣說:「太常」作鬼而入空亡,錢糧、酒食、印信這些事上要失手,連衣裳也一併丟失。「玄武」(原文作「玄琥」)作鬼而入空亡,主人口走失與盜賊,也應當預先防備。「太陰」作鬼而入空亡,主陰謀與相互嫉妒,婢女侍妾有死亡之事。「天后」作鬼而入空亡,衣裳首飾這一類東西要防丟失。
論破神
破神最是不相宜,入干卻有內人欺。若是臨支被外侮,一切交遊總不如。破神,陽日後三辰,如子日見酉,寅日見亥;陰日前三辰,如丑日見辰,卯日見午。二破若在日干上,主家內鄰人欺。支上主外人朋友侮。干支互破,則外破內,內破外,交相破害。
歌訣說:「破神」最是不相宜,進入日干便有自家人來欺,若臨在日支上就要受外人欺侮,一切交遊往來總歸不如意。解說:破神的起法是——陽日取日後第三辰,如子日見酉、寅日見亥;陰日取日前第三辰,如丑日見辰、卯日見午。這兩種破若落在日干上,主家裡人和鄰居來欺負;落在日支上,主外面的人和朋友來欺侮;若日干日支彼此互破,就是外破內、內破外,兩下交相破害。
大抵逢破,凡事不成,才見破財,失物見破物,凶見破不成凶。貴人見破,則功名薦引,干貴不成。螣蛇見破,則牽連提帶,作事不久。朱雀見破,則文書口舌暗捺不行。六合見破,則賣買、交關、婚姻、納子不就。勾陳則爭鬥、田莊、墳墓、交關不就。青龍見破,則求財、婚姻、公文、案卷不舉。
大體上說,逢破則凡事不成:財爻逢破就破財,失物逢破就物件殘破,凶象逢破反而成不了凶。貴人逢破,則功名舉薦、干求貴人都辦不成;「螣蛇」逢破,雖有牽連提攜,做事也不長久;「朱雀」逢破,則文書與口舌之事被暗中壓住,行不通;「六合」逢破,則買賣、交易關說、婚姻、收養子嗣都不成;「勾陳」逢破,則爭鬥、田莊、墳墓、交易之事都不成;「青龍」逢破,則求財、婚姻、公文、案卷都舉辦不起來。
天空見破,則文書、進納、奴婢不就,文學、舉業不成。元武破,則陰謀、賊黨不就,投師、立學不成。太陰破,則陰謀、金錢、關節不通。天后則恩澤、詔赦不來,婚姻不就。太常破則薦本、推官、婚姻、酒食中止。白虎破則道路防劫,武舉不成。金氏旁註曰:即月破是也,又隔四位相加。
「天空」逢破,則文書、捐納、奴婢之事都不成,讀書舉業也不成;「玄武」逢破,則陰謀與盜黨的勾當辦不成,拜師入學也不成;「太陰」逢破,則陰私謀劃、金錢往來、疏通關節都不通;「天后」逢破,則恩澤詔赦不來,婚姻不成;「太常」逢破,則舉薦奏本、推舉官職、婚姻、酒食之事中途停止;「白虎」逢破,則路上要防搶劫,武舉也考不成。金正音旁註說:這就是「月破」,另有一說是相隔四位加臨的算破。
契者如便論神煞,必有損破不能饒。破即四破,驗神煞以審所破之由。歲破加於月破中,吉將相逢也不容。更有凶神與凶將,破財壞事主貧窮。歲月破入課為用,一破難為,又兼二破為用,則吉事不成,凶所不免。更有凶神凶將,財破事壞,貧窮到底無成立也。
歌訣說:契合之際若便去論神煞,必定有損破而不肯饒過。解說:這裡的破就是「四破」,須驗看神煞以審明所破的緣由。歌訣又說:歲破加在月破之中,縱然遇上吉將也容不下;再加上凶神與凶將,就要破財敗事,主人貧窮。解說:太歲之破與月建之破入課發用,單是一破就已難辦,何況二破同時發用,那便吉事不成、凶事難免;再有凶神凶將助虐,錢財破散、事情敗壞,一生貧窮到底,一無所立。
沖者如何論神煞,必有橫禍審所招。沖即破碎煞。子午卯酉在巳,寅申巳亥在酉,辰戌丑未在丑。再詳神煞以審所招。或破或廢傳上居,事皆破廢不須疑。破者,年月日時四破;廢者,四廢。若用帶破廢煞,凡事不遂。
歌訣說:遇「沖」該怎樣論神煞?必定有橫來之禍,要審明它是從哪裡招來的。解說:這裡的沖就是「破碎煞」,起法是:子午卯酉年月日在巳,寅申巳亥在酉,辰戌丑未在丑;再詳參別的神煞,就可以審出禍從何來。歌訣又說:或破或廢落在三傳之上,事情都要破敗廢棄,不必再疑。解說:所謂破,是太歲、月建、日、時這四種破;所謂廢,是「四廢」之煞。若用神帶著破煞廢煞,凡事都不順遂。
碎在三傳事不成,中則狐疑末無後。破碎煞,才遇破才,事遇破事,物遇破物。初傳得之即不成,中傳得之狐疑不決,末傳得之,終無歸著。
歌訣說:「破碎煞」落在三傳,事情不成,落在中傳則猶疑不決,落在末傳則沒有下文。解說:破碎煞這一位,財爻遇上它就破財,事情遇上它就敗事,物件遇上它就殘破。初傳得著它,事情當下就不成;中傳得著它,中途狐疑不能決斷;末傳得著它,到底沒有歸著。
巳亥相沖有貴空,迷神關隔又相逢,要行不行語不通,凡事蕭條竟沒蹤。巳亥相加上乘貴人天空,巳亥自相沖,再加迷神關隔,要行不行,要語不語,主事趑趄也。
歌訣說:巳亥相沖而上頭又有貴人、天空,再逢著「迷神」與「關隔」,那就想走走不成、想說說不通,凡事冷落蕭條,竟連個影子也沒有。解說:巳亥相加而上乘貴人、天空,巳亥本身又自相沖,再加上迷神與關隔兩煞,於是要行行不得、要說說不出,主事情進退遲疑、舉步不前。
人情斷絕見刑破,又臨衰敗主無親。或破或廢俱入傳,不是破殘帶疾籲。用傳帶破廢,凡事不成,謀不遂,若帶病符天鬼,主殘疾之人。
歌訣說:人情斷絕,是因為見著了刑與破;再落在衰敗之地,就主六親無靠。又說:或破或廢一齊入傳,此人不是身體破殘,就是帶著疾病可嘆。解說:用神與三傳帶著破煞廢煞,凡事不成,所謀不遂;若再帶上「病符」「天鬼」兩煞,就主是個殘疾之人。
破侮須知忍在心,謾將狂語出傷人。但宜速閉毋令緩,好計方成勝且贏。用見四破,又見刑害、閉口、朱雀、謾語等神,破為神,人侮勿即以言傷人,宜當閉口含思,以計勝之,則破者豈能壞我哉?
歌訣說:遭人破壞欺侮,須知要把這口氣忍在心裡,不要胡亂放出狂言去傷人;只該趕緊閉口,不可遲緩,好計策才能成就,既勝且贏。解說:用神見著四破,又見刑害、閉口、朱雀、謾語這些神煞,破煞既已成象,被人欺侮時切不可立刻用言語去傷人,應當閉口含忍、靜心思量,用計謀去取勝——如此一來,那破煞又怎能壞得了我?
月破加於辰戌宮,其年必有跌傷凶。若加死氣患蒙朧,生氣加之喜氣濃。辰戌乃跌倒殺,發用月破加其上,主跌撲災。加死氣,主蒙朧之難。加生氣,雖危無事。歲破月上加玄空,必有逃走人不容。日上乘玄武天空,又加歲破,必有逃走出外之人。
歌訣說:月破加在辰宮或戌宮,這一年必有跌傷之凶;若再加上死氣,就要害一場昏沉不明的病;加上生氣,反而喜氣濃厚。解說:辰戌兩位是「跌倒殺」,發用的月破加在它上頭,主有跌撲之災;加死氣,主昏沉迷濛的災難;加生氣,雖有危險卻終歸無事。歌訣又說:歲破在月建之上又加「玄武」「天空」,必有人出逃而收留不住。解說:日干上乘玄武、天空,又加著歲破,家中必定有逃走出外的人。
論刑沖害
刑者,殺之象,即三刑也,主上下不相合,剛柔不相濟,燥暴自害夾刃。凡入課者為吉為凶,吉多則輔吉為吉,凶多則輔凶為凶。旺相如乘車得馬,休囚如被禁加笞,主口舌凶惡憂擾失時。不空占病干謁賓主,在常人則取罪戾,惟宜捕捉,君子得之,則為威權,其名有四:
所謂「刑」,是肅殺之象,也就是三刑,主上下不相和合、剛柔不能相濟,性情躁急暴烈而自傷,又如兩邊夾著刀刃。凡刑入課,是吉是凶要看全局:吉象多的,刑就輔助吉而成吉;凶象多的,刑就輔助凶而成凶。刑逢旺相,好比乘車又得了馬;刑逢休囚,好比被拘禁又加上鞭笞,主口舌、凶惡、憂擾與失時。若不落空亡而占疾病、干謁或賓主往來之事,在平常人身上就要招來罪過,只有捕捉盜賊一類事宜於逢刑;至於居官的君子得著它,反而成為威權之象。刑的名目共有四種:
一曰自刑。辰午酉亥自相刑害,落敗則別改更,自高自大,自作自受,自逞其能,自受其禍,死於非命。二曰無禮刑。子刑卯,卯刑子,是陽精生日,陽氣在子;而卯為日門,子為卯之卑位,而無卑恭。子為貪狼,卯為陰賊,死敗相刑,門戶不利,大小淫亂。如卯加子,明入暗出,水陸不通,子息不律。
第一種叫「自刑」:辰、午、酉、亥這四支自己刑害自己,若落在敗地就該另作改圖。自刑之人自高自大、自作自受,逞自己的能耐,也受自己招來的禍,甚至死於非命。第二種叫「無禮之刑」:子刑卯、卯刑子。因為太陽之精所生,陽氣藏在子位;而卯是日出之門,子居於卯的卑下之位,卻不肯守卑下恭順之禮。子又是「貪狼」,卯又是「陰賊」,兩個死敗之神互相刑剋,主門戶不利、大人小孩都有淫亂之事。譬如卯加在子上,就是明處進來暗處出去,水路陸路都不通,子女的行為也不循法度。
三曰無恩之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寅中有雜火,巳中有雜金,申中有雜水,故寅刑巳,刑中有害,舉動艱難,彼刑我斗,官事災殃。巳刑申,刑中有合,長幼不順,先犯後合,彼刑我解,冤讎相報。申刑寅,刑中沖破,人鬼侵凌,男女相繫,彼刑我動,殘賊相施。
第三種叫「無恩之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這是因為寅中藏著雜火,巳中藏著雜金,申中藏著雜水,各自所生反被所刑,故謂無恩。寅刑巳,刑裡帶著害,主舉動艱難,對方來刑我便與之相鬥,因而生出官司災殃;巳刑申,刑裡帶著合,主長幼失序,先冒犯而後和好,對方來刑我卻能化解,是冤仇彼此相報;申刑寅,刑裡帶著沖破,主人與鬼祟一齊侵凌,男女互相牽連,對方來刑我便動,是殘害賊傷彼此相加。
四曰恃勢刑。上位在戌,寄旺四季,正旺在未,未恃旺而刑丑之冠帶。丑恃冠帶而刑戌,戌恃天刑而刑未之正旺。又曰:丑刑戌,戌遷其怒,自恃旬首而刑未;丑刑戌,刑中有暗鬼,乃貴刑賤,大刑小,刑禁官事。戌刑未,刑中有破,卑少凌長,妻財不豐,舉動不利。未刑日丑,刑中不破,大小不和,兄弟不順,或有喪服。發用逢之,多生災害。
第四種叫「恃勢之刑」:土的上位在戌,土又寄旺於辰戌丑未四季,其正旺之位在未;未仗著自己當旺,就去刑丑的冠帶之位;丑仗著冠帶得氣,又去刑戌;戌仗著自己是天刑之位,反過來刑未的正旺。另一說:丑刑戌,戌把這股怒氣轉嫁出去,仗著自己居於旬首而去刑未。丑刑戌,刑中帶著暗鬼,是貴者刑賤者、大者刑小者,主刑罰拘禁與官司;戌刑未,刑中帶著破,是卑幼凌犯尊長,妻財不豐,舉動不利;未刑丑,刑中不帶破,主大小不和、兄弟不睦,或者家中有喪服。發用之處逢著這些刑,多要生出災害。
刑干傷男,刑辰傷女。旺刑衰則福生,死刑旺則禍起。時刑干則憂小人,用刑時則行不利。善刑惡則無憂。惡刑善則凶至。刑月建不可訟人。刑日辰不可遠行,刑支干則人宅不安,干刑者速 ,支刑者緩。若上下相刑,又見日鬼,是氣象乖戾,反覆公訟無憂,不少緩矣。
刑落在日干上主傷男子,落在日支上主傷女子。旺神刑衰神則福氣生,死氣刑旺氣則禍端起。占時來刑日干,主憂在小人身上;用神來刑占時,主出行不利。善神刑惡神,沒有可憂;惡神刑善神,凶禍即至。刑犯月建,不可與人打官司;刑犯日辰,不可遠行;刑犯支干,則人與宅都不得安寧。日干受刑來得快,日支受刑來得慢。若上下互相刑剋,又見著日干的官鬼,那就是氣象乖張悖戾,官司反反覆覆,憂患纏身,一刻也鬆緩不得。
制御之刑,十干聚克,逆亂乃生,故加刑以制御。凡干支所加,戰鬥不出其下,甲刑申,乙刑酉,丙刑子,丁刑亥,戌刑寅,己刑卯,庚刑午,辛刑巳,壬刑戌,癸刑未。
此外還有「制御之刑」:十天干聚在一處互相剋伐,悖逆紛亂就生出來了,所以要加上刑來制伏駕馭。凡干支相加之處,交戰爭鬥都不出它所加的地盤之下。其配法是:甲刑申,乙刑酉,丙刑子,丁刑亥,戊刑寅(原文作「戌」,當是「戊」字之訛),己刑卯,庚刑午,辛刑巳,壬刑戌,癸刑未。
沖者,擊動之煞。初雖有得,後必傾覆,主搖動,反覆不寧,在日身有遷,在辰宅有動。乘凶將損動,乘元武逃動,乘後陰暗動,乘元合盜失淫佚,出入更改,乘勾私邪、爭競、改易。子午沖,道路馳驅,男女交爭。謀動變遷;卯酉相加,門戶分異,失脫更改。寅申沖,人鬼刑傷,男女異心。巳亥沖,事多反覆,重求輕得。丑未沖,兄弟異心,謀事不遂。辰戌沖,悲喜雜異,貴賤不明,奴僕逃走,關節不行。大抵吉不宜沖,凶則散。
所謂「沖」,是擊動之煞。起初雖略有所得,後來必定傾覆,主搖擺動盪、反覆不寧;落在日干則自身有遷移,落在日支則住宅有變動。乘凶將主損傷而動,乘「玄武」主逃亡而動,乘「天后」「太陰」主暗中而動,乘玄武六合主失盜與淫佚、出入更改,乘「勾陳」主私邪、爭競與改易。子午相沖,主道路奔波、男女相爭、謀事變動遷徙;卯酉相加,主門戶分異、失脫更改;寅申相沖,主人與鬼祟刑傷、男女異心;巳亥相沖,主事多反覆,重重求索卻所得甚輕;丑未相沖,主兄弟異心、謀事不遂;辰戌相沖,主悲喜交雜、貴賤不明、奴僕逃走、關節不通。大體說來,吉象不宜逢沖,凶象逢沖反而消散。
害者,侵損、凌害之象。陰陽不順,如水壅滯,如血未行,事多阻抑。子加未,事無終始,官災口舌。未加子,營謀阻滯,出入有災。丑加午,病訟多凶,夫婦不睦。午加丑,為卑小凌犯長上,事多不明,難得成就。
所謂「害」,是侵奪損傷、凌虐加害之象。陰陽不順,好比水被壅塞不流,好比血脈還沒有暢行,所以事情多有阻礙壓抑。子加在未上,主事情有頭無尾,招來官災口舌;未加在子上,主經營謀劃受阻,出入有災。丑加在午上,主疾病與訟事多凶,夫妻不和睦;午加在丑上,是卑幼凌犯尊長,事情多半不明不白,難以成就。
寅加巳,為爭進相害,出入改動,退利進阻。巳加寅,作事艱難。卯加辰,為事下凌上之害,有虛聲,爭才阻隔。辰加卯,心緒不寧。申加亥,為疾詭之害,先阻後得,必無終始。亥加申,圖謀未遂,事無本末。酉加戌,闇昧凶。凡占口舌官非,守舊少恩。達者,妨也,在刑煞之間。
寅加在巳上,是爭著上進而彼此相害,主出入改動,退守有利而前進受阻;巳加在寅上,主做事艱難。卯加在辰上,是下位凌犯上位之害,主有虛名浮聲,爭財而遭阻隔;辰加在卯上,主心緒不得安寧。申加在亥上,是疾速詭詐之害,主先受阻而後有所得,終究有頭無尾;亥加在申上,主圖謀不能達成,事情沒有本末條理。酉加在戌上,主闇昧不明之凶。凡占口舌官非遇上六害,宜於守舊,且少得人恩。所謂「達」,就是妨礙,其分量介於刑與煞之間。
論丁神
丁神者,乃變動之神也。凡占惟庚辛日為凶動,壬癸日為財動。庚午辛未日見卯,因妻而凶動,因財而禍起。庚辰辛巳日見丑,因墓田而凶動,旺相為田,死囚為墓。庚寅辛卯日見亥,因子婿而凶動。庚子辛丑日見酉,因兄弟而凶動,並及己身庚為兄,辛為弟及己。庚戌辛亥日見未,因父母長上災而凶動。庚申辛酉見巳,因官鬼而凶動。
所謂「丁神」,是主變動的神——取本旬之中那一位帶丁的干支之支為丁神。凡占卜,只有庚辛日主凶事發動,壬癸日主錢財發動。庚午、辛未日的旬丁在卯,卯是金的財,所以因妻室而凶動,因錢財而生禍。庚辰、辛巳日的旬丁在丑,丑是土庫,所以因墳墓田產而凶動;丑旺相時作田產看,死囚時作墳墓看。庚寅、辛卯日的旬丁在亥,亥是金所生之水,為子孫,所以因兒子女婿而凶動。庚子、辛丑日的旬丁在酉,酉與庚辛同類為兄弟,所以因兄弟而凶動,並且牽連自身(庚為兄,辛為弟,也就是自己)。庚戌、辛亥日的旬丁在未,未土生金為父母,所以因父母尊長有災而凶動。庚申、辛酉日的旬丁在巳,巳火克金為官鬼,所以因官司鬼祟而凶動。
旬壬者,乃歸藏之所,與六丁相加,豈無所為?壬申癸酉見卯,因子息之才而凶動;壬午癸未日見丑,因官鬼之才而凶動;壬辰癸巳日見亥,因己身及兄弟之才而凶動;壬寅癸卯日見酉,因父母長上之才而凶動;壬子癸丑見未,因官司之才而凶動;壬戌癸亥日見巳,因妻妾之才而凶動。如癸丑日,干上未作初傳,不取其才,緣三傳火鬼,如蜜中砒也。
旬中的壬,是水氣歸藏之所,它與六丁相加,豈能沒有作為?壬申、癸酉日旬丁在卯,卯木是水所生的子孫,主因子息一路的錢財而凶動;壬午、癸未日旬丁在丑,丑土克水為官鬼,主因官鬼一路的錢財而凶動;壬辰、癸巳日旬丁在亥,亥水與日干同類,主因自身及兄弟一路的錢財而凶動;壬寅、癸卯日旬丁在酉,酉金生水為父母,主因父母尊長一路的錢財而凶動;壬子、癸丑日旬丁在未,未土為官,主因官司一路的錢財而凶動;壬戌、癸亥日旬丁在巳,巳火是水的財,主因妻妾一路的錢財而凶動。譬如癸丑日,日干上的未雖然發為初傳,卻不能取它當財,因為三傳是火,火為癸水之鬼,好比蜜裡摻了砒霜。
凡丁神,逃亡得之,萬里遠遁;盜賊得之,隱匿難獲;婚姻得之,聚散成奸;病訟得之,幽冥難伸;為官得之,巡行查核。如帶蛇馬,主逃亡;帶虎主憂思;帶陰后主女人走;帶天空,奴婢逃亡;帶玄武,賊盜走失;帶朱雀,主音信;帶勾陳,兵遠來;帶青龍,主飛螣;帶六合,主遠行。
凡遇丁神:占逃亡的得著它,主逃出萬里之外;占盜賊的得著它,主賊人隱匿難以擒獲;占婚姻的得著它,主聚散無常而私通成奸;占疾病與訟事的得著它,主幽暗難明、冤情難伸;做官的得著它,主要出去巡行查核。若丁神帶「螣蛇」與驛馬,主逃亡;帶「白虎」主憂思;帶「太陰」「天后」主婦女出走;帶「天空」主奴婢逃亡;帶「玄武」主盜賊與走失;帶「朱雀」主有音信;帶「勾陳」主有兵馬遠來;帶「青龍」主飛騰之象;帶「六合」主遠行。
帶三陽、三光、六儀、三奇等課,主官升財遂;帶三陰、魄化、喪門、伏殃、弔客,主病不可生;帶天網、天獄、官符、變動,有抑可伸,合中有變,新故有更。帶孤神、絕嗣、無祿,內中有復續之圖;亂首、贅婿、龍戰,有非常之變。
丁神若帶「三陽」「三光」「六儀」「三奇」這幾種課體,主官職升遷、錢財順遂;若帶「三陰」「魄化」「喪門」「伏殃」「弔客」,主疾病無法救活;若帶「天網」「天獄」「官符」以及變動之神,主原本受壓抑的可以伸展,和合之中另生變故,新舊之間要有更替。若帶「孤神」「絕嗣」「無祿」,其中反有接續復起的圖謀;若帶「亂首」「贅婿」「龍戰」這幾種課體,則有非常的變故。
閉口不可開,斬關可斷。三交欲移,遊子不返。八專、泆女,久而生病;元首則吉凶在長上,犯者必動;重審則吉凶在下,犯者必成。比用有反戾之心,涉害有生禍之勢。反吟動於遠思,伏吟動其歸輿。又附蛇朱,卻來生怪。靜者欲動,動者不停。閒事欲起,舊事再生,遊子不返,帶吉則吉動,帶凶則凶動。
遇「閉口」課,口不可開;遇「斬關」課,事可決斷。遇「三交」課主遷移,遇「遊子」課主出門的人不回來。遇「八專」「泆女」課,日久要生病。遇「元首」課,吉凶都在尊長身上,一旦觸犯必定發動;遇「重審」課,吉凶都在下屬身上,一旦觸犯必定成事。遇「比用」課,人有乖違反覆之心;遇「涉害」課,有生出禍端之勢。遇「返吟」課,動的是遠行的心思;遇「伏吟」課,動的是歸家的車駕。若再附上「螣蛇」「朱雀」,反而要生出怪異之事。總之丁神一動,靜的想動,動的不肯停;閒事要生起,舊事要重來,出門的人不回還。帶吉神則吉事發動,帶凶神則凶事發動。
剛日伏吟有丁馬,行人即日見歸程;柔日馬丁雖出現,行人未必轉回程。伏吟課,凡事遲滯,行人不來,剛日帶馬丁、游煞,則可以望其來。柔日暫出可以至家,遠行未到也。游煞,正卯順十二。
歌訣說:陽剛之日逢伏吟課而有丁神驛馬,出門的人當日就能見他上路回來;陰柔之日雖然丁馬都出現了,出門的人卻未必掉頭回程。解說:伏吟課凡事遲滯,行人不來;但陽日若帶驛馬、丁神與「游煞」,還可以指望他回來。陰日則只是暫時出門的人能到家,遠行的人還回不來。「游煞」的起法:正月起卯,順行十二支。
剛日伏吟名自任,可以委託於他人;柔日伏吟我自信,可以取信於自己。干之神固已主動,若傳於支上,有旬中之丁,或乘天驛二馬,亦靜而求動。如壬辰、戊午、丙辰、甲寅、庚申,此五日伏吟,乃有旬丁在傳內者;又癸未、己酉、辛亥、癸丑,通前共九日,訪人必出,先允後改,故名無任無信也。
歌訣說:陽日的伏吟叫「自任」,事情可以託付給別人;陰日的伏吟叫「自信」,只能取信於自己。解說:日干上的神本來就主動,若再傳到日支上,又有本旬的丁神,或者乘著天馬、驛馬這兩匹馬,那麼雖在靜中也要求動。譬如壬辰、戊午、丙辰、甲寅、庚申這五個伏吟之日,正是旬丁落在三傳之內的;再加上癸未、己酉、辛亥、癸丑,連前共九日,逢這九日去訪人,人必定出門在外,事情也是先答應後變卦,所以叫作「無任」「無信」。
天馬逐月而論,課內無二馬旬丁者,謀事伏而不起。若無丁馬而人年命乘魁罡者,尤主速動。如庚子二八月占,天馬隨白虎入廟,反主不動,若訪人亦在外相遇。天馬,正月起午,順行六陽位。
天馬要按月份來推。課內若既沒有天馬驛馬兩馬、也沒有旬丁,那麼所謀之事就伏著起不來。若雖無丁馬,而人的行年、本命上乘著「河魁」戌或「天罡」辰,反而主動得更快。譬如庚子日在二月或八月占,天馬隨「白虎」入廟,反而主不動,若去訪人,也只能在外面碰上。天馬的起法:正月起午,順行午、申、戌、子、寅、辰六個陽位。
丁神靈靈,入於宅神,門移戶改,欲寧不寧。丁神旺相加宅,主家宅不寧,門哀改移之象。若年命傳課中有生支之神,此宅主修改,尤可居也。若無生支之神,又帶刑剋破耗空亡,則宅已變故而不可居也。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進入代表住宅的日支,就要移門改戶,想安寧也安寧不了。解說:丁神旺相而加在宅位上,主家宅不安,有門戶改移之象。若行年本命與三傳四課之中有生扶日支的神,這宅子只是要修改一番,還可以住;若沒有生扶日支的神,反而帶著刑剋、破耗、空亡,那麼這宅子已經出了變故,不能再住了。
丁神靈靈,必主死人。帶月厭為鬼,損財畜;帶三合喜神,有喜;帶劫煞、飛廉、飛禍、羊刃,有謀害。在卯辰巳午未申,禍生於日,日宜防之;在酉戌亥子丑寅,禍生於夜,夜宜防之。有救神可免其禍,無救神利於藏匿。滿日月之數方可出。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必定主有人死亡。解說:丁神帶「月厭」而作官鬼,主損耗錢財牲畜;帶三合與喜神,主有喜事;帶「劫煞」「飛廉」「飛禍」「羊刃」,主有人謀害。丁神落在卯、辰、巳、午、未、申六位,禍事生在白天,白天就該防備;落在酉、戌、亥、子、丑、寅六位,禍事生在夜間,夜間就該防備。有救神可以免掉這場禍,沒有救神就宜於藏匿躲避,要等到日數月數滿了才可出頭。
丁神臨午合干,有貴人提帶,或招飯,出外立事。其吉神有皇書等吉,主功名事。飛廉正申順十二。飛禍春申夏寅秋巳冬亥。月厭正戌逆十二。
丁神臨在午位而與日干相合,主有貴人提攜帶挈,或者被請去吃飯,出門在外能成就事情。其中若有「皇書」一類吉神,就主功名之事。「飛廉」的起法:正月起申,順行十二支;「飛禍」:春在申、夏在寅、秋在巳、冬在亥;「月厭」:正月起戌,逆行十二支。
丁神靈靈,而為我財,帶煞沖破,妻死離哀。丁神為妻財,帶劫煞、女煞、陰煞來沖其妻財,或帶巳酉丑從革隔角煞,主妻生離。帶二死,妻居墓絕,主死別。帶二耗、月破、二碎之煞,則為沖財,則難守業。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而又充當我的財爻,若帶凶煞來沖破,就有妻子死亡離散之悲。解說:丁神既是妻財,若帶「劫煞」「女煞」「陰煞」來沖這個妻財,或者帶巳酉丑「從革」局的「隔角煞」,主與妻子生離;若帶死氣、死神二死,妻位又居墓絕之地,主與妻子死別;若帶大小二耗、月破以及大小二破碎之煞,那就是沖了財,家業難保。
丁神靈靈,作鬼克身,災禍不已,禳祭堪生。丁神旺相作鬼,乘亥子丑寅位,與月鬼、火神、生氣克干者,災禍不已。若見天巫、咒詛、儀神,必須祭禳神佛,方曰安泰。火神,春丑、夏子、秋戌、冬亥;生氣正子順十二;天巫正辰順十二;天咒正子順四仲。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而充當官鬼來克身,災禍接連不斷,只有祭祀禳解才能求生。解說:丁神旺相而作官鬼,乘在亥、子、丑、寅諸位,又與「月鬼」「火神」「生氣」一同來剋日干的,災禍沒有止息。若見著「天巫」「咒詛」「儀神」這幾個神煞,就必須向神佛祭禱禳解,才能得到安泰。「火神」的起法:春在丑、夏在子、秋在戌、冬在亥;「生氣」正月起子,順行十二支;「天巫」正月起辰,順行十二支;「天咒」正月起子,順行子午卯酉四仲。
丁神靈靈,賊侵戶域,干乘生旺,未免流血。丁神乘元武盜神劫煞侵我之域,若干被傷帶刑沖二血,是我被傷流血。若支帶刑沖二血,是家幼小被傷流血也。盜神,春巳、夏卯、秋酉、冬子,劫殺寅午戌在亥,亥卯未在申,申子辰在巳,巳酉丑在寅。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盜賊侵入門戶地界,日干若乘生旺之氣,也免不了要流血。解說:丁神乘「玄武」「盜神」「劫煞」侵入我的地界,若日干受傷又帶刑沖與「血支」「血忌」二血煞,那就是我自己受傷流血;若日支帶刑沖與二血煞,那就是家中幼小受傷流血。「盜神」的起法:春在巳、夏在卯、秋在酉、冬在子;「劫煞」的起法:寅午戌年在亥,亥卯未年在申,申子辰年在巳,巳酉丑年在寅。
丁神靈靈,主敕兼行。一差未了,二差又行。丁神旺相而帶皇書、天詔在歲上作丁者,乃天子之差也。帶皇詔在日辰月建作丁者,乃臺部之差使,主迭任差使。皇書春寅夏巳秋申冬亥,天詔正亥順二十。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主詔敕與差遣一齊推行,頭一樁差事還沒了結,第二樁差事又派下來。解說:丁神旺相而帶「皇書」「天詔」,又在太歲之上充當丁神的,那是天子派下的差使;帶皇詔而在日辰、月建上充當丁神的,那是臺省部院派下的差使,主接連擔任差遣。「皇書」的起法:春在寅、夏在巳、秋在申、冬在亥;「天詔」:正月起亥,順行推排。
丁神靈靈,皇詔臨辰,使者皇恩,赴我家庭。皇恩,金氏改作早晚。丁神旺相作貴人,加支而帶皇恩、天詔,必有封贈超升之喜而入我家庭矣。皇恩正戌、二丑、三辰、四未、五酉、六卯、七子、八午、九亥、十寅、十一巳、十二申。金氏注曰:此為皇恩大赦也。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皇詔臨於日辰,天使帶著皇恩,直到我家庭中來。(「皇恩」二字金正音改作「早晚」。)解說:丁神旺相而充當貴人,加在日支上又帶著「皇恩」「天詔」,必定有封贈加爵、越級升遷的喜事臨門。「皇恩」的起法是:正月戌、二月丑、三月辰、四月未、五月酉、六月卯、七月子、八月午、九月亥、十月寅、十一月巳、十二月申。金正音注說:這就是皇恩大赦。
丁神靈靈,凶煞刑辰,家門頹敗,過房繼人。丁神旺相乘凶煞以刑支神,又帶破耗,主家敗。若三交、游煞、孤寡,或加子星上,必主過繼。孤神春巳夏申秋亥冬寅,寡宿春丑夏辰秋未冬戌。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凶煞來刑日辰,家門頹敗,要把孩子過繼給人。解說:丁神旺相而乘著凶煞去刑日支之神,又帶破耗之煞,主家道敗落。若再有「三交」「游煞」「孤神」「寡宿」,或者這些煞加在子孫星上,必定主有過繼之事。「孤神」的起法:春在巳、夏在申、秋在亥、冬在寅;「寡宿」:春在丑、夏在辰、秋在未、冬在戌。
丁神靈靈,德合加申,早晚有慶,福湊壽人。丁神帶天德、月合、德祿來生日干者,主福壽安寧。天德正丁、二坤、三壬、四辛、五乾、六甲、七癸、八艮、九丙、十乙、十一巽、十二庚。月合正辛、二巳、三丁、四乙、五辛、六己、七丁、八乙、九辛、十己、十一丁、十二乙。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德神與合神加臨,早晚有喜慶,福氣都湊到有壽之人身上。解說:丁神帶「天德」「月合」以及德祿之神前來生助日干的,主福壽安寧。「天德」的起法是:正月丁、二月坤、三月壬、四月辛、五月乾、六月甲、七月癸、八月艮、九月丙、十月乙、十一月巽、十二月庚。「月合」的起法是:正月辛、二月巳、三月丁、四月乙、五月辛、六月己、七月丁、八月乙、九月辛、十月己、十一月丁、十二月乙。
丁神靈靈,帶鬼不寧,之子生禍,如何得停?丁神旺相乘子位克支,帶劫煞破耗,是子敗家生禍。丁神靈靈,大禍刑干,當躲莫躲,當安莫安。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帶著官鬼便不得安寧,這個兒子要惹出禍來,如何停得下?解說:丁神旺相而乘在子孫之位去剋日支,又帶「劫煞」與破耗,這就是兒子敗家生禍之象。口訣又說:丁神靈動不已,「大禍」煞來刑日干,該躲的躲不開,該安的安不住。
旺丁帶大禍、劫煞、飛廉、亡神、二死刑剋其干,是大難數也。又丁神主動,必有出入路途之事。如傳見青龍劫煞、風雨雷煞,必有風雨之難所當躲也。傳見元武,帶三盜二都 ,途中遇劫賊之事當避。
解說:旺相的丁神帶著「大禍」「劫煞」「飛廉」「亡神」以及死氣死神二死來刑剋日干,這是大難臨頭之數。又因丁神主動,必定有出門趕路的事。譬如三傳見「青龍」與劫煞,又見風煞、雨煞、雷煞,那就必有風雨之難,正該躲避;三傳見「玄武」,又帶三盜與二都之煞,那就是途中遇上劫賊,應當迴避。
傳見白虎,又帶虎煞;乘蛇,帶蛇煞;有虎蛇難當躲。傳見陰后帶奸門、咸池、女禍,主女人姦淫事,不能安也。傳虎蛇帶病符、月厭,主瘟疫不安。傳勾朱帶官符、吏神、關隔、天地盤結,有牢獄不安。隨其變化而因事詳審之可也。
三傳見「白虎」而又帶虎煞,或乘「螣蛇」而又帶蛇煞,那就有虎蛇之難,正該躲避。三傳見「太陰」「天后」而帶「奸門」「咸池」「女禍」,主有婦女姦淫之事,不得安寧。三傳見白虎螣蛇而帶「病符」「月厭」,主瘟疫流行,不得安寧。三傳見「勾陳」「朱雀」而帶「官符」「吏神」「關隔」,天盤地盤又糾結不開,主有牢獄之災,不得安寧。總之隨著它的變化,就事論事細細審察就是了。
關隔,鬼罡加四仲。亡神,即旬中辛也。風煞,正申逆十二。雨煞,正子順四仲。雷煞,正巳順十二。天盜,正寅逆四孟。五盜,正丑逆四季。盜神,春巳夏卯秋酉冬子重出。遊者魯者,甲己丑未,慚庚子午,丙辛寅申,丁壬巳亥,戊癸申寅。
以上所引神煞的起例如下。「關隔」:鬼戶與天罡加在子午卯酉四仲之上。「亡神」:就是本旬之中帶辛的那一位。「風煞」:正月起申,逆行十二支。「雨煞」:正月起子,順行四仲。「雷煞」:正月起巳,順行十二支。「天盜」:正月起寅,逆行寅申巳亥四孟。「五盜」:正月起丑,逆行辰戌丑未四季。「盜神」:春在巳、夏在卯、秋在酉、冬在子(此條與前文重出)。「遊」煞與「魯」煞:甲己日在丑未,乙庚日在子午(原文作「慚庚」,當是「乙庚」之訛),丙辛日在寅申,丁壬日在巳亥,戊癸日在申寅。
奸門,正寅二申三巳四亥五寅,周而復始。咸池,寅午戌在卯,申子辰在酉,巳酉丑在午,亥卯未在子。天鬼正酉逆四仲。官符正午順十二。吏神正七亥,二八丑,三九卯,四十巳,五十一未,六十二酉。大禍,正戌逆十二。病符,子年亥,丑年子逆輪。
「奸門」:正月寅、二月申、三月巳、四月亥、五月又回到寅,如此循環往復。「咸池」:寅午戌年在卯,申子辰年在酉,巳酉丑年在午,亥卯未年在子。「天鬼」:正月起酉,逆行四仲。「官符」:正月起午,順行十二支。「吏神」:正月與七月在亥,二月與八月在丑,三月與九月在卯,四月與十月在巳,五月與十一月在未,六月與十二月在酉。「大禍」:正月起戌,逆行十二支。「病符」:子年在亥,丑年在子,依此逆著輪排。
丁神靈靈,不宜煞刑,當殺莫殺,當侵莫侵。丁神臨羊刃,主殺伐。帶三刑、大煞、金神,或日干得時生旺,可以殺人,可以侵戰。傳入空墓,並關隔,休囚則殺人侵人,自取其禍。大煞,正戌逆行四季。
口訣說:丁神靈動不已,不宜再遇凶煞與刑,該殺的不要殺,該侵犯的不要侵犯。解說:丁神臨在「羊刃」上,主刀兵殺伐;再帶「三刑」「大煞」「金神」,若日干又當令生旺,那麼可以殺人,也可以出兵侵戰。但若三傳落入空亡、墓庫並遇關隔,日干又休囚無氣,這時再去殺人侵人,只是自取其禍。「大煞」的起法:正月起戌,逆行辰戌丑未四季。
哭神不宜入命年,死氣家中死亡纏。休病本身須有病,犯之未得太平天。年命上帶哭神、死氣主死亡;休囚帶病符,主病。哭神,春未夏戌秋丑冬辰,死氣正午順十二。
歌訣說:「哭神」不宜落進本命與行年,「死氣」入課主家中死亡纏身;日干休囚而帶病,自身必定有疾,犯著這些就得不到太平日子。解說:行年、本命上帶哭神與死氣,主死亡;日干休囚而帶「病符」,主生病。「哭神」的起法:春在未、夏在戌、秋在丑、冬在辰;「死氣」:正月起午,順行十二支。
浴盆丘墓加日辰,死亡刑害加命年。須知我自不安然,不久應知入九泉。日辰年命乃都門也,日辰上神是帶浴盆、丘墓,年命上神帶刑害、二死,干支年命入死墓之地,定主死亡也。浴盆,春辰夏未秋戌冬丑。三丘春亥夏子秋寅冬酉。五墓與哭神同。
歌訣說:「浴盆」與「丘」「墓」加在日辰上,刑害與死煞加在本命行年上,就該知道自身難得安穩,不久便要入九泉之下。解說:日辰與年命是一個人的總門戶,日辰上神若帶浴盆、丘墓,年命上神又帶刑害與死氣死神二死,干支年命一齊落進死地墓地,那是必定主死亡的。「浴盆」的起法: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三丘」:春在亥、夏在子、秋在寅、冬在酉;「五墓」的起法與哭神相同。
喪吊全逢入課年,素衣日日掛身穿。不喪椿萱併骨肉,哭泣之聲動徹天。喪門,歲前二辰,如子年寅,丑年卯。弔客,歲後二辰,如子年戌,丑年亥,年命上見二殺,主孝服。
歌訣說:「喪門」「弔客」一齊入課又入行年,素白的孝衣天天穿在身上;不是喪了父母,就是喪了骨肉至親,哭聲要震動上天。解說:喪門是太歲之前第二辰,如子年在寅、丑年在卯;弔客是太歲之後第二辰,如子年在戌、丑年在亥。行年本命上見著這兩個煞,主要穿孝服。
乙亥日來未加未,有個女人訟有孽。支上太陰乘寅為官符,末傳天后,三傳相刑,主女人訟。
歌訣說:乙亥日占課而未加在未上,就有一個女人為訟事生出罪孽。解說:這是因為日支上「太陰」乘著寅而寅正是「官符」,末傳又是「天后」,三傳彼此相刑,所以主婦女涉訟。
太陽一照物皆暖,偕此其人赫赫名。庶術得之凡事遂,君子得之官職成。月將為用帶貴人,主權要;帶皇書、天詔,主敕封;青龍文,太常武。
歌訣說:太陽一照,萬物都得溫暖,與它相偕的人便有赫赫聲名;平民百工得著它諸事順遂,士人君子得著它官職有成。解說:月將(即太陽)發用而帶貴人,主掌權要之位;帶「皇書」「天詔」,主受朝廷敕封;若乘「青龍」主文職,乘「太常」主武職。
太陽怨恨落山後,縱有陽光不久留。過了陽光還有忌,美來名利竟休休。自寅到酉,陽光不照,人不蒙福,小人得志,能生禍咎。凡月將乘父,父貴;乘子,子顯;各以六親類推。在物為得時富顯之物。乘照元武,盜逃可獲;乘照馬,行則知凶化吉,平安。
歌訣說:太陽含著怨恨落到山後,縱然還有餘光也留不長久;過了這段陽光還有忌諱,本來將至的美名與利祿竟一起罷休。解說:從寅位數到酉位,陽光照不到,人就得不到福佑,小人反而得志,能生出禍咎(下文又說酉至寅為入陰,兩處互有出入)。凡月將乘著父母爻,主父親顯貴;乘著子孫爻,主兒子顯達,其餘六親照此類推;落在物上,就是應時而富貴顯耀之物。月將乘照「玄武」,逃走的盜賊可以拿獲;乘照驛馬,出行便能逢凶化吉,一路平安。
乘照官符,官訟光明,私仇官雪。乘照人病,則鬼祟不侵害,喜人忌空克入墓。酉至寅為入陰,反暗而不明,是不照也。太陽在支前,為進吉;太陽在支後,為退凶。
月將乘照「官符」,官司訴訟都能明明白白,私下的冤仇由官府代為昭雪;乘照病人,則鬼祟不能侵害——太陽這一位人人都喜歡,只忌它落空、被克或入墓。從酉位到寅位叫作「入陰」,反而昏暗不明,就是太陽照不著了。太陽在日支之前,主前進為吉;太陽在日支之後,主退縮為凶。
太歲今朝作貴用,有官升轉赴官期。最忌刑沖空破害,看三六合以期之。若日干支克年命太歲,主悖逆取禍。歲剋日干損家長,克支損卑小,或門戶破,盜移事。貴乘死墓,官長死。太歲臨支作喪吊,或空,或不克干支,不可斷喪事。太歲作天羅刑害,主牢獄災厄。天羅正寅二亥三巳四申,周而復始。
歌訣說:太歲今日充當貴人而發用,有官職升遷調轉、赴任有期之喜;最忌刑、沖、空、破、害,要看三合六合來定它的應期。解說:若日干日支反過來克行年、本命與太歲,主悖逆犯上而招禍。太歲剋日干,損傷家長;剋日支,損傷卑幼,或者門戶破敗、遭盜賊與遷移之事。貴人乘死氣墓神,主長官死亡。太歲臨在日支上充當喪門弔客,若它落空,或者並不克干支,就不可斷作喪事。太歲充當「天羅」而帶刑害,主牢獄災厄。「天羅」的起法:正月寅、二月亥、三月巳、四月申,如此循環往復。
干支總論
夫課以干為主,尤當審干上所加之神,或生或比,克刑沖破害空脫何如。以支為宅,亦當審支上所加之神,或克或生,比刑沖破害空脫何如。吉神居生旺之地,吉而愈吉;凶神居所制之地,則吉凶不加於人。吉神者,喜合龍常陰后也;凶神者,蛇朱勾空白玄也。
六壬課以日干為主,尤其應當審察日干上所加的神:它是來生我、與我比和,還是來克、來刑、來沖、來破、來害,或者落空、被脫,情形究竟如何。日支代表住宅,也應當審察日支上所加的神:是來克還是來生,是比和還是刑沖破害空脫,情形又如何。吉神居於生旺之地,就吉上加吉;凶神居於被制伏之地,那麼吉凶都加不到人身上。所謂吉神,指喜神、六合、青龍、太常、太陰、天后;所謂凶神,指螣蛇、朱雀、勾陳、天空、白虎、玄武。
既審干支之吉凶,尤當審用傳之禍福。發用為心之所主,事之所向,故名用神,不可損傷,必須與神將上下相生比和為吉。若上下相剋,入休敗之地,則凶。用在日之陰陽,則為外事,亦主遠出搖動。用在辰之陰陽,則為內事,目前立見之。
既已審明干支的吉凶,尤其還要審明用神與三傳的禍福。發用是心思之所主、事情之所向,所以叫「用神」,不可以讓它受損傷,必須與所乘的神將上下相生比和才是吉;若上下相剋,又落進休囚敗絕之地,那就是凶。用神取自日干的陰神陽神,所占便是外面的事,也主遠行出門、搖動不定;用神取自日支的陰神陽神,所占便是家內的事,眼前立刻就能見分曉。
凡事出於驀然興發,驀然成就,事在意外,謂之驀越課也。如發用地盤克天將,貴人又克天將,名逼迫煞,主身不自由,被人抑伏。若天將為財,上下夾克,主財不自由。金氏旁註此云:由己費。或日之同類,受克乃身不由己。惟日鬼受克,則為吉也。
凡事情忽然興起、忽然成就,出乎意料之外的,叫作「驀越課」。譬如發用之處地盤來克天將,貴人又來克天將,這叫「逼迫煞」,主自身不得自由,被人壓制降伏。若天將充當財爻而上下兩頭夾克它,主錢財不由自主(金正音在此旁註:這叫「由己費」)。又如與日干同類的兄弟爻受克,也是自身不由己。只有日干的官鬼受克,才反而為吉。
蓋天官,神也;天頭,將也。天官如入本位,則無暇治事,干托不得其力矣。夫天將立中布上下相生,則事皆和美。天將居中而上下相剋,則彼此相違,謂之隔將,事遭阻滯。
原來所謂「天官」指的是天盤之神,所謂「天頭」指的是所乘之天將。天官若回到自己的本位上,就無暇替人辦事,日干託付於它也借不上力。天將立於神與地盤之間,上下都相生,事情便都和順美滿;天將居中而上下反來相剋,那就彼此違背,叫作「隔將」,事情要遭阻滯。
用臨長生,百事稱心;用臨死敗,事多囚謝。用臨絕地,事休重興,信息至,行人來。用官鬼,舉動不利。用墓,事主沉晦。用墓加生,事宜再發。用克見相害事,主艱難。用刑恩中成怨,歡裡成仇。用破,暗裡生災,隱中阻隔。用空吉凶不成,事多虛詐。用沖事多反覆,聚散不定。
用神臨在長生之上,百事稱心;臨在死地敗地,事情多半囚滯凋謝;臨在絕地,舊事就此罷休而另有新的興起,主有信息到來、行人歸家。用神是官鬼,舉動不利;用神入墓,事情沉滯晦暗;用神入墓而又加在長生上,事情宜於重新發動。用神被克又見相害,事情艱難;用神帶刑,恩情之中結成怨恨,歡好之中變作仇讎。用神帶破,暗裡生災,隱處受阻。用神落空,吉凶兩頭都不成,事情多虛假欺詐。用神逢沖,事情反反覆覆,聚散不定。
用克歲,歲中有災;克月,月中有禍;用剋日,鬼賊病訟,尊長有災。用克辰,宅中不寧。金氏旁註云:主動憂驚,小口奴婢災病。用克時,主心動憂驚,小口奴婢災病。用克末,主有頭無尾,先易後難。用克命,命運顛倒。用克行年,主年中休咎。
用神克太歲,這一年中有災;克月建,這一月中有禍;剋日干,主鬼祟盜賊、疾病訟事,尊長有災。用神剋日支,主宅中不寧(金正音旁註:主心動憂驚,小口與奴婢有災病)。用神克占時,主心神動搖憂驚,小口與奴婢有災病。用神克末傳,主有頭無尾、先易後難。用神克本命,主命運顛倒錯亂;克行年,主這一年中吉凶不定。
用財宜去求財,用印宜承舊庇,用官宜求官干貴,用二馬生干有出行進財之喜,用二馬克干及年命主損手足之災,乘馬行程登舟之事。用見月厭,作事不成。用見弔喪,事干孝服。
用神是財爻,宜於出去求財;用神是印綬,宜於承受舊有的廕庇;用神是官星,宜於謀求官職、干謁貴人。用神帶天馬驛馬二馬而生日干,有出行與進財的喜事;二馬反來剋日干及年命,則主損傷手足的災禍,或有乘馬趕路、登船遠行之事。用神見「月厭」,做事不成;用神見弔客喪門,事情要牽涉到孝服。
用臨寅申巳亥,事有發生之逃。春得寅為用,夏巳、秋申、冬亥,謂之機發當時。春巳、夏申、秋亥、冬寅為用,謂之將來者進。春亥、夏寅、秋巳、冬申為用,謂之功成者退,樂享無涯。春申、夏亥、秋寅、冬巳為用,謂之反弓相射,四廢無依。夫機發當時者,無往不利;將來者,進亦獲榮昌;成功而退者,則培養以知其枝;反弓相射者,當晦名以斂其跡。
「發用」也就是初傳,若落在寅、申、巳、亥這四個「四孟」地支上,所占之事都帶著剛剛萌動、由隱而顯的性質。春天占得寅為初傳,夏天得巳、秋天得申、冬天得亥,這四者正是本季五行的長生之地,叫作「機發當時」,時機恰好在眼下發動。春天以巳發用、夏天以申、秋天以亥、冬天以寅,取的是下一季的長生之地,叫作「將來者進」,勢頭正往前推。春天以亥發用、夏天以寅、秋天以巳、冬天以申,取的是上一季的長生之地,叫作「功成者退」,事情已辦成而身可引退,正好安享無窮之福。春天以申發用、夏天以亥、秋天以寅、冬天以巳,與本季之氣正相沖背,叫作「反弓相射」,又逢「四廢」死絕之氣,孤立無所依託。凡屬「機發當時」的,做什麼都順利;屬「將來者進」的,進取也能得到榮顯;屬「功成而退」的,就該培植根本,才知道枝葉從何處生出;屬「反弓相射」的,就該隱去名聲、收斂行跡。
子午卯酉乃四正之神,若臨四仲神而歸傳四正者,有正大之規模。辰戌丑未四墓之神,若用臨四墓而傳出墓庫者,有脫俗之志。事之先兆,發用預知,學者當潛心焉。干人支宅:干為君、父、夫、尊長、己身;支為臣、子、弟、妻、卑小、奴婢、他人。
子、午、卯、酉是「四正」之神,也稱「四仲」。發用若落在這四位上,三傳又歸結到四正之地,所占之事便有堂堂正正的格局氣象。辰、戌、丑、未是「四墓」之神,也稱「四季」。初傳若落在四墓上,而中傳、末傳能走出墓庫,占者便有超脫流俗的志向。事情的先兆,全在發用一處預先顯露,學《六壬》的人應當在這裡潛心體會。日干代表人,日支代表宅:日干主君主、父親、丈夫、尊長以及占者自身;日支主臣下、子女、弟弟、妻子、卑幼、奴婢和外人。
此章之上,金氏又錄一條云:占式法,暗遁扶鬼方作黨,無子不須尋暗遁。注曰:用作鬼,是明鬼也。旬遁作干鬼,是暗鬼也。若用作鬼,傳中必得子孫救之,或子孫寡而臨於敗絕之地。旬遁干神扶鬼作黨,勝於子孫,則明鬼愈熾。若傳中絕無子孫救之,則明鬼之克尚不能當,亦不須尋遁干之暗鬼也。
在這一章之前,金正音又收錄了一條口訣說:起課占斷之法,只有當「暗遁」出來的天干扶助官鬼、與鬼結成黨羽時才須留意;課中若根本沒有子孫爻,就不必再去追尋暗遁了。原註解釋:初傳本身化作剋日干的官鬼,這是擺在明處的「明鬼」;用旬中遁干配出的天干來剋日干,這是藏在暗處的「暗鬼」。倘若初傳作鬼,三傳裡必須有子孫爻解救才行,因為子孫能剋制官鬼;可有時子孫只此一位,又落在敗地、絕地上,力量單薄。此時旬遁的干神再來扶助官鬼、與它結黨,聲勢壓過子孫,明鬼的凶焰就更加熾盛。反過來說,若三傳中完全沒有子孫可救,那麼單是明鬼的克伐就已經抵擋不住,也就用不著再去追究遁干上的暗鬼了。
或巳或亥或干支,干支生合兩事論。注曰:巳為雙女,亥為雙魚,乃兩事之象。或干支同出,即在傳中,亦有兩事之象。或生干合支,或生支合干,亦為兩事之象。占者遇此,俱兩事言之。
課中出現巳,或者出現亥,或者日干日支重疊出現,又或者干支之間既相生又相合,都要按「兩件事」來論斷。原注說:巳在十二宮中配「雙女宮」,亥配「雙魚宮」,都是成雙成對之象,所以主兩事。日干與日支所屬的地支同時出現在三傳裡,也是兩事之象。還有一神既生日干又合日支,或者既生日支又合日干,同樣是兩事之象。占者遇上這幾種情形,一概按兩樁事情來講。
午克年神入關吏,此年必定見爭官。更帶關迷並戲咒,縲紲相干欲脫難,德不勝刑君子滯,更看助刑黨惡是。文章劾謗不如歸,君子道消何所濟。關即關隔,吏即吏神,游神,春丑、夏子、秋戌、冬亥;戲神,春巳、夏子、秋酉、冬辰。德者,君子之象;刑者,小人之象。君子懷德,而得時旺相則小人仰君子也,而刑反為用。若休囚不旺,而小人之用刑者反成其黨,則德不勝刑而君子道消。若不知機而文章謗劾,自不容己,而君子可不明哲以保其身乎?
午來克本人「行年」上所乘之神,又遇上「關隔」和「吏神」,這一年必定要與官府相爭、吃上訟事。若再帶關神、迷神以及戲神、咒詛之象,就有牢獄繩索纏身、想脫身而不能的凶險。到此地步,「德」壓不過「刑」,君子的運途便滯塞不通;還要再看有沒有別的凶煞幫著刑煞、結成惡黨。這種時候還要靠著文投書去彈劾誹謗,不如趁早歸隱——君子之道正在消退,爭下去又濟得什麼事?注中說明:「關」就是關隔煞,「吏」就是吏神;游神的定位是春在丑、夏在子、秋在戌、冬在亥,戲神是春在巳、夏在子、秋在酉、冬在辰。德神象徵君子,刑煞象徵小人。君子心懷德義,若又得天時而旺相,小人自然仰望君子,刑煞反倒為我所用。可一旦日干休囚不旺,那些動用刑罰的小人反而結成朋黨,德就壓不住刑,君子之道隨之消沉。倘若還看不清時機,一味寫文章彈章攻訐、自己收不住手,君子難道不該明哲保身嗎?
用被眾害來相親,不宜再見助害人。助害人多根已深,欲逃無可取前程。用被黨惡來害,害是傳中之鬼相合而成也。又遁暗建之鬼,助黨為惡,是暗建之黨愈助其災者,其禍根深固結而不可解,欲免其禍,尚不可得,安望取前程乎?
初傳被眾多害神圍攏逼近,最忌諱再見到幫兇似的助害之神。幫兇越多,禍根扎得越深,想逃都逃不脫,還談什麼前程。這是說發用被一群惡黨所害:所謂「害」,是三傳中的官鬼與發用相合而結成的;再加上旬遁而出、暗合月建的官鬼也來助紂為虐,暗中結黨的力量越強,災禍的根就越深固難解。到這地步,連想躲開災禍都辦不到,哪裡還指望得上謀取前程?
客邀我入見以去,路必防之免其禍。初傳與干相合,是客來邀我也。末傳作鬼克干,加劫煞丁馬刑害,是客來邀我,見一去而後有害我心,宜防之以免禍。干辰上神剋日上神,害刑負克作殺兩相侵。更有迷神並謾語,卻有冤家未遇人。支者,他人;干為我。支上神克干上神,是人來害我,更凶神助,刑害、迷神、謾語,有仇人害我之事,預防之可也。
有客人來邀我同去,路上一定要提防,才能免除禍患。這是因為初傳與日干相合,正是客人前來相邀之象;而末傳卻化作官鬼剋日干,又加上劫煞、丁神、驛馬和刑害,說明客人雖然來邀,一旦真跟著去了,他便存了害我的心,應當預先防備以免遭禍。日支上神剋日干上神,刑、害、負、克幾種凶象合成殺氣兩面夾攻,再有迷神和謾語神摻雜其間,就是有仇家要害我,只是還沒有照面。注中說:日支代表別人,日干代表自己;支上神克干上神,就是別人來害我,若再有凶神相助,帶上刑害、迷神、謾語,便確有仇人加害之事,預先防範就可以了。
未上巳午,謾負相害,克有口舌,相爭不停。巳午加未上,帶謾語刑害,尤有口舌相爭之事。一鬼一鬼復一鬼,鬼害相臨災病起。破訟累年常生斗,涉我憂愁何日已?一牛二換,東走西行,所事不得,嗟吁不已經。黃本作「東走西起」。丑為牛,加天牛之煞,是一牛二鬼。又加天鬼、天馬克干,是牛之東西起,主人事不得意。再加官符、病符,則災害嗟吁。
未上乘著巳或午,帶謾語、負煞交相刑害,一旦成克,便有口舌,爭執不休。巳、午加在未上,又帶謾語神與刑害,更是口舌相爭之象。官鬼一重接一重、層層出現,鬼與害交相臨身,災殃疾病隨之而起;破財與訟事連年不了,爭鬥時時發生,纏住我的憂愁哪一天才完?口訣又說「一牛二鬼,東走西行,所事不得,嗟嘆不已」,黃氏本中「東走西行」作「東走西起」。丑在十二屬相中為牛,若再加天牛煞,就成了「一牛二鬼」;又加天鬼、天馬來剋日干,便是牛東奔西竄之象,主人事不稱心。若再加官符、病符,那就是災害臨頭、只剩嘆息了。
有人前行,不可不顧。後雖有追,借其迴護。馬臨初傳是有人前行,與我作合,末見劫煞,是有人追我也。或為我之害,當借前人之合我以迴避之,方可免禍。兩鬼相鬥不相容,一個歌樽一個哭。歌者喜之哭者悲,若是幽人利空谷。用傳中鬼相刑害,是兩鬼相鬥不相容也。一個帶喜神而歌,一個帶哭神而哭。哭神遺我以悲,喜神遺我以樂,憂喜得半而無事也。天喜,春戌、夏丑、秋辰、冬未。
前頭有人先行,不可不加照應;後頭雖有人追趕,正好借前行者替我回護遮擋。驛馬乘在初傳,就是有人在前面先走,並且與我相合;末傳見劫煞,就是有人在後面追我。追者或許要害我,此時應當借重前面那位與我相合的人來回避掩護,才能免禍。三傳中兩重官鬼互相刑害,就是「兩鬼相鬥不相容」之象;其中一鬼帶喜神,如同舉杯而歌,另一鬼帶哭神,如同掩面而泣。哭神給我帶來悲傷,喜神給我帶來歡樂,憂喜各佔一半,抵消之下反而無事,正像隱居空谷之人不受牽累。天喜神的定位是春在戌、夏在丑、秋在辰、冬在未。
一個鬼時傳上立,口不言時心裡設。切毋謾語作相交,免致其中成怨結。初傳鬼克干,是不言而設心害我;加謾語相負煞,宜慎之。隔地莫說投機話,被他直性前行罵。有時半路一些言,隨入他鄉有牽掛。課中帶隔角煞,為隔地不可說投機話。用傳入帶合神,是因其暫合之相投而即說同心之話。若傳入刑害或劫煞,則一言不合之間,終變為隔角之態,而我之心事反為他知,寧不入其圈套而牽掛乎?隔角煞,辰巳未申戌亥丑寅。
一重官鬼立在時辰所臨的傳位上,對方口裡一句不說,心裡卻已在算計。切莫用花言巧語與他結交,免得中途結下怨仇。初傳作官鬼剋日干,就是對方不動聲色而暗存害我之心;若再加謾語神、相負煞,更要謹慎。隔著心的人面前不要說交心的話,否則會被他當面直性子地搶白辱罵;有時半路上多說了一兩句,跟著到了他鄉便留下牽掛。課中帶「隔角煞」,就是彼此隔閡,不可說投機之言。三傳若入帶合神,人往往因一時相合投契就說出知心話;可一旦三傳轉入刑害或劫煞,只消一句話談不攏,終究要變成隔閡之勢,而我的心事反被對方掌握,哪能不落進他的圈套、留下後患?隔角煞的位置在辰、巳、未、申、戌、亥、丑、寅。
初見其良兩相協,中間有詐不相入。誰知墮在詐陷中,欲結不結徒自說。用馬干合是見良與協,因不虞其詐而以腹心相待;次入空亡日害,是中見其詐,不相入乃知為其所欺,反以計術害我,始之不慎,悔之何用?
初見面時覺得對方善良,兩下裡十分投合;到中途才發現其中有詐,彼此再也合不攏。誰知早已掉進他設下的陷阱,想結交結交不成,只落得白說一場。這是因為初傳乘驛馬又與日干相合,所以見面就覺得對方良善可協;自己沒有防到他會作詐,便掏心置腹相待。等到中傳落入空亡、又逢日害,才在半途看出他的詭詐,雙方合不到一處,這時方知受了欺騙,對方反倒用心計手段害我。當初不謹慎,事後後悔又有什麼用?
程途月是行將去,卻有良朋相遇見,同有憂心不可醒,他人藉是成婚眷。道路神加於望日,是程途月是行將去;中傳巳為良朋,帶德作合,是良朋相遇也。同道之中為見同心之憂,即效陳雷之歡,終成秦晉之好,豈偶然哉?
行程之月正要動身上路,途中卻會遇見良朋好友;彼此同懷一段解不開的心事,別人反倒藉此結成了姻親。這是因為道路神加臨在望日之上,所以說行程之月即將啟行;中傳的巳為良朋之象,又帶德神與之相合,正是遇上好友的徵兆。志同道合之人相見,共有一樣的憂慮,於是效法東漢陳重、雷義那樣膠漆相投的交情,最終結成秦、晉兩國世代聯姻那樣的親事,這難道是偶然的嗎?
干上騎馬兮下騎羊,意在躊躇兼刃方,欲乘不成徒自傷,縱然相合也開張。午未相加偶合,是有刃爭也,主意在兩事之間而躊躇不定,傳入刑沖破害,雖合有變,雖成不成,凡事終久開張也。
日干之上騎著午馬,午之下又騎著未羊,心意在兩頭徘徊,還夾著羊刃之氣;想乘勢而行卻成不了事,白白自受損傷,縱使表面相合,最後也要散開。這是因為午與未相加,雖成六合卻只是偶然湊合,其中帶著羊刃爭奪之象,所以主意在兩件事之間躊躇不定。三傳一旦落入刑、沖、破、害,雖有合也要生變,雖然近於成也終究不成,凡事最後都要離散開去。
有鬼相迷入禍方,要個人來救我良。救而不救恐自慌,不如先走跳高牆。初傳作鬼克干帶迷神,是鬼來迷我入禍方也。得救神可免禍,若子孫或生或禍,是救而不救,而我自慌矣。若傳見丁神,或見辰戌,不如跳牆避之可也。
有官鬼迷惑我、引我走進禍地,這時最需要有人出面搭救才好;若來救的人救不徹底,只怕自己先慌了手腳,倒不如趁早跳牆走人。這是因為初傳作官鬼剋日干,又帶迷神,正是鬼來迷惑我、把我誘入禍方之象。課中若得救神,可以免禍;可是那位子孫爻有時能生助我、有時反成禍端,等於救而不救,我自己反倒張皇失措。若三傳見到丁神,或見辰、戌羅網之神,那就不如跳牆逃避為上。
課中有鬼與我禍,不得進兮不得退。旁得人來捉住他,也得平安可無事。用鬼克干是與我為仇,前後遇空,是不得進退,計亦窮矣。年命上神有救,可以制鬼,則我無事。有鬼附鬼不為凶,任他丁馬興迷濛。三三五五自相窮,總是人強鬼不凶。日干旺相得時,帶德祿神天喜,支傳上見鬼雖多,不敢動。任其丁馬、迷神三三五五,反為財,身強鬼不侵也。
課中有官鬼給我招禍,弄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幸而旁邊有人出手把他制住,也就能平安無事。這是說發用作官鬼剋日干,等於與我結仇;前後又都遇上空亡,進退兩難,計策也用盡了。此時若行年、本命上所乘之神有救助之力,能夠制伏官鬼,我便安然無事。另一種情形是鬼上又附著鬼,反而不算凶,任憑丁神、驛馬興起迷濛之象也不怕;三個五個地聚在一起,自己就把自己的力量耗盡了,說到底是人強則鬼不為凶。這是因為日干旺相得時,又帶德神、祿神和天喜,日支與三傳上縱然見到許多官鬼,也不敢發動;任憑丁馬、迷神三三五五地出現,反而轉化為我的財,身強則鬼不能侵。
陷入其功不可前,馬居鳴後自蕭然。子宜速轉毋輕進,庶使吾功得保全。干被上神克,用乘太陰、天空為自陷奇功也,而不前矣。二馬居干之後,在傳中謂之背馬,而馬必不可進,只宜速轉毋往保功,庶不終敗。
功業已經陷住,不可再往前推;驛馬又落在後頭,氣象自然蕭索。您應當趕緊掉頭,不要輕率前進,這樣才能把已有的功勞保全下來。這是因為日干被其上所乘之神所克,發用又乘太陰、天空兩將,等於自己把奇功陷沒了,前程無法再進。天馬與驛馬兩馬都居於日干之後,在三傳中叫作「背馬」,馬既背向而行就絕不可前進,只該趕快回轉、不再前往,守住功勞,才不至於最終敗落。
當縛莫縛,縛則有凶,當打莫打,打則有禍。用傳帶繩索殺,是縛人之象,作鬼克干,當縛莫縛可也。用傳帶羊刃、勾陳為打人之象,作鬼克干,當打莫打可也。必欲縛人打人,必致凶禍。繩煞,正酉逆四仲。索煞,正卯逆四仲。
該捆人的時候不要捆,捆了就有凶險;該打人的時候不要打,打了就要惹禍。這是因為三傳帶繩煞、索煞,本是捆縛人的象;若它又作官鬼來剋日干,那麼該捆也不要捆才好。三傳帶羊刃、勾陳,本是毆打人的象;若它又作官鬼來剋日干,那麼該打也不要打才好。若一定要動手捆人打人,必定招致凶禍。繩煞的起法是正月在酉,此後逆著四仲(子、酉、午、卯)推移;索煞的起法是正月在卯,也逆著四仲推移。
合浦明珠何日逢,一木三金三火熔。推事不久復沉蒙,畢竟三回兩次中。明珠雖逢,課傳中一木三金二火,金固為日之財,二火又為日之比。木既生我而亦生他,兄弟爭財而金不得專矣。再加劫煞凶神,至爭訟不寧而事情多滯。不三回兩次,安得順乎?
合浦的明珠哪一天才能重逢?課中一木、三金、三火,火多則金要被熔。事情推來推去,不久又昏沉難明,終究要反覆三兩回才能成。合浦還珠的典故出自《後漢書·孟嘗傳》,明珠雖有重逢之期,可課與三傳中一木、三金、二火:金固然是日干的財,兩重火卻是日干的同類比肩。木既生我,也同樣生別人,等於兄弟爭奪同一份財,金便不能由我獨占。再加上劫煞等凶神,就鬧到爭訟不寧、事情處處停滯。不經過三回兩次的折騰,哪裡能夠順遂?
適遇子木又入水,劫有陰私劫人起。得才又得劫人錢,一路迢迢主有喜。木加子,又木得子水相生,亦為木之沐浴地,乘太陰、天后為日之才,又為生氣喜氣,是與劫人有陰私之情,即得其劫奸而得才,又得其利,一路迢迢也。
恰好遇上木臨子位又落入水鄉,其中便有見不得人的私情,由那個來劫奪的人身上生出。既得了錢財,又得了那人的錢,一路遠行都主喜慶。這是因為木加在子上,木又得子水相生,而子正是木的沐浴之地,也就是咸池桃花之位;再乘太陰、天后兩個陰私之將,成為日干的財,同時又帶生氣、喜氣。所以是與那劫奪之人有暗中的情事,既借這段私情佔了便宜、得了財,又得了他的利益,路途雖遠卻一路稱心。
家有禍起,惟父不喜。支子無良,令人生死。幹父支子,以干克支,是父怒子;干為人,支為宅,支帶咸池、劫煞、盜神,是家有禍起,乃子之不良而父欲克之,則子之禍可迨。若支上見生則其罪猶可,支上見死氣罪不容誅。
家中生出禍端,最不高興的是父親;日支所代表的兒子行為不端,甚至能把人逼到生死關頭。這是因為日干象徵父親、日支象徵兒子,日干剋日支,就是父親對兒子動怒;日干又代表人,日支又代表宅,日支帶咸池、劫煞、盜神,正是家裡出亂子的徵兆——禍根在兒子不肖,父親想加以懲治,兒子的災禍也就到了。若日支上乘的是生氣,他的罪過還有可恕;若日支上見到死氣,那就罪大到不可饒恕。
人有私事,不可以言。子露其風,死遭子殘。幹父支子,干神帶劫煞,乘太陰閉口,是父有陰私事,謀人之行,不可與人言。支神反克干神,或與傳用以克干神帶朱雀、丁神、謾語,是子露風於人而致父之死於非命,豈為孝子?
人有見不得人的私事,絕不可以說出口;一旦兒子把風聲漏了出去,父親便要死在兒子手裡。這是因為日干象徵父親、日支象徵兒子:日干所乘之神帶劫煞,又乘太陰這個閉口不言之將,說明父親有隱私之事,正謀劃著對付別人,萬萬不能對人講。若日支之神反過來剋日干之神,或者與發用一同剋日干,並帶朱雀、丁神、謾語,那就是兒子向外人走漏了風聲,以致父親死於非命——這樣的人哪裡還算孝子?
先庚三日後庚三,此日云為進退間。務宜準此自盤桓,馬住馬行不脫鞍。先庚三日,丁也,丁主變動;後庚三日,辛也,辛主外隱之神。丁主動,辛主退,是不進退而盤桓矣。天馬者,月之馬也;驛馬者,日之馬也。一馬出行,有前往之勞;一馬落空,有欲止之機,是一行一住而不脫鞍,遇此欲行又止,欲成又敗,安得遂意?
《周易·巽卦》九五說「先庚三日,後庚三日」,這一天的作為正處在進與退之間。凡事都該照此徘徊觀望,如同一馬要停、一馬要走,鞍子始終卸不下來。注中解釋:庚前三日是丁,丁主變動;庚後三日是辛,辛主向外潛藏之神。丁主動而辛主退,一動一退,所以進不成、退也不成,只能盤桓原地。所謂天馬,是按月建起的馬;驛馬,是按日辰起的馬。一匹馬要出行,便有奔波之勞;另一匹馬落了空亡,便有想停下來的意思。於是一走一停,馬鞍總也解不下來。遇上這種課象,想走又停住,想成又落敗,哪裡能稱心如意?
有馬不行,諸事宜停,子無前往,諸事不成。馬主動,或落空則為不能行,諸事不成,豈能往乎?上有鬼兮不可上,下有鬼命不可下。中倚一個水木地,上下鬼來終是罷。木神作用,上見太陰,是上有鬼不可上也。下乘申酉,是下有鬼不可下也。上下逼迫將何以望?或見木比,或見水生,是有救神,上下之鬼罷矣,餘仿此。
有馬卻走不動,各樣事情都該暫停;您不要往前去,去了也一事無成。這是因為驛馬本主動,可它一旦落入空亡,就等於不能行走,諸事不成,還怎麼前往?另有一種課象:上頭有鬼,不可往上;下頭有鬼,性命攸關,也不可往下;中間只要倚靠一處水木之地,上下兩重鬼就終究罷休。這是說以木神發用,上面見太陰金將,便是上有鬼而不可上;下面乘申、酉,也是下有鬼而不可下。上下夾逼,還有什麼指望?若課中另見木來比助,或見水來相生,那就是有了救神,上下的鬼自然罷手。其餘情形都照這個道理類推。
一鬼有情,一鬼無情。相逢何日,解我疑謀。課見二鬼,一鬼落空,一鬼克干,一鬼欲害我,一鬼不害我,凶吉不成而我之疑謀說不得解矣。一鬼二鬼並立鬼,只要有個好兒子。不分前後事如何,他日家財還興起。課傳官鬼雖多,有子旺相,為吉可救。事敗復興,豈鬼多而忌哉?陰空辰戌,用鬼達刑,被人賺脫,謾語無因。辰戌乘空陰為用,作鬼克干,若帶謾語,主無中生有之事而空脫我之財也。
一重鬼對我有情,一重鬼對我無情,究竟哪一天才能碰上轉機,解開我心裡的疑慮與謀劃?這是因為課中出現兩重官鬼:一重落入空亡,一重剋日干;一重要害我,一重不害我。吉凶兩不成立,我的疑慮與打算也就說不上何時才能解開。另一種是一鬼、兩鬼、並立之鬼層出不窮,只要有一個好兒子就夠了;不必分辨前後事情如何,日後家業照樣興旺。這是說課與三傳中官鬼雖多,只要有子孫爻旺相,便屬吉而可救。事業敗了還能重興,哪裡用得著忌諱鬼多?還有一種是辰、戌乘旬空又乘太陰發用,作官鬼而帶刑,主被人騙脫財物,盡是些沒根由的謊話。辰、戌乘空亡與太陰發用,化作官鬼來剋日干,若再帶謾語神,主有無中生有的事情,白白騙走我的錢財。
論爭訟
兩敵相逢是有爭,馬丁若動起官心。前者輸來更得勝,後者贏來便不贏。干支相剋為兩敵,帶馬丁,官心動搖更變,輸贏難定矣。連年詞訟未經決,卻似相持蚌與鷸。當宜推之再過年,宜無視不近豈知識?金氏改下二句云:「尚且推之再過年,移遠就近宜知識。」意較醒。太歲發用為年,如子年發用而丑寅卯連去,為鷸蚌相持,連年不決,不可以近日言之。如子年發用而傳入寅卯作月建,是以年之連茹者,則從月論,又不可論其過年也。
兩個對頭相遇,必然有爭;驛馬與丁神一動,主審官員的心思也就動搖起來。先前輸的這一回反而得勝,先前贏的這一回便贏不成。這是因為日干與日支相剋,正是兩方為敵之象;再帶驛馬、丁神,官長的心意搖擺不定,勝負也就難以預料。另有一象:訟事連年打不出結果,好比鷸蚌相持誰也不放,應當推斷它還要拖過一年,若只盯著眼前不作遠看,哪裡算得上有見識?金正音把後兩句改作「尚且推之再過年,移遠就近宜知識」,意思更為明白。注中說:太歲發用就代表「年」,比如子年占課以子發用,而丑、寅、卯接連出現在三傳,這就是鷸蚌相持之象,訟事連年不決,不能拿眼前幾日來論斷。若子年發用而三傳入寅、卯,恰好又作月建,那便是把年上連茹之象改從月上來論,就不可再斷作要拖過一年了。
土入木鄉爭田宅,忌見朱勾並賊劫。詳后土入木鄉,帶朱勾協助殺克干,主爭田宅。土加水上爭田宅,吏神直符臨其處。詳後直符,正戌、二丑、三辰、四未、五子、六卯、七午、八酉、九亥、十寅、十一巳、十二申。
土星落進木的地界,主為田地房產起爭,最怕再碰上朱雀、勾陳和盜神、劫煞這一類凶將凶煞(細法另見下文)。原注說:土受木克而入其鄉,又有朱雀、勾陳兩將助長殺氣來傷日干,田宅之爭就此而起。另有一條講土加在水位之上同樣主爭田宅,關鍵要看掌案牘的吏神與「直符」是否恰好臨在那個方位(細法另見下文)。直符自正月至十二月逐月的落點,依次為戌、丑、辰、未、子、卯、午、酉、亥、寅、巳、申。
辰戌天吏守官符,帶憂爭訟入牢獄。辰戌為羅網牢獄神,帶天吏、官符,主爭訟牢獄之災。申臨寅卯有官符,口舌文狀主不寧。寅旺官符又見傷,老人爭認況財傷。申臨寅卯,金克木也,若帶官符,主有口舌文狀之事。定為老人,旺則將衰,又見官符作鬼克干,主老人爭財。
辰、戌兩位有天吏守著官符,帶上憂神,便主爭訟而至於入獄。這是因為辰為天羅、戌為地網,本就是牢獄之神,再帶天吏、官符,主打官司坐牢的災禍。又如申臨在寅或卯上,若有官符,主口舌是非、狀紙文書弄得不得安寧;寅本旺而又見官符再受損傷,那就是老人爭產、連財物也一併受損。這是因為申臨寅卯是金克木之象,若帶官符,主口舌與呈狀之事;寅象徵老人,寅雖旺卻已將衰,再見官符化作官鬼來剋日干,就主老人爭奪財產。
亥上官符不見金,田宅相爭外人分。亥為用,見寅為破,帶官符,傳中不見金生,必有外人爭田產也。囚脫訟釋因皇書,德奇儀解赦詔除。占訟遇皇書、天詔、天赦、三奇、六儀、天解,主囚脫、訟釋、罪赦。三奇,甲子戌旬丑,甲申午旬子,甲辰寅旬亥。六儀,甲午、乙巳、丙辰、丁卯、戊寅、己丑、庚未、辛申、壬酉、癸戌。解神,正二申、三四酉、五六戌、七八亥、九十子、十一十二丑。
亥上揹著官符而課裡找不出金來,田宅這場官司要被外人分走一份。緣由在於:亥一旦發用,遇寅便成破格,身上又壓著官符,三傳之中偏偏沒有金去生它,於是必定有外姓人插進來爭奪田產。反過來看解厄的一路:牢裡的人能放出來、訟事能了結,靠的是皇書;德神、三奇、六儀、天解、天赦、天詔這幾樣則能把罪責一筆勾銷。占訟事時凡碰上其中任何一樣,都主脫囚、息訟、赦罪。三奇的取法是甲子、甲戌兩旬取丑,甲申、甲午兩旬取子,甲辰、甲寅兩旬取亥。六儀按十天干各配一支,依次為午、巳、辰、卯、寅、丑、未、申、酉、戌。解神則按月兩兩一組:申主正、二月,酉主三、四月,戌主五、六月,亥主七、八月,子主九、十月,丑主十一、十二月。
土入木鄉爭田宅,朱雀官符來相厄。卯加居上又克干,破碎相臨田宅干。土受木克,田宅不安。朱雀、官符、破碎相臨,田宅爭訟。木土官符災入獄,關鎖二神常自逐。水上土下帶爭風,田宅不安訟相攻。木加土上帶官符關鎖,牢獄災。水上土下帶朱雀官符,主田宅相爭訟也。
田宅之爭,起於土落進木的地界,而朱雀與官符又一同來逼;如果卯居在上位再傷日干,加上破碎煞臨身,房產田地就要敗落乾枯。道理是土既被木克住,家宅便不安寧;朱雀、官符、破碎三樣聚齊,田產上必定興訟。下一條講牢獄:木與土相加而揹著官符,災殃落進獄中,關、鎖兩神還老跟著不放;上頭是水、下頭是土而挾著爭鬥的風頭,宅舍不寧,官司互攻。究其所以,木壓在土上並帶官符與關鎖,是牢獄之災;上水下土再配朱雀與官符,便主為房產田地對簿公堂。
木金口舌看相臨,破耗錢財劫爭起。金木相加主口舌,帶破碎、二耗主口舌破才。若帶劫煞、勾陳,因口舌爭訟。丑未作勾爭田宅,官符刑害空相逐。血光卻入蒿矢金,被責公廷見訟神。蒿矢見金帶二血,勾陳二獄主刑獄。血支,正丑順十二,血忌正丑、二未、三寅、四申、五卯、六酉、七辰、八戌、九巳、十亥、十一午、十二子,天獄春子、夏卯、秋午、冬酉,地獄春辰、夏午、秋戌、冬子。
木與金相臨,要防口舌;破耗之神一發動,錢財上便有劫奪爭奪之事。金木相加本就主口舌,若再配破碎與大耗、小耗,那就是既吵嘴又破財;配上劫煞與勾陳,口舌便鬧成官司。丑、未兩位乘勾陳,爭的是田宅,官符、刑害與空亡一路追著不放。血光之災若落進蒿矢課的金位,人就要在公堂上受責、撞見訟神。原注說:蒿矢課見金,又帶血支、血忌這兩重血煞,再有勾陳與天獄、地獄二獄,便主受刑下獄。血支從正月的丑起,順行十二支;血忌逐月依次落在丑、未、寅、申、卯、酉、辰、戌、巳、亥、午、子。至於二獄,子、卯、午、酉分別是春、夏、秋、冬的天獄,辰、午、戌、子分別是春、夏、秋、冬的地獄。
支鬼刑干人不安,災生禍發惹驚官。支上作鬼刑干,是宅不容人;帶二獄、天吏,主災禍官非事。貴立直符旺身合,多須為吏爭相涉。寅發用乘旺,或合干克支,必主多須之吏來爭。以用傳方之。
日支上的官鬼來刑日干,人就住不安穩,災禍接連發生,還要驚動官府。這是因為日支上化作官鬼刑剋日干,等於住宅容不下人;若再帶天獄、地獄和天吏,主災禍與官司纏身。又如貴人立在直符之上,日干旺相而又與之相合,多半會有滿臉鬍鬚的胥吏前來糾纏爭執。這是說寅發用而乘旺氣,或者與日干相合又剋日支,必主有大鬍子的吏人來爭。至於是何方何人,就依發用與三傳去推斷。
貴亥爭田官符出,病符陰小災生異。貴人乘亥克干,帶官符,主爭田宅;帶病符,陰小有災。貴戌官符不可親,知生舊事再還來。貴人臨戌為履獄,主貴人嗔怒,干貴不見,問訟有忌。若有貴傳生,帶官符,主舊事再發。
貴人乘亥而官符出現,田地上便有爭奪;換成病符,家中婦女幼小就要生出怪異的災病。這是說天乙貴人乘亥來傷日干,配官符主爭田宅,配病符則妻女小兒有災。又如貴人臨戌而官符在旁,就不可去攀附親近,須知舊日的案子還要重新翻出來。貴人臨在戌位叫作「履獄」,主貴人發怒,日干得不到貴人照應,問訟事有所忌諱;若三傳裡另有貴人來生助,又配官符,那就是舊事重發。
貴人臨未貴人拗,只要奉承心不懊。慎口不爭言奉官,一定罪責都不判。未主陰而拗性,貴臨未,貴性拗也。得此課奉承上官得其歡心,而可無罪也。貴人官符來克干,吏官一定訟遭官。用乘貴人帶官符、天吏來剋日干,有爭訟之應。貴人爭訟無明白,不如舍棄歸家去。貴人履獄主爭訟不明,不如歸家不爭。
貴人臨在未上,性情就變得彆扭;只要肯奉承他,心裡便不會存下懊惱。謹慎言語、不與人爭辯,說話奉承上官,罪責一定判不下來。這是因為未屬陰而性子執拗,貴人臨未,貴人的脾氣也跟著執拗。得這樣的課,只要奉承上司、討得他的歡心,就可以無罪。又如貴人帶官符來剋日干,胥吏與官長必定要讓人吃上官司;這是說發用乘貴人,帶官符、天吏來剋日干,就有爭訟的應驗。還有貴人臨在獄位,爭訟便理不出個明白,不如舍手回家;貴人履獄主訟事含糊不清,不如回家罷爭。
蛇辰官吏為田園,憂哭昏沉有不安。「哭」原本作「災」。蛇乘辰上克干,帶官符、獄吏,主爭田園;帶憂哭、病符、死氣,主昏沉災病。憂是憂神,災是災煞。金氏云,一本作「哭神」。
螣蛇落在辰上,官符與吏神並在,為的是田園之爭;憂、哭兩神一齊出現,人便昏沉不安。訣裡的「哭」字,底本原先寫作「災」。所謂為田園產業興訟,是螣蛇所乘之神落在辰位而反過來傷到日干,旁邊又有官符和掌牢獄的吏人;若換成憂、哭二神再配病符與死氣,主的就是昏沉困頓、災病纏身。此處的「憂」指憂神,「災」指災煞;金正音說,另有本子把它寫作「哭神」。
蛇卯賊驚見盜神,病煞女人災禍至。蛇加卯上克干帶盜神,主盜驚;帶病符、女禍,主女人災。蛇戌兵仇爭死喪,官符刑害入官方。戌惡人,蛇加之,又加劫煞,刑害必是挾仇而爭死喪人家之財物。若帶官符,主斗打入官方。
螣蛇加在卯上,又見盜神,主有盜賊驚擾;若帶病符一類煞氣,則婦女要遭災禍。這是說螣蛇加卯上來剋日干又帶盜神,主受盜賊驚嚇;帶病符與女禍煞,主家中女子有災。又如螣蛇加在戌上,主動兵結仇,為喪事爭執,帶官符與刑害就要鬧到官府。戌代表兇惡之人,螣蛇加於其上,再加劫煞,有刑有害,必定是挾著仇怨去爭奪辦喪人家的財物;若再帶官符,就主鬥毆打架而告到官府。
朱寅官符有官訟,若入病符籌火災。寅發用乘朱,帶官符,主官訟;帶病符、火鬼,主火災。火鬼,春午、夏酉、秋子、冬卯。朱辰官訟見官符,或者吏神至上呼。用神乘朱帶官符、天吏,主官訟。朱巳病符須見病,官符口舌相爭論。巳發用乘朱雀,帶病符,主病;帶官符,主官訟。
朱雀乘寅而官符在旁,官司便起;若換成病符,就得籌劃火災之事。緣由是寅發用又乘朱雀,配官符便打官司,配病符與火鬼便出火災。火鬼的位置,午屬春、酉屬夏、子屬秋、卯屬冬。朱雀改乘辰而見官符,同樣是官訟之象,或者有吏人上門傳喚——發用乘朱雀再帶官符與天吏,都主官訟。朱雀乘巳而帶病符,必見疾病;帶官符,則起口舌爭論:巳發用乘朱雀,配病符主生病,配官符主打官司。
朱寅官符官訟顯,皇詔文書喜信臨。寅為吏,為衙門,旺乘朱帶官符克干,主有吏人訟。又為文官。如克干帶旺相,時帶皇恩、天詔,有朝廷喜信。朱子官符爭必生,病符心痛事無成。用子乘朱,若帶官符,主爭訟;帶病符,主心痛。
朱雀乘寅而官符同現,官訟便明擺著;若來的是皇恩、天詔一路,那就是文書喜訊上門。緣由是寅象徵胥吏,也象徵衙門:寅旺而乘朱雀、背官符去傷日干,主有吏人告狀。寅同時又代表文官,倘若它傷日干時自身正當旺相,而當時又配著皇恩與天詔,那便有朝廷傳來的好消息。朱雀若改乘子而帶官符,爭執一定發生;帶病符,則心口作痛、諸事無成——子發用乘朱雀,配官符主爭訟,配病符主心痛。
勾陳乘卯加在辰,上有關神主訟爭。德喜加之應有解,終久不和訟不成。辰加卯,是惡人臨門,更有關、吏、二獄,有訟爭;見德、喜、解神,終久不成訟也。勾為羅網訟相侵,若入空亡有半驚。勾帶羅網,主爭訟;若入空亡,則有形無實,故半驚。
勾陳乘卯而加在辰上,上頭又有關神,主起訟爭;若有德神、喜神加臨,就應當有解散之機,雙方雖然終究談不攏,訟事卻打不成。這是因為辰加卯,正是兇惡之人臨門之象,再有關神、吏神與天獄、地獄,便有訟爭;一旦見到德神、喜神、解神,終究成不了訟。又如勾陳帶天羅地網,訟事逼身;若落入空亡,就有形無實,只算受了半場虛驚。勾陳帶羅網主爭訟,落空亡則事情有影無形,所以說是半驚。
勾丁作鬼,入於網羅。之子不慎,沉淪獄窩。用勾克干帶丁神、二獄、羅網,尤為利害,否則淪獄不出。勾陳天牢獄並見,一定牢死家不見。又加羅網在其中,死氣相知人有難。勾陳用克干,又帶天牢、羅網煞、羊刃、死氣,主牢死。一有不全,不可言死。天牢,正丑順十二;地網,正酉二辰三午四未五子六丑七寅八亥九卯十戌十一巳十二申。
勾陳與丁神化作官鬼,又落進天羅地網,您若不加謹慎,就要沉淪在牢獄之中。發用乘勾陳剋日干,又帶丁神、天獄地獄、羅網,尤其厲害,不然也要陷在獄裡出不來。又如勾陳與天牢、獄神一齊出現,必定死在牢裡,見不著家人;再加羅網夾在其間,又有死氣相隨,人就有大難。這是說勾陳發用剋日干,又帶天牢、羅網煞、羊刃、死氣,主死於獄中;只要這幾樣缺了一樣,就不可斷為死。天牢的起法是正月在丑,此後順行十二支;地網逐月的落點則是酉、辰、午、未、子、丑、寅、亥、卯、戌、巳、申。
勾陳又見二獄神,更加直符走紛紛。須更有卒來提捉,驚怕之時莫出門。上勾下水主辰方,刑害田宅相爭惶。用勾帶獄神、直符,有卒來提捉;又水乘辰,用見勾,加刑害,主爭田宅。寅卯辰乘上有勾,官災斗打事無休。勾連訟獄胥符會,當有非災牢獄愁。勾陳加吏、獄,主爭鬥官災。
勾陳之外又見天獄、地獄兩位獄神,再加直符,人就要四處奔走不寧,多半有差役上門拘拿,驚怕的時候切莫出門。上頭是勾陳、下頭是水,主在辰的方位上,因刑害而為田宅相爭惶恐。這是說發用乘勾陳又帶獄神、直符,會有差役來捉人;再者水乘辰,發用見勾陳,又加刑害,主爭奪田宅。又如寅、卯、辰上乘勾陳,官災與鬥毆沒完沒了;勾陳牽連訟獄,胥吏與官符會在一處,就該有意外之災與牢獄之憂。勾陳加吏神、獄神,主爭鬥和官災。
爭訟中間爭剝貴,雖欲求饒沒奈何。爭訟中見二貴,則訟必經二貴人問。劫煞刑傷制貴人,貴人反把我來嗔。不如歸避他方去,免得今朝自有刑。用帶劫煞刑傷克貴,取貴之怒,由是嗔我,宜避逃免禍。
爭訟當中又出現互相彈劾剝奪的貴人,縱然想求個寬免也無可奈何。這是因為訟事中見到兩位貴人,案子必定要經過兩級貴官審問。又如劫煞與刑傷反過來制住貴人,貴人便掉頭對我發怒,那就不如躲到別處去,免得當天就受刑責。發用帶劫煞、刑傷來克貴人,招來貴人的怒氣,於是遷怒於我,應當躲避逃開才能免禍。
詔乘劫煞祿堪憂,克我難留頭上頭。人可預逃方上穩,免得公差下捉收。用天詔乘劫煞、羊刃克干,是朝廷賜死之詔,乘太歲尤的。月省、日府、時縣定之,無救則逃不得免。若有救並末傳有生意,並旺相,遠遁可免。
天詔乘著劫煞,連祿神都令人憂慮;它來克我,頭上這條命就難保。人若能預先逃到安穩的方位,可以免得差役下來捉拿。這是說發用是天詔而乘劫煞、羊刃來剋日干,等於朝廷賜死的詔書,若再乘太歲就更為確鑿。至於是哪一級衙門發出,可按月建斷為省、日辰斷為府、時辰斷為縣來定;課中無救神,就是逃也免不了。若有救神,並且末傳含有生氣、又逢旺相,遠遠逃走還可以躲過。
堂堂天詔出天門,雀使云云祿馬奔。上見君皇加寵贈,官上加官榮上榮。用亥為天門,加天詔、祿、馬、朱雀,傳見太歲、月、日昌生干,主封贈加官。皇恩天詔天龍戰,必有兩官相剝彈。奏對君王分可否,受克之人對理難。卯日占用卯,酉日占用酉,又人年立卯酉,用起卯酉上神,為龍戰。若用上帶皇恩、天詔,必有兩官剝彈之事,其辨勝負以何者克他,何者旺相,而克人勝他,理直。
堂堂的天詔從天門發出,朱雀作使者傳報,祿神、驛馬一路奔馳;上頭得見君王加以寵賜封贈,官職上再添官職,榮耀上再添榮耀。這是因為亥為天門,發用取亥,又加天詔、祿神、驛馬、朱雀,三傳中見太歲、月建、日辰昌盛而生助日干,主受封受贈、升遷加官。又如皇恩、天詔遇上「龍戰」之象,必定有兩位官員互相彈劾;到君王面前奏對,判定誰是誰非,受克的一方理屈難辯。所謂龍戰,是卯日占課以卯發用、酉日占課以酉發用,或者本人行年立在卯酉,而發用從卯酉上神起。若發用之上帶皇恩、天詔,必有兩官互相彈劾之事;分辨勝負要看誰克誰、誰旺相,能克住對方的一方得勝,其理為直。
火金德合得平和,其人如玉堪愛多。酉金卯木哭憂會,官符陰私口舌多。囚忌加於日與辰,網羅二獄又同臨。囹圄不久相纏繞,悔之不及淚徒零。旺鬼加之主訟爭,官與直符用上行。務宜謹慎免人侵,不見其輪不見贏。
火與金得德神相合,事情便歸於平和,那人溫潤如玉,很值得親近。可若是酉金與卯木相沖,又聚上哭神、憂神,再加官符,就多陰私與口舌。囚神、忌神加臨在日干與日支之上,天羅地網與天獄、地獄又一同臨身,牢獄之災不久就要纏上來,到那時後悔已遲,只能白白落淚。旺相的官鬼加臨其上,主起訟爭;官符與直符又走在發用之上。這種時候務必謹慎,才免得被人侵害;既看不到勝負輪轉,也談不上贏。
時當訟神,家有訟刑,更有官符,仇悔不定。刑亥登明,勾帶朱官,直符二獄,更臨囚死,必有官司,鬼帶飛符,身犯二獄,之子不慎,如何不哭?飛符,甲乙申,丙丁亥,戊己未,庚辛戌,壬癸辰。
占時正落在訟神位上,家裡就有訟事刑責;若再添官符,仇怨與懊悔便糾纏不清。刑落到亥,亥即十二月將中的「登明」;勾陳又挾著朱雀與官符,直符和天獄、地獄一齊出現,加上日干正臨囚地、死地,那官司是躲不掉的。官鬼再背上飛符,自身觸犯兩重獄神,您還不肯謹慎,怎麼會不落淚?飛符按日干起:申屬甲乙,亥屬丙丁,未屬戊己,戌屬庚辛,辰屬壬癸。
午作官符加吉神,詔儀又入祿馬臨。朱動輕浮為歲貴,壬子曾將此舍名。用午作官符,上加吉神,詔儀祿馬又臨朱雀歲貴,訟不成。勾陳臨卯加在辰,墓門墳冢煞相臨,不是爭墳人不足,就是爭田價不明。辰為墓,帶墓門、墳冢煞,帶生氣是墳,生氣是田。勾臨卯加辰,是六害克干,主爭田或墳事。墓門,正亥逆四孟。三墳,即三丘。五墓,即哭神。
午雖然化作官符,上頭卻壓著吉神,天詔與六儀又連上祿神、驛馬;朱雀發動卻輕浮無力,反倒成了太歲貴人——壬子這一課曾拿它來立名。換句話說,發用的午作官符,可上面加的是吉神,詔、儀、祿、馬再與朱雀、歲貴一同臨位,訟事便打不起來。另一條講勾陳:它臨卯而加在辰上,墓門與墳冢煞同時臨身,不是為墳地爭得人心不足,就是為田價爭不明白。辰本是墓庫,配著墓門與墳冢煞;一說帶生氣的主墳,一說帶生氣的主田。勾陳臨卯加辰,卯辰恰成六害而傷日干,因此主為田地或墳塋起爭。墓門起於正月的亥,逆著寅申巳亥四孟推移;三墳即三丘煞,五墓即哭神。
勾陳牢煞若並見,一定牢死家不見。騎虎而行,進必思卻。寅為干,加寅作馬是也。又被刑帶煞,主有凶,不可進也。騎馬而進,退而心安。午為馬,干上加午,必欲求進,卻又與支宅作三六合,是忘家也。強行不安,必中途而回,不去為妙。
勾陳與牢獄之煞若同時出現,必定死在獄中,再也見不到家人。又說騎著老虎趕路,一往前走就得想著往回退。這是因為寅本屬虎,日干寄在寅、又加寅化作驛馬,正是騎虎之象;再被刑剋、帶上凶煞,主有凶險,不可前進。另一句說騎著馬前進,退回來心裡反倒安穩。午屬馬,日干之上加午,本是急欲求進;可午又與日支所代表的住宅結成三合、六合,等於把家丟在腦後。硬要往前走則心神不寧,中途必定折回,還是不去為好。
一牛二鬼,東走西起。課中金鬼,雖他為財。若非吉將,病哭訟來。課中無財,不能化為鬼,鬼多不止哭泣,病訟立見。后合出門女見悲,必有陰私人自欺。天后六合臨亥加卯酉上來克干,或刑害干支,帶哭神、憂神,主出門見女悲也。傳入太陰,是其悲也,必見陰私之人相欺,豈徒悲哉?憂神,春丑夏子秋戌冬亥。
一頭牛配兩重鬼,東邊奔完西邊又起。課中若金化作官鬼,在別人那裡雖然算是財;可若不是吉將乘之,疾病、哭泣、訟事就跟著來了。這是說課中原本無財,財便不能轉化為鬼;鬼一多,就不止於哭泣,疾病與訟事立刻可見。又如天后與六合當值,出門要見女子傷悲,必定有暗中行私的人來欺騙自己。天后、六合臨亥而加在卯或酉上來剋日干,或者刑害日干日支,又帶哭神、憂神,主出門碰上女子悲泣;三傳再入太陰,那份悲傷背後必定有搞陰私的人在欺瞞,豈止是傷悲而已?憂神的定位是春在丑、夏在子、秋在戌、冬在亥。
有馬如龍,有事如風,速來速往,不落沉蒙。用日馬帶飛廉,是有馬如龍,帶劫煞是有事如風;事既來速,馬又催行,必有速事而速成也。有馬不行,諸事宜停。子無前往,諸事不成。馬主動,落空則馬不行。入蛇被纏有阻,所事不成,宜止。
有馬快得像龍,有事急得像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會陷進昏沉遲滯裡。這是說發用取日辰的驛馬,又帶飛廉煞,就是「有馬如龍」;帶劫煞,就是「有事如風」。事情既來得急,馬又催著趕路,必定是急事而且很快辦成。反過來說,有馬卻走不動,各樣事情都該停下;您不要往前去,去了也一事無成。驛馬本主動,一落空亡馬就走不成;若又入螣蛇,被纏住而有阻礙,所辦之事不成,還是停下為好。
行不可行,住不可住,忽然而往,忽然而至。此返吟課帶馬破沖,是不可行。即沖則止,又動不安,是不能住,忽往忽來,疏與事俱無定主。午子相掩看加煞,有影無形事還發。返吟相沖掩,若再入空,凡事有影無形。若更生氣旺相,其事初不成而後發。
要走走不了,要停停不住,忽而出去,忽而又回來。這是返吟課帶著驛馬而又逢破逢沖,所以不可動身;一遇沖便止住,可心裡又躁動不安,所以也停不下來,忽去忽來,人和事都拿不定主意。又如午與子互相掩蔽,還要看加了什麼凶煞,事情有影子卻看不見形體,日後還會重新發作。返吟課本是相沖相掩,若再落入空亡,凡事都有影無形;但若另有生氣、又逢旺相,那件事起初辦不成,過後仍會重新發動。
三頭兩面,一鬼出現,上不為嗟,下不為嘆。如火日干,亥加卯為三頭鬼,巳加酉為四面鬼;一鬼克干出現,餘鬼乃傳中鬼,自相剋。如上克下損才不損人,不足為憂;下克上則傷長人,可慮。
所謂「三頭兩面」,是幾重鬼象裡只有一重真正現身;上頭克下頭不必嘆息,下頭克上頭才值得憂嘆。舉例來說,若日干屬火,亥加在卯上便叫「三頭鬼」,巳加在酉上便叫「四面鬼」。這些鬼象中真正剋日干、顯出作用的只有一重,其餘的都是三傳裡自相剋制的鬼。若是上神克下神,只損財物不傷人,不足為憂;若是下神克上神,就要傷及尊長,那就值得顧慮了。
天空凡事皆為虛,意指其事都不實。天空乃虛詐之神,主虛不實。得賊被逃,得物被脫,作事不成,有害不實。難可隱匿,物則可藏。難捉又走,官星伏吟。求名不成,天空入空,枉用其心。用傳官星,上乘天空,虛名不成,若乘吉神,不空則有可望。
天空一將當值,凡事都屬虛妄,所指的事情全不落實。天空是虛偽詐妄之神,主一切有名無實。捉到了賊又讓他跑掉,得了東西又被人騙走,做事辦不成,說有害也害不實在;人難以藏匿,東西倒還藏得住。想捉又讓他溜了,官星又逢伏吟不動;求功名求不成,天空再落進旬空,那真是白費一番心思。發用與三傳中的官星,上面乘著天空,就是虛名一場、成不了事;若乘的是吉神,並且不落空亡,那還有指望。
官克年神被人騙,必有破耗兩相見。休囚方有旺相無,口裡無言心裡戀。年上神是我一年所專之事,空破耗殺作剋剋之,主破才事。若行年休囚奇應;旺相則無,雖騙不能言。空克年神帶丁馬,奴婢小人怨情寡。必須逃走隨別人,一例應防情意假。奴婢怨主而逃。天空負喜來生合,其年奴婢必添丁。天空發用並旬空,無形無影事沉蒙。
官鬼克本人行年上的神,主被人欺騙,必定破財與耗損兩樣一齊出現。行年休囚時才會應驗,行年旺相就不至於;縱然受騙,也只是嘴上不說、心裡念念不忘。行年上所乘之神,代表我這一年專主的事,若空亡、破碎、大耗小耗等殺神來克它,主破財之事。行年休囚,應驗得格外確切;行年旺相,就沒有這回事,即使有人想騙也說不動我。又如天空落空亡而克行年、並帶丁神驛馬,奴婢下人便心生怨望、情分淡薄,多半要逃走跟別人去,一概要提防他們情意作假。這就是奴婢怨恨主人而出逃。反過來,天空若負載喜神來生我、合我,這一年奴婢家裡必定添丁;可天空一旦發用又逢旬空,事情就無形無影、沉埋不明。
丙丁己日作本空,吏符相見訟災他。不見公門人有訟,公門口舌已成空。白虎行年上乘劫,大禍滅門羊刃發。必有殺傷鄙賴人,預防豫備免遭法。白坐年辰欲出行,忽入空亡行不成。不帶丁馬游煞準,若帶游神要過旬。白虎旺鬼,吏關官符,必有爭訟,與人作仇,吏神刑之,作我官符。白虎乘旺鬼並諸煞,必有官符爭訟。
丙日、丁日、己日的天空恰逢本旬空亡,吏神與官符相見,訟事災殃便落到別人頭上;自己不必上公門,就算有訟,公門裡的口舌也已落空。又如白虎乘在行年之上而帶劫煞,大禍煞與羊刃一齊發動,必定遇上兇橫無賴之徒動刀傷人,須預先防備才免得吃官司。白虎坐在行年、日支上,本欲出行,忽然落入空亡,行程便走不成;若不帶丁神驛馬與游煞,這個斷法很準,若帶了游神,就要等過了這一旬。白虎乘旺相的官鬼,又有吏神、關神、官符,必定有爭訟,與人結仇,吏神來刑我,就成了我的官符。總之白虎乘旺鬼再並上各樣凶煞,必有官符爭訟之事。
白牙乘金最不堪,必知論語事相干。二獄網羅官訟發,名罪應知在禁間。太常貴人兩合生,德祿馬喜又相併。邇來定作朝廷用,不是區區凡庶人。用乘常貴與年上生合,又帶生氣等吉,或季命上神帶祿馬、德神,必非凡人。常作官星合比日,功名是也。若蒿矢見申作用,常與祿加午,午為紅心,巳弓申箭,中武舉。
白虎乘金最難承當,必然牽扯上言語議論之事;天獄、地獄與天羅地網齊動,官訟隨之發作,罪名多半要坐實在囚禁之中。反過來看吉象:太常與貴人兩下相合相生,德神、祿神、驛馬、喜神又並在一處,近期必定為朝廷所用,不是區區平民。這是說發用乘太常、貴人而與行年上神相生相合,又帶生氣等吉神;或者本命上神帶祿馬、德神,此人必非凡庸。太常若化作官星,又與日干相合相比,那就是功名之象。若得蒿矢課而以申發用,太常與祿神加在午上,午為箭靶紅心,巳為弓、申為箭,主考中武舉。
常克行年帶破神,必有爭奪財親事。預防不測免其傷,當與則與免悔失。玄克行年入五盜,又乘諸煞來相照。內必有賊來害我,夜急防之免賊耗。玄克行年帶相負,迷神更兼謾語傅。欲過東兮欲過西,無依必有陰害謗。干年神受元武所生,又入德神,並喜合旺,則進人口,衰則進田產,其年不可言禍矣。
太常克本人行年又帶破神,必定有人來爭奪財物或親事;要預防意外免得受傷,該給的就給,免得日後懊悔損失。玄武克行年又落入五盜之位,還乘著各樣凶煞交相映照,家裡必有賊人要害我,夜間趕緊防範才免得被偷。玄武克行年又帶相負煞,迷神再加上謾語神相附,人便想往東又想往西,無依無靠,必定遭到暗中的陷害與毀謗。可若日干與行年上神反受玄武所生,又入德神,並有喜神相合而氣勢旺盛,那麼旺時主添人口、衰時主添田產,這一年就不能斷作禍事了。
元加刑害與官吏,仍為爭訟事逃利。若見井煞無水憂,須防溺死無奔投。井煞,正未順十二。陰克行年帶咸池,劫人相累事無疑。或東或北人還西,必定陰謀要慎之。天后生年起劫神,或為喜合轉相親。此時必有婚和配,姻婢其間一路尋。后克行年帶奸門,傳中又見害和刑。必有姦情兩爭鬥,累死人家又至貧。陰后臨酉加於丁,莫說有財被婦爭。
玄武加上刑害,又逢官符、吏神,仍舊主爭訟,事情要靠躲避才保得住利益;若見井煞而課中無水,也令人憂心,須防落水淹死而無處投奔。井煞的起法是正月在未,此後順行十二支。太陰克行年而帶咸池桃花,被那劫奪之人牽累是無疑的;那人或在東、或在北,最後卻往西去,其中必有陰謀,要格外謹慎。天后生助行年而引起劫煞,或者化為喜神相合而彼此親近,此時必有婚配之事,連媵妾婢女也要在這裡頭尋。天后若克行年而帶奸門煞,三傳中又見刑與害,必定因姦情而起兩下爭鬥,拖累得人家敗落,以至於貧窮。太陰、天后臨酉而加在丁上,就別說有錢財了,只怕連財也要被婦人爭去。
皇皇天使傳命敕,意本下來加赴試。小人不用不須求,君子逢之方有益。用乘貴為天使,帶皇書、天詔生支旺相,是朝廷敕命加官,君子有遇才吉,小人凶。官貴龍常,年命最良,意在求舉,皇書降祥。官星帶貴、龍、常在年命上,與用干支生比,無刑沖剋破害空,帶皇書與年命合吉,求名大利。
堂皇的天使傳下敕命,本意是要人前去應試;小人得此無用,不必強求,唯有君子遇上才真正有益。這是說發用乘貴人便是天使之象,帶皇書、天詔而生日支、又逢旺相,就是朝廷下敕加官;君子遇到才吉,小人遇到反凶。又說官星與貴人、青龍、太常同在行年、本命之上,最為吉良,若存心求取科舉,皇書便會降下祥瑞。官星帶貴人、青龍、太常落在行年本命上,與發用、日干日支相生相比,沒有刑、沖、克、破、害、空,又帶皇書與行年本命相合,求取功名大為有利。
貴人丑未下乘馬,吉神德祿相扶持。皇恩天詔在其中,赫赫功名人仰視。丑未得貴人之位;用傳帶吉神良將,功名必顯。◎上臾下貝午德詔召徵書,官有升擢庶有資。午為文書,作用上,乘貴,帶恩、詔、皇書,干支年比合,官遷升,民為財。
天乙一將端坐在自家本位,也就是丑與未,腳底下還踏著驛馬,各樣吉神連同德、祿一起來扶;當中又夾進皇恩與天詔,於是聲名煊赫,眾人抬頭仰望。緣由在於丑與未原本就是天乙的本家,發用同三傳又配著良善天將,前程自然亮堂。下面一條口訣的頭一字原書缺刻,刻工只用四個字描出它的形狀:上頭是臾,下頭是貝。這一條講的是:午若揹著德神與天詔,朝廷徵召的公文就會下來,在職的得以升擢,平頭百姓也跟著沾一份資財。道理在於午象徵文書,它發用於上而乘天乙,再配皇恩、天詔和皇書,並與日干、日支、行年相比相合,那麼居官者遷轉,庶民則進財。
貴旺皇恩德喜扶,定有恩榮官吏吉。用貴得旺相併皇書德喜,主貴長遷。若帶吉神失時,為吏,異路功名。貴帶天詔,刑害自干,於此宜謹,免於命殘。用貴帶天詔,有下頒之恩。又帶二死刑害克干,若旺相生氣,或有譴責,而可防。如干臨囚死,不免命殘。
貴人旺相,又有皇恩、德神、喜神扶助,必定得到恩榮,做官作吏都吉利。發用乘貴人而得旺相,並有皇書、德神、喜神,主貴人一路升遷;若雖帶吉神卻失了時令,就只能做胥吏,走異途出身的功名。又說貴人帶著天詔,刑害卻從日干自身發出,遇上這種情形要謹慎,才免得性命殘損。發用乘貴人帶天詔,本有朝廷頒下的恩典;可若同時帶二死煞與刑害來剋日干,那就要看日干:日干旺相有生氣的,或許只受一場譴責,尚可防備;日干若臨於囚地、死地,就免不了性命殘傷。
官貪可囑,貪賄不足。被民所傷,告而歸俗。用官加休囚死絕之位,傳入太陰、六合、元武,臨財生官,是官貪財受賄。如下克上,帶謾語、天禍,又來入支,必被民告回家。有使相催莫便行,詔書雖到未為榮。只宜謹守山林隱,可伴漁樵過此生。用乘天詔、皇書,有使催我為官,中變二死、刑害克干,則吉中有禍,宜隱,不可去。用官見祿馬貴朱,無刑剋沖破,為吉。
做官的貪心,是可以托請打點的,可貪起賄賂來永遠不知滿足;到頭來被百姓告發受傷,只能罷官回鄉做平民。這是說發用的官星加在休、囚、死、絕之地,三傳又落入太陰、六合、玄武,臨著財爻去生官,正是官吏貪財受賄之象;若再是下神克上神,帶謾語、天禍,又落到日支上,必定被百姓告倒而回家。又說有使者來催,且莫立刻動身,詔書雖然到了也算不得榮耀,倒不如謹守山林隱居,與漁翁樵夫作伴過完這一生。這是因為發用乘天詔、皇書,確有使者來催我出仕;可中傳變出二死煞、刑害來剋日干,便是吉中藏禍,應當歸隱,不可前去。若發用的官星見祿神、驛馬、貴人、朱雀,而沒有刑、克、沖、破,那才是吉。
貴人簾幕,晝夜兼見。意在功名,遐邇瞻仰。官貴三奇發用,皇書、天詔,顯赫當時,帶諸吉星用貴德祿,不是常人,必為科甲,高見王侯。帶印祿、皇恩、天詔,求官。奇儀德喜,官貴可擬。尤帶吉星,主當要路。貴乘丑未,有鬼為魁。課得元首作貴德馬,鑄印、龍德、太陰,功名唾手可得。
晝貴人與夜貴人像簾幕一般層層張開,兩位貴人晝夜都見得著;心思既放在功名上,遠近的人都會仰望。這是說官星、貴人連同三奇一起發用,又有皇書與天詔,聲勢顯赫於一時;再配上各樣吉星,發用又乘著貴、德、祿,此人便非尋常之輩,必定登科及第,得以高攀王侯。若配印綬、祿神以及皇恩、天詔,正好用來求官。三奇、六儀與德神、喜神齊備,官位貴顯就有指望;尤其再添吉星,主執掌要衝之職。貴人乘丑、未本位時,縱有官鬼也反成魁首。倘若課體得的是元首,而它又作貴人、德神、驛馬,再見鑄印課、龍德與太陰,那功名簡直唾手可得。
螣蛇加酉,大小月煞。口舌相臨,無時可罷。朱雀門前,早晚嚼嚼。爾有佳音,官人升爵。朱雀臨卯酉為門前也。干若旺相,用官帶喜化德祿馬、天詔,主高遷。帶信馬主有信。帶官符,主口舌。
螣蛇加在酉上,又逢大月煞、小月煞,口舌是非接連臨身,沒有停歇的時候。朱雀落在門前,早晚啾啾鳴叫,若是吉象,便是有佳音傳來,為官的可以晉升爵位。朱雀臨卯或臨酉就叫「門前」。此時日干若旺相,發用的官星帶喜神並轉化出德神、祿神、驛馬、天詔,主高升;帶信馬的主有音信;帶官符的,則主口舌。
官朱用貴亥與刑,此身爭訟入公庭。直符乘朱來克支,更兼關獄兩相構。家門不幸遭人侮,文狀交爭見上司。用主作見因囚禁,無救淹纏好脫身。朱雀旺官,吏關官符。來剋日辰,必有訟事。朱會官符並歲刑,羅網卻主訟須凶。六合合申官符獄,羅網捕賊盜逃亡。
官星與朱雀同發用,貴人乘亥而又帶刑,這個人便要爭訟上公堂。直符乘朱雀來剋日支,再加上關神與獄神兩下勾結,家門不幸遭人欺侮,狀紙往來交爭,要見上司。發用若主因事被囚禁,而課中又無救神,就只能長久纏訟,能脫身已算好的。這是說朱雀乘旺相的官星,加上吏神、關神、官符,來剋日干日支,必定有訟事。朱雀會上官符,又並太歲之刑,再逢天羅地網,訟事就凶;若六合與申相合,官符、獄神俱在,羅網之象反主捕捉盜賊、追拿逃亡。
勾陳臨寅作內戰,必因斗打爭相辨。勾陳空亡,官無訟凶。在外莫見,在後莫客。勾陳生年神,進田宅。關訟不宜作鬼刑,又加朱白勾陳生。來克身心有縲紲,見了如何得太平。門火寅辰關閉入,亦知獄中並二血。勾戌刑害是爭墳,或有死尸作祟驚。勾陳有土墓登墳,墓煞相侵攬去魂。不久劫家病災起,合人自在喪其身。
勾陳臨在寅上,成「內戰」之象,必定因鬥毆打架而爭辯不休。勾陳若落空亡,官府那邊就沒有凶險的訟事;人在外頭不要露面,落在後頭也不要去做客。勾陳若生助行年上神,反主添進田宅。關神與訟神最不宜化作官鬼而帶刑,若再加朱雀、白虎與勾陳相生,來克自身,就有繩索加身之厄,見了這等課象怎麼還能太平?門神與火神落在寅、辰而關門閉戶,也可知牢獄之中還並著血支、血忌兩重血光。勾陳乘戌又逢刑害,是為墳地相爭,或者有死尸作祟驚人。勾陳帶土而入墓,如同登上墳頭,墓煞交侵,把魂魄都攝了去,不久便家中被劫、疾病災殃並起,連本該安穩的人也要喪命。
門神在丑,雙乘破碎。必因墓破,須興修置。龍官年陳兩相全,儀合德祿又加年。又是尋常人作孽,此身應是榜中人。用乘龍官與年命合,主貴常同龍。旺生干,皇書、天詔、丁馬主升官職。龍克行年用喜破,不過破財並大禍。爭親爭產及相磨,只宜謹慎無差錯。
門神落在丑上,又雙雙乘著破碎煞,必定是墳墓有所破損,須要興工修葺整治。青龍、官星與行年、勾陳四樣俱全,六儀、六合、德神、祿神又加在行年上,若不是尋常人作孽招禍,這人就應當是金榜上的人物。發用乘青龍與官星而與行年本命相合,主太常與青龍同顯貴氣;它若旺相又生日干,再有皇書、天詔、丁神驛馬,便主升官晉職。反過來,青龍若克行年,發用的喜神又逢破,不過是破財加上大禍煞,為親事、為家產互相摩擦,只宜謹慎從事,不出差錯為要。
惟木作鬼,二血帶死。嗚呼龍虎,扶杖而死。龍並蛇玄在傳支,以惡為善凶化吉。貴加龍常衣食全,若問功名卻有緣。龍不得地,有鬼磨鱗。不見薦引,何以求名?龍入於淵尚自閒,要垂鉤釣不勝竿。三五水天來點化,平空飛上九重天。龍入水者,申酉為鉤;寅卯為竿。守釣作三合不能去。蒿矢加申酉巳為弓箭,貴朱為文書,常為武,加皇書二馬三奇主高官也。射箭卻有二枝半,對客卻有十分卷。武試場中堪作魁,三才相用平胡亂。
唯獨木化作官鬼,又帶血支、血忌兩重血光並連著死氣,青龍、白虎同現,那就只能扶著柺杖等死了。青龍與螣蛇、玄武一同落在三傳和日支上,反而能化惡為善、轉凶為吉;貴人加臨青龍、太常,衣食周全,若問功名也自有緣分。可青龍若得不到相應的地支之位,就等於有鬼在磨它的鱗甲;沒有人舉薦引進,靠什麼求取功名?青龍潛入深淵尚且悠閒自在,想要垂鉤釣它,一根竿子還不夠。等到三五重水氣與天時前來點化,它便憑空飛上九重雲天。所謂青龍入水,是以申、酉為釣鉤,寅、卯為釣竿;守著釣鉤又結成三合,龍便走不脫。若得蒿矢課而加申、酉、巳,那是弓與箭之象;貴人、朱雀主文書,太常主武職,再加皇書、天馬驛馬兩馬與三奇,主做高官。訣又說射箭只射得二枝半,應對考官卻寫足了十分的卷子,武舉場中堪作魁首,天、地、人三才交相為用,一舉平定紛亂。
論富貴
時為干支祿馬帶吉神,貴旺生干支,貴賤不同而求名異於各路。一看干為己身,要旺相,不受刑剋沖破空為吉,其中末傳,有刑沖剋破,初傳則不為忌。二看用末有旺相,與干年命相生比合,不犯所忌。三看帶祿馬、天詔、皇書等吉。四看太歲月建日時作用,帶祿馬官貴等吉。
占時恰好是日干日支的祿神或驛馬,又帶著吉神,貴人旺相而來生助干支,那麼人的貴賤各不相同,求功名的門路也各走各的。審察分四層。頭一層看日干,因為日干就是自身,須要旺相有氣,不被刑、克、沖、破、空亡傷著才算吉;須留意的是末傳,末傳若捱了刑沖剋破就妨事,初傳捱了倒不必忌諱。第二層看發用與末傳是否旺相,是否與日干、行年、本命相生相比相合,有沒有犯著所忌之處。第三層看有無祿神、驛馬、天詔、皇書這些吉神隨行。第四層看太歲、月建、日辰、時辰有沒有參與發用,是否帶著祿馬、官星、貴人一類吉象。
初居干前,末居干後;末居干前,初居干後;前引後從,或夾祿馬貴等吉星。癸丑日卯巳未,未有鬼入丁,又兼二貴入傳,主貴人提攜成名。辰青入水是雙龍入海,一乘旺不空,主中;一加空亡,主不中。貴龍常三貴人帶四孟作馬,中高魁。貴入寅無空克作官星,必顯貴。入墓止有皇恩詔,則虛名不顯。若貴人不入傳,所乘神生龍常入傳,主合干。又帶吉神,為官長久。丑常入武作官星,帶德詔,中魁解,常戌如之。
格局上還講究前後照應:初傳在日干之前而末傳在其後,或者末傳在前而初傳在後,形成前面引路、後面跟隨之勢;又或者前後夾著祿神、驛馬、貴人這些吉星,也都算好。舉個例子,癸丑日三傳為卯、巳、未,未上有官鬼又入丁神,再兼兩位貴人進傳,主靠貴人提攜而成名。辰乘青龍再入水鄉,叫作「雙龍入海」:其中一條若乘旺而不落空,主考中;另一條若加臨空亡,就考不中。貴人、青龍、太常這三位貴將,帶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作驛馬,主高中魁首。貴人入寅而既不落空又不受克,還化作官星,必定顯貴;可若貴人入了墓,僅有皇恩、天詔相隨,那不過虛名而已,顯達不了。倘若貴人本身沒進三傳,而它所乘之神去生助已經入傳的青龍、太常,主與日干相合;再添吉神,為官便能長久。丑上乘太常而入於武途、化作官星,又帶德神與天詔,主中武魁或解元;太常乘戌也照這個道理推。
丙丁己日作天空,皇詔相逢喜氣濃。更有旺相加在內,不日功名達九重。貴馬在干前為用,合干,貴人引我,早早任。馬官星是功名有。入空亡、伏吟一時不利。丁馬迢迢被索纏,空中徒自重加鞭。不去不來還自閒,何日相逢到九天。詔書入空,一時不發,午丁生干即發。
丙日、丁日、己日遇上天空當值,若與皇書、天詔相逢,喜氣便濃;再加上旺相之氣在內,不久功名就能上達朝廷。這是說貴人與驛馬落在日干之前而發用,又與日干相合,就是貴人引薦我,可以早早赴任;驛馬若作官星,功名便有著落。可一旦落入空亡或逢伏吟課,一時就不順利。訣又說丁神與驛馬路途迢迢,卻被繩索纏住,人在空中白白加鞭催趕;不去也不來,仍舊閒著,哪一天才能相逢直上九天?這是說詔書落入空亡,一時發不出來;等到午與丁生助日干的時候,才會發動。
論課名
入不入,事最急。課例先以克為傳,其事有應,亦來之意。如元首上克始入,重審下克始入,比用、涉害、返吟、伏吟皆自克而生,故謂之入。占得此者,十有九應,故為最急。如遙克、昴星、別責、八專、返吟、伏吟,不自克而入,皆謂之不入,其吉凶之事,應驗稍遲,亦不全應,故云雲。
課體有「入」與「不入」之分,凡屬「入」的,事情最為急迫。起課的通例是先取四課中的相剋之神作初傳,凡由克而成傳的,事情就有應驗,也含著事情主動找上門來的意思。比如元首課取上克下而成傳,重審課取下克上而成傳,比用課、涉害課、返吟課、伏吟課也都由相剋生出,所以叫作「入」。占得這類課,十有八九會應驗,因此事情最急。至於遙克課、昴星課、別責課、八專課,以及某些返吟、伏吟的取法,並不是由自身相剋而來,都叫作「不入」;這類課所主的吉凶,應驗來得稍慢,而且不會全數兌現,所以書中如此立論。
課得元首,事可永久。凡事順利,庶可長久。順其分而定守之,順其執而推行之,人心自服,可以長守富貴。故雖遇凶,亦畏名利而不敢犯。故元首課,占人品,為貴。為尊。為君。為父。為長。占人事,為尊貴。占物,為頭上物、並貴重物。占功名為魁首。行兵,主尊制卑、貴役賤。占訟先者勝、事起男子,臣忠子孝,凡事皆順也。
占得元首課,事情可以長久。元首課取上神克下神,是尊臨卑、上御下之象,所以凡事順利,才能持久。順著本分安守,順著所持之理推行,人心自然信服,富貴便可長保。因此即使遇上凶象,對方也顧忌名利而不敢冒犯。所以元首課用來占人品,主貴、主尊、主君主、主父親、主尊長;占人事,主尊貴之人;占物件,主頭上所戴之物以及貴重之物;占功名,主居第一;行軍用兵,主尊者制伏卑者、貴者役使賤者;占訟事,先動手的一方得勝;事情由男子引起,臣下忠誠、子女孝順,一切都順理成章。
課得重審,凡事宜謹。凡事以下犯上,則自取不正,人得議之,故凶多吉少。占者須自量其力,自審其勢,不可肆志。得天時之旺,天助也;得地利之和,地助也;得眾傳生助,人助也,自得吉。天時不旺相,地利不和平,傳課不生助,則力孤勢寡,所行不正,自取其敗。占人品則為臣、子、妻、孥,為民,為賤;子逆臣乖;事起女人;奴害主。占人事下犯上,賤凌貴;占禽獸,足趾頭上,其下反生;占物件,以下制上,足上頭下;先順後反;占功名,次榜而改上,副官而權正。
占得重審課,凡事都該謹慎。重審課取下神克上神,凡以下犯上,就是自己站在不正的位置上,人人都可以議論,所以凶多吉少。占者必須自量力量、自審形勢,不可放縱心志。若得天時旺相,是老天相助;得地利和順,是大地相助;得三傳眾神生扶,是人力相助,這樣自然能轉吉。倘若天時不旺相、地利不和平、三傳與四課又不來生助,那就勢單力薄,所行又不正,只能自取失敗。用它占人品,主臣下、子女、妻室兒女,主平民、主卑賤之人,主子女忤逆、臣下乖違,事情由婦人引起,奴僕加害主人;占人事,主以下犯上、以賤凌貴;占禽獸,主腳趾長在頭上、下面反過來生上面;占物件,主以下制上、腳在上頭在下,先順後逆;占功名,主原列副榜而改入正榜、原任副職而代行正職。
時用克干,天網自張;墓網加干,自取其禍;出克入剋,貴有難當;前空後鬼,進退不得;知得比用,免得人難。陽日陽比,陰日陰比發用。凡人一人一事,我可以相制,須謹相防,縱事難成,其凶不大。上下有二三四克,是其人參差不一,必審何者可依,何者可憎,惡者去之,義者依之,能依則同心共事,能去則不致施其奸。占者須審何人、何姓、何方、何地,因所喜而從之居之,寧有禍哉?若占人品,為朋友兄弟,為同事同學,藝官為同僚。占人事為兩事,為同謀。占物為鉗、剪、交椅等件。占飛禽為鴛鴦,走為狼狽,植為連理,潛為比目。
占時所發之用來剋日干,等於天羅地網自行張開;墓神與羅網加臨日干,是自己招來禍患;克從外面出來又從裡面攻進去,縱是貴人也難以承當;前面是空亡、後面是官鬼,進退都不得。懂得比用課的道理,就能免去他人帶來的為難。比用課的取法是:陽日取與日干同為陽的一課發用,陰日取與日干同為陰的一課發用。凡是一人一事,我尚可以制得住,只須小心防範,縱然事情難成,凶險也不算大。若上下之間有兩重、三重甚至四重相剋,說明來往的人參差不齊,必須辨明哪一個可以依靠、哪一個令人厭惡:可惡的除去他,仗義的依靠他。能依靠,就可以同心共事;能除去,他的奸計便施展不開。占者還要審察是什麼人、什麼姓、在什麼方位、什麼地界,就著自己所喜的一方去親近安身,哪裡還會有禍?比用課占人品,主朋友兄弟、同事同學,在有技藝的官署中主同僚;占人事,主兩樁事情、主共同謀劃;占物件,主鉗子、剪刀、交椅這類成雙成對之物;占飛禽為鴛鴦,占走獸為狼狽,占草木為連理枝,占水中之物為比目魚。
知得涉害,所事不敗;不知涉害,為害必大。剛日用日上神,柔日用辰上神;涉害深淺,論地盤孟仲季定之。在孟事多反覆,在仲進退不定。凡事交害而有可比,是我有賴,故彼此交加,必審害我者孰輕孰重,輕者來遲可支,重者來速為殃,輕者緩之,重者防之,其禍弭矣。占人品為仇、為敵、為賊;占事為爭、為害、為劈、為侵凌、為賊虐;占草木為荊棘;飲食為毒藥;在禽獸為鷹、蠍、虎、狼、蛇、鴆;在物件為刃、槍、枷、杻類詳之。
懂得涉害課的道理,所辦之事就不會失敗;不懂涉害,受害必定很大。涉害課的取法是:陽日(剛日)取日干上神發用,陰日(柔日)取日支上神發用;至於涉害的深淺,要按地盤上四孟、四仲、四季的位置來定。落在四孟,事情多反覆;落在四仲,進退不定。凡是彼此交相為害而其中仍有可比可依之處,說明我還有所憑藉;正因為雙方交攻,就必須辨明害我的這些神哪個輕、哪個重:輕的來得慢,還支撐得住;重的來得快,就成災殃。對輕的從容應付,對重的嚴加防備,禍患就能消弭。涉害課占人品,主仇人、敵人、盜賊;占事情,主爭奪、傷害、劈砍、侵凌、賊虐;占草木為荊棘;占飲食為毒藥;占禽獸為鷹、蠍、虎、狼、蛇、鴆;占物件為刀刃、長槍、枷鎖、手銬一類,都照此詳推。
縱有千金謝,不教作彈射。日遙克神名彈射,天乙逆治,則父子不親;順治君臣猜嫌,客不可留,口舌起西南,事主搖動,人情倒置。用帶土,為有丸,亦能傷人,無土災輕,憂事立散。見太陰元武天空,當有欺謾虛誕事,禍起於內。第四課發用無力,行兵不利主,利先動。
縱然有千金的酬謝,也不要讓人占到彈射課。日干遙克他神而成傳,這一課名叫「彈射」。此時若天乙貴人逆行布將,主父子之間不親;若貴人順行布將,主君臣之間猜忌嫌隙。客人不可挽留,口舌是非從西南方向生起,事主心神動搖,人情顛倒錯亂。發用若帶土,就等於彈弓上了泥丸,也能傷人;不帶土,災害就輕,憂愁之事立刻消散。若見到太陰、玄武、天空三將,必有欺瞞虛詐之事,禍端從內部生起。以第四課發用的,力量薄弱,行軍用兵不利於主方,宜於先發制人。
死與不死,要明蒿矢。神遙剋日,上下克,並涉害返吟克入最急,有害心置死之道焉。蒿矢不入,為緩,有時發禍其重者,每亦置人於死,占者須辨何輕得生,何重罹禍。此課主外人侵害,占人為仇為賊人,事為亂物件,為枷杻鎖索,禽為啄木鴟梟。
人是死是活,關鍵要辨明蒿矢課。他神遙剋日干而成傳,這一課名叫「蒿矢」。凡上克下、下克上,以及涉害、返吟這類由克而入的課體,來勢最急,其中帶著害人乃至置人於死的路數。蒿矢課屬於「不入」,來勢較緩;但有時它發起禍來若特別沉重,同樣能把人逼死,所以占者必須分辨:哪種情形輕而得生,哪種情形重而遭禍。這一課主外人前來侵害,占人主仇家、盜賊,占事主紛亂之事,占物件主枷鎖鐐銬繩索,占禽鳥主啄木鳥與鴟梟。
成不成,看昴星。四課無克無遙,陽日取仰視酉上神為初傳,支上神為中傳,日上神為末傳;陰日取俯視酉下神為初傳,干上神為中傳,支上神為末傳;昴星雖不入而事之成敗比所入者尤急,不可不慎。如柔日昴雖有吉者而憂懼常兼。剛日昴出行常急。占人品主外人,或來人;占人事或外事牽惹;占物如鐵爐箱類。
事情成與不成,要看昴星課。四課之中既沒有相剋、也沒有遙克時,就用昴星課:陽日「仰視」,取天盤酉上所臨之神為初傳,日支上神為中傳,日干上神為末傳;陰日「俯視」,取地盤酉下所臨之神為初傳,日干上神為中傳,日支上神為末傳。昴星課雖屬「不入」,可事情的成敗比那些「入」課還要緊急,不可不慎重。比如陰日的昴星課,縱有吉象也常兼著憂懼;陽日的昴星課,出行往往十分急迫。占人品,主外來之人或有人上門;占人事,主被外面的事牽扯進去;占物件,如鐵爐、箱籠一類。
剛日名虎視轉蓬,宜防闇昧驚憂,見空亡災輕,忌子午卯酉日,值此舉動稽留,在外難於進止,遠行遭禁,恐死他鄉。女多淫。酉為私門,不宜用事。主病患多警。柔日名冬蛇掩目,不動之象。伏匿遲留,隱匿於內,進退猶豫,四正亦忌,宜空災輕。
陽日的昴星課叫作「虎視轉蓬」,應當提防暗中不明的驚擾憂患;若見空亡,災害反輕。最忌子、午、卯、酉四正之日,遇上這種日子,一舉一動都受耽擱,人在外面進退兩難,遠行會被拘禁,甚至恐怕客死他鄉;女子多有淫佚之事。酉在此為「私門」,不宜用來行事,占病則病患多驚。陰日的昴星課叫作「冬蛇掩目」,是紋絲不動之象:潛伏藏匿、遲滯不前,隱蔽在內,進退猶豫;同樣忌子午卯酉四正之日,若落空亡,災害反而輕些。
行如不如,要潛伏吟。陽日取日上神,刑為三傳;陰日取辰上神,刑為三傳。如無刑乃自刑,以沖為末傳。伏吟者,靜也。其體不動,其事不行。凡事宜守,不可妄為。占人品為隱士,為無能;占事為陰滯;占草木為枝葉;占物為婦人戲具。
要走還是不走,須看伏吟課。伏吟課是月將與占時相同、天盤壓著地盤不動的課體,取法是:陽日取日干上神發用,再依相刑推出三傳;陰日取日支上神發用,同樣依相刑推出三傳;如果所取之神無刑可取,那就是自刑,改用相沖之神作末傳。所謂伏吟,就是「靜」:形體不動,事情也就不能推行。凡事宜於固守,不可妄動。占人品,主隱士、主無能之輩;占事情,主陰晦停滯;占草木,主枝枝葉葉;占物件,主婦人玩耍之具。
自己無策,專看別責。無克無遙,只三課,剛日干合處為初傳,如戊日戊合癸,癸課在丑,以丑上臨神為初傳,中末俱日上。柔日以支前三合位上神為初傳,如辛酉日戌時,酉將取支前三合丑加寅上為初傳,中末皆重於日上,三傳丑酉酉。別責,言借人以善事,占者當仗人以行,庶幾無禍。占人事為人私干,占物為牽連。
自己拿不出辦法,就專看別責課。四課中既無相剋又無遙克、而且四課只成三課時用它:陽日取日干所合之處為初傳,例如戊日,戊與癸相合,癸所屬的一課在丑,就以丑上所臨之神作初傳,中傳、末傳都用日干上神。陰日取日支前面三合之位上的神為初傳,例如辛酉日戌時占課,以酉為月將,取日支之前三合的丑,加在寅上作初傳,中傳末傳都重用日干上神,於是三傳為丑、酉、酉。所謂「別責」,是說要借重別人來把好事辦成,占者應當依仗他人行事,才可望無禍。占人事,主替人暗中奔走辦事;占物件,主彼此牽連。
課目返吟,先破後成。有丁己辛,三傳不同,為井欄射。丑日斜沖巳,巳上見亥,以亥為初傳,中取辰,末取日。未日斜沖亥,亥上見巳,以巳為初傳,中取辰,末取日,此課易欹易斜,不能長久之象。南北相違,占事動則宜,靜則擾,難成易破,遇吉祥是將亦遂一半,反覆不定。
課名喚作「返吟」的,事情先破而後成。返吟之中若碰上丁、己、辛這幾個日子,三傳的取法與常例不一樣,另立一個名目叫「井欄射」。逢丑日,要用斜沖的辦法取到巳,巳的上頭見著亥,於是初傳便定作亥,中傳定作辰,末傳定在日干上神;逢未日,斜沖取到亥,亥的上頭見著巳,初傳便定作巳,中傳仍定辰,末傳仍定在日干上神。這一課容易歪斜傾側,是長久不了的象。南與北彼此背違,占事情要動起來才合宜,一味靜守反受騷擾;事情難成而易破,縱然碰上吉神良將,也只遂得一半心願,來回反覆定不下來。
返吟課帶刑沖破害,事有兩端,遠近繫心。更相仇怨,反覆呻吟,瞪而復合,疑而不決。事從下起,臣慢君,子逆親,妻背夫,朋失友,禍生於外人,久動思靜。柔日非一事虛,事有兩端,事成亦破。占人品,子反父,臣反君,奴反主,卑反尊。占人事我欲如此,彼欲如彼,吉而反凶。占器物則有反交之勢,頭居下,足居上。
返吟課若再帶刑、沖、破、害,事情就有兩頭,遠處近處都牽掛在心。彼此結下仇怨,翻來覆去地呻吟歎息,瞪著眼爭執過後又勉強湊合,心裡疑惑而拿不定主意。事端從下面發起:臣下輕慢君主,子女忤逆雙親,妻子背棄丈夫,朋友失去朋友,禍事由外人生出;動得久了又想安靜。陰日占得返吟,不止一件事落空,事情有兩頭,縱然辦成也要破壞。占人品,主子女反抗父親、臣下反抗君主、奴僕反抗主人、卑者反抗尊者;占人事,主我想這樣、他偏想那樣,本來是吉反而變凶;占器物,則有上下顛倒之勢,頭在下面、腳在上面。
內外宣淫,課得八專。陽日從第一課順數三辰為用,中末皆日上;柔日從第三課逆數三辰,之地盤上何神為用,中末皆日上。四課不全,不修帷簿,男女混雜;見后合勾武,主叔嫂通姦,兄妹淫亂,上下混則亂,人事混則壅,家不治人不治,事不成,得此者宜正身齊家,備己制物,庶可吉,否則凶。占事混而不專,難成,占行財乘舟則得利。占官不能獨斷。占物為竹夫人、花木、夜合花。占人鴟子。
內外都有淫亂之事,那是占得了八專課。八專課的取法是:陽日從第一課順數三位地支作發用,中傳末傳都用日干上神;陰日從第三課逆數三位地支,看落在地盤的哪一神就以它發用,中傳末傳也都用日干上神。八專課四課不全,象徵帷幕不整、男女混雜;若再見天后、六合、勾陳、玄武,主叔嫂通姦、兄妹淫亂。上下混雜便生亂,人事混雜便壅塞,家治不好人也管不住,事情辦不成。得這種課的人,應當端正自身、整肅家門,約束自己、管住財物,才可望轉吉,否則就凶。占事情,主混雜而不專一,難以辦成;占外出經商乘船,反而得利;占做官,主不能獨自決斷;占物件,主竹夫人、花木、夜合花這類;占人則主鴟鳥之屬。
官自為官,民自為民;官占與民,民受其迍。官尊民卑,數依於理,故有官數,有民數。官得官數吉,民得民數安,反是則官被貶削罷職,未任者見廢死敗;民則鬼乘夜位為病,鬼乘日位為訟,鬼加罪責,乘蛇生禍作怪,乘朱是非百出,乘合財喜致傷,乘勾殺傷斗打,乘龍爭婚奪財,乘空暗損,乘虎死亡,乘常孝服為亂鬼,乘元武失脫為賊鬼,乘陰有陰謀之害,作後有婦人之離。三災迭出,八難頻生,民何可當也。
做官的自有做官的數,百姓自有百姓的數;本該屬官的課落到百姓身上,百姓反受其困頓。官尊民卑,氣數依著道理來,所以課有「官數」與「民數」之別。官得官數則吉,民得民數則安;反過來,官得了民數就要被貶黜罷職,尚未上任的則遭廢黜、以至敗亡;百姓得了官數,官鬼乘夜貴之位主生病,官鬼乘晝貴之位主打官司,官鬼加臨便是罪責。官鬼乘螣蛇,生出災禍怪異;乘朱雀,是非百出;乘六合,因財喜而受傷;乘勾陳,被殺傷鬥毆;乘青龍,為婚事爭執、被人奪財;乘天空,暗中受損;乘白虎,主死亡;乘太常,主穿孝服,成了亂鬼;乘玄武,主失竊,成了賊鬼;乘太陰,遭陰謀暗害;乘天后,則有婦人離散之事。三樣災禍接連出現,八種苦難頻頻發生,百姓哪裡承受得起?
斫輪,卯加申發用,君子得之,有乘車之顯,庶人得之,則為囚車。高蓋乘軒,子卯乘天馬青常,君子為章服,庶人為喪服。鑄印,戌加巳發用,君子懸金印,庶民則為假印。吉凶因貴賤而生,可否以尊卑而定,君民不可雜論。若值空亡,乘軒落馬,吉課入空,已仕者有阻,未仕者不可攀;吉課失時,已仕者將停,未仕者不可進。加凶喪而帶丁馬,立遠竄。加喪吊而帶病符,主丁憂。克太歲為天子不容,害月建為上司彈劾。
「斫輪課」是卯加申發用:君子占得,有乘車顯達之榮;平民占得,那車就成了囚車。「高蓋乘軒」是子、卯乘天馬而帶青龍、太常:君子占得,主受賜官服;平民占得,反成喪服。「鑄印課」是戌加巳發用:君子占得,主佩掛金印;平民占得,只是一枚假印。可見吉凶要因身分貴賤而定,可行與否要按尊卑來判,君與民不能混著講。若碰上空亡,那就是坐著車卻掉下馬來:吉課落空,已做官的會遇阻礙,沒做官的攀附不上;吉課失了時令,已做官的將被停職,沒做官的不可再進。若加凶喪之神又帶丁神驛馬,立刻要遠走流亡;加喪門、弔客又帶病符,主家中有喪、須守孝。發用克太歲,是天子所不容;害月建,是上司要來彈劾。
重審下克上凶,將為下民之反告;財神作脫,為賊贓之敗亡;細玩自見。豈可以官得民之數,遂以為吉而概不之論耶?不論官庶,時逢富貴,將得時臨,平民得志。天乙乘旺相臨日辰,天以富貴貧賤與人,數固已定,貧賤有時,而富貴亦天意也。數故有官民可同用者,如富貴、時泰等卦是也。官得而吉,民得而說吉,主平民受封,有吉無凶,官民同用此。
重審課下克上本屬凶,落在官身上,就要防下面百姓反過來告狀;財神若化作脫氣,便是賊贓敗露而致敗亡——細細玩味自然看得出來。哪能因為做官的占到了民數,就一概當作吉而不加分辨呢?也有不分官民的情形:占時逢著富貴之象,天將又得時令而臨身,連平民也能得志。這是說天乙貴人乘旺相之氣臨於日干日支。上天把富貴貧賤分給世人,氣數本已定下,貧賤有其時,富貴同樣出於天意。所以課中確有官民可以通用的,比如「富貴課」「時泰課」之類:官占得吉,民占得也說吉,主平民受封賞,有吉無凶,這類課是官民共用的。
三光三陽,三奇六儀,凶者化吉,吉者愈新。用神旺相為三光;天乙順治,龍合立干前為三陽;三奇好前甲子旬丑是,六儀如甲子旬旬首子為用是。此四課,百事逢之吉,君子得之官職晉加,庶人得之,無計不遂,財利豐盈,病者得之生,訟者得之入獄有救無凶,可推惟吉是定,大吉之課也。
三光、三陽、三奇、六儀這四種課象,能把凶的化成吉的,把吉的變得更新。發用之神旺相有氣,叫作「三光」;天乙貴人順行布將,青龍、六合又立在日干之前,叫作「三陽」;「三奇」如甲子旬取丑;「六儀」如甲子旬以旬首的子發用。這四種課,百事遇上都吉:君子占得,官職升遷;平民占得,無謀不遂、財利豐盈;病人占得,可以活命;打官司的占得,即便入了獄也有人搭救而無凶。凡此都可以一概推為吉,是大吉之課。
《管輅神書》卷之十五終
《六壬心鏡經》卷之十六
占天晴否
日辰發用,見火土將晴,天空曉晴,傳中三木多風,三火大日。久雨何神辨即晴,巳午螣蛇朱雀並。三傳皆土雲凝聚,天空霽色映山明。龍若乘金當陰霧,火臨之處是晴明。從今日至火神為大晴處也,即蛇下是。陽即為晴陰即雨,積陰欲霽觀陽主。丙丁生旺發用時,壬癸休囚晴可許。火神不越東南路,蛇雀又來頭上住,須更皎日見晴空,縱有餘陰無著處。
占天氣是否放晴,看日干日支發用:見到火與土,天就要晴;天空一將當值,主拂曉轉晴;三傳中若有三重木,主多風;有三重火,主大晴的日頭。久雨之後靠哪些神來判斷即將放晴?就看巳、午兩位與螣蛇、朱雀這兩員火將是否並出。三傳全屬土,主雲氣凝聚;天空當值,則雨過天青,山色分明。青龍若乘金,正當陰雲霧氣;火所臨的位置,就是晴朗之處。從占卜當日起算,到火神當值那一天便是大晴的日子,也就是螣蛇下面所臨之處。總的說來,陽主晴、陰主雨,積陰要轉晴,就看陽氣所主的一方;丙、丁兩個火干在生旺之地發用,主晴,壬、癸兩個水干休囚無力,晴天也就可以許定了。火神不出東南方向,螣蛇、朱雀又來頭上停住,接著就要見到皎潔的日頭、晴朗的天空,縱有殘餘的陰氣也無處附著。
占天雨否
亥子主雨,勾陳主陰。占風候雨徵龍虎(雲從龍,風從虎),用起兼看日與辰。有氣帶刑來必速,休廢空亡略酒塵。子卯相加救枯穗(子為雲,卯為雷),玄合入傳滋涸鱗。白虎若臨加亥子,雨落連綿未有晴。凡龍虎所乘神有氣則負雨,龍虎主雷電風雨。巳作六丁上蛇雀,太沖位下來安著。忽然狂電見飛揚,迅速之時光閃爍。
水神亥、子當值主降雨,勾陳當值主天陰。要占風、候雨,得驗看青龍與白虎兩員天將——《周易·乾卦·文言》講「雲從龍,風從虎」,所以雲雨歸龍管、風歸虎管——從發用起算,同時兼看日干與日支。這兩將若有氣又挾著刑,風雨來得極快;若休囚廢沒或落進空亡,便只灑下一點像浮塵般的細雨。子與卯相加,能救活枯萎的禾穗,因為子象云、卯象雷;玄武與六合入了三傳,能把干涸將死的魚重新滋潤。白虎一旦臨加在亥、子之上,雨就連下不停,遲遲不肯放晴。大凡龍虎所乘之神有氣,都主承載雨水,這兩將本就管著雷電風雨。巳位當六丁之數,上面乘螣蛇與朱雀,安落在卯位「太沖」之下,忽然之間狂電飛揚,轉瞬之際光芒閃爍。
戌亥子丑午巳停,火龍下降水上升。亥子水居巳午未申,謂之水升於上;巳午火居亥子丑寅,謂之火伏於下,主雨。主用何須看雲霧,忽然雨澤勢如傾。亥子為傳雖主雨,一怕空亡二嫌土。辰戌丑未四維間,密雲不雨終何補。亥子退入江湖居,甘澤難逢莫浪圖。如還臨上雨滂沱,頃刻之間澤旱枯。蓋水升火降方雨。虎在東方謂出林,動嘯生風孰可禁?更乘小吉為行止,拔木摧林勢益森。龍旺昇天雨驟作,虎旺出林風力惡。如乘囚墓死皆休,風定雨收成寂寞。
戌、亥、子、丑與午、巳彼此對停,火性的龍氣下降,水氣上升。亥、子這些水神落在巳、午、未、申的位置上,叫作「水升於上」;巳、午這些火神落在亥、子、丑、寅的位置上,叫作「火伏於下」,都主下雨。主事的發用何須再去看雲霧,忽然之間雨水便傾盆而下。不過亥、子入三傳雖然主雨,一怕落空亡,二嫌被土所克。若三傳落在辰、戌、丑、未這四維之間,就只是密雲不雨,終究無濟於事;亥、子退回江湖本位安居,好雨也難指望,不必空自圖謀。倘若水神臨在上位,就雨勢滂沱,頃刻之間把干旱枯焦的土地都澆透——因為水升上去、火降下來,才真正下雨。白虎在東方叫作「出林」,一動便長嘯生風,誰擋得住?若再乘未位的「小吉」為行止之地,就要拔樹摧林,聲勢越發浩大。總之青龍旺則昇天而驟雨大作,白虎旺則出林而風力凶惡;如果它們乘的是囚、墓、死的衰敗之氣,那就都罷休了,風停雨止,一片寂寥。
占水漲退否
水漲傷木欲害民,進退加時看日辰,支傷干吉漲猶速,干傷支吉退因循。日辰共損須臾滅,並不相傷水穩下。日辰無相剋,水無進退。
洪水上漲、淹損林木,眼看要為害百姓;水勢是進是退,要把月將加在占時上排出天地盤,再看日干與日支的克應。日支克傷日干,水漲得又快又急;日干克傷日支,水退得卻慢慢騰騰。日干日支彼此都受損,大水片刻之間就退盡;兩下都不相傷,水位便平穩落下。日干與日支之間沒有相剋,水勢就既不進也不退。
占人宅 附入宅占 分宅占
辰為宅兮日為人,上宅凶神便有屯。帶殺兼刑來相剋,以將言之得事因。辰上神為宅,惡將剋日與朱雀並,主官事。與白虎病,主疾病。四課四生吉神立,六合青龍福慶生。更視三傳知善惡,遍看年上所臨神。支傍有人何所主,欲識名之是近鄰。推宅之法看日神,若見魁罡必損人。干傷支吉老者病,干吉支傷少者迍。
日支代表住宅,日干代表居住的人;住宅上頭壓著凶神,家裡便有困頓。若再帶凶煞兼刑來相剋,就依所乘的天將來斷明起因。日支上神就是宅,凶惡的天將剋日干又與朱雀同現,主官司;與白虎同現而病氣重,主疾病。四課之上若立著四長生和吉神,六合、青龍當值,福慶便生。還要再看三傳以辨善惡,並逐一察看行年上所臨之神。日支旁邊另有人形之神,主的是什麼?要知道那是指近鄰。推斷住宅的方法在於看日干上神,若見河魁戌與天罡辰這兩個「魁罡」,必定損人。日干克傷日支,吉在少者而老人有病;日干得吉而日支受傷,則少者困頓。
附入宅占
此定新移來入住,看將幾時無憂慮。卻將月將疊行年,宅上之神問其緣。寅申子午相加及,若是安居水不遷。魁罡是老憂逢禍,卯酉分立忌病纏。巳亥六畜多傷損,丑未遭官必喟然。
這一節專斷新遷入住的吉凶,看要過多久才沒有憂慮。方法是把月將疊加在本人行年上,再問宅位上所乘之神以求緣由。若得寅與申、子與午這類相加之象,就可以安居下來,如水般不再遷動。若見河魁、天罡兩個魁罡之神,老人要憂心遭禍;卯與酉分立兩端,忌諱疾病纏身。巳、亥當值,牲畜多有傷損;丑、未當值,必定要吃官司而長嘆。
附分宅占
將宅許人來共住,還向日辰推所遇。上克下兮將利己,下賊上兮須吉彼。忽然上下共相生,此中所動亦分明。子之加母無宜受,母之加子會須聽。
把自家房子分出來許人合住,還要從日干、日支上推斷雙方的際遇。上神克下神,主對自己有利;下神賊害上神,那便吉在對方。若忽然上下之間彼此相生,這當中的動向也就分明瞭:子加在母之上,是子受母之惠,不宜再多取受;母加在子之上,是母有所囑,就該聽從。
宅中有無鬼神
宅內何知有鬼神,蛇白臨年天目因。春辰夏未秋立戌,冬在丑兮殃害人。四時沖破將刑合,斷其鬼祟定紛紛。四時春酉夏子秋卯冬午,更與刑煞合,有鬼神。
怎麼知道宅子裡有沒有鬼神作祟?就看螣蛇、白虎是否臨在行年上,並配合「天目」之神來判斷。天目的定位是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它當值就要害人。再看四季所屬之神有沒有沖、破、刑、合,據此斷定鬼祟,一定紛紜可見。注中說:四季所屬,春在酉、夏在子、秋在卯、冬在午,若再與刑煞相合,宅中便有鬼神。
占修造歲內所忌
凡欲修造及遷移,家長行年加歲支,旺墓上頭見三煞,此是凶災不可為。孟年酉,仲年巳,季年丑,名三煞。行年加歲加其旺,歲煞今年莫犯之。月煞若臨其日惡,災劫兩般須要知。若還修造開門戶,勿使諸神有嗔怒。行年太歲上頭看,避忌魁罡及蛇虎。月殺,正月起丑,逆行四季。
凡是要動工修造或者搬家遷移,先把家長的行年加在太歲的地支上,若旺位、墓位上頭見到三煞,那就是凶災,不可動工。三煞的定法是:孟年在酉,仲年在巳,季年在丑。行年加在太歲上而恰逢旺氣,當年的歲煞今年就切莫觸犯;月煞若臨在那一天,日子也凶,災煞與劫煞這兩樣都要弄清楚。倘若修造還要開門戶,就不可讓各路神煞發怒;把行年加在太歲上頭察看,要避開河魁、天罡這兩個魁罡之神以及螣蛇、白虎兩將。月殺的起法是正月從丑起,逆著辰戌丑未四季推行。
推月龍
又須推他為月龍,大吉須知月建中。即看寅上何神在,亥子當頭名黑龍。若使修家逢此卦,用之修主應其凶。雖用前占無惡將,更以行年加宅神。本命上頭看所得,第一須知寅及申,勝光神后為中吉,但值魁罡不利人。
還要另外推算「月龍」:把丑位的月將「大吉」放到月建上去看,再看寅位上乘的是什麼神;若是亥、子當頭,就叫作「黑龍」。假使修造人家碰上這一卦,用它來動工,主人便要應驗凶事。縱使照前面所占沒有惡將,也要再把行年加在宅神之上,在本命上頭看所得之神:頭一樣要認清的是寅與申兩位;得午位的「勝光」、子位的「神后」算是中等之吉;一旦碰上河魁、天罡兩個魁罡之神,就對人不利。
推黃道吉凶
金匱宜財物,青龍壽命長。玉堂招僕畜,天德合家昌。司命人多吉,明堂子更良。若能常擇喜,生也獲嘉祥。黃道所臨為吉神,任其修造不殃人。太歲之方猶不畏,況其諸煞及將軍?
黃道六神各有所主:輪到金匱,宜於聚斂財物;輪到青龍,主壽命長久;輪到玉堂,招進奴僕牲畜;輪到天德,全家昌盛;輪到司命,人口多吉;輪到明堂,子嗣尤其良善。若能常常挑這些吉神值日辦事,連生養之事也能獲得嘉祥。凡黃道所臨之處都屬吉神,任憑在那裡動工修造也不會害人;連太歲所居的方位尚且不必畏懼,何況尋常那些凶煞與將軍之類?
推之常合天罡訣,正七加虛二八寅。兩月順行陽位上,還加三九便臨辰。黃道吉。天罡黃道建青龍,太乙明堂除可從。傳送臨之定金匱。從魁天德勢消凶。登明危下玉堂吉,功曹司命是開通。
推算時常要配合「天罡訣」:正月與七月加在虛宿之位,二月與八月加在寅位,這兩組都順著陽位推行;再往下,三月與九月便臨於辰位。以上都歸入黃道之吉。至於黃道六神與建除十二神的配法:青龍配建日,落在辰位的「天罡」;明堂配除日,落在巳位的「太乙」,可以聽從;金匱配定日,由申位的「傳送」臨之;天德配在酉位的「從魁」,其勢足以消解凶氣;玉堂配危日,落在亥位的「登明」,為吉;司命配開日,落在寅位的「功曹」,主開通順遂。
推黑道吉凶方
勝光下滿天地刑,小吉平為朱雀方。上見天魁破白虎,神后臨成天獄場。大吉俱收元武位,勾陳閉在太沖藏。以上六神名黑道,欲擬修方必受殃。
午位「勝光」之下配滿日,屬天刑;未位「小吉」配平日,是朱雀所在的方位;戌位「天魁」在上配破日,屬白虎;子位「神后」臨之配成日,就成了天牢獄場;丑位「大吉」配收日,是玄武之位;卯位「太沖」配閉日,勾陳就藏在這裡。以上這六位神叫作「黑道」,若打算在這些方位動土修造,必定要遭殃。
犯黑道所生災
天刑害畜病顛倒,朱雀官司口舌傷。白虎到臨家長獄(主損家長,更刑獄事),天空賊害及財亡。元武損胎奴婢走,勾陳長婦斗刑傷。若令禳之災自滅,莫召師巫出禍殃。
觸犯黑道各神,所生的災禍各不相同:天刑主牲畜受害、疾病顛倒失常;朱雀主打官司、受口舌之傷;白虎到臨,家長要吃牢獄之災——注中說主損傷家長,還要牽出刑獄之事;天空主遭賊受害以至破財。玄武主孕婦小產、奴婢逃走;勾陳主家中長婦爭鬥受刑傷。這些災若肯依法禳解,自然消滅;切莫去召請巫師法師,反而招出禍殃。
禳犯黑道
誤犯凶神黑煞方,但能修報即消殃。若觸天刑理天德,勾陳金匱虎明堂。朱雀青龍應逢上,元武即求司命禳。天牢須向玉堂內,依此法行保命長。黑道凶天刑害家宅,朱雀斗刑傷。白虎多凶禍,元武貨物妨。勾陳田宅散,天空人口傷。若能迴避得,必不見凶殃。
誤犯了凶神黑煞的方位,只要肯依禮修齋祭報,災殃立刻消解。禳解之法是以對應的黃道之神來化解黑道之神:觸犯了天刑,就在天德上辦理;觸犯勾陳,求之於金匱;觸犯白虎,求之於明堂;觸犯朱雀,應當在青龍上化解;觸犯玄武,就求司命禳除;觸犯天牢,須向玉堂裡去解。依照這個法子行事,可保性命長久。黑道六神的凶應是:天刑損害家宅,朱雀主爭鬥刑傷,白虎多招凶禍,玄武妨礙貨物,勾陳使田宅散失,天空傷損人口。若能預先回避,必定見不著凶殃。
占求婚成否 後有細斷在赴舉章之左
支傷干兮陰凌陰,干勝支兮女有傷。勿爾男家強欲娶,必是幼年焚土香。
占婚事能否成就:日支克傷日干,是陰氣凌駕之象,主女方壓過男方;日干勝過日支,則女方受損。若不是這兩種情形,而男家硬要迎娶,那必定是幼年時就曾焚香許下的舊約。
人見否 附約斯人果來否
欲出前途訪覓人,看其居處對何神。神上值方他用合(其人居方上神與用神合),三合相呼見且忻。假使他人立戌地,用起加之卯午寅(卯戌六合,寅午戌三合,兼宜與用神加之)
要出門前去尋訪某人,先看他所居的方位對著天盤上的哪一位神。那人所居方位的上神若與發用相合,或者與發用結成三合而彼此呼應,就既能見著人,又見得歡喜。舉例來說,假使那人住在戌的方位,發用起在卯、午、寅上就好——因為卯與戌是六合,寅、午、戌是三合,同時也宜於把這些神加在發用之上。
天頭地足來加日(戌為天頭,巳為地足),斗罡加孟定相親(斗罡加孟神是在內,訪人在)。勝光神后宜須待,從魁路上敘殷勤。小吉合進家飲酒(甲乙日用末傳,小吉主醉)。柔昴伏吟即隱身(柔日昴星、伏吟,是人身藏不見)。
「天頭」與「地足」加臨日上也是可看的徵象——戌叫天頭,巳叫地足;斗罡若加在四孟之位,必定見得親切——因為斗罡加孟,說明那人正在屋內,訪他一定在家。若得午位「勝光」、子位「神后」,就該稍等一等;得酉位「從魁」,則會在路上相遇、殷勤敘談;得未位「小吉」而與之相合,便能進他家中飲酒——注中說甲日、乙日以小吉為末傳,主飲至醉。若逢陰日的昴星課或伏吟課,那人就藏起來了——陰日昴星與伏吟,都表示人身隱匿、見不著面。
附約斯人果來否
與人同約來遊此,為當已過未曾來。斗繫支干及加仲,待之相見不須猜。斗在日前兼加季,期人離此去難回。此皆在道占之。更值昴星伏吟卦,在家不出莫相猜。
與人約好一同來此遊玩,究竟他是已經走過了,還是還沒有到?若斗罡繫連在日干、日支上,或者加臨四仲之位,只管等著相見,不必疑猜。若斗罡落在日干之前又加在四季之位,那麼所約之人已經離開此地,很難再回頭。以上都是在路途中占問的斷法。倘若又碰上昴星課或伏吟課,那就是他待在家裡沒有出門,不必胡亂猜疑。
占主人善惡
征途日暮前途遠,欲寄安宵恐異謀。辰是主人日是客,辰上相生吉可投(辰上與日相生,若值旺相,主人是長者)。登明天空將誘我,蛇虎魁罡欲害仇(元武是賊)。從魁勝光宜急去,神后臨傳進退由。
遠行途中日頭已晚而前路尚遠,想找地方投宿過夜,又怕主人別有圖謀。占法是:日支代表主人,日干代表客人;日支上神與日干相生便吉,可以投宿——注中說日支上與日干相生,若又逢旺相,主人是位忠厚長者。若得亥位「登明」而乘天空,這位主人是要誘騙我;若見螣蛇、白虎和河魁、天罡,就是存心加害的仇敵——乘玄武的更是盜賊。若得酉位「從魁」、午位「勝光」,應當趕緊離開;若子位「神后」臨於三傳,則進退可以自由斟酌。
見貴求望
欲謁尊官何處期,青龍小吉可投依。斗罡加孟所求攻,臨季空回仲許之(見六合、太常並吉。如日辰刑害,神將不吉,無也)。
想要拜謁尊貴的官長,何時何處才能如願?要看「青龍」與「小吉」(未)這兩位落在哪一方,那裡便是可以投奔求見之處。「斗罡」(即天罡,辰)加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所求之事要費一番攻取才能到手;加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則撲空而回;加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對方便會應允(若同時見到「六合」「太常」二將,就更加吉利。倘若日干與日支之間互相刑害,所乘天將又不吉,那就毫無指望了)。
人情虛實
彼有使來知偽真,加時先看日兼辰。辰上之神傷日上,來者言詞不妄陳。日為來使辰為我,干若傷支是妄因。陰空蛇虎魁罡立(立在日上),五者相逢必誑人(如報凶事,視白虎與今日比合,即是實;若報吉事,視青龍與今日比合,即是實也)。
對方派使者前來,要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就用「月將加時」起課,先看日干與日支上所乘之神。日支上之神克傷日干上之神,來人的言詞便不是虛妄編造。日干代表來使,日支代表我方;若日干反過來克傷日支,來意就是虛假。「太陰」「天空」「螣蛇」「白虎」與「魁罡」(河魁戌、天罡辰)——都是指立在日干之上而言——這五者若在課中相逢,來人必定是在誆騙(比如他報的是凶事,就看「白虎」是否與占日比和,比和才是實情;若報的是吉事,就看「青龍」是否與占日比和,比和才是實情)。
占遷官(附求官遂否)
文視青龍武視常,與日神相生吉,相剋凶;神將外戰,在官憂罪累;內戰,主官憂疾病測之。文官視龍,三月甲戌日未時占,辰卯寅,用午加辰乘龍,與今日相生,為吉遷。甲至辰青龍得三位,即為三歲期。從戌至辰青龍得七位,為七月期。此日青龍乘午火,火生土,是戊己為日期。青龍加在辰,則為辰時。旺相去三年七月戊己日辰時遷。
占文官遷轉要看「青龍」,占武官遷轉要看「太常」。這兩位天將與日上之神相生便吉,相剋便凶;天將克所乘之神叫「外戰」,在職者憂的是罪責牽累;所乘之神克天將叫「內戰」,則主為官者憂的是疾病,可據此測斷。文官看青龍:譬如三月甲戌日未時來占,三傳是辰、卯、寅,發用為午加辰、上乘青龍,與占日相生,是吉利的遷升之象。從甲數到辰,青龍隔了三位,就定作三年之期;從戌數到辰,青龍隔了七位,就定作七個月之期。這一日青龍乘午火,火生土,於是以戊、己日為應期;青龍又加在辰上,就定在辰時。若課體旺相,便斷為三年七個月後的戊己日辰時遷官。
武官視太常,亦如之。文官春占寅乘青龍,寅屬木,木生於亥,至十月始遷。武官春占子乘太常,子屬水,生於申,至七月始遷。餘仿此。馬折足,龍化蛇,最不利。
武官看「太常」,推法與上面相同。文官在春天占得寅上乘青龍,寅屬木,木長生在亥,亥當十月,要到十月才得遷轉;武官在春天占得子上乘太常,子屬水,水長生在申,申當七月,要到七月才得遷轉。其餘各例都照此類推。若遇上「馬折足」(天馬受傷不能行走)或「龍化蛇」(青龍所臨之處轉成螣蛇),是最不利於升遷的。
附 求官遂否
欲卜求官成不成,須逢印綬馬相併(魁常為印綬,馬即天馬)。龍常天后成傳內,城吏太陰居顯榮(傳送為天城,功曹為天吏)。
要卜問求官能否成功,須看「印綬」與「天馬」同時出現(「河魁」戌與「太常」就是印綬,「馬」就是天馬)。若「青龍」「太常」「天后」落在三傳之內,或者「天城」「天吏」與「太陰」同處,都主顯達榮耀(「傳送」申叫作天城,「功曹」寅叫作天吏)。
定文武(附擇日上官赴任)
文武位殊占各別,文要青龍武太常。日辰若內生其將,此選居官得久長。上克下為憂罪累,下賊上時遭疾殃(龍常所臨處,上下相剋賊也)。日去就常遷歲限,辰至龍常月可量。二將相生為上日,時即克龍為共詳(注誤前遷官下)。
文官與武官地位不同,占法也各有分別:文官要看「青龍」,武官要看「太常」。若日干、日支從內生扶這兩位天將,所選的官職就長久穩固。上神克下神,憂的是罪責牽累;下神賊害上神,遭的是疾病災殃(這是就青龍、太常所臨之處而言,上下相剋就叫作賊)。從日干數到青龍、太常,可以量出遷轉的年限;從日支數到青龍、太常,可以量出月數。兩將互相生扶的那一天便是上任的吉日;占時若克青龍,就要一併詳加考究(這條註文原本誤置在前面「占遷官」一節之下)。
附 擇日上官赴任
擇日上官何所從,年上神遭官克凶。兵法二曹金是主,任曹為木水司工,禮屬火官倉任土,水來傷火害期冬(水官主事,行年上神,或被官克,主冬有災,及天將言之)。
擇日上任要憑什麼?看本人「行年」上所乘之神,若被本職所屬的五行所克,就是凶。以職司配五行:掌兵法、刑法的兩曹以金為主,任事之曹屬木,水部主司工程,禮曹屬火,官倉之任屬土。若水來傷火,災期便應在冬天(水官當值的人,行年上之神一旦被本官所屬五行剋制,主冬天有災;還要合看所乘天將來斷)。
將是朱禽憂口舌,神為白虎病龍鍾。年上又遙能制日,值此之時禍必重。年上神克上官日,亦凶。年上陰神所合為月,假如甲乙日上官,年上見傳送,傳送本位登明,登明合寅,為月建,建正月有凶。陰神在亥,亥屬水,當戊己日有禍。餘仿此定日以測。
行年上所乘的天將若是「朱雀」(朱禽),要憂口舌是非;所乘之神若是「白虎」,則病得沉重難起。行年上之神又能遙遙剋制日干,遇上這種情形,禍患一定不輕。行年上之神克到上任之日,同樣是凶。行年上的陰神與誰相合,就定作應災之月:譬如甲、乙日上任,行年上見到「傳送」申,申的本位對應「登明」亥,亥與寅相合,寅是正月月建,正月裡便有凶事。陰神落在亥,亥屬水,那就在戊、己日有禍。其餘都照此推定日期來測算。
門上傷年歸未得(任官之方為門,門上神克年上神,是未歸本鄉),年上傷門徭役蹤(被差遣也)。求替支傷干吉允,斗罡加季也相容(擇上官日勿令人年上克拜署之日。又所出之門不可克人年上神,恐不得歸鄉也。所出之門者,所往之方也。假令人年見從魁,所往之方是西北戌地,上得勝光,此謂門上克行年也。年上神亦不要克所往之門上神,主徭役不安之象)。
所赴任官的方位叫作「門」。門上之神克傷行年上之神,主此去不得還鄉;行年上之神反過來克傷門上之神,則主奔走徭役之苦(就是要被差遣往來)。想求人替代自己赴任,日支克傷日干便能獲准;「斗罡」(辰)加臨四季之位,也能相容(擇定上任之日,切勿讓此人行年上之神克到拜官署職之日。另外所出之門也不可克到此人行年上之神,否則恐怕回不了鄉。所謂「所出之門」,就是所要前往的方位。譬如某人行年見「從魁」酉,所往的方位是西北戌地,戌上得「勝光」午,這就叫門上克行年。反過來,行年上之神也不要去克所往之門上之神,那主徭役奔波、身心不安之象)。
催官使者赴官期。凡占上官赴任,見日鬼乘白虎加日干,或年命上,名催官使者。縱是遠缺,必催速赴任也。如使值空亡,又是虛信,或被遣差。又如官星臨日干年命之上,其三傳上神生其官星者,亦名催官符。
所謂「催官使者」與赴任之期:凡占上任赴職,若見剋日干的鬼神乘著「白虎」加在日干上,或加在本命、行年之上,就叫作「催官使者」。哪怕補的是極遠的缺,也必被催促著火速赴任。若這位使者恰好落在空亡,那便是一場虛信,或者只是被臨時差遣一趟。又如「官星」臨在日干或本命、行年之上,而三傳上神又生扶這顆官星,也叫作「催官符」。
如六處見父母爻者,便為恩主舉主,亦為食祿之地。如值長生貴人,亦妙。假如六乙日見旦貴,六己日用夜貴,忌乙卯日貴空。外有四時返本煞,占赴任極遲也。查返本煞,春得金局,夏得水局,秋得火局,冬得土局。赴任占得返吟,多不滿任。
若在日干、日支、三傳、本命、行年這六處見到「父母爻」,那便是提攜自己的恩主、舉主,也是安身食祿的所在;父母爻若恰逢長生又乘「貴人」,就更妙了。譬如六乙日要看「旦貴」(晝貴人),六己日要用「夜貴」(夜貴人),只忌乙卯日貴人落空亡。此外還有四時「返本煞」,占赴任遇上它,到任極其遲緩。查返本煞之法:春天占得金局,夏天占得水局,秋天占得火局,冬天占得土局。赴任占得「返吟」課,多半做不滿一任。
占赴舉(附殿試)
凡占科舉,以夜貴為簾幕貴人;以朱雀為文字。雀乘神旺相與日相生,文字合格;雀乘休囚與日相剋,傳空,為不合格。
凡占科舉考試,用「夜貴人」代表主考的簾幕貴人,用「朱雀」代表自己的文章卷子。朱雀所乘之神若旺相,又與日干相生,文章便合格中式;朱雀所乘之神若處休囚之地,又與日干相剋,或者三傳落空亡,文章就不合格。
簾幕官者,晝占以夜貴是,夜占以晝貴是。此神臨人年命之上,或臨日干者,試必中高甲。或用六甲旬首臨年命日干之上,作簾幕官者,尤的。惟六辛日、己日、乙日有之。
所謂「簾幕官」:白天占就取夜貴人,夜裡占就取晝貴人。這位神臨到本人的行年、本命之上,或者臨到日干之上,考試必定高中甲科。若發用的是六甲旬首(甲子、甲戌之類每旬的頭一位),臨在行年、本命或日干之上而充當簾幕官,那就更為準確。不過這種格局,只有六辛日、六己日、六乙日才會出現。
又如甲辰甲戌二旬中,占得辰或戌臨年命日干者,必作魁元。或丑加未,或未加丑作年命,日干者,亦作魁元。緣丑中有斗,未中有鬼,斗鬼二字合而為魁故也。或天盤酉臨年命日干者,占試必作亞魁,緣酉為從魁故也。已上諸說皆忌空亡。
又如在甲辰、甲戌兩旬之中,占得辰或戌臨在行年、本命或日干之上,必定奪得魁元(第一名);或者丑加未上、未加丑上而落在行年、本命、日干之處,同樣能作魁元。這是因為丑中藏有「斗」宿、未中藏有「鬼」宿,「斗」「鬼」二字合起來正是一個「魁」字。又若天盤的酉臨在行年、本命或日干之上,占考試必得亞魁(第二名),因為酉的將名正叫「從魁」。以上這些說法,都最忌所臨之神落空亡。
日德加亥為用,主人高中。緣德入天門,德者得也。占赴殿試,如六己日於在辰戌丑未年占,用夜貴人逆布,乃真雀臨午,名真朱雀,其文得上意,必得高中。緣朱雀生太歲又生日干也。如真朱克太歲,占訟達朝廷,罪必致凶,惟申酉歲然。
日干的「德神」加在亥上而為發用,主本人高中。因為亥是天門,德神入了天門,「德」就是「得」的意思。占殿試:譬如六己日在辰、戌、丑、未年來占,用夜貴人逆行布將,午上正落著朱雀,叫作「真朱雀」,文章合了上意,必定高中——這是因為朱雀既生太歲、又生日干的緣故。反過來,若真朱雀去克太歲,占的是打官司告到朝廷,罪責必定招凶;不過這只在申年、酉年才如此。
占試如逢朱雀所乘之神克簾幕官者,文不帖主司意;榜將出,忌朱雀乘丁馬。假如申年巳將己巳日子將占,三傳巳戌卯,課名鑄印乘軒,又曰龍德卦,又係甲子旬首,子加未上,卻以旦貴為簾幕官臨身,且占人本命乙巳,其行年本命上又乘神魁,占試必中魁甲無疑。此例如無官人占試,則得簾幕周全,如有官人見之,則無不仕之官。
占考試若遇上朱雀所乘之神反去克簾幕官,文章就不合主考的心意;將要放榜的時候,最忌朱雀乘著「丁馬」(旬丁與天馬)。譬如申年、巳將、己巳日、子將來占,三傳是巳、戌、卯,課名叫「鑄印乘軒」,又叫「龍德卦」,又正當甲子旬首,子加在未上,而以旦貴充當簾幕官臨身;加上占者本命是乙巳,行年、本命之上又乘著河魁,這樣占考試必中魁甲無疑。這一例,若是尚未做官的人占到,便得簾幕周全、高中及第;若是已有官職的人占到,則不會有不得升遷之理。
雖值簾幕官者,猶分喜忌細具於後。甲日不喜未,庚日不喜丑,墓也。又甲寅日亦不喜空丑為之,庚寅日之未同六丙日,並丁卯日不喜克亥為之,己卯、乙亥日不喜空申為之,六壬六壬日不喜脫卯為之,壬寅癸卯日不喜空巳為之,六辛日不喜克午為之,辛亥日不喜空寅為之,空亡尤甚。試官不視其文卷,徒勞一次。
即便遇上了簾幕官,其中仍有喜忌之別,細列於後:甲日不喜未,庚日不喜丑,因為未是甲的墓、丑是庚的墓。又甲寅日也不喜丑落空亡而充當簾幕官;庚寅日遇未,與六丙日的情形相同;丁卯日不喜亥來克它;己卯、乙亥日不喜申落空亡;六壬日不喜卯來脫洩;壬寅、癸卯日不喜巳落空亡;六辛日不喜午來克它;辛亥日不喜寅落空亡。其中又以落空亡為最壞。遇上這些,主考官根本不看他的卷子,白白應考一場。
如占武舉試弓箭,以巳為弓,申不矢,申加午,必箭中紅心。如申加寅、申、巳、亥為四腳花,以第四課言其箭數,其中四墓必脫垛。
若占武舉考試射箭,以巳代表弓,以申代表箭矢。申加在午上,箭必射中紅心。若申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上,叫作「四腳花」,就用第四課來推算他中箭的枝數;其中若落在辰、戌、丑、未四墓之上,箭必脫靶。
占求婚成否
凡卜求婚成不成,須逢天后莫相刑。日辰上得凶神將,克下如何合聘名。天后畏干女不宜,支克天后男悔情。斗罡加季催花燭,加孟禮函徒自營。加仲許之為配偶,媒看六合辨其情。日辰上下無相剋,天后相生便合親。
凡卜問婚事成與不成,須看代表女方的「天后」不受刑剋才好。若日干、日支上乘的是凶神惡將,上克下,怎麼談得上下聘定名?日干克天后,天后有所畏懼,於女方不利;日支克天后,男方要反悔。「斗罡」(辰)加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主催成花燭之喜;加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聘禮書函白費一番經營;加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對方便應允結為配偶。媒人則看「六合」這位天將,從它辨別撮合的實情。日干、日支上下不相剋,天后又與之相生,這門親事就合得成。
不然支被上神克,干上又剋制此神。傳中六合青龍在,陰陽有氣好婚姻。夫之本命加女命,兩家年上看邪正。若是魁罡有損傷,大小吉兮尤多病。雖遇惡神成不怡,兩家年上吉相催。忽然相喜還中吉,若也相嗔不用為。
不然的話,日支被上神所克,日干上之神又反過來剋制這個上神,也不算吉。三傳之中若有「六合」「青龍」,陰陽二氣又都得地有力,便是好姻緣。把男方的本命加到女方的本命上,從兩家行年之上看雙方品行的邪正。若「河魁」(戌)「天罡」(辰)受了損傷,或「大吉」(丑)「小吉」(未)受損,婚後多病。縱然遇上惡神,婚事勉強成了也不歡洽,總要兩家行年之上都是吉神互相催合才好。兩家行年之神若忽然相生相喜,還算中吉;若彼此相嗔相剋,這門親事就不必做了。
擇婦以立方
欲取三方為女兒,辰申與午各相摧(一女在辰,一女則在申,一女午地)。方上有神知善惡,天后相生即可為。八月卯時甲子日,子乘天后與誰宜(天后屬水,看與何方相生)。午上土兮辰上火(午上是土克天后,辰上是火畏天后,兩處相剋莫娶之)。申上從魁金水會,此女為妻是合儀。
要在三個方位上分取所議的女子:辰、申、午三處各主一位(一位在辰,一位在申,一位在午地)。看這三方之上所乘之神,便知各人品性善惡;哪一位與「天后」相生,哪一位就可以娶。譬如八月卯時甲子日來占,子上乘天后,究竟與哪一方相宜呢(天后屬水,就看它與哪一方之神相生)?午上屬土,土來克天后之水;辰上屬火,為天后所畏(午上是土克天后,辰上是火而天后畏之,兩處都相剋,都不可娶)。唯有申上是「從魁」酉金,金水相會而相生,娶這一位為妻才合宜。
占女邪正
從魁太沖與亥未,為用之時並太陰。玄合悉為皆不正,若非無色即邪淫。天上甲來臨子上,功曹加戌兩夫心。神后處伊年命上,採乘逢客必售金。
若「從魁」(酉)、「太沖」(卯)或亥、未這幾位為發用,又與「太陰」同處,或者課中盡是「玄武」「六合」,這女子的品行都不端正:不是姿色平常,就是行為邪淫。天盤的甲(旬首)臨到子上,或者「功曹」(寅)加在戌上,都主此女有兩夫之心。「神后」(子)落在她的行年、本命之上,則是妝點迎客、賣笑求金之人。
占女美醜
二后課時如旺相,此女輕盈貌並仙。居在凶神又囚死,媒人說好是虛言。斗罡加孟當居長,仲即為中季少年。年上見金應白色,火來臨照必紅顏(木青,水黑,土黃)。
「天后」與「神后」二神在課中若逢旺相之氣,這女子體態輕盈,容貌如仙。若二后落在凶神之上,又處囚死之地,媒人說得再好也是虛言。「斗罡」(辰)加臨四孟,此女在姐妹中居長;加臨四仲,是排行居中的;加臨四季,則是年幼的小女。行年上見金,膚色應主白皙;見火來臨照,必是紅潤的容顏(見木主青,見水主黑,見土主黃)。
婦人入門吉凶
婦入門來何否臧?止於天后以居詳。傷殘日本公姑疾(假如壬癸日炎為天后,傷申金,金是水之父母)。若克青龍婿必尫,六合畏之男女少。丑午遭刑牛馬殃(刑剋丑損牛,刑剋午損馬)。
新婦進門以後是吉是凶?全看「天后」所居之處來詳斷。天后傷剋日干的本源,公婆便有疾病(譬如壬、癸水日,天后乘火,火傷申金,而申金正是水的父母,父母受傷即主公婆有疾)。天后若克「青龍」,女婿必定羸弱;「六合」畏懼天后,則子女稀少。丑、午二位遭刑,牛馬受殃(刑剋到丑就損牛,刑剋到午就損馬)。
占何時來
男以龍之陰為來年,女以後之陰為來年。大吉臨下辰為嫁月,后合占婚豈用媒?
占男方何時來,就以「青龍」的陰神定其年份;占女方何時來,就以「天后」的陰神定其年份。「大吉」(丑)臨在下面地盤的辰位,便是出嫁之月。若「天后」與「六合」相合而來占婚,兩情已經相投,哪裡還用得著媒人。
占產育
罡為天后加年上,合主傷胎善獲持。或值時傷憂更重,支是母兮干是兒(凡時傷天后,大凶。假令六月辛未日申時,午將加申,此為傷時與干也。干為子,支為母,被螣蛇臨,至癸酉日子死母腹,傷申故也)。
「天罡」(辰)與「天后」一同加在行年之上,主胎氣受傷,須善加保養才保得住;若再遇上占時來傷克,憂患就更重了。占產育時,日支代表母親,日干代表胎兒(凡占時傷克天后,都是大凶。譬如六月辛未日申時占,午將加在申上,這就是占時與日干同時受傷。日干為子、日支為母,又被「螣蛇」臨著,到癸酉日胎兒便死在母腹之中,正因為申受了傷的緣故)。
支傷害母干傷子,蛇虎刑並命必危。旺相吉神居此上,子母俱歡不要疑。又看三傳神將決,六合青龍喜慶隨。行年子上無刑害,便是平安信可知。
日支受傷便害及母親,日干受傷便害及胎兒;若再有「螣蛇」「白虎」與刑煞一同臨並,性命必定危險。反過來,日干、日支上乘的若是旺相吉神,母子俱得平安歡喜,不必疑慮。還要看三傳所乘的天將來決斷:見到「六合」「青龍」,喜慶隨之而來。行年與子息之位上沒有刑害,那就是母子平安的確信。
占懷孕生時
婦人懷孕無多時,未辨所懷雄與雌。正時仰看母之命,更看行年支上推。陰神本定生女子,陽神必定是男兒。再用勝光推產月,以臨之處莫無移。又將月將以加時,時與日兮比不比。比即是男應不妄,不比是女亦無疑。
婦人懷孕日子還淺,分不清腹中是男是女,就以起課的正時為準,仰觀母親的本命,再從她的行年與日支上推求。得陰神本主生女,得陽神必定生男。再用「勝光」(午)推算臨盆的月份,它所臨之處便是產月,不會移改。又用「月將加時」起課,看占時與日干是否「比和」(五行同類):比和就是男,應驗不虛;不比和就是女,同樣無疑。
假令甲子日占孕,時在午兮必是男。未時直欲當生女,未與甲兮為不比。斗罡加孟胎猶未,縱值生時亦主難。臨仲而今生已近,加季便生如等閒。奇偶天罡以繫辰,與日比陽男子自。比陰是女言非謬,不比難產恐驚人。
譬如甲子日占胎孕,占時在午,必定生男;若在未時,就該生女,因為未與甲不是同類,兩不比和。「斗罡」(辰)加臨四孟,胎氣還早,縱到了該生的時候也主難產;加臨四仲,產期已經臨近;加臨四季,便順順當當生下來了。天罡所繫的地支有奇有偶:與日干同類叫「比陽」,主生男;與日支同類叫「比陰」,主生女,這話不假;兩邊都不比和,就要難產,令人驚心。
時上日上同為決,俱陰是女不虛陳(俱陽是男)。用陽克下生男子,此訣前人嘗告君。四月辛巳日子時課,上勝光克下,范蠡斷越王生男,果然。
占時與日干上的陰陽要合起來決斷:兩邊都屬陰,生女,此話不虛(兩邊都屬陽,就是生男)。發用屬陽而克下神,主生男,這個訣竅前人早已傳下。四月辛巳日子時的課,上神「勝光」(午)克下神,范蠡據此斷定越王宮中當生男,後來果然應驗。
假如甲子日罡臨寅卯,乃是比陽,若臨子亥為比陰。凡罡與日同類曰陽,與支同類曰陰。如罡加申酉,乃是不比,主難產。蓋干為兒,干受傷故也。若臨四季,亦是不比,主難產,恐損母,蓋支為母,支受傷故也。若罡臨巳午,亦是不比,卻主生男。蓋巳午皆火,乃甲之子孫故也。雖難產而子母俱安。緣天罡所繫,與支干俱無相剋故也。餘皆仿此。
譬如甲子日,天罡臨在寅、卯之上,就是「比陽」;臨在子、亥之上,就是「比陰」。凡天罡與日干同類叫陽,與日支同類叫陰。若天罡加在申、酉之上,便是不比,主難產——因為日干代表胎兒,申酉金克甲木,日干受了傷。若臨辰、戌、丑、未四季之上,也是不比,同樣主難產,還恐怕損傷母親——因為日支代表母親,四季土受木克,日支受了傷。若天罡臨在巳、午之上,雖也是不比,卻主生男:巳午都屬火,正是甲木所生的子孫,所以雖然難產而母子都平安,這是因為天罡所繫之支與日干日支都不相剋的緣故。其餘各例都照此類推。
如甲寅日,干支同類何辨?以天罡臨寅生男,臨卯生女;以寅為奇,卯為偶也。不比依前法取之。又法,傳陽生男,傳陰生女。如臨產日,占得剛日兒星,生女;柔日虎視,生田。取俯仰之義。凡日干之胎神是作日之妻財,又逢月內之生氣者,占妻必懷孕。支之胎神作月內生氣尤的。不必干財也。惟此胎神臨妻年命更好。或臨支上亦同。
若是甲寅日,日干與日支同屬木,又怎麼分辨?就以天罡臨寅主生男、臨卯主生女,因為寅是奇位、卯是偶位。若不比和,仍依前面的方法推取。另有一法:三傳屬陽生男,三傳屬陰生女。若在臨產之日占,甲丙戊庚壬這類剛日得「兒星」主生女,乙丁己辛癸這類柔日得「虎視」主生男(原文作「田」,當是「男」字之訛),取的是俯仰相對的意思。凡日干的「胎神」又正好是本日的妻財爻,再逢上月內的「生氣」,占妻室必已懷孕;日支的胎神作月內生氣就更準,不必一定要日干之財。這個胎神若臨在妻子的行年、本命之上更好,臨在日支之上也一樣。
妻財作生氣,不必胎神亦可用。內有六辛六癸六己日乘胎神生氣,乃妻之妹有孕,尤驗。又辛癸日乘玄,有私。外有甲乙日,胎神在酉,如十月占,必是婢妾有孕。丙丁日胎神在子,如正月占亦然。又甲乙丙丁四干,胎神作空,乘死氣,必是鬼胎。胎神作空受克,占產當日便生。生氣作月厭,占產必速。如六月占,巳加母年命是也。
妻財爻若正當月內生氣,不必一定是胎神也可取用。其中六辛、六癸、六己這三類日子乘著胎神與生氣,主的是妻子的妹妹有孕,尤其應驗;辛日、癸日若再乘「玄武」,其中還有私情。此外甲、乙日的胎神在酉,若在十月占,必是婢妾有孕;丙、丁日的胎神在子,若在正月占也是一樣。又甲、乙、丙、丁四干,胎神落空亡而乘「死氣」,那必是虛胎假孕。胎神落空亡又受克,占生產則當日就會分娩。生氣與「月厭」同位,占生產必定生得快,譬如六月占,巳加在母親行年本命之上就是。
死氣作月厭,占產必凶。如三月占,申加母年命是也。六合三月占加申,四月占加酉,乃月之死氣克六合,至產期憂子,凶。天后十一月占加辰,五月占加戌,八月占加丑,二月占加未,乃月內死氣克天后,至產期憂母凶。
若是「死氣」與月厭同位,占生產必凶,譬如三月占,申加在母親行年本命之上就是。「六合」代表子女:三月占它加在申上,四月占它加在酉上,都是當月死氣克六合,到臨產之期要憂子女,主凶。「天后」代表母親:十一月占它加在辰上,五月占加在戌上,八月占加在丑上,二月占加在未上,都是月內死氣克天后,到臨產之期要憂母親,主凶。
凡支加干,干加支,互相生者,名子戀母腹,利占孕,不利占產。如至產期占之,主遲生則吉。六丙、六丁、六戊、六己日,胎神在子,養神在丑,如在正月占,緣血支血忌皆在丑,並養神而克胎神,占產必生速,或占孕有損。
凡日支加日干、日干加日支而彼此相生的,叫作「子戀母腹」,占懷孕有利,占分娩不利;若到了產期來占,主拖延遲生反倒是吉。六丙、六丁、六戊、六己這幾類日子,胎神在子,養神在丑;如果在正月占,因為「血支」「血忌」都落在丑,與養神合力去克胎神,占分娩必定生得快,若占懷孕則有損胎之虞。
如十二月占,緣血支血忌皆在子作胎神,占產亦生速。如占孕亦防損。胎神臨本日及臨絕受克,六壬日午加亥,六庚日卯加申,乃胎臨本日,如占產可言本日便是生期。六癸日行加亥,六辛日卯加申,乃胎神臨絕受克,占孕占產俱畏。
如果在十二月占,因為「血支」「血忌」都落在子而正當胎神,占分娩也生得快;若占懷孕,同樣要防損胎。胎神臨於本日以及臨於絕地而受克,各有說法:六壬日午加亥、六庚日卯加申,這是胎神臨於本日,占分娩就可斷定當天便是生期;六癸日行加亥、六辛日卯加申,這是胎神臨絕受克,無論占懷孕還是占分娩都可畏。
六戊、六甲日子加巳時,占產稍不畏也。如母之年命上神沖剋腫神者,縱作生氣,必是小產,此法極驗。丙丁戊己日子加申,庚申日卯加亥,壬癸日午加寅,甲乙日酉加巳,大宜占孕,因胎坐長生之上耳,惟占產反凶。腹加胎神,丑為腹也。甲乙丑加酉,丙丁戊己日丑加子,庚辛日丑加卯,戊己壬癸日丑加午,如值此,來意占妻必有孕,因胎在腹內故也。
六戊、六甲日子加巳時,占分娩就稍稍不足畏。若母親行年、本命上之神沖剋胎神,縱然胎神正當生氣,也必定小產,這一法極其應驗。丙、丁、戊、己日子加申,庚申日卯加亥,壬、癸日午加寅,甲、乙日酉加巳,這些格局最宜占懷孕,因為胎神正坐在長生之上;只是占分娩反而凶。還有「腹加胎神」一說,丑就是腹:甲、乙日丑加酉,丙丁戊己日丑加子,庚、辛日丑加卯,戊己壬癸日丑加午,遇上這些,來人若問的是妻子之事,妻必有孕,因為胎正在腹中的緣故。
如天盤之丑作旬空,占產必生速,因復空,必已誕其子。占孕必損。支干全傷,子母俱凶。獨支受傷害母,獨干受傷害子。如卜產取破胎之日必生,或刑胎之日生,或月內生氣之日生,或以子息爻之長生日生,或以子臨養處而生。假令甲乙日以戌為養神,或以逐季之天喜神所臨之日生。天喜者,乃逐季之養神也。以上占孕反損。又妻本命納音之胎神沖破之日生,尤驗。支干夾三傳,首尾六合,如占產,子母俱不可保,因氣塞於中故也。若母之年命透出支干之外,可免母凶。
若天盤的丑落在旬空,占分娩必定生得快,因為腹中已空,孩子想必已經產下;但占懷孕則必主損胎。日干、日支同時受傷,母子俱凶;單是日支受傷只害母親,單是日干受傷只害胎兒。占分娩推算產期,可取沖破胎神之日必生,或刑胎神之日生,或月內生氣之日生,或以子息爻的長生之日生,或以子息臨於養神之處而生——譬如甲、乙日就以戌為養神;也可以取逐季「天喜」神所臨之日生,所謂天喜,就是每季的養神。以上這些日子若用來占懷孕,反主損胎。又以妻子本命納音的胎神被沖破之日為生期,尤其應驗。若日干日支把三傳夾在中間,首尾又成六合,占分娩則母子都難保全,因為胎氣被閉塞在當中;只有母親的行年本命透出於日干日支之外,才可免去母親之凶。
占種田
今歲營農問農稔,五穀之神各數推。木主禾苗金二麥,黍兼紅豆火為之。丑未為麻皆屬土,稻將黑豆水言宜。四課三傳有其數,歲上之神和合宜。土並朱雀爭疆界,亥子勾陳競水池。更將室宿加寅上,宅長行年看所臨。傳送功曹為大熟,辰未必遭蟲所侵。巳亥收時對官訟,卯戌不收或還人。勝光熟與他人共,不然還債折資金。
今年務農,問收成好壞,五穀各有所屬之神,要分別推算:木主禾苗,金主大麥小麥,黍子與紅豆歸火所管;丑、未屬土,主麻;稻子與黑豆則屬水。看四課三傳中各類之神多少旺衰,再看太歲上之神與之是否和合相宜。土上並著「朱雀」,主與人爭地界;亥、子上乘「勾陳」,主為水塘涉訟。再把「室宿」加到寅上,看一家之主的行年臨在何處。三傳見「傳送」(申)「功曹」(寅),主大熟豐收;見辰、未,莊稼必遭蟲害;見巳、亥,收割時節要對簿公堂;見卯、戌,收不上來,或者收了也得還人;見「勝光」(午),熟了也要與他人共分,不然就是還債折本。
產婦所向方
孟月功曹仲神后,季以天罡加建看。丙壬臨處月虛地,產婦居之得保安。又得傳送加年上,魁罡之下見傷殘。
產婦當向何方安置:孟月用「功曹」(寅),仲月用「神后」(子),季月用「天罡」(辰),各加在月建上來看。丙、壬所臨之處便是「月虛」之地,產婦住在那裡可保平安。若又見「傳送」(申)加在行年之上,或身處「河魁」「天罡」之下,就要見傷損了。
占養蠶
午為養蠶未為桑,寅為繭子巳為筐。卯是絲兮辰是箔,申為綿絮酉為僵。子神鼠盜亥當死,丑當眠伏戌為黃。傳用凶神知不保,吉將並之養好強。木為朱雀憂爭葉,白虎臨年人必尫。四課之中逢見馬,以馬三傳看否臧。歲上局神允和洽,欲得青龍及太常。
養蠶各以地支取象:午為蠶,未為桑葉,寅為蠶繭,巳為蠶筐,卯為蠶絲,辰為蠶箔,申為綿絮,酉為僵死之蠶,子為偷食的鼠,亥主蠶死,丑主蠶眠,戌主蠶體發黃。發用與三傳若是凶神,蠶就保不住;有吉將同臨,才養得強壯。木上乘「朱雀」,要為爭買桑葉發愁;「白虎」臨到行年,養蠶之人必定病弱。四課之中若見「天馬」,就依天馬在三傳中的落處來看好壞。太歲上之神與全局和洽相生最好,最想見到的是「青龍」與「太常」。
占奴婢
天空奴婢共為名,酉戌分占庶得精。河魁是奴從魁婢,六合加之慾隱形。白虎並時憂疾病,吉神相拱保安身。不審行年求月朔,朔上之神辨事情(凡占婢,若從魁作六合,並陰陽三傳中見元武,其婢必走。若作蛇虎,其婢必病。若酉戌二神乘龍常吉將者,其奴必有心腹,能事主,可留也)。
「天空」這位天將是奴與婢的共名,再用酉、戌分開來占,才推得精細:「河魁」(戌)代表奴僕,「從魁」(酉)代表婢女。它們上面加著「六合」,此人想要藏匿逃走;並著「白虎」,則憂疾病;有吉神拱護,才保得平安。若不知道他的行年,就取月朔來求,看朔日上之神來辨明事情(凡占婢女,若從魁化作六合,加上陰神與三傳中又見「元武」,這婢女必定逃走;若作「螣蛇」「白虎」,這婢女必定生病。若酉、戌二神乘著「青龍」「太常」這類吉將,這奴僕必是心腹之人,能侍奉主家,可以留用)。
占六畜
六畜占須逐類詳,勝光為馬未為羊。元武並財憂走失,白虎同為疾病殃。地上屬神為本命,惡神臨並不為強。午並朱雀加金上,馬欲咬人宜謹防。
占六畜要按各類分別詳推:「勝光」(午)代表馬,未代表羊,其餘各以地支取象。「元武」與財爻同臨,憂牲口走失;「白虎」同臨,則有疾病之殃。地盤上所屬之神就是這牲口的本命,惡神臨並其上,牲口就不強壯。午上並著「朱雀」而又加在金位之上,馬要咬人,須謹慎提防。
占六畜病
假如牛病先看丑,丑見何神來覆臨。魁罡作虎應難活,寅卯加之亦是侵。神后為屠太乙灶,酉為刀釜卯為砧。刀來砧上屠臨灶,四課三傳總不任。
譬如牛生病,先看丑位,看是什麼神覆臨在丑上。若「河魁」(戌)「天罡」(辰)上乘「白虎」,這牛難活;寅、卯加在丑上,也是木來克土的侵傷。占六畜之病另有一套取象:「神后」(子)代表屠夫,「太乙」(巳)代表灶,酉為刀與釜,卯為砧板。刀落到砧板上、屠夫臨到灶前,四課三傳盡是這一路象,牲口總歸保不住。
求失畜
牛馬放時忌臨在,勝光大吉立何方。東西南北看何處,神將相生不損傷。下之凌上遭拘禁(馬午加水,牛丑加木),不見何憂人絆韁。元武天空盜賊劫,六合太陰人匿藏。貴人朱雀官中隱,加在支干歸本鄉(其所屬加支干,自歸)。遠近至陰為裡數。
牛馬走失去尋:放牧之時忌它臨在凶位。先看「勝光」(午,主馬)、「大吉」(丑,主牛)立在何方,從東西南北定出方位;神與將相生,牲口就不受傷損。下神凌克上神,牲口要遭拘禁(馬是午加在水位上,牛是丑加在木位上);若不見這種克象,又何愁有人把它絆住韁繩。見「元武」「天空」,是被盜賊劫走;見「六合」「太陰」,是被人藏匿起來;見「貴人」「朱雀」,是被官府扣下。它所屬之神加在日干日支之上,自會回到本家(本命所屬之神加臨日干日支,牲口自己就回來了)。至於遠近,就以陰神所隔之數定裡數。
若失牛,大吉加申,牛在西南,陰在丑,丑去申隔六里、六十里,或三十六晨,或十六、二址六里,臨時消息,獲在所臨辰日詳(臨申,申日務之)。貴人順去螣蛇值(天乙順行,螣蛇為盜),若也逆行玄武當(天乙逆行,元武為盜)。日辰克盜尋還易,不克誰人知去場?
譬如丟了牛,「大吉」(丑)加在申上,牛就在西南方;陰神落在丑,從丑到申相隔六位,便斷作六里、六十里,或者三十六天,或者十六里、二十六里,臨時斟酌取用。尋回的日子就看它所臨的地支來定(臨在申上,就在申日去辦)。貴人順行時,作賊的是「螣蛇」(天乙順布,以螣蛇為盜神);貴人逆行時,作賊的是「玄武」(天乙逆布,以元武為盜神)。日干日支能剋制盜神,尋回來就容易;克不住,誰還知道它被牽到哪裡去了。
占商賈
擬欲求財市日中,三傳有類便興工。物與日辰無克害,買賣營求運即通。物取太常為絹帛,勾陳田土雀書同。金鋪刀劍珠傳送,木器舟車竹太沖。有類旺相宜商賈,若是休囚枉費工。
打算做買賣求財,先看三傳中有沒有所販之物的類神,有類神才好動工經營。所占之物與日干日支不相剋害,買賣經營的運道就通暢。取類之法是:「太常」主絹帛,「勾陳」主田地土產,「朱雀」主書籍文書,「傳送」(申)主金銀鋪面與刀劍珠寶,「太沖」(卯)主木器、舟車、竹貨。類神若逢旺相,宜於經商;若落休囚,白費一番工夫。
宜往何方求財覓利
求財須向龍行處,欲得龍居有氣神。以臨之位無相剋,復要龍生今日辰。歲上有神年以畏(太歲上神克行年),年克青龍悉主貧(行年上神克青龍)。行年先看青龍旺,所主求財必定成。
求財要往「青龍」所行的方位去,最好青龍所居之神正當旺氣;它所臨之位與它不相剋,還要青龍能生扶當日的日干日支。太歲上之神若克行年,是可畏之象;行年上之神若克青龍,則一概主貧(這兩句分別指太歲上神克行年、行年上神克青龍)。先看行年上青龍是否得旺,青龍旺相,所求之財必定到手。
賣物售占
有物市中見鬻時,支干俱吉大相宜。干吉支傷憂少利,支吉干傷不厭遲。時下無傷猶獲寶,支干俱損不如歸(凡求財,傳中見財易求,無才難取;龍居日本財堪覓)。
有貨物到市上出售,日干日支都吉,最為相宜;日干吉而日支受傷,憂的是利薄;日支吉而日干受傷,就不妨慢慢來。占時之下沒有傷克,還能得著好價;日干日支都受損,不如收攤回家(凡求財,三傳中見財爻就容易求得,沒有財爻就難取;「青龍」落在日干本位上,財物就尋得著)。
占財緊切視三財,日辰命上細推排。三位俱乘旺相來,定知凡事有和諧(假如春占,庚子日返吟,亥生人是也。寅申相加為日財,午加子為辰財,巳加亥為命財,三位旺相,占財如意。凡求財,初剋日而中末為日克,先難後易。若日克初傳,而中末剋日,宜速求,緩則無矣。求財見元武、白虎、天空,空手無益)。
占財最要緊的是看「三財」——日干上之財、日支上之財、本命上之財,在日、辰、命三處細細推排。三處都乘旺相之氣,凡事必定和順遂心(譬如春天占,庚子日得返吟課,占者是亥年生人:寅申相加是日干之財,午加子上是日支之財,巳加亥上是本命之財,三處都旺相,占財便稱心如意。凡求財,初傳剋日干而中末傳被日干所克,是先難後易;若日干克初傳而中末傳反來剋日干,就要趕緊去求,慢了就沒有了。求財見到「元武」「白虎」「天空」,空手一場,沒有益處)。
詞訟占
家人爭看尊卑,外人爭看先後。論訟四般看勝負,尊卑先後各區分。干克支神尊有理,支克干神卑得贏。用神傷下宜先舉,下之凌上後無迍。上下相生和解準,傳終有氣肆眚因。末傳囚墓皆曹罪,死氣終傳必害身。若見太陰乘入卦,與日相生可首陳。課內凶神何者是,魁與罡兮亥與巳。日辰年上若相逢,定知囚繫遭笞捶。
一家人之間相爭,看尊卑之分;與外人相爭,看先動手與後動手之別。論訟就憑這四般來定勝負,尊卑先後各自區分:日干剋日支上之神,尊長一方有理;日支剋日干上之神,卑幼一方得勝。發用之神傷克下神,宜於先發制人;下神凌克上神,後發才無阻滯。上下相生,主和解得準;末傳有氣,官司多因赦宥而止(「肆眚」語出《尚書·舜典》「眚災肆赦」,即赦免過失)。末傳落在囚地、墓地,都主判罪;末傳乘「死氣」,必定傷身。若見「太陰」乘臨入課,又與日干相生,可以出面自首陳情。課中的凶神是哪幾位?就是「河魁」(戌)、「天罡」(辰)與亥、巳。它們若在日干、日支、行年上碰頭,一定要吃牢獄笞杖之苦。
囚繫出獄占
訟訟未休憂被繫,四氣須徵關鎖神。關立後季鑰前孟,如夏關辰鑰在申。關即為囚鑰為放,傳用臨年加日辰。傳逢入墓還遭獄,初墓傳生不禁身。斗罡臨日須更釋,時值伏吟猶滯人。
官司纏訟未了,擔心被拘押,要考察四季的「關」「鎖」二神。「關」立在本季之後的季支上,「鑰」立在本季之前的孟支上:譬如夏天,關在辰、鑰在申。關就是囚禁,鑰就是開釋;再看發用與三傳臨到行年、加到日干日支上的是哪一個。三傳若入墓,還得坐牢;初傳雖入墓而三傳相生,就不至於禁身。「斗罡」(辰)臨到日干之上,須得改判開釋;占時若逢「伏吟」課,人還要滯留獄中。
罪輕重
非繫須知罪重輕,初繫之日見分明。勾陳剋日難分雪,日克勾陳訟必聽(或不犯,初訟起,即看今日上神)。勾陳繫日為同類,羑里多回見久停。勾陳作虎同傷日,獲罪當須主戮刑(勾陳陰作折虎與勾同剋日者是也)。
尚未下獄,也須先知罪的輕重,從最初被拘繫那一天的課就看得分明。「勾陳」主官府刑獄,它若剋日干,冤情難以分辯洗雪;日干反克勾陳,訴狀必被受理(也可能根本不曾犯法。官司剛起時,就看當日日干上之神)。勾陳與所繫之日同屬一類,那就像周文王被囚羑里(見《史記·周本紀》),反覆遷延,久久不決。勾陳化作「白虎」一同傷剋日干,獲罪就要判到殺戮之刑(指勾陳的陰神轉成白虎,與勾陳一同剋日干的情形)。
勾陳若也為天乙,生其繫日放疏真。勾虎二神俱不旺,日辰有氣獻書情。朱雀帶殺傷年命,或克支干罪亦成。事關明敕神同歲,理涉州司月建並。日刑遭罰月刑伏,歲刑囚病莫惺惺。三刑棄市二徒是,一刑止是有鞭刑。
勾陳若換成了「天乙貴人」,又生扶被拘之日,那是真會開釋放人。勾陳、白虎兩神都不旺,而日干日支有氣,就可以上書申辯陳情。「朱雀」帶著凶殺傷克行年本命,或者克到日干日支,罪也照樣成立。事情若關涉朝廷明發的敕令,就看天將與太歲同位;若只涉州縣衙門,就看它與月建同位。犯日刑要受罰,犯月刑要服刑,犯歲刑則牢中帶病、昏昏不能自明。三刑俱全是棄市的死罪,二刑是徒刑,只犯一刑,不過挨一頓鞭笞而已。
龍並歲月建為用,恩赦乘宣放汝生(一雲天后與今日干相生,有恩赦。又云,歲月同用,即有赦)。官鬼之墓絕上為散日,朱雀對沖為斷日,雀下位為解散日,朱雀加下辰為了日,鑰日加處為出獄日。
「青龍」與太歲、月建一同為發用,便有恩赦宣下,放你一條生路(一說「天后」與當日日干相生,就有恩赦;又一說太歲與月建同時發用,就有赦令)。至於日期:官鬼落在墓、絕之上的那一天是案子消散之日;朱雀所對沖的那一天是判決之日;朱雀下面所臨的地支之日是解散之日;朱雀加到下面地支上的那一天是了結之日;「鑰」神所加之處的那一天,就是出獄之日。
附 占更案果否(並訟事諸占)
馬龍入傳必更案,生日吉,剋日凶,日生不定,罡加孟季可,仲不可。占追證公事吉否:罡加孟拱案,仲無罪,季無事。占相知犯罪吉否:罡加孟不妨,仲有罪,季罪輕。占雪訟冤枉:罡加孟休訴,仲好訴,季吉利。占被申奏吉否:罡加孟無事,仲憂煎,季無事。占漏稅事:罡加孟無事,仲有罪,季吉放。占詞訟散後如何:凡末見墓,事止不復發。凡傳中克干,支貴加仲,後必再發。
「天馬」與「青龍」入了三傳,案子必定翻改重審:它們生日干為吉,剋日干為凶,日干反去生它們則吉凶未定;「天罡」(辰)加臨四孟、四季之位可以翻案,加臨四仲則不可。占被追去作證的公事吉凶:天罡加孟,案子拱起不下;加仲,無罪;加季,無事。占相識之人犯罪如何:天罡加孟,不妨事;加仲,有罪;加季,罪輕。占申雪冤枉:天罡加孟,不要去告;加仲,正好去告;加季,吉利。占被人參奏如何:天罡加孟,無事;加仲,憂愁煎迫;加季,無事。占漏稅之事:天罡加孟,無事;加仲,有罪;加季,吉,會被開釋。占官司了結之後會不會重起:凡末傳見墓,事情就此打住,不再發作;凡三傳中有剋日干的,而日支上的貴人又加臨四仲,日後必定重新翻起。
《心經鏡經》卷之十六終
增附釋三才應事 卷之十七
天課占天人課人,地課卜宅地墳塋。罡天魁地人求貴,此訣教君最有靈。孟仲季中分順逆,地般落處見真情。仲於本位天盤取,孟季須知隔五尊。此是三才期應訣,鬼神無處可潛形。
天課用來占天時,人課用來占人事,地課用來卜宅地與墳塋。占天取「天罡」(辰),占地取「河魁」(戌),占人取「貴人」,這個口訣最為靈驗。落在孟、仲、季三類地支上,各分順推與逆推,要看地盤落處才見真情:落在四仲,就在本位的天盤上取應;落在四孟、四季,則須隔五辰去取。這就是三才應期的訣竅,鬼神也無處藏形。
凡占天,求天罡落處;占地,求河魁落處;占人,求貴人落處。若加孟神,順責五辰取應;加仲,以本地位取應;加季,逆責五辰取應。今舉三課以例其餘:假如五月戊午日未將巳時占天,即以月將加時,求天罡落處,辰加寅是罡落孟處,取前五辰為應,前一辰是未,加巳,見天空,主西南風起,至東南方止。何也?蓋未為風伯,巳為風門。未位西南,巳痊東西,神見天空,故主風耳。
凡占天時,就求天罡落在何處;占地事,就求河魁落在何處;占人事,就求貴人落在何處。若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神上,順數五辰取應期;加在四仲,就以本地盤之位取應;加在四季,則逆數五辰取應。現舉三個課例,其餘照此類推。譬如五月戊午日、未將巳時占天時,就用月將加時起盤,求天罡的落處:辰加在寅上,天罡落在孟位,取往前數五辰為應——順數第一辰是未,未加在巳上,上乘「天空」,主起西南風,到東南方向止息。為什麼呢?因為未是風伯,巳是風門;未位在西南,巳位在東南,其上又見天空,所以主颳風。
又如九月庚申日卯時亥將占地,即以月將加時,求河魁落處。戌加午,是魁落仲處。取本位午為應,午加寅,見天后,主寅地有胎衣沾血之物。蓋午為心火,主血。寅為胞胎,天后應婦人也。又如十一月甲子日丑將辰時占人,即以月將加時,求貴人落處。丑加辰,是貴落季,取後五辰為應。後五辰是亥,亥加寅,見太陰,主陰人從西北主來求醫。蓋太陰地盤上是申,白虎銜牒,主患腰痛疾也。
又如九月庚申日、卯時亥將占地事,同樣以月將加時起盤,求河魁的落處:戌加在午上,河魁落在仲位,就取本位午為應——午加在寅上,上乘「天后」,主寅方地下有沾血的胎衣之類。因為午是心火,主血;寅是胞胎;天后又應在婦人身上。再如十一月甲子日、丑將辰時占人事,也以月將加時起盤,求貴人的落處:丑加在辰上,貴人落在季位,就取往後數五辰為應——後五辰是亥,亥加在寅上,上乘「太陰」,主有婦人從西北方前來求醫。因為太陰在地盤上正當申位,又有「白虎」銜牒相隨,所以斷她患的是腰痛之疾。
釋五行應日
五行有旺相死休囚,五應應於四時者,本於支。如寅卯月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之例。凡歲月發用,應期遠,則以此例決之。應於兩日者,本於干。如丙丁日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之例。凡日發用、應期則以此例斷之。大抵以四時決五行之衰旺,此歲中之定理;以兩干決五行之衰旺,此逐日之圓機。壬課尚變,宜用圓機,未可拘之定理也。
五行各有旺、相、死、休、囚五種氣數。若應在四時之上,就以地支為本:譬如寅、卯月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凡以太歲、月建發用而應期較遠的,都按這一例來決斷。若應在兩個日干上,就以天干為本:譬如丙、丁日火旺、土相、金死、水囚、木休。凡以日干發用而定應期的,都按這一例來判斷。大抵用四時來決五行的衰旺,這是一年之中的定理;用兩干來決五行的衰旺,這是逐日變通的活法。六壬課貴在通變,應當用活法,不可死守定理。
占病生死
須看喪門、白虎煞、弔客煞,並喪車煞斷之。占病如何辨死生?先推白虎與誰並。假令今日干居水,土神為虎病難生。次看六煞來入墓,細尋枝季看分明。火日用神傳見戌(一,身入墓),惡見天魁覆丙丁(二,雲鬼入墓)。
占病要看「喪門」「白虎煞」「弔客煞」連同「喪車煞」一起判斷。占病怎樣分辨生死?先推「白虎」與什麼神同臨:譬如當日日干屬水,而土神乘著白虎(土克水為鬼),病就難好。其次看六種「入墓」之煞,細細在四季支上尋找就分明瞭:火日發用而三傳見戌,是第一種,叫「身入墓」;最怕河魁(戌)覆在丙、丁之上,是第二種,叫「鬼入墓」。
戊己木神成未上(三,鬼入墓。戊己日未為鬼,未上入墓),壬癸水神辰上停(四,日入墓,水庫居辰),申酉二支逢丑位(五岐入墓),行年三合夢魂驚(木六,行年入墓。假如男行年立寅,功曹加戌,是寅午屬火,火墓立戌位)。
戊、己日木神落在未上,是第三種,叫「鬼入墓」(戊己日以未為鬼,未又是木墓,所以鬼入墓);壬、癸日水神停在辰上,是第四種,叫「日入墓」(水庫正在辰);申、酉二支逢著丑位,是第五種入墓;行年與三合會成墓局,夢魂也要受驚,是第六種,叫「行年入墓」(譬如男子行年立在寅,「功曹」寅加在戌上,寅與午同屬火局,火墓正立在戌位)。
帶殺虎並來入卦,值此之時不成迍。白虎所乘兼旺相,逢克行年必命傾。凶期鬼日將為準,甲乙占憂辛及庚(虎與死神並克行年上神,並凶,凶以鬼日定之)。支干作鬼憂今日,別立他辰數計程。丑是墓田寅卯槨,浴盆加季四時終(浴盆煞春辰夏未秋戌冬丑)。
帶著凶殺又有「白虎」一同入課,遇上這種情形還不至於立刻成災;但白虎所乘之神若又當旺相,再去克傷行年,性命必傾。凶險的日期以「鬼日」為準,譬如甲、乙木日就憂在辛、庚金日(白虎與死神一同克傷行年上之神,都主凶,凶期就以鬼日來定)。日干日支自身化作鬼,憂的就是占的這一天;不然就另立別的地支來計算日程。丑是墓田,寅、卯是棺槨,「浴盆煞」加臨四季,則一期告終(浴盆煞春在辰、夏在未、秋在戌、冬在丑)。
魁罡又生鍬鋤煞,軫宿喪車不要逢(軫宿,太乙巳也。喪車,正未二辰三丑四戌逆四季。又云,春酉夏子秋卯冬午,四種加人年命凶)。毛頭本命加年上,與虎作臨是大凶。虎與陰神傷病日(虎之陰神與白虎同克起病日,或克今日支干者,必死矣)。
「河魁」(戌)與「天罡」(辰)又生出「鍬鋤煞」,掘土送葬之象;「軫宿」與「喪車煞」都不要碰上(軫宿就是「太乙」巳;喪車煞正月在未、二月在辰、三月在丑、四月在戌,依四季逆行。另一說是春在酉、夏在子、秋在卯、冬在午。這四種加臨到人的行年本命上都凶)。「毛頭煞」與本命一同加在行年之上,又與白虎相臨,是大凶之象。白虎連同它的陰神一起傷克起病之日也凶(白虎的陰神與白虎一同克起病之日,或者克到當日的日干日支,病人必死)。
死鬼來追更不容(又云,天上死神臨墓,並行年及日辰上,大凶。死神,子日在卯,順行十二辰。玄武臨浴盆,大凶。為浴盆見於白虎陰神,自克白虎所居神,病者必不死)。
死鬼前來追命,更不容緩(另一說:天盤的「死神」臨在墓上,又併到行年及日干日支之上,是大凶。死神的起法是子日在卯,其後順行十二辰。「玄武」臨「浴盆煞」,也是大凶。但若浴盆煞出現在白虎的陰神之上,而它反過來剋制白虎所居之神,病人就不會死)。
病形狀
用金終木傳流血,用木終土疤腫疽。用水終火寒熱瘡,火金尫瘦或瘡痍。土水淋漓並腹急,五行相剋逐情推(此皆用起及傳終)。本命上神依類辨,如逢子亥腎衰羸(水腎木肚土脾金肺,各分主之)。
以發用與末傳的五行相配來定病形:發用屬金而末傳屬木,主流血之症;發用屬木而末傳屬土,主瘡疤腫疽;發用屬水而末傳屬火,主寒熱瘡瘍;火與金相配,主形體羸瘦或生瘡痍;土與水相配,主淋漓不止兼腹中急痛。總之依五行相剋,逐一按實情推求(以上都是就發用起處與末傳終處而言)。再依本命上之神分類辨認,譬如遇上子、亥水,就主腎氣衰弱羸瘦(水主腎,木主肚腹,土主脾,金主肺,各有所主)。
支有氣憂頻嘔吐,干同虎類從淹遲(干與白虎比也)。元武體虛為水疾,天空下痢更何疑。金神乘白虎,必是肝經受病,可治肺而不可治肝。木神乘白虎,必是脾經受病,可治肝而不可治脾;水乘虎,心經痛病,可治腎不可治心;火神乘虎,肺經受病,治心不可治肺;土神乘虎,腎經受病,治脾不可治腎。已上五法,常為的確有驗。惟虎受克及空亡,不必治之。
日支有氣,憂的是頻頻嘔吐;日干與「白虎」同類相比,病勢拖延纏綿(指日干與白虎五行比和)。見「元武」主體虛,屬水溼之疾;見「天空」則主下痢,更無可疑。金神乘白虎,必是肝經受病——金克木之故,治法當從肺(金)著手而不可只治肝;木神乘白虎,必是脾經受病,當治肝而不可治脾;水神乘白虎,是心經作痛,當治腎而不可治心;火神乘白虎,是肺經受病,當治心而不可治肺;土神乘白虎,是腎經受病,當治脾而不可治腎。以上五法向來確有應驗;只有白虎自身受克或落空亡時,不必依此施治。
占病太乙螣蛇主頭,二神俱是火,炎上,旺則喘嗽,衰則赤目,口舌生瘡,頭痛。又主咽喉之疾。元武登明,俱是水,潤下,旺主腹腎之疾,衰則水逆上,主頭目眼疾,重則心疼也。天空臨戌,俱土罡亦然,旺則肺肝腰疼,衰則骨腿痛。
占病時各神將所主的病症:「太乙」(巳)與「螣蛇」都屬火,火性炎上,旺則喘嗽,衰則眼赤、口舌生瘡、頭痛,又主咽喉之病。「元武」與「登明」(亥)都屬水,水性潤下,旺主腹疾腎疾,衰則水氣上逆,主頭目眼疾,重的還會心口作疼。「天空」臨在戌上,同屬土,「天罡」(辰)也是一樣:旺則肺、肝與腰部疼痛,衰則骨節腿腳疼痛。
勾陳在天秤,旺則克水,多主噎塞之疔。白虎臨傳送,旺則血流之災,衰則皮膚瘡腫,筋骨傷折。青龍臨功曹,主肝明,旺則風疾,衰則損胃減食。太沖六合,胸膈疼。太陰從魁,主腸疼肺疾。天后在子,主男腎病。太常在未,酒食蟲疾,嘔逆氣滯。
「勾陳」在天秤(丑未土位),旺則克水,多主噎塞之疾。「白虎」臨「傳送」(申),旺則有流血之災,衰則皮膚瘡腫、筋骨折傷。「青龍」臨「功曹」(寅),主肝膽之病,旺則生風疾,衰則損胃減食。「太沖」(卯)與「六合」,主胸膈疼痛。「太陰」與「從魁」(酉),主腸痛肺疾。「天后」在子,主男子腎病。「太常」在未,主酒食所傷、蟲疾以及嘔逆氣滯。
占病專視日干之食神,尤妙。行年乘之,乃名運糧神,忌空也。又觀干之祿何神,不可落空亡及作閉口,或受克,如占久病,必絕食而餓死。外有冬蛇掩目卦亦然。假如辛未日酉加寅,乃祿坐絕鄉,又作閉口。又名無祿卦,問病必凶。
占病專看日干的「食神」,最為靈妙;行年乘著食神,就叫「運糧神」,最忌它落空亡。又要看日干的「祿神」落在哪裡:祿神不可落空亡,不可作「閉口」之象,也不可受克;若占久病而犯了這些,病人必定絕食而餓死。另外占得「冬蛇掩目」課也是一樣。譬如辛未日酉加在寅上,祿神正坐在絕鄉,又成閉口之象,這就叫「無祿卦」,問病必凶。
天盤日之祿神,食作空亡,又坐克方,占病必絕食而亡。假如甲辰日寅加酉,夜又乘白虎,又返吟。乙巳日卯加申夜,又返吟;丁亥日午加亥夜;庚申日申加午晝;辛卯日酉加午夜;癸亥日子加未;又子加戌晝;亦謂之食神在禁方。又有祿神作閉口乘白虎者,假如乙未日卯加申,又返吟夜;其反吟卦乃剛干之祿受絕;丙戌戊子,巳為閉口;辛未日酉加戌夜;壬戌日亥為閉口祿。
天盤上日干的祿神與食神若都落空亡,又坐在克它的方位上,占病必定絕食而亡。譬如甲辰日寅加在酉上,夜占又乘白虎,且成返吟;乙巳日卯加申、夜占又返吟;丁亥日午加亥、夜占;庚申日申加午、晝占;辛卯日酉加午、夜占;癸亥日子加未,又子加戌、晝占——這些都叫「食神在禁方」。另有祿神作閉口而又乘白虎的:譬如乙未日卯加申、夜占又返吟,這返吟課正是剛干之祿受絕;丙戌、戊子日以巳為閉口;辛未日酉加戌、夜占;壬戌日以亥為閉口之祿。
外宜觀生氣死氣,尤驗。假如正月生氣在子,死氣在午,乃生氣剋死氣也。如在甲寅旬占之,乃生氣空亡,死氣實,占病可畏。如行年上神是亥水,尚可醫治。緣亥水能克午之死氣也。行年上神反生其死氣者,死如生氣與死氣不相剋者,占病雖無嫌,然難痊。如白虎乘日鬼作空亡,病必未瘥。
此外還應看「生氣」與「死氣」,尤其應驗。譬如正月生氣在子、死氣在午,正是生氣剋死氣;若在甲寅旬中來占,生氣落空亡而死氣坐實,占病就可畏了。這時行年上之神若是亥水,還可以醫治,因為亥水能克午上的死氣;倘若行年上之神反去生扶死氣,病人就要死。若生氣與死氣彼此不相剋,占病雖無大礙,卻也難以痊癒。若白虎乘著日鬼而落空亡,病也一時好不了。
外有日干之墓乘白虎在六處者,如占病,必是積塊病,宜以破積藥治之。假如六乙日晝將順行,乃未乘白虎,內乙酉日未空亡無畏,或易療,非年深積爾。六辛日晝將順行,丑乘白虎,內辛酉日丑空亡,亦易治。外有六庚六辛日有白虎乘旬丁者,占病必重。以連疼痛之處,且如辛卯日亥加丑作中傳,晝占,乃亥乘白虎作旬丁神,必為頭疼,以致不救。
另有日干的墓神乘著白虎落在日干、日支、三傳、本命、行年這六處的,占病必是積塊之症,應當用消積破塊的藥來治。譬如六乙日白天順布天將,未上乘白虎;其中乙酉日未落空亡,就不足畏,或者容易醫治,不是積年的痼疾。六辛日白天順布天將,丑上乘白虎;其中辛酉日丑落空亡,也容易治。又六庚、六辛日若白虎乘著「旬丁」,占病必重,還要連帶看疼痛的部位:譬如辛卯日亥加丑而作中傳、白天來占,亥上乘白虎又作旬丁之神,必是頭疼,以致不可救。
餘有丁虎乘類而言之。丑為脾疼,或腹疼;卯手疼,或目疼;戌足疼;巳齒疼,或咽喉疼;未胃疼,或積瘕;酉小腹疼;亥臨戌亥子丑寅卯為足,亥臨辰巳午未申為腎;餘逐類言之。如日鬼臨在六處,不乘白虎,但擬其鬼,亦為病症。假如火為鬼,便言肺病。水為鬼,便言心病。金為鬼,便言肝疾。土為鬼,便言腎病。木為鬼,是脾病。如鬼受克及空亡,不必療,亦愈。
其餘旬丁與白虎所乘的地支,各按類推:丑主脾疼或腹疼,卯主手疼或目疼,戌主足疼,巳主牙疼或咽喉疼,未主胃疼或腹中積塊,酉主小腹疼;亥臨在戌、亥、子、丑、寅、卯之上主足病,亥臨在辰、巳、午、未、申之上主腎病;其餘照此分類去說。若日鬼臨在那六處而不乘白虎,只按這個鬼的五行去推,也能定出病症:火作鬼就說是肺病,水作鬼就說是心病,金作鬼就說是肝病,土作鬼就說是腎病,木作鬼就是脾病。若鬼受克或落空亡,不必醫治也會自愈。
如蒿矢卦,亦宜言有疼痛處。金加火上,主筋骨痛,惟庚日申酉加巳午尤的。速茹卦作日之財,占病必因傷食而得。如命年上神能制其財神,尚有醫療。卯加申,戌加卯,占病必手足不舉,或有傷。占病見太陰、六合、青龍,為殮日。
若占得「蒿矢」課,也該說有疼痛之處:金加在火上主筋骨疼痛,尤以庚日申、酉加在巳、午上最準。若占得「速茹」課而它正作本日之財,占病必是傷食所致;若本命、行年上之神能制住這個財神,還有醫治的餘地。卯加申、戌加卯,占病必是手足不能抬舉,或者有外傷。占病見到「太陰」「六合」「青龍」,主入殮之日。
外有六合加申臨卯,謂之尸入棺。緣申本身也,於三月之內,乃是死氣,身即尸也。且上有六合,下有卯木,是棺也。尸入棺,占病必死,尤宜詳其類神言之。或申加卯木乘六合,於九月占之,占病在床而未愈。緣申是生氣,卯為木、床。癸卯日占父母長上病,死尤急。緣父母爻入棺故也。已上皆三占,尤驗。
另有「六合」加在申上而臨於卯,叫作「尸入棺」:申本代表人身,在三月之內申正是死氣,身也就成了尸;上面有六合(六合即棺板),下面是卯木(木為棺材),所以叫尸入棺。占病必死,還應當細看類神來斷。反過來,若申加卯木而乘六合,在九月來占,則是臥病在床尚未痊癒——因為九月申是生氣,卯木在此作床。若癸卯日占父母尊長的病,死得尤其急,因為父母爻入了棺。以上都要合三處占看,特別應驗。
六合名六片板,外有申加巳,名白虎入喪車,發用為的。占病可畏。如庚日或申日為本命,返吟課占病必死,緣人入鬼門。又忌收魂神,乃戊日辰為元武是也。夜順旦逆有之,於十一月占之,緣辰為死氣,尤的。
「六合」又叫「六片板」,就是棺材的六塊板。另有申加在巳上,叫作「白虎入喪車」,以它發用最準,占病可畏。若庚日、或以申為本命的人占得返吟課,占病必死,因為人進了鬼門。又忌「收魂神」,就是戊日辰上乘元武這一格;夜占順布、旦占逆布時會出現,若在十一月占,因為辰正當死氣,尤其準。
亦忌浴盆有水,浴盆殺,春辰順季位,其上忌乘亥子水。如天盤是浴盆,忌乘天后玄武,如占小兒病,死尤忌。緣亥為孩,子為子息。元武天后即亥子。巳午加亥子,寒熱患目,或剋日,主癆病。干支反吟,必主癜
也忌「浴盆煞」上有水:浴盆煞自春季的辰起,按四季順行,它上面最忌乘亥、子之水。若天盤落的是浴盆煞,就忌它乘「天后」「玄武」;占小兒的病最忌這種格局,主死——因為亥代表孩子、子代表子息,而元武、天后恰恰就是亥、子二神。巳、午加在亥、子之上,主寒熱往來、眼目有患;若再剋日干,主癆病。日干日支成返吟,必主癜疾。
餘有癸酉、癸丑、癸亥日,並支上未,作太常為用,夜將有之;壬戌、壬寅、知子日,並支上未,亦作太常為用,夜貴有之。以上六日例,因未為太常克干居於宅上,或為發用,如占病必因喜事,及飲宴,或往親戚家帶病而歸;或是大官占之,必因赴宴得病,餘占皆因前事而致不豫。
另有癸酉、癸丑、癸亥這三日,日支上是未而作「太常」發用,夜間布將時會出現;壬戌、壬寅、壬子(原文作「知子」)這三日,日支上也是未而作太常發用,用夜貴人時會出現。以上六日之例,都因未上乘太常,剋日干而居於宅位,或者充當發用:占病必是因喜慶之事、因飲宴,或者到親戚家去而帶病回來;若是大官占到,必因赴宴而得病;其餘人占,也都因前面這些事情而身體不適。
內有壬子、癸丑二日,帶旬丁在,必往妻家得病,極驗,惟宜占人年命上有卯木為救。如乘寅木,必有神擬,尤宜命法官治之,倘稍緩,寅木反被未墓,難救矣。外有白虎乘病符克干,尤可畏。或年命上乘血支、血忌者,必是血症,或女命占病,又帶月厭,作血支血發明獎,必病血崩,或墮胎,甚驗。
其中壬子、癸丑兩日若帶著「旬丁」,必是到妻子孃家去而得的病,極為應驗;只有占者行年本命上有卯木才能解救。若乘的是寅木,必有邪神作祟,最好請法師禳治;稍一遷延,寅木反被未土之墓收去,就難救了。此外白虎乘著「病符」來剋日干,尤其可畏。若行年本命上乘著「血支」「血忌」,必是血症;若是女命占病,又帶「月厭」而作血支血忌,必患血崩或者墮胎,非常應驗。
覓醫藥
日辰月建同前之,此是天醫對地醫。今日支神同克虎,當知減退必無疑。醫神木土宜丸藥,水即須湯火灸之。金為針砭看其類,勿用魁罡下喚師。
日干日支與月建的配法同前,這就是「天醫」對「地醫」。當日日支之神與它一同去克「白虎」,病勢必定減退,無可懷疑。醫神屬木、屬土的宜服丸藥,屬水的須用湯藥,屬火的宜用艾灸,屬金的就用針砭,各按它的類別取用。切不可到「河魁」「天罡」所落之處去請醫生。
制鬼之位是良醫。巳午作虎鬼,不宜灸;申酉作虎鬼,不宜針。假令乙丑日酉加干,乃日之鬼,卻賴支上有午火克其酉金。此午火便是良醫,或是本家親人能醫,或得家堂神位保護。其餘可逐類而言之。
能制服病鬼的那一位,就是良醫。巳、午作白虎之鬼時不宜用灸,申、酉作白虎之鬼時不宜用針。譬如乙丑日酉加在日干之上,酉金正是乙木之鬼,幸而日支上有午火能克這個酉金,這午火便是良醫;也可能是本家親人能治,或是家堂神位在暗中保佑。其餘的都可照類推說。
又假令甲戌日干上酉,雖日鬼,標是空亡,不足畏。兼支上巳火坐於墓上,亦不能為救,似此一例求醫,其醫言病甚明,其如庸醫,不能治療。其餘救神,不在支上,而臨三傳及年命,亦可為救。且如制鬼之神加亥子,宜服湯藥;加寅卯,並四土,上宜服丸藥;加巳午上,宜灸;加申酉上宜針砭。
再譬如甲戌日日干上是酉,雖為日鬼,卻正落空亡,不足為懼;加上日支上的巳火坐在墓上,也起不了救護之力。像這一類課去求醫,醫生把病情說得很明白,無奈只是個庸醫,治不好。其餘的救神即使不在日支上,而臨在三傳或行年本命上,一樣可以為救。再如制鬼之神加在亥、子上,宜服湯藥;加在寅、卯以及辰戌丑未四土之上,宜服丸藥;加在巳、午上,宜用灸;加在申、酉上,宜用針砭。
醫神所生為瘥期,所克為凶期,乃天地醫也。天醫作虎鬼,不宜醫。攻治庸良審二醫,男以辰加行年,於天上功曹下尋醫;女以日加行年,於天上傳送下尋醫。須於所值之處視其神將,吉者方可用之。
醫神所生的那一天是病癒之期,醫神所克的那一天是凶險之期,這就是天醫與地醫的用法。若「天醫」反而化作白虎之鬼,就不宜求醫。要審察醫生的高明與庸劣:男子把日支加到行年上,在天盤「功曹」(寅)之下去找醫生;女子把日干加到行年上,在天盤「傳送」(申)之下去找醫生。都要看所值之處的神將,吉的才可以延請。
天醫日,正月卯二亥三丑四未五巳,經此五神挨月臨之。訣曰:天醫正卯二豬臨,三月隨牛四未尋,五巳六卯七成亥,八牛九羊十巳真,十一卯再來尋卯,十二亥上作醫人。
「天醫」日的定法:正月在卯,二月在亥,三月在丑,四月在未,五月在巳,這五個地支按月輪轉。口訣說:天醫正月在卯,二月在亥(豬),三月隨丑(牛),四月在未,五月在巳,六月又回到卯,七月在亥,八月在丑,九月在未(羊),十月在巳,十一月再回到卯,十二月就在亥上去尋醫人。
看何鬼為殃
傳中有虎傷本日,看是何神作禍殃。木主絞刑修造祟,金為傷鬼佛神堂。火併五道城隍灶,水則河神測北方。土犯宅神須祭祀,螣蛇朱雀道中亡。虎為兵役勾陳吏,天后女姑為怪詳。貴人神廟並先祖,親化只緣因太常。
三傳中有「白虎」傷克本日,就要看是什麼神在作祟。木主自縊絞死之鬼與動土修造所犯之祟;金主刀兵傷亡之鬼與佛寺神堂;火主五道神、城隍與灶神;水則是河神,應在北方;土是沖犯了宅神,須要祭祀。見「螣蛇」「朱雀」,是死在道路上的亡魂;見「白虎」,是兵役陣亡之鬼;見「勾陳」,是胥吏之鬼;見「天后」,是女性尊長作怪;見「貴人」,是神廟之神與先祖;若是已故至親顯化,那都是因為「太常」的緣故。
傳中逢見鬼長生(己巳用木,傳是金是),婆神五道祟分明。沐浴河官水神禍,凶帶宜修功德神。臨官論訟因留願,帝旺家先土地並。衰為木下山林鬼,病即須酬小墓靈。死墓先亡公伯禍,絕為流浪客傷冤。胎因產死養神廟,此法推詳課復精。
三傳中遇上鬼爻的「長生」(譬如己巳日以木為鬼,三傳中金作長生之類),是婆神與五道之神作祟,明白無疑。鬼爻落在「沐浴」,是河官水神之禍,帶凶的宜修功德以禳解;落在「臨官」,有官司口舌,是因許願未還;落在「帝旺」,是家先與土地神一同作祟;落在「衰」,是樹下山林之鬼;落在「病」,須得酬還小墓中的神靈;落在「死」「墓」,是先亡的伯叔公輩作禍;落在「絕」,是流浪客死的冤魂;落在「胎」,是因難產而死的;落在「養」,則應在神廟。照這個法子去推詳,占課就更精細了。
辨瘥期
醫療如何是瘥期,行年之上有何神。天乙所居乘旺相,傷干鬼虎不成迍。假令白虎傷其日,天乙宜臨日與辰。虎落空亡或有德,與日相生不損人。干日作期為退限,還如戊己瘥庚辛。
醫治之後何時痊癒?要看行年之上是什麼神。「天乙貴人」所居之處若乘旺相之氣,縱有傷剋日干的鬼神與白虎,也成不了災。譬如白虎傷剋日干,就要天乙貴人臨到日干、日支上來解救。白虎若落空亡,或者帶著德神,又與日干相生,就不會傷人。用日干來定痊癒的期限:譬如戊、己日得病,就在庚、辛日退病痊癒。
占盜賊
占盜先尋玄武臨,所臨之地賊潛身。剋日之鬼乘玄武,此賊強梁盜劫真。如臨旺相強人眾,若遇休囚少許人,陽星照武宜擒盜,勾陳當道賊寒心。更得福神臨發用,賊縱飛騰難駕云,倘乘生合防窩頓,若值刑沖必露形。
占盜賊先找「玄武」臨在何處,它所臨之地便是賊藏身之所。若剋日干的鬼神正乘玄武,這賊便是真正的強梁劫盜。玄武臨旺相之地,主賊眾人多;落在休囚,人就不多。太陽(月將)照到玄武,宜於擒賊;「勾陳」當道攔截,賊子膽寒。再得福神臨於發用,賊縱然身手飛騰,也駕不了雲逃走。倘若玄武乘著相生相合之神,要防有人窩藏銷贓;若逢刑沖,賊必露出形跡。
或作空亡逢救解,知是偷兒未必真。吉曜並臨多庇護,陰神沖剋定遭擒。天馬加臨賊逃遁,武乘死氣喪殘生。要知何日能擒獲,須待狼星(即盜星)疾入墓辰(乃玄武墓絕之日也)。
玄武若落空亡又遇救解,可知這偷兒未必真是賊。吉星並臨,賊多有人庇護;陰神來沖剋它,賊一定被擒。「天馬」加臨,賊已逃遁遠走;玄武乘著「死氣」,賊要喪命。要知哪一天能捉住,須等「狼星」(就是盜星)快快入墓的時候(也就是玄武墓絕的那一天)。
更占所盜財和物,須看財神不落空。若坐三傳或發用,定教原物返囊中。物取類神無克害,旺相生扶捕獻功。金銀財寶憑傳送,衣資綢緞太常同。經書文具推朱雀,玩器舟車視太沖。要知贓物追還數,賊人夥伴分後先(贓物占盜秋仍分先後)。
再占被盜的錢財物件,須看財神不落空亡;財神若坐在三傳之中或正當發用,原物一定回到囊中。所占之物取它的類神,只要不受克害,又逢旺相生扶,就能捕賊追贓立功。金銀財寶看「傳送」(申),衣料綢緞看「太常」,經書文具推「朱雀」,玩器舟車看「太沖」(卯)。要知能追回多少贓物、賊黨共有幾人,就分先後來推(贓物與盜賊都仍舊分先後來定)。
地盤但有元武立,上下相乘總若干(子午九,丑未八之類。上下相乘,即知裡數)。復視亡神天目星,賊立其下莫教驚。亡神旬內居其乙,還如甲戌在登明(甲子旬在乙丑下,甲戌旬在乙亥下,餘仿此)。
地盤上凡有「元武」所立之處,就把上下二神所配之數相乘(子、午配九,丑、未配八,以此類推;上下相乘所得,就是裡數)。再看「亡神」與「天目星」,賊就立在它們底下,不必驚疑。亡神在本旬之內居於「乙」位,譬如甲戌旬就落在登明(亥)(甲子旬在乙丑之下,甲戌旬在乙亥之下,其餘照此類推)。
天目春氐夏居柳,秋奎冬女下藏形(天目所為盜賊之處)。干若來傷支上將,莫問偷人何處停。支上陰神傷日下(第四課剋日上之神),尋完追搜保實成。太陰龍合來加日(此三傳加日辰,難捉),捕捉應言登遠程。
「天目星」春天在氐宿,夏天在柳宿,秋天在奎宿,冬天在女宿,賊就藏在它下面(天目所指的正是盜賊所在之處)。日干若來傷剋日支上的天將,就不必問賊停在何處了。日支上的陰神傷剋日干(就是第四課剋日干上之神),追搜下去必能查實。若「太陰」「青龍」「六合」來加臨日干(指這三將加到日干日支上),賊就難捉,去追捕只怕要跑很遠的路。
三九元武見螣蛇,即是囚徒喪禍家。十二支神皆有例,以例推之無有差(見朱雀在吏家,見六合在貴人婦女親戚家,見勾陳在將家,見元武吏家,見太常長者家及鄰家,見青龍在長者或寺觀,見天后主婦女貴人家,見貴人太常在出入宮禁、權將家,見白虎在喪家、寡婦家,見天空在奴婢人家)。旺相相生永不得,休囚欲走被人拿。
三月、九月玄武上見「螣蛇」,賊就藏在囚徒或有喪禍的人家。十二支神各有成例,照例推去不會有差(見「朱雀」在胥吏家,見「六合」在貴人、婦女、親戚家,見「勾陳」在武將家,見「元武」在吏人家,見「太常」在長者家及鄰家,見「青龍」在長者家或寺觀,見「天后」在婦女、貴人家,見「貴人」「太常」在出入宮禁的權貴將帥家,見「白虎」在喪家、寡婦家,見「天空」在奴婢人家)。玄武旺相又與日相生,贓物永遠追不回來;玄武落在休囚,賊想逃走反被人拿住。
占何人行盜
此人在處好非求,而我亡財疑爾偷。且將太乙加季上,其次便看生月頭。虛星立子為真盜,參宿加臨莫陷尤。用神到此亦云是,無此何須結怨仇?欲知失物何人取,陽是男人陰是女。克之與少看日辰,旺相休囚相類舉(元武有氣,少;無氣,老)。其物貴賤若何知,此則專心尋武時。吉神並者豪家子,凶神臨者是貧兒。
這人平日就好惹是非,如今我丟了財物,便疑心是你偷的。占法是把「太乙」(巳)加到四季之支上,其次再看本人生月所在。「虛宿」立在子位,才是真賊;「參宿」加臨,就不要冤枉好人。發用之神也落到這裡,才可以說是他;沒有這些徵驗,何必與人結怨。要知失物是什麼人拿的:屬陽是男人,屬陰是女人;至於長幼,就看日干日支的克應以及旺相休囚來分類推舉(元武有氣主年少,無氣主年老)。要知這人身份貴賤,就專心去尋玄武所臨之處:與吉神同臨的是豪門子弟,被凶神臨著的是貧寒之人。
占同居人竊否
一家之內十人居,一人失物九人籲。未知失者豈無準,欲占先以將加時。若有人年元武下,此人行盜定無疑。太陽照武宜擒賊。玄武坐於太陽月將之上,占賊必敗。緣賊人喜夜,可以隱形,豈宜被太陽之光照耀?以致賊形現露。惟畏占時在夜,賊反隱也。尤宜逐季推尋日出日入之時,尤誰。
一家之內住著十口人,一人失物,九人都被疑心。要斷定究竟是誰,難道沒有準則?占法是先用月將加時起盤:誰的行年落在「元武」之下,這人行竊就無疑了。所謂「太陽照武」宜於擒賊:玄武坐在太陽月將之上,占賊必定敗露。因為賊人喜歡黑夜,好藏身隱形,怎麼經得住太陽之光照耀?一照就現出形跡。唯獨怕占的時辰正在夜裡,那賊反倒藏得住。還應按四季推算日出日入的時刻,才更準確。
假如壬申日寅將申時,乃返吟卦,且支上乘寅木,乃是日之盜氣。上乘元武,必是家中人作盜,後必敗露,因月將照破元武也。又假令辛亥日亥將戌時,干上亥是日之賊神,又乘玄武,初傳又是日之墓神,中末寅卯為日財,又是勾蛇,雖是太陽照武,戌時太陽己歸地下,其賊難獲,此例極多,餘仿此。
譬如壬申日寅將申時,是返吟課,日支上乘寅木,正是本日的盜氣,上面又乘元武,必是家裡人作賊,後來一定敗露,因為月將(太陽)照破了元武。又譬如辛亥日亥將戌時,日干上的亥是本日的賊神,又乘玄武,初傳還是本日的墓神,中傳末傳寅、卯是本日的財爻,又乘著「勾陳」「螣蛇」;雖然也算太陽照武,但戌時太陽已落到地下去了,這賊就難捉。這類例子極多,其餘照此類推。
又有元武雖不臨太陽之上,如加於卯辰巳午未申天盤上者,尚可捕捉;或元武臨天馬六丁,更臨酉戌亥子丑寅之上,其賊終不敗露。或陽年日辰上有日鬼在,尤賊人之類。如鬼之本家上乘太陽者,占盜立獲。
又有元武雖不臨在太陽之上,但若加在天盤卯、辰、巳、午、未、申這幾位上,仍舊捉得住;若元武臨著「天馬」或「旬丁」,又臨在酉、戌、亥、子、丑、寅之上,這賊終究不會敗露。若在陽年,日干日支上有日鬼,那也是賊人一類;若這鬼的本家之位上乘著太陽月將,占盜立刻就能抓到。
如占失財,其財坐長生之上者,財終不致失。或所失物類,其物坐長生之上,亦不失。又如戊寅日辰將申時,上乘元武,乃名太陽照武。又乙未日酉將申時在初傳,乙巳在末傳,六己日並酉將申時;又六己日卯將申時,六癸日寅將申時,六乙日酉將申時,乃臨年者也。
若占失財,財爻坐在長生之上,財終究不會丟失;或者所失之物的類神坐在長生之上,也不會丟。又如戊寅日辰將申時,上乘元武,這就叫「太陽照武」。又乙未日酉將申時,元武落在初傳;乙巳日則落在末傳;六己日也是酉將申時。另外六己日卯將申時、六癸日寅將申時、六乙日酉將申時,這些都是臨在行年上的例子。
外有天網四張卦,占賊必獲,用起並時,用剋日干是也。臨破網卦,占賊難獲,有神克其初用者是也。外有用神作賊者例,因元武所臨之神,有神作六合者是也。假令元武加子臨丑,子與丑合,為兩人也。
另有「天網四張」課,占賊必獲:就是發用與占時相併、發用又剋日干的格局。若臨「破網」課,占賊就難獲:那是有神剋制初傳發用的格局。另有以發用之神斷賊的例子:看元武所臨之神,若另有神與它作六合,那就是同夥。譬如元武加子而臨在丑上,子與丑相合,就是兩個人。
外有捉賊不如趕賊者例。假如甲日占,以申為賊,不可便以丙火去克,雖去其鬼賊,亦竊其甲干,猶有所費。不如以壬水竊其申金,反生其甲干之木矣。又游都之下,捉賊必獲。甲己日用丑,乙庚日子,丙辛日寅,丁壬日巳,戊癸日加申。元武加丁主失脫。
另有「捉賊不如趕賊」的例子。譬如甲日占,以申金為賊,不可就用丙火去克它:雖然除掉了這個鬼賊,丙火也洩耗了甲木,自己還是有所破費;不如用壬水去洩脫申金,反過來還能生扶甲木。又,「游都」之下捉賊必獲:甲、己日用丑,乙、庚日用子,丙、辛日用寅,丁、壬日用巳,戊、癸日加申。元武若加在「旬丁」之上,主失脫破財。
占行人
思望行人久不歸,須憑類神以推之。類神,如占奴視天空、河魁;占婢視太陰、從魁;占僧視傳送、太沖;占道視功曹、青龍;占婦女視二后;占六親視我生、生我、克我、我克之類。
盼望遠行的人久久不歸,須憑「類神」來推算。所謂類神:占奴僕看「天空」與「河魁」(戌),占婢女看「太陰」與「從魁」(酉),占僧人看「傳送」(申)與「太沖」(卯),占道士看「功曹」(寅)與「青龍」,占婦女看「天后」「神后」二后,占六親則看我生、生我、克我、我克這一類的關係。
日月二門為發限,陰陽二至算來期。類神臨二至上立到(子午為二至也)。東並南起酉為速,西將北轉卯非遲。假令行者身居戌,天魁臨亥綻裝衣。何名斗道應相念,轉在東方寅卯維。午上功曹申相見,大吉當午巳合歸。
以日門、月門為起程之限,以陰至、陽至推算歸來之期;類神一臨到二至之位,人立刻就到(子、午就是二至)。行人在東方、南方的,起於酉位為快;在西方、北方的,轉到卯位也不算遲。譬如行人本身屬戌,天盤河魁(戌)臨到亥上,他就在打點行裝了。什麼叫「斗道相應」?就是轉到東方寅、卯之維。午上見「功曹」(寅)與申相見,或者「大吉」(丑)當午、巳位相合,都主該回來了。
假令占奴僕視天魁,若魁加亥,其人必動,有歸意。如加寅卯,其人已在路臨限,午上為至期。戌若加寅午上,是功曹,其人甲乙寅卯日到。戌若加卯午上,是大吉,其人戊己日歸。戌若加午,其人當今日回,乃日臨限至。
譬如占奴僕,就看河魁(戌):河魁加在亥上,這人必已起身,有歸意了;加在寅、卯上,人已在路上臨近期限,到午位就是到家之期。戌若加寅而午上是「功曹」(寅),此人甲、乙日或寅、卯日到;戌若加卯而午上是「大吉」(丑),此人戊、己日回來;戌若直接加在午上,此人當天就回,這是日辰恰臨限至之位。
又取用神三合至,子午干上相配之。應來必至日前立,前四上神看是誰。若所占類神並不臨限至,難定歸期。卻取用神三合,子午二至上,看有無決之。假令占文書,看朱雀乘寅加戌卦,乃寅午戌之臨午上,用神朱雀,寅與戌合,為三合臨至,當戊己日到也。若類神不臨限至,又不臨三合,歸期亦難定。卻看支前四位。假令正月甲子日占得卯時課,登明臨卯,乃支前四課神,其人在路。功曹加午在至,當甲乙寅卯日歸也,餘仿此。
又可以取發用之神的三合來定到期,用子、午二至與日干相配;要應歸來,必定先立在「日前」之位,就看日支往前數第四位上是什麼神。若所占類神並不臨在限至之位,歸期就難定,那就取發用之神的三合,看它在子、午二至之上有無落處來決斷。譬如占文書,看「朱雀」乘寅加在戌上這一課:寅、午、戌三合而臨在午上,用神正是朱雀,寅與戌相合,是三合臨至,當在戊、己日到。若類神既不臨限至,又不臨三合,歸期還是難定,就看日支往前數第四位。譬如正月甲子日占得卯時課,「登明」(亥)臨在卯上,正是日支前第四位之神,此人已在路上;再有「功曹」(寅)加在午上而當二至之位,當在甲、乙日或寅、卯日歸來。其餘照此類推。
或不知方千里外,即視行年限度推。占人遠在千里,即看其人行年臨處。若臨卯酉限度,其人在路。若臨子午二至之上,其人即到門也。
若不知道人在何方、遠在千里之外,就看他行年所臨的限度來推。占人遠在千里,就看他行年臨在何處:臨在卯、酉的限度上,人還在路上;臨在子、午二至之上,人就要到門了。
又辨其人詳物色,神將為名皆可知。太常衣服糧兼父,六合媒人孫與兒。青龍朋友銀夫婿,天后神后是妻姬(天后妻,神后姬)。太乙太陰兄弟位,勾陳兵吏申毛皮。天空酉戌雞奴婢,白虎病人喪柩悲。元武陰私奸盜者,朱禽官吏辨徵追。
還可以從天將之名辨明行人所帶的物色、所遇的人:「太常」主衣服、糧食,兼主父輩;「六合」主媒人與子孫兒女;「青龍」主朋友、銀錢與夫婿;「天后」「神后」主妻妾(天后是妻,神后是妾);「太乙」「太陰」主兄弟;「勾陳」主兵卒吏役,申位又主毛皮;「天空」與酉、戌主雞與奴婢;「白虎」主病人與喪柩之悲;「元武」主陰私奸盜之人;「朱雀」則主官吏與征討追捕之事。
功曹狸豹兼羽士,傳送刀兵僧與醫。太沖驢兔船車木,勝光獐鹿馬兼麋。小吉雁鷹羊酒等,登明書易豕熊羆。此類悉皆求限至,課中逢類到無疑。
「功曹」(寅)主狸、豹與道士,「傳送」(申)主刀兵、僧人與醫生,「太沖」(卯)主驢、兔、船車與木器,「勝光」(午)主獐、鹿、馬與麋,「小吉」(未)主雁、鷹、羊與酒食,「登明」(亥)主書籍、卜筮與豬、熊、羆。這些類神都要看它到沒到限至之位;課中遇上類神臨至,人就一定到了。
占存亡遠近(附推將軍法)
前述雖推限與期,存亡遠近未曾知。有人一去無消息,乃課行年定吉凶。年前寅申意不返,巳亥本鄉心還念。處季已為他方鬼,逢孟身安即便回。乘仲定然多阻滯,或纏疾病尚棲遲。天乙太常臨生旺,必逢高貴挈同隨。龍旺加臨多財帛,天后陰人酒色圍
前面雖然推出了限度與歸期,人的存亡與遠近卻還不知道。有人一去杳無音信,就用他的行年起課來定吉凶。行年之前是寅、申,此人無意回來;是巳、亥,還念著故鄉。行年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人已成了他鄉之鬼;落在寅申巳亥四孟,身體平安,馬上就回;落在子午卯酉四仲,必定多有阻滯,或者纏上疾病仍在外棲留。「天乙貴人」「太常」臨在長生、帝旺之地,必定遇上高貴之人提攜同行。「青龍」旺相加臨,多得財帛;見「天后」,則被女色酒宴所圍繞。
勾雀乘之必構訟,蛇虎臨年惹禍危。總觀神將知凶吉,生辰合日是歸期。三千理外卜將軍,千里須教看歲支。五百里應求月建,百里干臨五十時。其下悉來為到限,日月還須意決疑。
「勾陳」「朱雀」乘臨,必定構成官司;「螣蛇」「白虎」臨到行年,則惹禍招危。總看神將便知凶吉,與本命生辰相合之日就是歸期。遠在三千里之外的,要卜「將軍」煞;千里之內的,須看太歲的地支;五百里的求月建;一百里的看日干所臨,五十里的看占時所臨。這些所臨之下的地支都到齊了,就是到家之限;究竟應在哪月哪日,還須自己斟酌決斷。
附 推將軍法
孟以勝光仲以未,季加傳送加太歲,常來罡下訪將軍,動土備營多不利。凡占行人,將軍法別云,日如度限乃方用,若不度限不用此。三千里將軍下者是,此煞加臨到處為到期。
推將軍煞之法:孟年用「勝光」(午),仲年用未,季年用「傳送」(申),加到太歲上,常在「天罡」(辰)之下去尋將軍所在;這個方位動土紮營多半不利。凡占行人,將軍法另有說法:日辰若已過了限度才可用它,沒過限度就不用此法。遠在三千里之外的,就以將軍煞之下為準,這個煞加臨到哪裡,哪裡就是到期。
將軍三年一移辰,如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柘。如未年在卯,加臨子者,即正到也。千里而看歲支加未,看臨甚處。五百看月建臨甚處。一百里而看干臨甚處,五十里看支神甚處,即為到期也。
將軍煞三年移一辰:寅、卯、辰年在子,巳、午、未年在卯,申、酉、戌年在午,亥、子、丑年在酉(原文作「柘」)。譬如未年將軍在卯,卯若加臨到子上,就正是到家之時。千里之內,看太歲地支加未之後臨在何處;五百里,看月建臨在何處;一百里,看日干臨在何處;五十里,看日支之神臨在何處——所臨之處便是到期。
更課游神春在丑,秋亥冬辰夏子位。加孟未來加仲發,季上相逢不久歸。復有親情不相見,欲得他來意甚思。乃為戲神看立處,冬夏與午同取之。
再看「游神」:春在丑,夏在子,秋在亥,冬在辰。游神加臨四孟,人還沒動身;加臨四仲,已經出發;加臨四季,不久就歸。又有親友久不相見,很想請他來,那就看「戲神」立在何處;冬季與夏季都同取午位。
春當在巳秋居酉,臨處依前辨速遲。更看游神臨用發論,須看天罡加日辰為到,加孟未,加仲發,加季至。如不見天罡,即看游神發用,主歸也。途處差慢,不見游神,可以度限。
戲神春天在巳,秋天在酉,所臨之處仍照前法分辨來得快慢。還要看游神有沒有臨於發用來論斷:須看「天罡」(辰)加到日干日支上才算到——加臨四孟是還沒來,加臨四仲是已經出發,加臨四季是就要到了。如果課中不見天罡,就看游神是否發用,發用也主歸來;若路上耽擱較慢,又不見游神,就可以用限度來推算。
占漁獵
漁獵太沖為害神,若來加午虎狼嗔。臨丑中刀還走失,伏昴空回不利人
漁獵之占以「太沖」(卯)為害神:它若加到午上,主虎狼發怒傷人;臨到丑上,獵物中了刀箭仍舊逃脫;遇上「伏吟」「昴星」這類課體,則空手而回,於人不利。
支為魚鳥干為網,支傷斗季獲毛鱗。占時受克為多得,營室宜加日與辰。
日支代表魚鳥獵物,日干代表羅網:日支受傷,「斗罡」(辰)又加臨四季,便能捕到毛獸鱗魚。占時受克,收穫必多;「營室」宿加臨到日干、日支之上更好。
占怪異驚人
有怪驚人須決憂,三傳神將辨其由(看朱及元武等神)。又看怪是何神物,三空禽物依次求。元作天空水禽物,酉乘六合釜鳴鳩。魁併合時神驚犬,罡附螣蛇井沸流。太乙武兼蛇入廁。傳送光明大吉牛。
家中出了怪異驚嚇,須決斷其中的憂患,從三傳所乘的神將辨明緣由(重點看「朱雀」與「元武」等神)。再看這怪異究竟是什麼東西:三傳落空而見「天空」,是水禽之類;酉上乘「六合」,是鍋釜自鳴或斑鳩作怪;「河魁」(戌)與六合同時並臨,是犬吠驚人;「天罡」(辰)附著「螣蛇」,是井水沸湧;「太乙」(巳)與「玄武」兼「螣蛇」,是蛇爬進廁所;「傳送」(申)現光明之象,「大吉」(丑)則是牛作怪。
占博戲
博戲三傳吉將宜(欲知勝負,但看吉將),兩人俱課就年推(兩人合視,行年上吉將克彼人者吉,年上得凶將克此則彼勝)。年上吉神雖立勝,遭彼凶神克也輸。三人以上皆詳此(只看行年上立)。同年主客以乘除(如二人同年,即看主客)。
賭博遊戲,三傳中有吉將才好(要知勝負,只看吉將落在誰那一邊)。兩人對賭,就各就各人的行年起課來推(把兩人合看:自己行年上的吉將去克對方,就吉;自己行年上得的是凶將而被對方剋制,就是對方勝)。行年上雖有吉神本可取勝,若遭對方的凶神剋制,照樣要輸。三人以上都照這個辦法詳推(只看各人行年上所立之神)。若兩人同年,就用主客之分來加減推算(譬如兩人年歲相同,就看誰是主、誰是客)。
先起為客應為主,客是干兮主是支。支干上下言凶吉,克處之時使可為。對敵從何推勝負,支干年上定贏輸。相剋擇其強者勝,龍常旺相併難爭。
先發動的一方是客,應戰的一方是主;客用日干,主用日支。就從日干日支上下之神來說吉凶,誰能克住對方,誰就可以下注。兩方對敵怎樣推勝負?就在日干、日支與行年上定輸贏。彼此相剋時,取五行強的一方勝;若對方有「青龍」「太常」又當旺相,那就難與爭鋒了。
占近出何時歸
有人暫出何時返,從出門時加日支。後星之下辰應到(後星,天罡也)。或見貴人臨貴歸(天罡與貴人加日,並立到)。天罡加季門前待,占值伏吟相見遲
有人暫時出門,什麼時候回來?從他出門的時辰加到日支上起課。「後星」之下所值的地支,就是應回之時(後星就是「天罡」辰)。或者見貴人臨身,便隨貴人一同歸來(天罡與貴人加到日干上,都主立刻就到)。天罡加臨四季,人已在門前等著了;占得「伏吟」課,相見就遲。
出行正反水陸安危
擬出行時當去否,須看行年與日辰。太沖傳送魁罡立,或在時前定涉塵。日神年神逢旺相,斗罡中孟往無因。干吉去時宜陸路。支安水道往無迍。太沖若也為蛇虎,車覆船翻必損人。
打算出門,該不該去?須看行年與日干日支。「太沖」(卯)、「傳送」(申)與「河魁」「天罡」所立之處,或者它們落在占時之前,都主此行要奔波風塵。日上之神與行年之神都逢旺相,而「斗罡」(辰)落在四仲、四孟,去了也無所成。日干吉,宜走陸路;日支安穩,走水路無阻。若「太沖」上乘的是「螣蛇」「白虎」,則車翻船覆,必定傷人。
占在事被差使
在事同差作使行,去留猶未決衷情。日辰上下無刑剋,傳往天罡必有徵。支干上下相殘害,用神天乙復還停。貴人背卻支干位(為干支在天乙後勾入臨),天馬行陽並計程(乘天馬主行人得出,天乙前為出陽主行)。行年立用為關鑰,記過猶能據本廳。若值天車來入卦,前途恐遭車馬驚。春巳夏辰秋在未,冬酉行人畏此並。
在職之人被派差出使,去還是留,心裡拿不定主意。日干日支上下沒有刑剋,三傳又行到「天罡」(辰),必定要出行;日干日支上下互相殘害,而發用之神又是「天乙貴人」,那就還得停留。貴人背向日干日支之位(就是干支落在天乙之後而被勾連臨入);乘著「天馬」行於陽位,就要計算路程(乘天馬主行人能夠動身;在天乙之前為「出」,屬陽主行)。行年所立之神就是關卡與鑰匙,即便有過失,也還能在本衙門裡申辯。若「天車」煞入課,前途恐怕要遭車馬驚險——天車春在巳,夏在辰,秋在未,冬在酉,出行之人最怕遇上它。
占逃亡
運式占逃須辨人,男女良賤位中分。閉口德刑前兩卦,仔細推尋聖若神。假使天魁作元武,元下便是逃者身(欲尋逃者,皆責元武)。天魁去戌知遐邇(凡占逃亡,天魁戌地,一辰一進而,餘仿此,三里遠離三個辰,亦主三伴)。
運式起盤占逃亡,先要辨明逃的是什麼人,男女良賤各在課位中分別;參用「閉口」「德」「刑」前面所說的兩種卦例,仔細推尋,靈驗如神。假使天盤「河魁」(戌)上乘「元武」,元武之下便是逃者藏身之處(凡要尋逃亡的人,都以元武為主)。從天盤河魁數到地盤戌位,就知道遠近(凡占逃亡,以天盤河魁與地盤戌位相較,隔一辰算一程,其餘照此類推;隔三辰就是三里之遠,也主同行有三個伴)。
上下並都因合數,三十五緣魁在寅(寅七魁五,並方之十二進而。若乘之即五七三十五進而)。貴人順治初玄檢(元武所成為初),天乙逆治武終巡(三傳元武終是)。返吟逃遠玄沖地(返沖即元武對沖),伏即非遙責元鄰(伏吟即元武所居前辰也)。
上神下神的數目要相加或相乘來推:所謂「三十五」,是因為河魁落在寅上(寅數七、魁數五,相加是十二程;若相乘就是五七三十五程)。貴人順行時,從初傳上的元武去檢尋(以元武所落之處為初);貴人逆行時,就在末傳的元武上巡查(三傳中末傳的元武就是)。占得返吟,逃得遠,要到元武所沖之地去找(返沖就是元武的對沖之位);占得伏吟,逃得不遠,就在元武左近去找(伏吟就取元武所居的前一辰)。
武在南方近窯灶,若在北方藏水濱。西為礱磨東林木,未是平田丑墓墳(未近坤,為平田;丑近艮,為墓墳)。武能生日自歸舍,武若生辰問友親。三傳元武並今日(傳中元武與今日之辰並),逃者當回莫告陳。三傳元武賊居處,剛日在干柔在辰。
元武在南方,人躲在窯灶附近;在北方,藏在水邊;在西方,是碾坊磨房;在東方,是樹林之中。落在未,是平田;落在丑,是墳墓(未近坤位,屬平田;丑近艮位,屬墳墓)。元武能生日干,逃者自己會回家;元武若生日支,就到親友家去問。三傳中的元武與占日相併(就是三傳裡的元武與當日的日辰同位),逃者自當回來,不必去報官。三傳中元武所在,就是逃者藏身之處:甲丙戊庚壬這類剛日看日干,乙丁己辛癸這類柔日看日支。
占逃時
欲覓人逃物走時,還將月宿以加之(月宿即月將也)。男藏室宿勝光捉,婦隱前星神后推(此法加當時之法也)。又去今辰三合墓,以墓加時此法奇。魁罡臨處藏其下,便遑擒之更莫疑(亥卯未以未加時,餘仿此)。
要尋人逃走、物件失去的時刻,仍舊用月宿加時起課(月宿就是月將)。男子藏身,用「室宿」與「勝光」(午)去捉;婦人躲藏,用前星與「神后」(子)來推(這是把它們加到當時之上的方法)。另有一法:取當日日支三合局的墓神,把墓神加到占時上,此法最奇。「河魁」「天罡」所臨之處,人就藏在它下面,趕緊去擒,不必再疑(譬如亥卯未局就以未加時,其餘照此類推)。
占假借
若欲就人求借物,月將加時看日辰,上見功曹並大吉,吉將並之宜請陳。太乙勝光遲緩得,酉戌如臨便速之。婦女阻之因亥子,男作嬉難為卯辰。申未若臨虛措意,類在三傳不阻人(亦看三傳決之)。亦看三傳不相剋,當言如意順情因。
若要向人借東西,用月將加時起課,看日干日支:上面見「功曹」(寅)與「大吉」(丑),又有吉將同臨,就該去開口相求。見「太乙」(巳)「勝光」(午),要拖延些時候才借得到;見酉、戌臨身,很快就能借到。見亥、子,是婦女從中作梗;見卯、辰,是男子戲弄留難。見申、未,那是白費心思;只要所借之物的類神在三傳之中,就沒有人阻攔(也要看三傳來決斷)。同樣看三傳彼此不相剋,就可以斷定稱心如意、順遂人情。
增附釋三才應事卷之十七終。大清乾隆四十年歲次乙未仲春七日錄竟。
《增附釋三才應事》卷之十七到此結束。大清乾隆四十年、歲次乙未仲春初七日抄錄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