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六壬靈覺經
家藏大六壬靈覺經 卷一 · 目錄
大六壬典籍
先掌握起課與發三傳的機械流程,再進入課體與神煞。跳過起課直接看斷語,幾乎無法自行復現書中的例子。
大六壬靈覺經(吳師青手抄本)
家藏大六壬靈覺經 卷一 · 目錄
元首 重審 比用 涉害 遙克 昴星 八專 雖責 伏吟 返吟
卷一所列的課體名目依次是:元首、重審、比用、涉害、遙克、昴星、八專、雖責(即「別責」,底本作「雖」)、伏吟、返吟。這十個名目就是大六壬立三傳的十種取用規則,古來合稱「九宗門」(元首與重審同出「賊克」一體,故實數為九)。所謂「四課三傳」是六壬起課的骨架:先把「月將」(當月太陽所在的宮次)加在起課的時辰之上,轉出「天盤」覆在固定不動的「地盤」十二宮上;再由日干、日支各取其上神,以及上神之上神,共排成四課;然後依這十種規則從四課中挑出一個字作「發用」(即初傳),由初傳順著地盤取上神得中傳,再取上神得末傳,合稱三傳。目錄裡的每一門,講的就是一種從四課挑發用的判別辦法。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 卷之一 · 七體門
古經九宗門乃一賊克,二比用,三涉害,四遙克,五昴星,六八專,七別責,八伏吟,九返吟,今折反伏二體入下卷七體中,故上卷只有七體,似為的當。 一賊克體。此體有二體之殊,該分作二體,今從古,只作一體。
古經所定「九宗門」的次第是:第一賊克,第二比用,第三涉害,第四遙克,第五昴星,第六八專,第七別責,第八伏吟,第九返吟。本書把返吟、伏吟兩體折出來,移到下卷的七體中去講,所以上卷只留七體,這樣編排看來是恰當的。第一門是「賊克體」。這一體內部本有兩種分別:四課中只有上神克下神的,叫元首;只有下神克上神的,叫重審。按理應當拆成兩體,這裡仍依古法,合併算作一體。
一、元首課(賊克體之一:四課一上克下)
元首課占內事,以日為己,辰為人;占外事以辰為己,日為人,出《六壬指南》。 象曰:四課一上克下,取賊克為初課,名曰元首,先吉後輸,此釋名義。日辰陰陽四課俱無下賊上,只有一上克下,則取克下者為用,名曰元首。以上能制下,得尊長制馭之權,宜居長上,故以元首名之,且為課體之首,亦名始入格。諸占吉多凶少,利先不利後。
用元首課占「內事」(自身與家中之事)時,以「日」(日干,代表求占人自己)為己方,以「辰」(日支,代表對方、家宅與外人)為他方;占「外事」(對外交涉之事)則反過來,以日支為己、以日干為他。這一分法出自《六壬指南》。《象》辭解釋此課得名的由來:四課之中只有一處上神克下神,就取這一克作「初課」,也就是發用、初傳,課名叫元首,應驗是先得吉利、後轉虧輸。凡日干與日支的陽課、陰課共四課裡都沒有下神賊上神的情形,只有一處上克下,就取那個克人的上神為發用,定名元首。上能制下,正合尊長駕馭卑幼的名分,占者宜居於尊長、先動的位置,所以取「元首」(頭首)為名;又因它排在九宗門課體的頭一位,也叫「始入格」。此課所占諸事多吉少凶,利於先發動而不利於後應對。
占曰:四課陰陽一克下,課名元首是初神為課體之初也,忠臣孝子皆從順,憂喜因男非女人以上為男子,為外動,動以制靜,故事因男子。上則為尊下卑小,所為正理悉皆真以上制下事理甚正,真實無偽。官訟先發須當勝,後對之人理不伸上克下,固利尊長制卑幼,利先動不利後應。但為上神旺相,天將無內戰方吉。下旺上休囚則有反噬。
斷語說:四課的陰課陽課中只有一處上克下,課名就叫元首——原注說,這是因為發用之神正是課體的開端。此課主忠臣孝子人人順從;憂事喜事都由男子引起而不由女人——原注說,上神屬男、屬外動,動的一方制住靜的一方,所以事情緣於男子。上神為尊、下神為卑,所作所為都合正理、毫無虛假——原注說,以上制下事理最正,真實無偽。打官司時先發難的一方必勝,後來應訴的人道理伸張不開——原注說,上克下本利於尊長制卑幼,利於先動而不利於後應。但這要以上神處旺相之氣、所乘「天將」(貴人、螣蛇、朱雀、六合、勾陳、青龍、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陰、天后這十二位神將)與本神不相內戰為前提,才算吉。若下神旺而上神休囚,反而會被下位反咬一口。
占曰:元首情理順,克應亦易知。是歲年中事,月建月內吟。旬支旬內應,直日日中期。節氣半月等,今候五日移。諸課雖如此,獨此更無移此克應之占。凡占壬者須書年月日旬節候於圖中,看三傳四課年命上神直何神,有年月等支神者,則應此時矣。諸課如此占法,但元首課更為順應耳。
斷語又說:元首課的情理順暢,「克應」(應驗的時間)也容易推斷。三傳中出現當年太歲之支的,應在本年之內;出現當月月建之支的,應在本月之內;出現本旬支神的,應在本旬之內;出現值日之支的,應在當日之內;對應節氣的,應在半月上下;對應「候」的,則五日一移。別的課體也照這個辦法推,唯獨元首課絲毫不會推錯——原注說,這一段講的正是元首課的克應之法。凡起六壬課的人,都要把所占的年、月、日、旬與節候寫在課圖上,再看三傳、四課以及「年命上神」(本命年支之上與「行年」之上所乘的神)當值的是哪一位,只要其中出現與年、月、旬、日相同的支神,就應在那個時段。諸課都用這一套推應期的方法,只是元首課更為順遂應驗罷了。
又曰:上克下為事順,作順事者,縱課傳有凶,得憂亦淺,縱神將戰憂易解。凡一切事利動不利靜,利先不利後,利男不利女,加以上神旺相,天官順治,發用吉將,不犯空刑等凶,又生日神年命,則為三光、三陽之課,則有臣忠子孝、妻順弟恭、卑下懷服之美矣。若日干無氣,發用又在日上為日之鬼,鬼爻休囚,貴人逆治,凶將相併,則有動後之凶也。
又說:上克下屬於「順事」。所辦的既是順理之事,縱使四課三傳中帶凶,憂患也淺;縱使本神與所乘天將相戰,憂患也容易化解。凡一切事都利於動而不利於靜,利於先發而不利於後應,利於男子而不利於女人。若再加上上神處旺相之氣、「天官」(天乙貴人)順行布將、發用所乘為吉將、不觸犯「旬空」(本旬中所缺的兩個空亡地支)與刑沖等凶,而且課神還能生扶日干、本命與行年之上的神,那就成了「三光課」「三陽課」(三傳皆乘吉將、皆向陽明之地的美格),必有臣忠子孝、妻順弟恭、卑下心悅誠服的好處。反過來,如果日干本身無氣,發用又落在日干上神而成為日干的「官鬼」(剋日干之神),鬼爻雖在休囚,卻偏逢貴人逆行布將、凶將並臨,那就會有動了之後反招凶禍的結果。
孔明曰:元首雲者,如人以首為一身之元,身無元首則無以成其身矣。其尊卑之義可見。又君為臣庶之元首,尊長為卑之元首,是以利居元首者,但上非下莫載,今若克之,必思身世果是居長?果是先動?果是得旺相否?有一果於是,則吉矣。又思居下者情理可克乎,休囚者可勝乎,有可克勝,是吉矣。若有不合則先動者被後應者所乘矣。且以上克下中理之當然,但亦不可過當,思元首所以臨下,乃一體無二之異,雖時勢不得不克下,亦當使在下者有所倚賴,可為受克之地,庶元首有所共載,故壬中六處有一處扶地盤之辰為妙,不然亦不可使地盤受空、虛、刑、害、沖、破之境及在驀越之位也。
諸葛孔明說:所謂元首,好比人以頭為一身之首,身上沒有頭就成不了身子,尊卑的名分由此可見。君是臣民的元首,尊長是卑幼的元首,所以占得元首課的人利於居在首位。但上位者若無下位承載就立不住,如今既然克了下位,就必須反問三事:自己的身分果真居於尊長嗎?果真是先動的一方嗎?果真得了旺相之氣嗎?三條裡有一條屬實,便是吉。再反問兩事:處在下位的那一方,情理上是可以克的嗎?他休囚無氣,是可以勝的嗎?既可克又可勝,也是吉。若這些都不相合,先動的人反會被後應的人所乘。況且上克下雖是理所當然,也不可克得過分。要想到元首之所以能君臨下位,本是一體而非兩物;縱使時勢逼得不得不克下,也應讓下位者有所依靠,留出承受剋制的餘地,元首才有人共同擁戴。所以六壬盤中「六處」(日干上神、日支上神、初中末三傳與年命上神)能有一處扶助地盤之辰最妙;否則也不可讓地盤落在空亡、虛耗、刑、害、沖、破的境地,或處在驀越(越次跳位)的位置上。
邵子曰:“幼不占元首,憂尊長之損害,又主先喜而後憂。”是元首課亦有不吉處,況先事者任勞任怨,首事發端,禍集所伏,苟上神休囚,則有先動過勞致疲之災深入,妄動之失,或貪小利而忘大害,或喜先勝而貽後悔,故其象樹木之嫩條未硬,又如初生之嬰兒學行也。言當此時,不可急遽戕賊,須當保護也。
邵康節說:「年幼的人不宜占得元首課,怕有損害尊長之憂,而且主先喜後憂。」可見元首課也有不吉之處。何況先出頭做事的人任勞任怨,首倡其端,禍患也就伏在這裡。倘若上神休囚無氣,就會有先動過勞、疲憊深陷的災殃,有輕舉妄動的過失,或貪小利而忘大害,或圖一時先勝而留下後悔。所以此課的取象,好比樹上的嫩枝還沒長硬,又好比初生嬰兒剛學走路:正當這個時候,不可急躁催逼、摧折損傷,必須小心護持。
袁天罡曰:“上之克下固利男子,占胎多是男子。若上神休囚,下神旺相,是克之不倒,反不利先舉,占胎多女。如干上神發用,干為我,被克豈宜?但當主客未分、欲動不動之際,則日干為尚介於彼我之,一見上神來克,則先動者為上神,後動者為干神。在我者,當審其衰旺何者得氣而乘之。此惟兵訟、鬥毆及空手求財、問取功名之吉,餘外鬼來侵身多凶,豈可以元首為純吉乎?”
袁天罡說:「上神克下神固然對男子有利,占胎多主男胎。若上神休囚而下神旺相,是克它不倒,反而不利於先舉,占胎多主女胎。如果發用出在日干上神,日干代表我,我被它所克,怎麼會相宜?只是在主客未分、欲動未動的當口,日干還介於彼我之間;一旦上神來克,先動的便是上神,後動的才是日干之神。就我這一方而言,應當審察雙方衰旺,看誰得氣就順著誰去用。這種局面只有在用兵、訴訟、鬥毆以及空手求財、問取功名時才算吉;除此之外都是鬼爻來侵犯自身,多主凶險。怎麼能把元首課一概看作純吉呢?」
元首課 · 分類占斷
占來意 元首課是貴人、歲君、將相,旺相生合行年神,來意是見大貴人,有生彩之慶。若是反吟等凶破,主闇昧,伸訴之事。 占天文 主元晴,必干上發用見朱、蛇、勾、空、貴、常方晴,若見合虎主風;支之二課發用,見玄后主雨,陰龍亦半陰晴。
占來人的來意:元首課所應的人物是貴人、當年太歲與將帥宰輔一流;若課神旺相,又與「行年」(按年歲逐年推移的流年支位)之神相生相合,來意便是要去拜見大貴人,有增光添彩的喜慶。若課中兼帶「反吟」(天盤諸神各加在對沖之宮)一類破敗之象,來意就轉成曖昧不明、有冤情要申訴的事。 占天象:元首課本主晴。必須是日干上神發用,且所乘為朱雀、螣蛇、勾陳、天空、貴人、太常這幾位屬火土的天將,才斷作晴;若見六合、白虎,則主起風。若發用出自日支一邊的第三、第四課,所乘是玄武、天后這兩位水將,就主下雨;乘太陰、青龍則半陰半晴。
占地利 主元陽之地。 占身命 宜居長,不利卑幼。好動少靜,帶丁馬則遷移不定,有祿、馬、貴人、龍、常者主居官顯達,為正印之官,臣忠子孝,夫婦和順。 占六甲 若發用旺相則生男,加以青龍等吉將,則生貴子;貴人順治利長子,生長孫。發用若休囚則男女未定。
占地形地利:所主是向陽高爽之地。 占身命:宜於做長房長子,不利於卑幼之輩。性情好動而少安靜;若帶「丁神」(本旬旬首所遁丁字所臨之神)與「驛馬」,則遷移不定。課中若有祿神、驛馬、貴人、青龍、太常,主做官顯達,是執正印的官職,家中臣忠子孝、夫婦和順。 占六甲(胎孕):發用旺相則生男;再乘青龍一類吉將,所生便是貴子。貴人順行布將,利於長子,且能生長孫。發用若休囚無氣,胎兒男女就還定不下來。
占婚姻 宜長男配長女,貴人順治得龍、後、合、貴,主男求女,女亦喜婚姻,夫妻和合;若貴人逆治,加以凶將,有刑剋,當不成。 占疾病 主下部之疾,吉凶以神將之吉凶言之。 占詞訟、征伐等事,如前袁天罡說同。
占婚姻:宜以長子配長女。若貴人順行布將,又得青龍、天后、六合、貴人這幾位吉將入課,主男方求女方,女方也樂於成婚,夫妻和合。若貴人逆行布將,再加凶將,其間又有刑剋,這門親事便成不了。 占疾病:主下半身的病症;吉凶要按所乘天將本身的吉凶去判定。 至於占詞訟、占征伐一類的事,與前面所引袁天罡的說法相同——即只有在用兵、訴訟、鬥毆這類以強制弱的場合,上克下才真正算吉。
元首課 · 占例三則
假如正月丙申日亥將午時占,四課中惟天盤卯木克地盤戌土,是一上克下,以卯為用,課名元首,三傳得卯丑申,將作常合陰,卯為日之父母,乘太常主相見公卿有喜。申為日妻,則乘六合,主見貴得財物,有慶賀之事。丑為日子孫,乘太陰,主子孫因財物有相掩之事。正月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今卯木旺,丙火得相氣,故以吉斷之。
舉例:正月丙申日,用亥為月將,午時起課。四課之中只有天盤的卯木克地盤的戌土,是唯一一處上克下,就取卯為發用,課名元首。原文把三傳寫作「卯丑申」,但依所乘天將「太常、六合、太陰」的次序以及下面的課盤,中傳應是申、末傳應是丑(卯加戌為初傳,卯上得申為中傳,申上得丑為末傳)。卯是丙日的父母爻,乘太常,主與公卿相見而有喜事;申是丙日的妻財爻,乘六合,主見貴人得財物、有慶賀之事;丑是丙日的子孫爻,乘太陰,主子孫因財物之事有遮掩隱諱的情形。正月是木旺、火相、土死、金囚、水休的時令,如今卯木當旺、丙火又得相氣,所以整課斷為吉。
父卯常 才申六 子丑陰 龍 陰 常 蛇 午 丑 卯 戌 丑 申 戌 丙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這是上例丙申日的課盤,共三層,讀法如下。最上三行是三傳,每行三字,依次為六親、地支、天將:初傳卯,是丙日的父母爻,乘太常;中傳申,是妻財爻,乘六合;末傳丑,是子孫爻,乘太陰。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數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是各課的下神,最右一格寫日干「丙」(丙寄宮在巳),其左依次為戌、申(申即日支)、丑;中間一行是各課的上神,自右向左為戌、卯、丑、午;最上一行是各課上神所乘的天將,自右向左為螣蛇、太常、太陰、青龍。取用時看出只有第二課卯加戌一處上克下,便以卯發用。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圖:外框十二格是固定不動的地盤十二宮,自左上角起順時針依次為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所寫則是轉出來的天盤十二神。本課亥將加午時,天盤比地盤順進五位,所以巳宮上是戌、午宮上是亥、未宮上是子、申宮上是丑,其餘照推。看盤時先由天地盤查出四課上神,再從四課中挑出唯一的一處上克下定發用,然後順著這張盤逐位取上神,排出中傳、末傳。
假如正月亥將甲戌日未時占,四課惟寅加戌為一上克下,以寅為用,為元首課。三傳寅午戌,將得後虎元,乃六合體,會成火局;為天后發用,天后主婦女。正月寅中有火,火主婦女妊娠。天后水與寅中火併,主生子不育。又功曹乃月建,主縣官,為憂縣官,受旺氣故也。
再舉一例:正月用亥將,甲戌日未時起課。四課之中只有寅加在戌上這一處上克下,就取寅為發用,是元首課。三傳為寅、午、戌,所乘天將依次是天后、白虎、玄武;寅午戌三支隔位相連,會成火局。發用之寅乘天后,天后是水神,所主為婦女之事。正月的寅木中藏有丙火長生,火在此主婦女懷孕;可是天后屬水,與寅中之火併處一位,水火相犯,所以主生下孩子養不活。再者寅在六壬中名「功曹」,又正是正月的月建,主縣官之事;因它當旺得氣,所以斷為憂在官府。
中傳勝光,主子孫乘白虎,主喪。加寅上為日之子孫洩氣,主憂死喪,為人見閉遮。末傳天魁乘六合加午上,為日之財,主陰私媒妁。六合為私門,亦曰天門。河魁為天闕,出天門登天闕見白虎,必憂死喪,為人見遮閉,當移徒,婦女逃亡不安,至縣官。
中傳的午在六壬中名「勝光」,是甲日的子孫爻,乘白虎,白虎主喪事。午加在寅上,正是日干的子孫洩去本氣,所以主憂在死喪,並且會被人關閉遮攔。末傳的戌名「天魁」(亦稱河魁),乘六合,加在午上,是甲日的妻財,主暗中的私情與說媒之事。六合是私門,也叫天門;河魁則是天闕。從天門出去、登上天闕而撞見白虎,必然憂在死喪,被人遮攔幽閉,應當遷徙;家中婦女則逃亡不安,事情要鬧到官府去。
三傳火局,憂失火,燒燬驚人、口舌。用起以所生為吉期,所畏者為凶期。功曹為用,喜在丙丁,憂在庚辛。用起陽神憂事發他人,用起陰神憂事起己身,傳見父母為有救,見鬼重喪。
三傳合成火局,主憂火災,會有燒燬財物、驚動眾人與口舌是非。推應期的通則是:以能與發用相生的干支時候為吉期,以發用所畏懼(即克它)的干支時候為凶期。此課以功曹寅木發用,寅木喜丙丁(木能生火、氣脈相通),忌庚辛(金來克木),所以吉應在丙丁日時、憂應在庚辛日時。發用若起於陽神,憂事發自他人;起於陰神,憂事起於自身。三傳中見父母爻的算有救,見官鬼爻的則喪事重疊。
兄寅后 子午虎 財戌六 虎 后 六 虎 午 寅 戌 午 寅 戌 午 甲 酉戌亥子 申 丑 未 寅 午巳辰卯
這是上例甲戌日的課盤。最上三行為三傳:初傳寅,是甲日的兄弟爻,乘天后;中傳午,是子孫爻,乘白虎;末傳戌,是妻財爻,乘六合。中間三行為四課,自右向左:下神一行是甲(甲寄宮在寅)、午、戌(戌即日支)、寅,上神一行是午、戌、寅、午,天將一行是白虎、六合、天后、白虎。四課中只有第二課寅加戌一處上克下,故取寅發用。最下四行仍是天地盤:外框固定為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亥將加未時,天盤比地盤順進四位,所以巳宮上得酉、午宮上得戌、未宮上得亥、申宮上得子,餘可類推。由此盤查得寅上是午、午上是戌,三傳便順次排成寅、午、戌。
假如十二月壬申日丑將卯時占,四課中惟午火克申金為一上克下,以午為用,課名元首,三傳午辰寅,將得後蛇合,勝光為天后,並在金神,主憂婦女疾病,神將外戰故也。若占懷孕,主墮胎,蓋午火克申金,傳送亦是白虎,屬胎神故也。
再舉一例:十二月壬申日,用丑為月將,卯時起課。四課之中只有午火克申金這一處上克下,就取午為發用,課名元首。三傳是午、辰、寅,所乘天將依次為天后、螣蛇、六合。發用的午名「勝光」,屬火,卻乘屬水的天后,又並臨在申金之上,火神與水將相犯、又壓著金神,所以主憂在婦女疾病——這是本神與所乘天將「外戰」(將克神)的緣故。若用來占懷孕,則主墮胎:因為午火克申金,而申在六壬中名「傳送」,又值白虎之位,屬胎神,胎神被克,胎便保不住。
中傳得天罡乘螣蛇,主驚恐事爭鬥,主三月內因女子事爭鬥也,以天罡主三月也;天后發用,故主因女子;水火搏擊入魁罡,故主爭鬥。末傳功曹乘六合加辰上,主來年正月當與吏議嫁,以寅為正月;末傳為未來之事,六合主婚媾,功寅主吏故也。
中傳的辰在六壬中名「天罡」,乘螣蛇,主驚恐與爭鬥之事,具體斷為三個月內因女子而起爭鬥——因為天罡辰所主的正是三月。所以斷「因女子」,是由於天后在發用;所以斷「爭鬥」,是由於水火兩氣相搏而落入魁(戌)罡(辰)這兩個剛燥之位。末傳的寅名「功曹」,乘六合,加在辰上,主來年正月要與吏人議婚——因為寅所主的是正月;末傳代表將來之事,六合主婚配媾合,而功曹寅所主的人物正是吏員,故有此斷。
才午后 寅辰蛇 子寅合 蛇 后 陰 常 辰 午 未 酉 午 申 酉 壬 卯辰巳午 寅 未 丑 申 子亥戌酉
這是上例壬申日的課盤。最上三行為三傳:初傳午,是壬日的妻財爻,乘天后;中傳辰,乘螣蛇(辰土克壬水,按六親應標「官」,底本此格誤書作「寅」);末傳寅,是壬日的子孫爻,乘六合。中間三行為四課,自右向左:下神一行是壬(壬寄宮在亥)、酉、申(申即日支)、午,上神一行是酉、未、午、辰,天將一行是太常、太陰、天后、螣蛇。四課中只有第三課午加申一處上克下,故取午發用。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仍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丑將加卯時,天盤比地盤退後兩位,所以巳宮上是卯、午宮上是辰、未宮上是巳、申宮上是午,餘可類推。由此盤查得午上是辰、辰上是寅,三傳便排成午、辰、寅。
二、重審課(賊克體之二:一下賊上,第一)
重審課體一下賊上第一 四課觀克賊,先尋賊為初,克賊或二見,舍克取賊呼,課名曰重審,吉凶勿泥拘。凡占課先觀日辰四課,天盤與地盤有相剋賊否,上克下曰克,下克上曰賊,先取下賊上者為用。如無下賊上,則取上克下為用。如克賊二見,則舍克取賊,取一下賊上者,課名重審,若有二賊上,則非重審課矣。
重審課體,四課中只有一處下神賊上神,列為第一。歌訣說:看四課先察有無「克」與「賊」,先找出下賊上的那一處作初傳;若「克」與「賊」兩樣都出現,就捨掉克、取那個賊;這樣定出的課名叫重審,其吉凶不可死板拘執。凡起課,先看日干、日支所排的四課,天盤之神與地盤之神有沒有相剋:上神克下神叫「克」,下神克上神叫「賊」,取用時先取下賊上的那一處為發用。若四課中沒有下賊上,才取上克下為發用。若「克」與「賊」同時出現,就舍克取賊,取那唯一一處下賊上的,課名重審;但若下賊上有兩處,那就不是重審課,而要另按比用、涉害之法取用了。
一下賊其上,重審事多凶。順行災尚可,逆治禍還濃。入墓災難脫,傳生反為良。陰常及天后,六合和青龍。用並生日辰,福來禍不逢。勾玄與朱雀,蛇虎並天空。用在墓神上,福去禍來從。
歌訣斷此課說:四課中有一處下神賊上神,重審課所主之事大多凶險。若貴人順行布將,災禍還算輕;若貴人逆行布將,禍患就深重。發用傳入「墓」(辰戌丑未四庫,為五行歸藏之地)便難脫災;若三傳輾轉相生,反而轉好。所乘若是太陰、太常、天后、六合、青龍這些吉將,而發用又與日干日支並臨、相生,則福至而禍不來。所乘若是勾陳、玄武、朱雀、螣蛇、白虎、天空這些凶將,發用又落在墓神之上,那就福去禍隨。
凡占得重審課,主一切事多艱難。卑上犯上,其天將順治則災禍輕,若天將逆治則災禍重,謀事艱難,被凌辱更甚。加以發用傳入墓鄉,又是虎蛇朱勾元空等凶將,其禍甚深。受下凌迫者,輕則病危官災,重則死亡。如發用傳入長生旺相之鄉,加以天將順治,得貴青龍六合在常吉將入傳,或加日辰之上生日辰,則反為吉矣。
凡占得重審課,主一切事情都多艱難。因為這是卑者冒犯尊上之象:天將順行佈列,災禍尚輕;天將逆行佈列,災禍就重,謀事艱難,受人凌辱也更厲害。若再加上發用傳入墓庫,所乘又是白虎、螣蛇、朱雀、勾陳、玄武、天空這些凶將,禍患便極深。被下位凌迫的人,輕則病危、遭官司,重則喪命。反過來,如果發用傳入「長生」「旺相」之地(即十二長生中生氣所在、又當令得氣之處),並且天將順行佈列,得貴人、青龍、六合、太常這些吉將入傳,或者課神加臨在日干日支之上而生日干日支,那就反凶為吉了。
始入下賊上,女子及己身,主人利後舉,逆道患憂深。用得父母課,蛇虎與勾陳。臨事來害己,其禍在尊親。若得子孫動,將為賊上因。官動有災惡,姦淫謀女姻。妻財得凶用,謀害在陰人。
歌訣又說:一下賊上的「始入」之課,事關女子與自身;占者利於後舉而不利先動,因為這是以下犯上的逆理之局,憂患深長。若發用是日干的父母爻,又乘螣蛇、白虎、勾陳,臨事便有人來害自己,而禍事出在尊親長輩身上。若發用是子孫爻發動,是子孫成了受賊於下的緣由。若發用是官鬼爻發動,主有災禍惡事,並牽連到姦淫、圖謀女子婚姻一類事。若發用是妻財爻而乘凶將,則所遭的謀害出自婦人。
一下賊上又名始入課,言為入九宗之始課也。多主家內婦女事。凡事主後舉。若發用是日之父母,父母受賊,加以虎蛇凶將,主家中卑幼或婦女害父母。若發用是子孫,子孫受下賊主,因婦人或祖父母及印信文書害子孫,加以凶將,其禍必矣。發用是官鬼,主因子孫淫媒人婚姻之事勾惹官司爭財,加以凶將,定因財發禍,受陰人所害。
一下賊上的課又名「始入課」,意思是它是進入九宗門取用之法的頭一道關口。此課多主家門以內、婦女方面的事,凡事宜於後發。若發用是日干的父母爻,父母爻受下賊,再乘白虎、螣蛇一類凶將,主家中卑幼或婦女加害父母。若發用是子孫爻,子孫爻受下賊,主因婦人、祖父母或印信文書之事而害及子孫,再乘凶將,禍事必定發生。若發用是官鬼爻,主因子孫、淫媒之人或婚姻之事勾連出官司、爭奪財物,再乘凶將,必因財起禍,並受婦人之害。
一下賊其上,重審事可驚。父子情不順,夫妻不敬恭。更逢貴人逆,虎蛇元並空,勾陳墓用發,善事翻惡情。親者亦相害,先輸後人贏。
歌訣再斷:四課有一處下賊上,重審課所主之事可驚。父子之間情意不順,夫妻之間彼此不敬。若再遇貴人逆行布將,白虎、螣蛇、玄武、天空一併出現,或勾陳與墓神發用,好事也會翻成惡事。連至親的人也彼此相害,先動的一方吃虧,後應的一方反贏。
如發用是子孫,為地盤父母所克,故父母之情不順。如發用是父母,為地盤妻財所克,父母動,必傷子孫,主父子貪財,或因妻妾之事致父子不和。發傳是妻財,為地盤所克,乃兄弟爭財,主因卑幼弟妹爭財而害及身與耗財,或因兄弟有私淫妻妾之事而妻妾致怒,反不敬夫主也,更逢凶將及墓神發用,雖善事亦反為凶矣。況凶事乎?凡課中發用或是支神,或是日上神,或是日干三合六合之神,皆主親人相害,禍其身,非此類則主婦人卑幼及婦人相害也。
上文的道理是這樣:若發用是子孫爻,而它被地盤上的父母爻所克,所以說父子之情不順。若發用是父母爻,被地盤上的妻財爻所克,父母爻一動必傷子孫,主父子為財起貪心,或因妻妾之事鬧得父子不和。若發用是妻財爻而被地盤所克,那是兄弟爭財,主因卑幼弟妹爭財而害及自身、耗散錢財;也可能因兄弟私通妻妾,妻妾惱怒,反而不敬丈夫。若再逢凶將或墓神發用,好事尚且翻凶,何況本來就是凶事呢?凡課中的發用如果是日支之神、日干上神,或與日干成三合、六合的神,都主至親之人相害而禍及己身;不屬這幾類的,就主婦人、卑幼加害,或婦人之間彼此相害。
用下賊上名重審,子逆臣乖弟不恭。事起女人憂稍重,奴害主兮奸主娘。萬般作事皆不順,官災病厄禍患重。論訟後應須得理,先告雖直後及凶。
歌訣總斷:取下賊上為發用的叫重審課,主子忤逆父、臣乖違君、弟不恭兄。事情由女人引起的,憂患稍重;也有奴僕加害主人、姦汙主母一類事。諸般作為都不順遂,官司、災病與禍患都重。打官司時後應訴的一方能得理,先告狀的人雖然佔著理,到後來反而遭凶。
發用是子孫,己是父母所克;是父母先有疾惡之心,使子孫無容身之地,故子孫反害父母。又如地盤為月建,是歲日之子孫,而天盤之神加於子孫,為歲日之官鬼,或作天乙,而地盤之子孫又沖剋刑害歲干,主屬下叛君上也。事起女人者,凡事重審,是以內制外,以靜制動。若發用是妻才,作六合、太陰、太陽、天后加子戌亥,又與才爻相合,主奴欺妻或妻妾之財。
若發用是子孫爻而自己被父母爻所克,那是父母先存了厭惡之心,逼得子孫無處容身,所以子孫反過來加害父母。又如地盤上是當月月建,屬太歲與日干的子孫爻,而天盤之神壓在這子孫爻之上,成為太歲與日干的官鬼,或者所乘正是天乙貴人,而地盤的子孫爻又去沖剋刑害太歲與日干,這就主屬下背叛君上。所以說「事起女人」,是因為凡重審之課都是以內制外、以靜制動的格局。若發用是妻財爻,乘六合、太陰、太陽、天后而加在子、戌、亥這些水土之位,又與財爻相合,就主奴僕欺凌主母,或私占妻妾的財物。
孔明曰:“壬式中先取賊上者為用,用即發動初傳也。賊亦克也,然不謂之克而謂之賊,言下之克上,猶賊也。夫上之克下,如帝王、君公、父兄、尊長之人制馭四夷及臣宰、子弟、卑幼之人,縱過於刑罰亦勢分所易為也,未為變故;較之以下克上,則有四夷之侵凌中國、臣下之犯君上、子弟之賊父兄、妻奴之害夫主,勢分之難為,情理之所不堪,故名重審,言事之較深重也。
諸葛孔明說:「六壬式盤中先取下賊上的那一處為發用,發用就是發動的初傳。『賊』其實也是克,但不稱克而稱賊,是說下位克上位,形同盜賊。上位克下位,好比帝王、公侯、父兄、尊長制服四方外族以及臣宰、子弟、卑幼之人,即便刑罰過了頭,也是名分上容易辦到的事,算不得變故;比起以下克上——四方外族侵凌中原、臣下冒犯君上、子弟殘害父兄、妻奴謀害夫主——那是名分上難以行得通、情理上無法容忍的,所以取名『重審』,意思是這類事情格外深重。
禍機之重者,必先主之;是以先取有賊者為用,雖克賊二鬼,亦舍克取賊矣,故曰賊上之課多凶也。且初發傳之神,是人首事,名曰發端,初既受賊,則事之根基已伏暗賊於內,有幾分不善矣。加以凶將與發用內外相戰,事是有七分不好了。若發用是旺相,尚可觀其傳變。若中傳吉生拱初傳,無下賊之嫌,則主先阻後順,事終有成。
禍患的機括越重,就越要先把它揭示出來;所以取用時先取有『賊』的一處,縱使『克』與『賊』兩樣凶兆並見,也要舍克取賊。因此說下賊上的課多主凶。何況初傳之神代表人開始做事,叫作『發端』;發端既已受賊,事情的根基裡就已經潛伏了暗賊,先壞了幾分。若再加上所乘凶將與發用之神內外相戰(將克神為外戰,神克將為內戰),事情就壞了七分。倘若發用還處旺相之氣,尚可再看中末二傳的變化:若中傳是吉神來生扶拱護初傳,沒有下賊上的嫌疑,那就主先受阻礙、後轉順遂,事情終究能成。
若發用之神休囚,傳變又凶,或帶凶將克初,或是用神之墓、日干之絕,或生初而中傳自坐於剋制之支,皆為無救,則事已無始矣,雖末傳吉亦何益乎?此賊上之深,果然是不美。
若發用之神本已休囚無氣,中末二傳的變化又凶,或者所帶凶將回頭克初傳,或者中傳正是發用之神的墓庫、日干的絕地,或者中傳雖生初傳而自己卻坐在剋制它的支位上,這些都算無救。那麼事情連個開頭都立不住,末傳縱然吉利又有什麼用?可見下賊上一層,實在深重難解,確非美事。
然亦不可執一,倘國家當陽九百六之厄,會天人壓居上者之不仁,喜在下者之聖哲而察相其革舊鼎新之機,則下之犯上多在理勢之不容,己有應天順人之舉情否為泰,雖首事重大,發端艱難,正合重審之義,則重審豈專主凶乎?
話雖如此,也不可拘執一端。倘若國家正當『陽九百六』(歷家所說的大厄運會)之數,天意人心都厭惡在上者的不仁,而屬意在下者的聖明,從而察看鼎故革新的時機,那麼下位冒犯上位,多半是形勢與情理所不容已,本身就是應天順人的舉動,正可由否轉泰。這時雖然首倡其事關係重大、發端艱難,恰恰合乎『重審』——反覆審度而後動——的本義。這樣看來,重審課難道就專主凶嗎?
然必察用神果是旺相否,果是生日乎,果作吉將乎,初之傳變中傳又能生初傳否,末傳又能生初或生中否。如有干支吉將作生神生日辰,初傳旺相帶吉將,末生中之生初,初生日,三傳皆吉將,則課體有反凶為吉之美。
但一定要逐層考察:發用之神果真旺相嗎?果真能生日干嗎?果真乘吉將嗎?初傳變出的中傳能回過來生初傳嗎?末傳能生初傳或生中傳嗎?如果日干日支之上都是吉將、都是生日干日支的生神,初傳旺相又帶吉將,末傳生中傳、中傳生初傳、初傳再生日干,三傳所乘全是吉將,那麼這一課體就具備反凶為吉的美處。
又自審天人之際從違何如;果天心人事應吉,與課體相合,則雖首事艱難,終克有濟,是必審之又審,故曰重審,亦是戒人不可輕易犯上也。如克初傳者旺相剋初,初又剋日辰,又加凶將變墓傳絕,則不但事之不成,反主害及其身,是一審已起其禍之重也。此重審之義也。”
還要自己權衡天意與人事的向背如何:果真天心人事都應吉,與課體相符,那麼縱使首倡艱難,終能成事。可見非得審了再審不可,所以取名『重審』;這同時也是告誡人不可輕易犯上。反過來,若克初傳的那個神旺相有力地克住初傳,初傳又回頭剋日干日支,再加凶將、變入墓庫、傳到絕地,那就不但事情辦不成,反主害及自身——只審這一層,就已看出禍患之重。這便是『重審』二字的意義。」
夫上者,動也,有先舉之義;下者,靜也,有後應之義。先動制人,後應者制於人。今欲以靜制動,以主制客,勢力所難,故必審之詳而計之熟,方得變難為易也。欲決者吉凶順逆之事,先以貴神逆轉之善惡言之,如課本凶又貴人逆治,愈是反背乖逆之事,加以虎蛇勾元凶將,則後應者凶禍必重矣。若當貴人居東北陽明之地,天將順布,則吉神助順而不助逆,而居下犯上者必受殃矣。
上神屬動,含先舉之義;下神屬靜,含後應之義。先動的人制服別人,後應的人被別人制服。重審課偏要以靜制動、以主制客,在勢力上本就吃力,所以必須審察詳盡、籌算成熟,才能化難為易。要判斷吉凶順逆,先看天乙貴人順行還是逆行所帶來的善惡:若課體本凶而貴人又逆行布將,那就更是背理乖逆之事,再加白虎、螣蛇、勾陳、玄武這些凶將,後應的一方凶禍必重。反之,若貴人落在東北方陽明之地(貴人臨亥子丑寅卯辰六陽位則順行),天將順次佈列,那麼吉神只助順理的一方而不助逆理的一方,居下犯上的人必定受殃。
如被賊者是日之陽神,是我之後動制彼之先動,二動之間必審天乙之順逆、發用所乘之將。如將又克神,是將與日干同類,是為爭財格,主內外奪財,天將順則居上得勢,順者勝;天乙逆則居下雖處勢逆者勝也。 如日干賊上神,干上神是當今旺神,則日干休囚矣。事勢重大,但謀者心慵或失輔,必待日干旺相之月方成矣。
如果受賊的是日干的陽神(日干上神),那便是我以後動去制他的先動;兩動相持之際,必須審察天乙貴人的順逆與發用所乘天將的屬性。倘若所乘天將又克本神,而這天將與日干同屬一類五行,就構成「爭財格」,主內外都有人奪我之財;此時天將順布則居上位的得勢,順行的一方勝;天乙逆布則居下位的雖處劣勢,逆行的一方反勝。 如果是日干去賊日干上神,而上神正是當令的旺神,那說明日干自身休囚。這類事情干係重大,只是謀事者心思懈怠或缺少臂助,必須等到日干轉入旺相的月份才能辦成。
如日上神發用,日干無氣,又見日之陰神生扶日上神,則洩日之氣,主事勢是我黨倡成,或子孫女人之事,但患賴為炎之,求人相幫,或候旺月為之,吉。 如日干制日上神,又有辰之陽神或中末傳有一處反剋日干而制救日上神,縱為日者有先勝,終被他人所並矣。 如辰上神被支辰所賊,是以靜制動,以內制外,其吉凶如上審之。如日之陰或辰之陰神被賊,此以陰謀害上者,其凶亦同上推。
如果日干上神發用而日干本身無氣,又見日干的陰神(第二課上神)來生扶日干上神,那就洩了日干之氣,主這件事勢是由我方同黨倡議促成的,或屬子孫、女人一類的事;所患的只是依賴別人抬舉,須去求人相幫,或者等到日干旺相的月份再辦,才吉。 如果是日干制住日干上神,可是日支的陽神(日支上神)或中傳末傳裡另有一處反過來剋日干、從而救下日干上神,那麼代表我的日干縱有先勝,最終也會被他人吞併。 如果日支上神被日支本身所賊,那是以靜制動、以內制外,吉凶仍照上面的辦法審察。如果被賊的是日干的陰神或日支的陰神,那是有人用陰謀加害上位,凶險的推法也與上面相同。
劉誠意曰:重審之課多凶少吉,以發用觀事之始,始既受賊,如樹之伐根焉,能生長乎?更傳入墓鬼之地,縱有吉將亦不能免禍。更逢貴人逆治,將傳其凶甚矣。若得吉神良將,逢旺相,更又生年命,主舊事再改成新之喜。若用神是日辰之陰神,又為日干之鬼,加以凶將逆治,主人居下以訕上,婦人執事以謀夫,奴僕欺主以行奸,臣叛子逆,陰邪害正,卑幼害長,故曰尊長不占重審,恐卑幼之仇怨也。其象如內明外黑,進前有悔,退後難憑,心虛猶豫,舉動無措。
劉伯溫說:重審課多凶少吉。發用代表事情的開端,開端既已受賊,就像樹被砍了根,還能生長嗎?若三傳再傳入墓庫或官鬼之地,縱有吉將也免不了禍。若又逢貴人逆行布將,天將與三傳的凶性就更重。反過來,若得吉神良將,又逢旺相之氣,並能生扶本命與行年,則主舊事翻新、改弦更張的喜慶。若發用是日干或日支的陰神,同時又是日干的官鬼,再加凶將逆行,就主有人居下位而毀謗上位,婦人當家而算計丈夫,奴僕欺主而行奸,臣子背叛悖逆,陰邪之輩加害正人,卑幼加害尊長。所以說尊長不宜占得重審課,怕的正是卑幼的仇怨。此課取象如內裡明白而外面漆黑:往前走會後悔,往後退又無所憑依,心虛猶豫,舉動都沒有著落。
邵子曰:“重則不一,審則有疑。事有不一伏一起理,或疑似必審之又審。凡事主間隔不一,不可忽略處之。”
邵康節說:「『重』字的意思是事情不止一重,『審』字的意思是心中尚有疑慮。事情往往一件伏下去、一件又冒出來,其中自有條理;遇上似是而非的情形,就必須審了又審。凡占得重審課,都主中間有阻隔、事情不止一端,不可草率對付。」
袁天罡曰:“重審之課,以下犯上,非順,逆也。從辰上發用者,事多起於女子,其吉凶當以天將決之。傳及勾蛇虎作父母者,其人被父母殺害。傳是勾虎作子孫者,其人殺害父母也。其人慾謀害陰人妻子也。傳是勾蛇虎作妻財者,其人反被妻妾所害也。亦以休囚推其成敗也。” 《懸解賦》云:“重審象地,象地者先迷而後利。”
袁天罡說:「重審課是以下犯上,不是順理而是逆理。凡從日支上神發用的,事情多半起於女子,具體吉凶要由所乘天將來定。三傳中出現勾陳、螣蛇、白虎而所臨又是父母爻的,這人會被父母所害;三傳中勾陳、白虎臨子孫爻的,這人反要加害父母,也主他想謀害婦人與妻子;三傳中勾陳、螣蛇、白虎臨妻財爻的,這人反被妻妾所害。至於成敗大小,同樣要按各神的休囚旺相來推。」 《懸解賦》說:「重審課取象於地。取象於地的,其應驗是起初迷惑、後來得利。」(此語借《周易·坤卦》卦辭「先迷後得主,利」立說,坤為地、為順,靜守後動才能得利。)
重審課 · 分類占斷
占天文 主陰雲。日之陰神發用,主陰暗;辰之陰發用,主陰雨;日辰之陽發用,有數日風雲,然必參以將神五行生旺休囚言之。 占地利 主卑下、陰暗、汙溼之地,高陵崩塌,但亦必參以上下衰旺言之。 占身命 不利尊長,陽不利父,陰不利母。兄弟動,衰則克兄弟,旺則克妻妾。父母動,衰則克父母,旺則克子孫。官鬼動則論衰旺,作龍常祿馬貴人主有官貴,如身衰鬼衰作凶將,主多官衰災疾病;或鬼旺克兄弟。如妻財動,衰主克妻,旺則克父母。如子孫動,衰則克子孫,旺則退職傷官,但有病者愈。以上俱是因卑幼陰人起禍,兼天將吉凶言之。
占天象:主陰雲蔽日。若發用出自日干的陰神(第二課上神),主天色陰暗;出自日支的陰神(第四課上神),主陰雨;出自日干或日支的陽神(第一、第三課上神),主接連幾天風雲變幻。但都必須參照所乘天將與本神的五行生旺休囚來定。 占地形地利:主低窪、陰暗、汙溼之地,或高岡崩塌之處;同樣要參照上神下神的衰旺來說。 占身命:不利於尊長;發用在陽位不利父親,在陰位不利母親。兄弟爻發動,休衰則克兄弟,旺盛則克妻妾。父母爻發動,休衰則克父母,旺盛則克子孫。官鬼爻發動要分衰旺:乘青龍、太常、祿神、驛馬、貴人的,主有官職富貴;若自身衰、鬼也衰而又乘凶將,則多主官運衰敗、災病纏身;若鬼旺,則克兄弟。妻財爻發動,衰則克妻,旺則克父母。子孫爻發動,衰則克子孫,旺則退職損官,不過原有疾病的人反會痊癒。以上諸條都是因卑幼與婦人而起禍,還要兼看所乘天將的吉凶。
論人性質主多疑多思,或好色作亂,或受卑下凌迫,柔弱不振。若旺相及日逢吉將則能詳審制宜,以靜制動,則無可失。雖刑剋尊長、孤立,於名利亦不虛也。居卑幼若加凶將,主重拜父母,兄弟失力,妻子重刑重創,功業得失不一。屬卑幼則好犯上,處臣子而逆君父;處尊長者,所行闇昧,故下人篡弒、妻奴所害也。
論人的秉性,重審課主此人多疑多慮,或好色而生亂,或受卑下之人凌迫而柔弱不振。若課神旺相、日干又逢吉將,此人便能詳審情勢、因宜制變,以靜制動,也就不會有什麼閃失;雖然命中刑剋尊長、身世孤單,在名利上倒不落空。若身居卑幼之位而又加乘凶將,主要再拜父母(過繼或改認雙親),兄弟指望不上,妻兒屢遭刑傷,功業得失反覆不定。屬卑幼一輩的,性好犯上,為人臣子卻忤逆君父;屬尊長一輩的,則所行曖昧不明,因而招來下人篡弒、妻奴謀害。
占行兵 利主不利客,不利為應,兵不利先起,亦以上下衰旺詳之。 占婚姻 主猶豫不決,詳審方求之,上衰女人不利男家,上旺夫家不愛女家,以貴人順逆、將之吉凶斷之。得凶將克干,決主男家重妻;得凶將克辰,決主妻家重婚。 占六甲 若下旺相主生女,若上神旺相生男。易生難生,以貴人順逆、將之吉凶言之。
占用兵:利於主方而不利客方,不利於被動應戰,出兵不宜先發;仍要按上神下神的衰旺詳加分辨。 占婚姻:主雙方猶豫不決,須審慎打聽之後再去求親。上神衰則女方不利於男家,上神旺則夫家不喜歡女家;要按貴人順行逆行以及所乘天將的吉凶來斷。若得凶將剋日干,斷定男方要再娶;若得凶將剋日支,斷定女方要再嫁。 占六甲(胎孕):下神旺相主生女,上神旺相主生男。生產是順是難,也按貴人的順逆與天將的吉凶來說。
占求財 主後求,但彼我遲疑,必重求方得,亦看才爻及青龍入傳否。若龍與才財爻生旺入傳,課雖下人干上,亦可再求有財矣,反之無財。 占病 尊長病,主被下賊人剋剝,或婢妾事致病多災,反覆不寧。貴人逆治,血氣不順,症甚重,卑幼人不妨,病症主上部、頭項、心肺之疾,亦看上下衰旺言之,最忌虎蛇發動。 占訟 主經易官司,利後動,必重訴重審,方可結果。
占求財:宜後求。只是彼此都在遲疑,非要再三去求才能到手;還要看妻財爻與青龍有沒有入三傳。若青龍與財爻都處生旺而入傳,那麼課體雖是下神賊上神,仍可再求而有所得;反之便無財。 占疾病:若病人是尊長,主被下位之人剋剝所致,或因婢妾之事而生病,災患多而反覆不寧。若貴人逆行布將,則血氣不順,病情很重;卑幼之人則不妨事。病位主上半身,多為頭項與心肺之疾;同樣要看上下衰旺,最忌白虎、螣蛇發動。 占詞訟:主要經歷官司周折,利於後動,必須再三申訴、反覆審理,才能有個結果。
重審課 · 起例(子將壬辰日辰時)
起例 假如子將壬辰日辰時占,以子將加辰時,順布十二神將,三合體,壬日干課在亥,亥上得未為一上克下,未上得卯為二上克下,辰上得子為一下賊上,子上得申無賊,此四課,課中惟一下賊上,舍未卯二神二上克下,只取子神被下賊者為用。
起課舉例。假設用子為月將,壬辰日辰時起課:把子將加在辰時之上轉出天盤(天盤比地盤退後四位),再順次布十二天將;三傳恰成三合。壬日干寄宮在亥,所以第一課從亥起:亥上得未,未土克亥水,是第一處上克下;未上得卯,卯木克未土,是第二處上克下;日支辰上得子,子水被辰土所克,這是下神賊上神的一處;子上得申,申金生子水,無克無賊。這就是四課。四課中只有一處下賊上,於是捨掉未、卯這兩處上克下,單取被下神所賊的子神作發用。
用即初傳也,是初傳得子,又觀地盤子上得申為中傳,又觀地盤申上辰為末傳,三傳子申辰也。是日辰時貴人在巳,巳將在酉,於酉上起貴人,逆治,布前五後六之將於十二神上,則初傳得青龍,中傳得元武,末傳得螣蛇也。課名重審、潤下格,但冬月子水當旺,辰土無氣,雖下克上不倒,亦不為凶,兼子為太陽,可以解禍,陽星破墓,故不為凶也。
發用就是初傳,所以初傳得子;再看天地盤上子的上神是申,即為中傳;申的上神是辰,即為末傳,三傳便是子、申、辰。這一日辰時的天乙貴人屬地盤巳位,而天盤的巳落在地盤酉宮上,所以就在酉宮起貴人;因貴人臨酉屬陰位,故十二天將逆行佈列(貴人之前五將、之後六將,連貴人共十二位,依次安在十二天盤神上)。這樣排下來,初傳子乘青龍,中傳申乘玄武,末傳辰乘螣蛇。課名重審,兼「潤下格」(申子辰三合水局,水性潤下)。不過冬月子水當旺而辰土無氣,雖是下克上,卻克它不倒,所以並不算凶;加上子位正是太陽(月將子)所在,可以解禍,陽星沖破墓庫,因此斷為不凶。
兄子青 父申元 官辰螣 元 青 朱 陰 申 子 卯 未 子 辰 未 壬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上例壬辰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子,是壬日的兄弟爻,乘青龍;中傳申,是父母爻,乘玄武;末傳辰,是官鬼爻,乘螣蛇。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壬(壬寄宮在亥)、未、辰(辰即日支)、子;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未、卯、子、申;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太陰、朱雀、青龍、玄武。四課中第一課未克亥、第二課卯克未都是上克下,第三課子被辰克才是下賊上,依「舍克取賊」之法取子發用。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仍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子將加辰時,天盤比地盤退後四位,所以巳宮上是丑、午宮上是寅、未宮上是卯、申宮上是辰,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子的上神為申、申的上神為辰,三傳遂成子、申、辰的三合水局。
三、比用課(又名知一課)
比用課又名知一 歌曰:“比用課如何,賊上有兩位。無賊有兩克,先別陰陽類。陽日比陽神,陰日陰神隨。比者為用初。不比棄不為。”
比用課又叫知一課。歌訣說:「比用課怎樣成立?就是四課中下賊上出現了兩處;或者沒有下賊上,而上克下有兩處。這時先分辨陰陽同類:陽日(甲丙戊庚壬)取與日干同為陽的那個神,陰日(乙丁己辛癸)就跟著取陰神。與日干同類相『比』的取作初傳,不同類不相比的就棄置不用。」這裡的關鍵在於:賊克有兩處時無法照賊克法定唯一發用,只好改用「同類相從」這一條來取捨。
四課中有二三位下賊上,或二三位上克下者,必取何者與日辰相比,取其相比者為用,其不比者棄之。比者,同也。陽神與陽干同類,陰神與陰干同類,如君子與君子同類,小人與小人同類,則一氣相通,故因其同類而用之,是以名曰比用。課又曰知一課,蓋於克賊眾多之中知其一比而用之也。
四課之中若有兩處或三處下賊上,或者有兩處或三處上克下,就必須看哪一處與日干日支「相比」,取相比的那一處作發用,不相比的一概棄去。所謂「比」就是同類:陽支之神與陽干同類,陰支之神與陰干同類;好比君子與君子是一類、小人與小人是一類,同類之間氣息相通,所以就順著同類去取用,因此名為「比用」。此課又叫「知一課」,意思是在眾多克賊之中辨認出那唯一相比的一處而用它。
斷曰:知一是如何,用神今日比,婚姻失和諧,事緣同類起。逃走不遠去,失物鄰人取,論訟和允好,為事尚狐疑。 又曰:二上來克下,盜賊在逡巡。小心須防備,簡慢禍惹迍。若言失脫去,閉口課中尋。
斷語說:知一課是什麼樣子?就是發用之神與當日的日干同類相比。占婚姻主不能和諧,事情多由同輩同類的人引起。占逃亡,人跑不遠;占失物,是鄰里之人拿走的;占官司,以和解了事為好;辦事則還在猶疑不定之中。 又說:若是兩處上神克下神,主有盜賊在附近徘徊,必須小心防備,稍一怠慢就會招禍。倘若問的是失竊走脫之事,就到「閉口課」(三傳首尾相閉、口舌難開之格)的斷法中去尋答案。
又曰:知一之課比處用,事來多起在親鄰。用將相尋干伴侶,亦有遺亡逃走因。四課若還見不備,陰私伏匿不干身。占人有伴意不動,財物雙雙有合論。結交朋友無兩心,求謀何必再三伸。
又說:知一課在相比之處取發用,所來之事多半起於親戚鄰里。發用與所乘天將互相尋求,正如人找伴侶,因此也常有遺失、逃亡一類的緣由。四課若殘缺不全(即所謂「不備課」,日干或日支一邊少一課),則主暗中隱匿之事,與本人無涉。占人事主此人有同伴,心意不肯輕動;占財物則成雙成對,可作「合」論。此課結交朋友不會有二心,謀求之事一次即可,何必再三申說。
孔明曰:比者憂在內,不比者憂在外。比者,事近而速;不比者,事遠而遲。故取其內近者占之,舍其外遠者後圖焉。”經曰:“知一則二事不成。”是不可圖貪二事也。所謂二事者,非僅兩件事。凡事物紛至,及眾論什投要之,不過兩端耳。必乘其明知獨見得,是擇取其一者而用之,不為二三所惑,方是知之之義也。則一之機自我執矣。”
諸葛孔明說:與日干相比的那一處,憂患在內;不相比的那一處,憂患在外。相比的事情近而來得快,不相比的事情遠而來得慢;所以取那個內而近的來占斷,把外而遠的擱在後面再圖謀。《經》說:「知一,則兩件事都辦不成。」意思是不可貪心兼圖兩事。所謂「二事」並不單指兩樁具體的事:凡事物紛紛而來、眾說交相投射,歸總起來也不過是兩端而已。必須憑著自己清明的判斷與獨到的識見,從兩端中擇取其一而用之,不被三心二意所迷惑,這才是「知」的真義;如此,執一制眾的機樞就掌握在我手裡了。
又經曰:“比者為憂”,言禍福之切於身,不專言憂也。不比者為喜,言禍福之不關己,不是不比為可喜而趨之也。上克下同類相妒,朋友讒佞,禍從外來,利客不利主,夫妻相妒,或因妻財妒訟,詛咒不利,賊不出邑里,利主不利客。
《經》又說「比者為憂」,是講禍福與自身切近,並不是單說會有憂患;說「不比者為喜」,是講禍福與自己無關,並不是說不相比就值得高興而應當去趨就它。若屬兩處上克下而取比,主同類之間互相嫉妒,朋友進讒獻佞,禍從外面來,利於客方而不利於主方;夫妻之間彼此猜忌,或因妻財之事結怨興訟,還有詛咒之類的不利。若屬兩處下賊上而取比,則盜賊不出本鄉本里,利於主方而不利於客方。
李衛公曰:“上為外,下為內,二上克下,主外人謀害。事起於內,凶將加臨,主男子盜賊侵掠、失脫等事。吉事將敗,凶事漸深。象易之需課九三曰‘需于泥,致寇至。’之凶也。”
李靖說:「上神代表外,下神代表內。兩處上克下,主外面的人圖謀加害,而事情的根子卻在內部;若再有凶將加臨,主有男子、盜賊前來侵掠,以及失竊走脫一類的事。好事將要敗壞,壞事漸漸加深。這正合《周易·需卦》九三爻辭『需于泥,致寇至』的凶象——人陷在泥裡等待,招來了強盜。」
袁天罡曰:“知亦有偏知生奸之敝,一亦有執一不通之弊。或恂利忘害,則是執迷,居安忘危,謂不逢變,或執滯多門,昧於取舍,首鼠兩端,不知所從,知一昧二,慮此昧彼,偏見蔽明,察近失遠,如狐之涉水,鹿之生疑,則失知一之義,其凶必矣。”故凡事必合一心幫力而求,知權變,有定守而始得順遂。凡事緣親友兄弟上事,不論吉凶皆涉此等人。又主狐疑,不能達權通變也。
袁天罡說:「『知』字也有偏聽偏信、由此生奸的毛病,『一』字也有固執一端、不知變通的毛病。有人只看見利而忘了害,那是執迷;有人身處安穩就忘了危險,以為不會有變故;有人拘泥在多頭緒裡,不懂取捨,首鼠兩端,不知該聽誰的;有人知其一而昧其二,顧了這頭丟了那頭,偏見遮蔽了明智,只察近處而失了遠處——好比狐狸過河一步三疑、鹿在林中疑神疑鬼,這就丟了『知一』的本義,凶險必定隨之而來。」所以凡事必須合定一心、併力去求,既懂權變又有定守,才能順遂。此課所占之事多緣於親友兄弟,不論吉凶都要牽涉這一類人;又主心存狐疑,不能通權達變。
邵氏曰:“知一而不知二。知者,喜我之知見,不知者,嫉我為仇讎。主恩中生害,凡事宜舍遠就近,舍疏就親,事貴和同,多觀於同類,又主吉凶之事皆有兩端。”經曰:“二克二賊,知一總名。神將凶而禍不單行,神將吉而福祥又至。”
邵康節說:「所謂知一,就是只取一頭而不顧另一頭。被取中的一方,喜歡我的見識;被捨棄的一方,就嫉恨我如同仇敵。所以此課主恩情之中反生禍害。凡事宜舍遠就近、舍疏就親,貴在和睦同心,多從同類之中去觀察;又主吉事凶事都有兩個頭緒。」《經》說:「兩處上克下、兩處下賊上,統統歸在『知一』這個總名之下。所乘神將若凶,禍就不會單來;所乘神將若吉,福祥也會接連而至。」
《觀月經》以三上克下為長幼課,三下賊上為度厄課,雖有二課之異,但取一亦必依知一課而取三傳也。長幼度厄課詳於凶吉門課,此不及詳。大略所謂發用子孫憂小幼,發用父母憂尊長,發用妻財憂妻妾,傳入長生則吉,傳入休囚死墓則凶。
《觀月經》把三處上克下的叫「長幼課」,三處下賊上的叫「度厄課」。名目雖分為兩課,但取用時仍要照知一課的辦法挑出相比的一處,再據以排三傳。長幼、度厄兩課的詳細論法見於吉凶門各課,這裡不細說。大略而言:發用是子孫爻的,憂在幼小;發用是父母爻的,憂在尊長;發用是妻財爻的,憂在妻妾。三傳若傳入「長生」(十二長生中生氣初萌之位)便吉,傳入休囚、死地、墓庫便凶。
比用課 · 分類占斷
占國朝 主君臣彼此不定,上下紛紜,互持其說,必審其是非,定其所適從,君不自是,舍己從人,專制裁折,棄一用一,審其親暱,察其疏遠者,知其孰邪而取舍之,知其吉凶而趨避之。又觀神將之吉凶,以決庶政之利害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引百姓以從己之慾,方是知一,而事可成,功可就,賢人可專征也。
占朝廷國事:主君臣彼此拿不定主意,上下議論紛紜,各執一詞。此時必須辨明是非,定下該聽從哪一方;為君者不可自以為是,應當捨己從人,獨斷裁決,棄掉一頭、專用一頭。要審察誰是親近的、誰是疏遠的,看清哪一方邪僻而後取捨,看清哪一方吉凶而後趨避。再觀所乘天將的吉凶,用來判斷各項政務的利害而不違常道,不要為了博取百姓的稱譽而失道,也不要驅使百姓來遷就自己的慾望——這樣才算真正做到「知一」,事情才能成,功業才能就,賢能之人也才可以受命專征。(末句語意本《尚書·大禹謨》「罔違道以干百姓之譽,罔咈百姓以從己之慾」。)
占天文 比陽上克晴數日,比陰下賊主雨數日,以神將所屬決之。 占地理 上克比陽主高亢地,賊上比陰主低下地。 占身命 比陽上克不利卑幼,妻子有傷;比陰賊上難為尊長,多好結朋友;有知識,得人相濟。 占射覆 主重疊不一,或二三物合一。
占天象:若取陽神相比而屬上克下,主接連幾天晴;若取陰神相比而屬下賊上,主接連幾天雨;再按所乘天將的五行歸屬來定。 占地理:上克下而比陽的,主高亢干爽之地;下賊上而比陰的,主低窪下陷之地。 占身命:上克下而比陽的,不利卑幼,妻子兒女有損傷;下賊上而比陰的,難為尊長,但此人多喜結交朋友,有見識,能得他人接濟。 占射覆(猜藏在器物中的東西):主所藏之物重疊不止一件,或是兩三樣東西合成一件。
上出行 有伴侶,須知同類而皈依之,懼遺忘。 占求財 主朋輩之財,重進可得,或有二三項財,取舍得宜方得。 占盜賊 失物主朋輩,陽得男人,陰是姊妹親知,或是親鄰,賊不出邑里,或是家人。 占征戰 宜舍遠就近,結鄰為援。 占逃走 去不遠,不出邑里,或被親人所在。
占出行(底本此條標題「上出行」,「上」為「占」之訛):路上會有同伴,須認準同類的人去依附,只怕彼此遺忘失散。 占求財:所得是朋輩同夥之財,再進一步去求便可到手;或有兩三項財路,取捨得當才能得財。 占盜賊:失物多出於朋輩之手。取陽神的是男子所為,取陰神的是姊妹或熟識的親友,也可能是近鄰;盜賊跑不出本鄉本里,甚至就是自家人。 占征戰:宜舍遠圖近,結交鄰近勢力作為援助。 占逃走:逃的人走不遠,出不了本鄉本里,或者就藏在親人那裡。
占婚姻 主不和諧。若是遠方必有不諧。若是近鄰,或因親得親,則諧矣。若婚已成,亦主有親鄰之女煽惑私比,而欲離間其成者,未成主多婚未能主,其一而配之,宜決其比者娶之。但神將凶,二上克下,主先有二妻,重婚再娶;二下賊上,主妻有二夫,或經妝聘定,又再許人,或失節再醮。
占婚姻:主不和諧。若對方是遠方人家,必定談不攏;若是近鄰,或者由這門親戚牽出那門親戚,就能成。倘若婚事已成,也主有鄰近的女子從中煽惑私通,想要離間這樁姻緣。婚事未成的,主提親的對象不止一處,一時定不下要哪一家,此時就該照「比用」之法,決斷取那個與日干相比的人家去娶。但若所乘神將凶:兩處上克下的,主男方先前已有兩妻,屬重婚再娶;兩處下賊上的,主女方有兩夫,或者已經受過聘禮又許給別人,或者失節改嫁。
占詞訟 二克主卑幼有虧,二賊主尊長受虧。但和允好,不然重疊艱結,重送衙門。 占家宅 主有遺失、逃亡、走脫之災。二克主妻子不安;一賊主夫婦不和,長上有災;又主有陰私隱匿、伏藏不明之事,心事狐疑,欲棄遠就,或欲親鄰居住。
占詞訟:兩處上克下的,主卑幼一方吃虧;兩處下賊上的,主尊長一方吃虧。總以和解為好,否則案情重疊、難以了結,還要一再送進衙門。 占家宅:主有遺失、逃亡、走脫之災。兩處上克下的,主妻子兒女不得安寧;一處下賊上的,主夫婦不和、長輩有災。又主家中有闇昧私情、隱匿不明之事,人心存疑慮,想要舍遠就近,或想搬到親戚鄰里旁邊去住。
四、涉害課(見機課 · 察微課)
涉害課 歌曰:涉害為何起,兩比兩不比。受賊與受克,數至本痊止。歷涉地盤位,克賊深者取。行涉多被害,是為涉害矣。 又曰:涉害課相爭,還從比用生。前頭有迴路,涉害何難呈?有克難重數,偏多得用情。忽然涉害起,先舉莫相爭。
涉害課。歌訣說:涉害課是怎麼起的?就是四課中的克賊有兩處都與日干相比,或者兩處都不與日干相比,比用之法定不下來。這時不論受賊的還是受克的,都把它從所加的地盤位置一路數回到自己的本家宮位為止;沿途歷經地盤各宮,看哪一個被克被賊的次數多,就取那個受害深的作發用。因為一路行來被害最多,所以叫「涉害」。 又說:涉害課是兩處相爭,本是由比用之法轉出來的。前頭既然還有回頭之路可數,涉害又有什麼難定的呢?只是有克的位數難以重複計算,取那個克得偏多的才合取用之情。一旦成了涉害課,先出頭的人不要與人爭競。
又曰:涉害原因比用加,地盤孟仲季求他,先看孟神次仲季,路涉有克到本家,孟深仲淺季無取,復等柔辰剛日查。 又曰:涉害孟仲季,一課分兩名,見機起四孟,仲季察奸生,總是涉害體,占得事豈寧?
又說:涉害課本是從比用之法加深一層而來,要在地盤的孟、仲、季三類宮位上去分辨。「孟」指寅申巳亥四長生位,「仲」指子午卯酉四正位,「季」指辰戌丑未四墓庫位。先看落在孟位的神,其次仲位,再次季位;一路涉行數到本家宮位,看沿途受克多少。通例是孟位受害深、仲位淺、季位更淺,故季位往往不取。若深淺相等,叫作「復等」,那就陽日(剛日)取日干上神、陰日(柔日)取日支上神來查定。 又說:涉害分孟、仲、季,同是一課卻分兩個名目:發用落在四孟的叫「見機課」,落在仲位、季位的叫「察微課」,察微主奸邪暗生。總歸都是涉害之體,占得此課,事情哪能安寧?
四課二三克賊,與日俱比,或受俱不比,則分孟仲季取之,所謂孟深仲淺季又淺是也。以其害有深淺,故以深者為用,此係捷法,不必數涉歷地盤位數,只論孟仲季以為深淺者也。一說無仲只有季上神克賊,亦取季上神之,以上法雖便捷,終不若涉歸本家,以克賊之多寡為受害之淺害為正法也見《六壬示斯》,其說最詳,今不錄。
四課中有兩處或三處克賊,而它們與日干全都相比,或者全都不相比,比用之法用不上,就改按孟、仲、季分位來取,也就是「孟位受害深、仲位淺、季位更淺」這條通例。因為受害有深淺之別,所以取受害深的那一處作發用。這是一種簡便算法,不必真去數它涉行地盤所經的位數,只論孟仲季就能判定深淺。另有一說:若四課中沒有落在仲位的,只有落在季位的上神有克賊,那也就取這個季位上神。以上辦法雖然便捷,終究不如把受克之神從所加之處一路數回本家宮位、以途中克賊的多寡定受害深淺來得正規——原注說,這個正法見於《六壬示斯》,那裡講得最詳細,此處不再抄錄。
用孟上神一名見機課,用仲季上神一名察微課,此涉害一課而分兩名也。何謂見機?蓋孟長也,事之先發者,凡事之先起,乃禍福之端,故名見機。何謂察微?蓋仲中也,事行至中半而吉凶已微著,當審察而知所進止也。如有兩孟兩仲,必擇先見者為用,課名曰復等,如先遇戰,不得不競也。長者受敵,而不受其小也。
取孟位上神作發用的,別名「見機課」;取仲位、季位上神作發用的,別名「察微課」——這就是涉害一課而有兩個名稱的由來。什麼叫見機?孟位居長,是事情最先發動的地方;凡事的開端正是禍福的端倪,所以叫見機。什麼叫察微?仲位居中,事情行到一半,吉凶已經隱約顯露,此時應當審察細微而決定進退。如果四課中有兩處都在孟位,或兩處都在仲位,深淺相等,就必須挑先出現的那一處作發用,課名叫「復等」——好比行軍先遇上的敵人,不得不先與他交戰;由年長者去當敵,而不由年幼者去當。
斷曰:見機起四孟,求事須難成。用起季與仲,察奸產婦驚。魁罡加四孟,產兒定不成,二下賊其上,體乃是比鄰以比用課取利。亦名知一課,失盜乃鄉鄰,小小須防備,昏執禍多門四孟主有多機多端,吉凶不止一路。
斷語說:發用起在四孟而成見機課的,所求之事難以辦成。發用起在季位、仲位而成察微課的,主察覺姦情、產婦受驚。若「魁」(戌)「罡」(辰)二神加臨四孟之位,占胎產則孩子必定保不住。若是兩處下神賊上神,這課體講的是近鄰之事——原注說,此時可照比用課的辦法取那個有利的一處,故也叫知一課。占失竊,賊人就是鄉鄰,雖是小事也須防備;昏昧固執便會引出多頭的禍患——原注說,四孟主機端頭緒繁多,吉凶不止一條路數。
又曰:見機涉害見上克,數到本家方始休,但看何方神力最,所為先難後易求。凡事艱難多阻難,魁罡加日縣官憂,察微涉害用下賊,在事艱難多滯留,幽暗不明當見了,官事纏綿產婦憂,若更日辰魁罡立,婦人產難亦當愁。
又說:見機一路的涉害課取上克下之神,把它從所加之宮一路數回本家宮位才算完,只看哪一方沿途所受的克力最重,就取哪一方;所辦之事先難後易。凡事都艱難多阻,若魁(戌)罡(辰)加臨日干之上,還要憂到官府。察微一路的涉害課取下賊上之神,事情同樣艱難而多滯留,幽暗不明的情形終究會顯露出來,官司纏綿不了,產婦也有憂患。若日干日支之上又立著魁罡二神,婦人難產之事也該發愁。
假如涉害皆復等,先見之神為用傳。事主艱難無首尾,枝條蔓引作牽延。兩軍交爭不相伏,經時歲月更留連。凶神惡將來相見,官災疾病兩綿纏。月逢吉神並有氣,事雖遲遲卻有緣。若值凶神皆無氣,無情無緒事多端。
假如各處涉害的深淺完全相等而成「復等」,就取先出現的那個神作發用。這類事主艱難而沒頭沒尾,像枝蔓一樣牽扯延伸。占兩軍交戰則彼此不服,拖過節令年月還在糾纏。若凶神惡將同時出現,官災與疾病兩頭纏身。若當月所逢是吉神而且有氣,事情雖然遲緩,終究有緣可成。若所值凶神又都無氣,那就毫無情理頭緒,事端百出。
又曰:事有兩比兩不比,上天垂象要知機。涉害發用為初傳,行事稽遲多憂疑。憂患難消知見日,占胎傷孕忌當時。失物家中鄰里竊,逃亡必定隱親知。
又說:四課的克賊兩處都相比、或兩處都不相比,上天垂示這樣的象,就是要人懂得見機行事。取涉害深的一處發用作初傳,行事必定拖延,多有憂慮疑惑。憂患一時消不掉,要等到日辰應期才見分曉。占胎孕則忌在此時,多主傷胎。占失物是家中人或鄰里偷去;占逃亡,人必定藏在親友熟人處。
孔明曰:“涉害之象,如琴瑟不調,鳶在天關,存亡速焉。若遇見機則以合宜變通,不可執一,當知事機括而乘機早圖之。若遇察微,則宜防微杜漸,精察細微,不可忽略,暴進終逢殃咎。用辰主災害己,用日主家禍延人。一二課為用是用日,三四課為用是用辰。”
諸葛孔明說:「涉害的取象,好比琴瑟音律不諧,又像鳶鳥懸在天關之上,存亡只在頃刻。若遇上見機課,就應當因宜變通,不可固執一端,要看清事情的機括所在,及早乘機圖謀。若遇上察微課,就應當防微杜漸,精細審察細微之處,不可疏忽,猛進冒失終會招禍。發用取自日支一邊的,主災害落在自己身上;取自日干一邊的,主家中之禍牽連他人。第一、第二課發用的算『用日』,第三、第四課發用的算『用辰』。」
劉伯溫曰:“涉害者,干涉害,須審其宜而行之。見機者,已自審視,謂之見發不妄動,謂之機,察其微辨以機言之。一曰機者,猶弩之機牙也。務見機之禍,百發百中,萬舉萬全,始謂之見。又曰,機者動之微吉凶之先見者也。事在未然,須早見察之則不至害。若見於機已然之後,或輕舉妄動,則機括一差,而千里之失起於毫釐之謬,其害也深矣。”
劉伯溫說:「所謂涉害,就是干涉牽扯而受害,必須審度是否相宜然後再行動。所謂見機,是自己先看清楚,叫作『見』;看清之後不輕舉妄動,叫作『機』;察其細微而分辨,正是就『機』字來說的。一說『機』就像弩上的機牙。務必在禍患的機括處看得百發百中、萬舉萬全,才算真『見』。又說:機是動的先兆、吉凶的先見。事情尚未發生時早早察覺,就不至於受害;若等到機括已經發動之後才看見,或者輕舉妄動,那麼機括一差,千里之失就起於毫釐之謬,為害極深。」
邵氏曰:“涉害課,凡事主欲用不用,欲言不言,事有兩而取一也。事主遲疑艱難,進退不定之意,用上克下,百事為淺。若得凶神惡將,則災禍難解,百事阻滯,作事稽留,多有疑,惟憂患難消,宜舍輕就重,趨安避危,方為不害。” 袁天罡曰:“用在四孟,事多反覆。凡事遲疑。”經曰:“見機則情有變,事主艱難而兩求主事有兩重。用在仲季主反覆無定,凡事未萌,須預察其吉凶。”
邵康節說:「涉害課凡事都主欲用又不用、欲說又不說,事有兩頭而只能取一頭。事情遲疑艱難,進退不定。若取的是上克下,各事受害還淺。若遇凶神惡將,則災禍難解,百事阻滯,辦事拖延,疑慮重重,憂患久久消不掉;此時宜舍輕就重、趨安避危,才不至受害。」 袁天罡說:「發用落在四孟,事情多反覆,凡事遲疑。」《經》說:「見機課主情勢會有變化,事情艱難而須兩頭去求——原注說,這是主事情有兩重。發用落在仲位季位的,主反覆不定;事情尚未萌發時,就要預先察看它的吉凶。」
涉害課 · 分類占斷
占國事 主建議商之,既欲於此,又欲於彼,不知適從,當審其事之是非、理之長短,方可取舍。若魁罡加四孟,則遣將提師深入,吉。 占征戰 不可深入賊境及渡江水戰,以水火土木金辨其何者為害如水神涉害則因水為害,火神涉害則因火為害之類,又主兩軍交爭,不肯相伏,經歲月遲久,遲疑進退不決。
占國事:主朝議紛紛,既想取這一頭,又想取那一頭,不知該依從哪邊。應當審察事情的是非、道理的長短,然後才能取捨。若魁(戌)罡(辰)加臨四孟之位,則派將統兵深入敵境為吉。 占征戰:不可深入敵境,也不可渡江水戰。要按受害之神的五行屬水、屬火、屬土、屬木還是屬金,來判斷禍害出自哪一方面——原注說,如水神涉害就因水受害,火神涉害就因火受害,其餘類推。又主兩軍相爭互不服氣,拖延經年累月,進退遲疑不決。
占出行 如得天神下臨壬亥子癸,主水路有隔,其禍深,不可渡水,只宜陸行。得凶將克身命,出行遠涉最跋涉艱難,遠行受害,有吉將主行途中有得。 占生產 主產婦憂驚產難,魁罡加寅申巳亥發用,產見難養,魁罡覆日辰更凶。 占胎主產婦因遠涉或土移動傷胎,有妨其產母。
占出行:若天盤之神下臨在壬、亥、子、癸這些水位,主水路上有阻隔,其禍頗深,不可渡水,只宜走陸路。若凶將克到本命與行年之上,出遠門最是跋涉艱難,遠行必受其害;若乘吉將,則主途中反有收穫。 占生產:主產婦驚憂、生產艱難。若魁(戌)罡(辰)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上而發用,生下也難養活;若魁罡覆壓在日干日支之上,就更凶。 占胎:主產婦因遠行跋涉,或因動土遷移而傷了胎氣,並妨害母體。
占官事 見機課,魁罡加日辰主官事欲起;察微課,魁罡加日辰主有牽連干涉事人,久延不決。 占疾病 主犯觸受染,病不止一端,沉重日久,難以起止,反覆不定,或遠行涉水所致,魁罡加四仲主哀傷。 占身命 主多刑害,流移不定,加凶將則孤賤卑微,惟多遲疑不決。嫉妒害人,或受人所害。
占官司:若是見機課,魁罡加在日干日支之上,主官司將要發作;若是察微課,魁罡加在日干日支之上,主案子牽連干涉到旁人,久拖不決。 占疾病:主觸犯邪祟或染上時疫,病症不止一樣,沉重日久,起不了身,反覆不定;也可能是遠行涉水所致。魁罡加臨子午卯酉四仲之位的,主有哀傷之事。 占身命:主一生多刑害,漂泊遷移不定;再加凶將則孤苦卑賤,性情又多遲疑不決。此人或嫉妒而害人,或反被人所害。
占婚姻 有害,二家不和,反覆不定。 占求財 主干涉害人而求,吉將旺相有得,但多反覆延遲;凶將休囚剋日,主干涉反覆破財。 占失脫盜賊 主自家不謹慎,乃鄉鄰為盜若與日辰合不比者是遠人也。。主賊涉水來,或逾牆來。加凶將凶神主害人,或連眾而來,內外通引。
占婚姻:其中有害,兩家不和,反覆無定。 占求財:所求之財要靠干涉牽扯、損人而得;若乘吉將又逢旺相則能到手,只是反覆拖延;若乘凶將而休囚又剋日干,則因干涉糾纏反而破財。 占失竊走脫與盜賊:主自家不謹慎,作案的是鄉鄰——原注說,若與日干日支相合而不與日相比的,則是遠處來的人。又主賊是涉水而來,或翻牆而入。若加凶將凶神,則主傷人,或者結夥成群而來,有內外勾結引路的人。
涉害課 · 占例(四月申將辛酉日卯時)
假如四月將辛酉日卯時占,得三下賊上課,寅卯未加子辛酉寅之上,被俱下賊,不與日比,卯未俱與日比,雖以比用取,課則入涉害課,卯加辛,戌是季也,未加寅是孟也,當以孟上神為用。若欲何者涉害深,則卯加辛之歷至卯位,惟一乾克之;若未在寅歷至本位,則有寅甲卯乙巽五位克之,是為涉害深也,餘仿此推。
舉例:四月用申為月將,辛酉日卯時起課,得到三處下賊上的課。卯、寅、未三個上神分別加在辛(寄宮戌)、酉、寅之上,都被下神所賊:卯被辛金所克,寅被酉金所克,未被寅木所克。辛是陰干,寅屬陽支,與日干不相比;卯、未都是陰支,與日干相比。既然相比的有兩處,比用之法定不下來,這一課就轉入涉害課。卯加在辛(寄宮戌)之上,戌屬辰戌丑未的季位;未加在寅之上,寅屬寅申巳亥的孟位;依「孟深仲淺季更淺」,應取孟位上神未作發用。若要實數哪一處涉害更深:卯從戌位一路歷行到卯的本位,途中只有乾宮(戌亥之間,屬金)一處克它;而未從寅位一路歷行到未的本位,途中有寅、甲、卯、乙、巽五處木氣克它。可見未受害更深,所以取未發用。其餘各課依此類推。
此謂未加寅入墓,所謂仰見其仇,俯見其丘也。小吉主婦人,將得螣蛇憂死人入墓故也,女子驚恐,蛇主女人驚恐、有怪異血光亦是螣蛇所致,小吉入鬼門,主見鬼。中傳神后作天空加未,主婦人慾欺其夫而有二心天空主欺詐,未為神后之夫。末傳太乙作天后加子,主憂婦女,水克火日。
這一課未加在寅上,木到未而入墓,正是所謂「抬頭看見仇家、低頭看見墳丘」——寅木克未土是仇,未為墓庫是丘。未在六壬中名「小吉」,所主為婦人;本段說它乘螣蛇,故憂死人——原注說,這是因為入了墓庫的緣故;又主女子驚恐——原注說,螣蛇本主女人驚恐,出現怪異與血光也都由螣蛇而來。小吉未又屬「鬼門」(未申之交為坤,俗稱鬼門),所以主見鬼。中傳的子名「神后」,本段說它乘天空而加在未上,主婦人想欺瞞丈夫而懷二心——原注說,天空主欺詐,而未正是神后子的配偶(子未相害相配之義)。末傳的巳名「太乙」,本段說它乘天后加在子上,主憂在婦女,因為水來克火。按下面所附課盤,三傳未、子、巳所乘天將實作白虎、朱雀、玄武,與此段所說的螣蛇、天空、天后不合,當是底本傳抄有異,讀時以課盤為準。
父未白 子子朱 官巳元 白 貴 勾 后 未 寅 申 卯 寅 酉 卯 辛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這是上例辛酉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未,是辛日的父母爻,乘白虎;中傳子,是子孫爻,乘朱雀;末傳巳,是官鬼爻,乘玄武。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辛(辛寄宮在戌)、卯、酉(酉即日支)、寅;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卯、申、寅、未;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天后、勾陳、貴人、白虎。四課中辛克卯、酉克寅、寅克未共三處下賊上,其中卯、未與陰干辛相比而寅不比,故轉用涉害之法,取涉害最深的未發用。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四月申將加卯時,天盤比地盤順進五位,所以巳宮上是戌、午宮上是亥、未宮上是子、申宮上是丑,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未的上神是子、子的上神是巳,三傳遂排成未、子、巳。
五、遙克課(蒿矢格 · 彈射格)
遙克課 蒿矢格 彈射格 歌曰:四課無克賊,如何取用神?先取神剋日,蒿矢課之名。如是日克神,彈射課之名。總名為遙克,禍患此中生。
遙克課,分蒿矢、彈射兩格。歌訣說:四課的上下神之間既沒有克也沒有賊,那該怎麼取發用?先看四課的上神裡有沒有剋日干的,有就取它作發用,課名叫「蒿矢」(蒿杆做的箭)。如果反過來是日干去克四課上神,就取被克的那個上神作發用,課名叫「彈射」(彈弓射丸)。兩格合稱遙克——「遙」是遠的意思,因為克力不是在同一課的上下之間直接發生,而是隔著課去剋日干,或由日干隔著課去克,禍患就從這一層隔空之克里生出來。
又曰:陰陽上下無相剋,其中擇取遙相賊,賊日之神為用初,課名蒿矢似無力。如無神遙於今日,日有克神是彈射。有如日遙克於神,後有兩神亦剋日。用比用涉是為良,依此課之情不失。
又說:四課的陰課陽課、上神下神之間都沒有相剋,就在其中挑出隔空相賊的一處。以賊日干之神作初傳,課名蒿矢,其克力看似綿軟無力。如果沒有上神隔空剋日干,而是日干去克某個上神,那就是彈射。若既有日干隔空克上神,後面又有兩個上神反過來剋日干,那麼當以「神剋日」為先,仍取蒿矢;遇上兩三處並見時,就照比用、涉害之法去取捨,才算妥當——依這個次第來定,此課的情理就不會判錯。
四課上下並無克賊,則前四體俱不入,須看四課之神有克今日干否,以有克者為用,課名蒿矢。如無神剋日,看今日干有克四課之神,如有克,則以受克者為用,課名曰彈射。如有神剋日,又有日克神,則取神剋日為用。如有二三神剋日,則如前比用取用,俱比俱不比者,則以涉害取用。其日克神,亦依此例。總名曰遙克課。遙者,遠也。神所加臨處為近,視日干則遠矣。日之陽為近,於二三課之視日又益遠矣。此遙之謂也。
四課的上下之間既無克也無賊,那麼前面元首、重審、比用、涉害四體就都用不上了,必須看四課的上神裡有沒有克當日日干的:有剋日干的就取它作發用,課名蒿矢。如果沒有神剋日干,就看日干有沒有克四課上神的:有,就取那個被克的上神作發用,課名彈射。如果既有神剋日干、又有日干克神,則以「神剋日」為先,取它發用。如果有兩三個神都剋日干,就照前面比用之法取與日干相比的;若都相比或都不相比,就照涉害之法取受害深的。日干克神的情形也照這個規矩辦。這些統名為遙克課。「遙」就是遠:上神加臨在自己所臨的下神之上,是近;相對於日干來說就遠了。日干的陽神(第一課上神)算近的,第二、第三、第四課再看日干就更遠,這就是「遙」字的含義。
斷曰:蒿矢有吉凶,先看吉凶神,吉將朝天去得吉將生身,主功名遠利,上謂朝覲,遠求財利吉,凶將禍到身材從外來。彈射得吉將,求財得相親。若值凶將加,出入值仇人。利動陰謀竊刑害並則主陰謀竊害傷人矣,相生各有伸。凶刑劫盜賊,合成喜自頻相合則吉。分明是兩課,休斷一般陳。吉合主允歡喜,凶將勿來迎。三刑妨賊害,六害殺傷人交射乃傷人之物,加以刑害金土則刑傷必重矣。
斷語說:蒿矢課有吉有凶,先看所乘天將的吉凶。乘吉將則如朝天而去——原注說,這是得吉將來生扶自身,主功名可求於遠方,「上」指入朝覲見,遠處求財也吉。乘凶將則禍患臨身,且是從外面來的。彈射課若得吉將,求財能得人親附;若遇凶將加臨,出入都會碰上仇家。此課利於暗中行事——原注說,若刑與害並見,就主有人用陰謀竊害傷人。彼此相生,則各方都得舒展。若逢凶神與三刑,則主劫掠盜賊;若成六合,喜事頻頻——原注說,相合就吉。要分清蒿矢、彈射本是兩課,不可當作一樣來斷。逢吉合主稱心歡喜,凶將則不要去迎它。三刑要防賊害,六害會有殺傷——原注說,箭矢彈丸本是傷人之物,再加上刑害與金土之神,刑傷必定加重。
又曰:神遙剋日名蒿矢,射我雖端必當畏。日克天神名彈射,縱饒得中還無利。貴人逆治子無良,天乙順行臣不義。家有客來不可容,每憂口舌西南至。起事因外至本身,心意悠悠無所止。比用他意非本心,用力向前須得喜。中間尤恐有防人,暗箭傷殘禍不已。喜得或同歲上並,經涉朝遷歲月計。若見凶神多詭詐,外事收來知謹備。吉凶皆主艱辛事,若將言將禍庶幾此蒿矢彈射總斷也。
又說:上神隔空剋日干叫蒿矢,箭雖對準了我射來,終究要提防。日干去克天盤之神叫彈射,縱然射中了也沒有實利。貴人逆行布將則子孫不肖,天乙順行布將反主臣下不義。家裡有客來不可收留,常憂從西南方向來的口舌是非。事情由外面引起而落到自身,心緒悠悠沒有著落。若因比用而取,那是隨他人之意而非本心,肯出力向前才能得喜。當中尤其要提防有人使壞,暗箭傷人,禍事接連不斷。若能與太歲並臨,則可望歷官遷轉,只是要以歲月計算。若見凶神則多欺詐,對外來的事要收斂謹慎防備。總之吉也罷凶也罷,都主辛苦費力;若單就所乘天將來說禍福,也大致不差——原注說,這一段是蒿矢、彈射兩格的總斷。
又曰:彈射之課日克神,事從內起干他人。凡事艱難須勉力,雖成不免有爭嗔。望信不來人未至,出行一去沒回音彈射蒿矢同斷。三傳終始干支合,吉將來並喜事新。三刑又見諸凶將,劫盜須防禍及身。若是庚辛而得吉,信來行人卻欣欣。 又曰:彈射有丸傷痛苦,占病死人傷命焚。三傳辰戌丑未土,有土諸事皆有阻。
又說:彈射課是日干去克上神,事情由內部發起而牽扯到別人。凡事艱難,必須勉力去做;縱然辦成,也免不了爭執嗔怨。等消息則消息不來,等人則人不至;出門一去便沒有迴音——原注說,這一點彈射與蒿矢斷法相同。若三傳的首尾與日干日支相合,又有吉將並臨,則有新的喜事。若三刑與各種凶將並見,就要防劫掠盜賊、禍及自身。倘若逢庚辛之日而課體轉吉,則書信到來、行人歸家,人人欣喜。 又說:彈射有彈丸傷人的痛苦,占病會死人、傷命,甚至有焚燒之厄。三傳若全是辰戌丑未四土,有土便主諸事都有阻滯(土性凝滯,故主留難)。
孔明曰:“神遙剋日,緩而輕。其象如蒿矢之輕,遠射則力弱也。蒿者,草之杆。矢者,箭持蒿草之杆而作之箭。直將射物也,雖有射物之心,卻無射物之名,雖有中物之具,而無獲物之功。縱射雖中而輕不入也。故禍福俱輕,主外人欺己,禍從外來,其始如雷之吼,未免驚憂,後卻無事,愈遠愈小,漸久漸消也。
諸葛孔明說:「上神隔空剋日干,來勢緩而力量輕,取象就像蒿杆做的箭,射得遠便沒了力道。『蒿』是草的稈子,『矢』是箭;拿蒿草的稈子當箭,徑直去射東西,雖有射的心思卻無射的名分,雖有射中的傢伙卻無獲物的功效——縱然射中,也因太輕而扎不進去。所以此課禍福都輕,主外人欺凌自己,禍從外來;起初像雷聲轟響,免不了驚憂一陣,後來卻沒事,離得越遠越輕,拖得越久越消。
神為客,日為主,神遙剋日,是客來欺主,故言客來不可容之,必有是非及身也。但以蒿為矢,雖射中不深入者,以其無簇也。若見傳送白虎發動,則有金加於矢上,必能傷人,故曰仍憂口舌西南起傳送白虎乃西南隅,申地之神。經曰‘蒿矢見金為利簇。’是見金之為凶也。或有金而金落空,一名空矢,亦曰亡矢,一曰季矢 ,亦不能為凶也。”
上神是客,日干是主;上神隔空剋日干,就是客來欺主,所以說來客不可收留,否則必有是非纏身。不過用蒿杆作箭,即便射中也扎不深,因為它沒有箭鏃。倘若「傳送」(申)與白虎發動,那就等於在箭桿上裝了金屬箭頭,必定能傷人,所以說仍要憂慮西南方向來的口舌——原注說,傳送與白虎都在西南方,是申位之神。《經》說『蒿矢見金便成了利鏃』,正是說見金為凶。或者雖有金而這金落入旬空,那就叫『空矢』,也叫『亡矢』『季矢』,同樣凶不起來。」
李衛公曰:“蒿矢之課,主有不測之憂忽來相干。若有吉將,主不虞之喜不期而至。有金則主血光。經云‘三傳地下申酉是,公人持捧應無禮。’是也不論是金神,但發用是地下申酉上神者,亦有外來是非出於禮法之外相加。故曰‘蒿矢有金,主驀然有災’也。不必金將,只有傳送從魁河魁金神而作朱雀勾陳者,亦主有官非口舌從外驀然而來也。
李靖說:「蒿矢課主有意料不到的憂患忽然來干擾。若乘吉將,則主意想不到的喜事不期而至。課中帶金便主血光。《經》說『三傳所落地盤是申酉的,公人持棍而來,全然無禮』——原注說,這不限於金神,只要發用是加在地盤申、酉之上的神,也會有外來的是非,超出禮法地加到人身上。所以說『蒿矢帶金,主突然有災』。也不一定非要金將,只要傳送(申)、從魁(酉)、河魁(戌)這些金神乘朱雀、勾陳,同樣主官非口舌從外面突然而來。
大抵此課主利主而利客,利後動。不利他人,利小不利大,主人害己,事由官非鬥訟之害,加以陰神賊日,則憂從外來,驀然而至矣。水火神動加金將,主水火之厄,酉陰刑刃動主暗傷之災,小心防備得吉。凡事不利己身。”
大體而言,此課主既利於主方也利於客方,而以後動為宜;對他人不利,宜小事不宜大事。它主別人來害自己,事由多是官非鬥訟之害;若再有陰神賊剋日干,憂患就從外面突然襲來。水神火神發動而又乘金將,主水火之厄;酉位的陰刑、羊刃發動,主暗中受傷之災——小心防備便可轉吉。總之凡事對自身不利。」
孔明曰:“日遙克神,其象如彈射之近,不射遠,事則難中也。主自己謀害他人,事從內起。但有近射遠射之異,所占勢大者近射,凶重,忌先動;勢小者遠射,凶輕,但不可出頭。一二課發動為近射,三四課發動為遠射。又發用之神之將相剋名近射,主有傷害,更陰虎乘金神,尤凶。若神將比和,名遠射,雖有口舌惡意,亦不至傷害矣。”
諸葛孔明說:「日干隔空克上神,取象如彈弓射丸,只能射近而不能射遠,事情難以射中。它主自己謀害他人,事情從內部發起。但其中有近射、遠射之別:所占之勢大的屬近射,凶重,忌先動;勢小的屬遠射,凶輕,只是不可出頭。第一、第二課發用的算近射,第三、第四課發用的算遠射。此外,發用之神與所乘天將相剋的也叫近射,主有傷害;若再有太陰、白虎乘金神,尤其凶險。若本神與天將比和相安,那叫遠射,縱有口舌惡意,也不至於真傷人。」
又曰:“彈射見土為彈丸,則彈中有傷,驀然有災。若有土而土落空亡,謂之遺丸,縱彈皆不為凶。若是彈射又是知一課,尤為無力,雖凶無畏。但欲用事者遇之其力輕,多費力不成也。經曰‘彈射憂事立散,若見太陰元武天空發用,主虛詐欺誕之事,禍從內起。’”
又說:「彈射課見土便是彈丸,一旦彈中就有傷損,會突然生災。若雖有土而土落在旬空,就叫『遺丸』,縱然發彈也不為凶。若彈射的同時又兼知一課,那就更加無力,雖凶也不必怕。只是想借它辦事的人遇上此課,力道太輕,多半白費氣力而辦不成。《經》說『彈射課的憂事立時消散;若見太陰、玄武、天空發用,則主虛詐欺騙之事,禍從內部生起』。」
袁天罡曰:“遙克課主事遙動不定,人情倒置,禍 福皆輕,求事難成,吉凶皆主不實,來意雖有惡而不至傷殘也。第二課為用乃是日上兩課相戰,作事不力,外事不干,內事不可出頭。第三課為用,是辰陰自戰,兩陰相競,凶重有力,不可先動。第四課為用,尤為無力。
袁天罡說:「遙克課主事情隔空而動、飄忽不定,人情顛倒錯置,禍與福都輕,求事難成,吉凶都不落實處;來人雖存惡意,卻不至於真造成傷殘。若取第二課發用,那是日干一邊的兩課自相交戰,做事不得力,對外的事不必去管,對內的事也不可出頭。若取第三課發用,那是日支的陰陽兩課自相交戰,兩陰相爭,凶重而有力,不可先動。若取第四課發用,則尤其無力。
若日干克兩神名曰一箭中兩鴻,又名一箭射兩鹿格。若兩神遙克,一曰一鹿含兩矢,皆主心貪望大,遠交近攻,近交遠攻,費力並取之兆。故曰‘兩神剋日,主二事合為一事;日克兩神,主一端分為兩端。’”
如果日干同時克兩個上神,就叫『一箭中兩鴻』,也叫『一箭射兩鹿格』;如果兩個上神同時隔空剋日干,就叫『一鹿含兩矢』。這些都主心貪而所望過大,遠交近攻或近交遠攻,是費盡氣力想兩頭兼得的兆頭。所以說:『兩神剋日,主兩件事併成一件;日克兩神,主一件事分成兩頭。』」
遙克課 · 分類占斷
占行人 第一第二課為用,行人立歸。第三第四課為用,行人未歸。若三傳沖剋歲建,占行人主凶。一曰“彈射不來,蒿矢課歸矣。遠出未歸,或中途有阻。” 占出行 若遠出至不至所往之地而回,不可西南行,恐人是非。 占訪人 彈射課主訪人不見,蒿矢課主訪人即出見矣。
占行人:取第一、第二課發用的,行人立刻就回;取第三、第四課發用的,行人還沒回來。若三傳沖剋太歲,占行人主凶。另一說:「彈射課主人不來,蒿矢課主人已歸;若是遠出未歸,便是中途受了阻礙。」 占出行:若是出遠門,多半到不了目的地就折回;尤其不可往西南方向去,怕惹人是非。 占訪人:彈射課主去訪人見不著,蒿矢課主一去便有人出來相見。
占公訟 蒿矢課利小不利大,利後不利先;彈射課利上不利下,利先不利後。蒿矢主人害己,事由官司鬥訟之害也。 占國朝 值蒿矢課主事自外來,草寇弄兵,邊鄙生事,有使命來闕。值彈射課主有頒命遠出。 占身命 神剋日害從外入,日克神身他人,有刑害受驚,帶官貴祿馬主武途出身,但福力不大,無長遠之事業,多虛詐或夭折。
占官司:蒿矢課利小不利大,利後動不利先動;彈射課利上位不利下位,利先動不利後動。蒿矢本主別人害自己,事由多出在官司鬥訟之害。 占朝廷國事:得蒿矢課主事情自外而來,草莽盜寇興兵,邊地生出事端,或有使臣入朝。得彈射課則主朝廷有詔命頒發到遠方。 占身命:上神剋日干的,禍害從外而入;日干克上神的,此人身涉他人之事。都主一生有刑害驚恐;若帶官星、貴人、祿神、驛馬,主從武途出身,但福力不大,沒有長久的事業,多虛詐之行,或不得長壽。
占疾病 蒿矢有金見白虎,彈射見從魁有血光、脾胃之疾,其病難療。歌曰“占病小兒與老人,蒿矢彈射有災迍。一彈一矢俱不存,須知性命在逡巡。” 占求財 彈射課是朱雀主爭財口舌,或與妻爭,輕求則遂心,重求則無矣。
占疾病:蒿矢課若帶金而又見白虎,彈射課若見「從魁」(酉),都主有血光之災與脾胃之疾,病難醫治。歌訣說:「小兒與老人占病,遇上蒿矢、彈射便有災難;倘若彈丸箭矢都落空無存,須知性命就在旦夕之間。」 占求財:彈射課若乘朱雀,主為財爭吵、生口舌,或者與妻子爭執;輕描淡寫地求反能稱心,逼得太緊反而求不到。
遙克課 · 占例二則(蒿矢、彈射各一)
假如甲午日申時巳將占,四課無克賊,先取神克干,惟取申金克甲木為用,課名蒿矢,三傳巳申寅,將得白勾蛇,天乙順行,主君臣不信,亦憂男子病。此時不可出行,有客不可納,有內讒之事,禍從西南來,主有爭鬥來害,以蒿矢見金作虎勾也。加以年命見鬼,鬼置元武,定主賊盜謀殺也。
舉例:甲午日申時,用巳為月將起課。四課的上下之間沒有克也沒有賊,於是先看有沒有上神剋日干,只有申金克甲木一處,就取申為發用,課名蒿矢。三傳原文寫作「巳申寅」,按所乘天將「白虎、勾陳、螣蛇」的次序及所附課盤,實為申、巳、寅(申乘白虎、巳乘勾陳、寅乘螣蛇)。天乙貴人順行布將,主君臣之間不能相信,也憂男子生病。此時不可出行,有客來不可收留,會有內部進讒之事;禍從西南方來,主有人挑起爭鬥來加害——因為蒿矢課見了金,又乘白虎、勾陳的緣故。若再加上本命、行年之上見官鬼,而這鬼又乘玄武,那就斷定有盜賊圖謀殺害。
殺申白 子巳勾 兄寅螣 后 朱 白 陰 子 卯 申 亥 卯 午 亥 甲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上例甲午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是甲日的七殺(官鬼),乘白虎;中傳巳,是子孫爻,乘勾陳;末傳寅,是兄弟爻,乘螣蛇。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甲(甲寄宮在寅)、亥、午(午即日支)、卯;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亥、申、卯、子;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太陰、白虎、朱雀、天后。四課上下都不相剋,只有第二課的上神申金隔空剋日干甲木,故取申發用而成蒿矢。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巳將加申時,天盤比地盤退後三位,所以巳宮上是寅、午宮上是卯、未宮上是辰、申宮上是巳,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申的上神是巳、巳的上神是寅,三傳遂排成申、巳、寅。
假如九月將己卯日午時占,四課並無克賊,先取神遙剋日,四課上神又無遙剋日;次取日遙克神,惟神后受己日所克,以神后為用,三傳子酉午,將得貴元空,課名彈射,神后作天乙,作初傳,主婦女事,有貴人徵召之喜,但以死氣所勝,主憂人死及官訟墳墓事。
再舉一例:九月用月將,己卯日午時起課。四課上下都沒有克賊,先看有沒有上神隔空剋日干——四課上神裡並沒有;再看日干有沒有隔空克上神,只有「神后」(子水)被己土所克,於是取神后子為發用。三傳是子、酉、午,所乘天將依次為貴人、玄武、天空,課名彈射。神后子乘天乙貴人而作初傳,主婦女方面的事,有被貴人徵召的喜慶;但因它被當令的死氣所勝,所以又主憂人喪亡以及官司、墳墓一類的事。
財子貴 子酉元 父午空 玄 貴 螣 勾 酉 子 丑 辰 子 卯 辰 己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上例己卯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子,是己日的妻財爻,乘貴人;中傳酉,是子孫爻,乘玄武;末傳午,是父母爻,乘天空。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為第一課至第四課:最下一行的下神依次是己(己寄宮在未)、辰、卯(卯即日支)、子;中間一行的上神依次是辰、丑、子、酉;最上一行的天將依次是勾陳、螣蛇、貴人、玄武。四課上下都不相剋,只有第三課上神子水被日干己土隔空所克,故取子發用而成彈射。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月將加午時,天盤比地盤退後三位,所以巳宮上是寅、午宮上是卯、未宮上是辰、申宮上是巳,餘可類推。由盤上查得子的上神是酉、酉的上神是午,三傳遂排成子、酉、午。
六、昴星課(仰視 · 伏視;虎視 · 轉蓬 · 冬蛇掩目)
昴星課 仰視 伏視 歌曰:無克又無遙,昴星理可知。陽日看酉上,發用立根基。辰作中傳日,末傳日上依。柔日看從魁,中日末辰支。仰視總名昴星矣。
昴星課,又分仰視、伏視兩式。歌訣說:四課既無上下相剋,也無隔空遙克,那就是昴星課,道理可以這樣明白:陽日(甲丙戊庚壬)看地盤酉位之上所臨的天盤神,取它發用,作為立課的根基;中傳取日支上神(辰即日支),末傳取日干上神。陰日(乙丁己辛癸,即柔日)則看天盤「從魁」(酉)落在地盤哪一宮,取那一宮的地盤之支發用;中傳取日干上神,末傳取日支上神。陽日仰頭看酉上叫「仰視」,陰日俯身看酉下叫「伏視」,兩者總名昴星課。
又曰:四課又無遙相剋,須當仰伏觀昴星。剛日酉上神為用,柔視酉下度何之。假令從魁居亥地,用神端的是登明。中傳乃附日辰上,剛日先辰後日呈。柔日中日末辰上,虎視如何不免驚。
又說:四課既沒有相剋,也沒有遙克,就該用仰視、伏視之法去看昴星。陽日(剛日)取地盤酉宮之上的天盤神發用;陰日(柔日)則看天盤的從魁(酉)落到哪一宮去了。例如從魁酉落在地盤亥位上,那麼發用便確定是「登明」(亥)。中傳、末傳都附在日干、日支的上神上取:陽日先取日支上神作中傳、後取日干上神作末傳;陰日則中傳取日干上神、末傳取日支上神。此課取象虎視,怎能免得了驚恐?
凡四課上下全無克賊,又克遙克,曰昴星課。夫昴星者,乃酉是昴日雞之宿也。位鎮西方,為日月之門戶,分居兌極,作天地之關梁,其居心也虛靈,有以剖決事端 之吉凶,其秉悸也英銳,有以擅掌殺伐之威儀。
凡四課上下全無克賊,又沒有遙克可取,就叫昴星課。所謂昴星,是指酉位——二十八宿中「昴日雞」這一宿正配在酉。酉位鎮守西方,是日月出入的門戶;它分居兌卦之極,是溝通天地的關梁。就其居心而言虛靜靈明,因而能剖判事端的吉凶;就其秉性而言英銳果決,因而能執掌肅殺刑伐的威權。這正是本課借酉位立名、並主關梁阻隔與驚懼殺伐的緣由。
陽日則仰視酉上所見者為用,陽從地起,故中傳用辰上,辰為地也,本乎天者親上,故末傳歸日上,日者,天也。其象如虎之視轉蓬而動也。陰日是伏視酉上所臨者為用,陰從天降,故中傳從日,日天也,本乎地者親下,故末傳歸辰,辰為地也。其象如冬蛇掩目而匿也。
陽日就仰頭去看地盤酉宮上所見的天盤神,取它發用;陽氣自地而上升,所以中傳取日支上神——日支屬地;又因「本乎天者親上」,所以末傳歸到日干上神——日干屬天。它的取象,好像老虎盯著隨風旋轉的飛蓬而伺機而動。陰日則是俯身去看天盤酉(從魁)所臨的地盤之位,取它發用;陰氣自天而下降,所以中傳跟著日干上神——日干屬天;又因「本乎地者親下」,所以末傳歸到日支上神——日支屬地。它的取象,好像冬眠的蛇閉著眼睛藏起來。(「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出《周易·乾卦·文言》。)
是昴星一課而有四名也。但四名亦有時義,春曰虎視,夏曰轉蓬,秋曰昴星,冬曰科蛇掩目。春占白虎,與酉金逢,春令死絕,謂之死虎,卯月沖酉,辰月合酉,謂之死虎遭合,不能傷人,但以目視人而驚人耳。夏月金囚,如以草為蓬,隨風不定也。秋月金旺,昴星主事,故曰昴星。冬月金休,如蛇掩目不能傷人也。
所以昴星一課而有四個名目,這四名又各有時令的含義:春天叫「虎視」,夏天叫「轉蓬」,秋天叫「昴星」,冬天叫「冬蛇掩目」(底本「科蛇」當作「冬蛇」)。春天占得而白虎與酉金相逢,金在春令處死絕之地,所以叫「死虎」;卯月沖酉、辰月合酉,又叫「死虎遭合」,它傷不了人,只是拿眼睛盯著人嚇唬人罷了。夏月金氣囚廢,好比拿蓬草紮成的球,隨風滾動沒有定處。秋月金氣當旺,昴星正主其事,所以就叫昴星。冬月金氣休歇,好比蛇閉目蟄伏,不能傷人。
斷曰:用起昴星為虎視,秋兮在酉知生死,出入關梁日月門,舉動稽留難進止。剛日出行自不歸,柔日伏匿憂難起。女多淫泆問何因,此地私門難禁止。
斷語說:發用起於昴星,就是虎視之象;秋天占得,關鍵全在酉位上看生死。此課主人出入於關梁、日月之門,一舉一動都拖延受阻,進退兩難。陽日占主出門遠行而自己不回來;陰日占主藏匿不出、憂患難以解除。若問女子為何多有淫亂,那是因為酉這個方位本是私門,難以禁絕。
又歌曰:昴星轉蓬並虎視,冬蛇掩目異名求,剛日出頭而閉塞,柔日藏身不自由,事多勾陳非本意,搖擺不定將出遊,文字不明多恐感,關梁阻滯事多留,更變反覆多不定,全家疾病傳梁周,引惹官事皆失理,淫泆畏布伏藏憂。 又曰:冬蛇掩目課,萬事不相從,伏罪何須出,莫勞西與東,出行遭禁繫,淫泆敗家風。
又有歌訣說:昴星、轉蓬、虎視、冬蛇掩目,名目雖異而實是一課。陽日占主想出頭卻處處閉塞,陰日占主藏身而不得自由。事情多受勾牽糾纏,並非出於本意;心思搖擺不定,想要外出遊走。文書契約含糊不清,多生疑懼;關梁道路阻滯,事情多有耽擱。變故反覆而無定準,一家上下疾病相傳。惹上官司都占不到理,因淫亂而畏縮藏匿,憂愁難解。 又說:冬蛇掩目這一課,萬事都不順從人意。既已伏罪,何必再出頭;也不必東奔西走白費氣力。出門遠行會遭拘禁繫累,縱慾淫亂則敗壞家風。
又歌曰:轉蓬柔日見螣蛇,冬蛇掩目有欺遮,不獨憂疑有怪夢,屈指闇昧有怨嗟。事縱在內多淫泆,閉留在外不歸家。剛日昴星見白虎,白虎耽耽定有驚。事從外來憂在內,勾牽刑獄有稽留。伏藏在外不欲出,疑悲文字不分明。 經曰:“昴星為用,孤立、狐疑、疾病、進退、囚繫、文墨。”若值吉將,相親可得。
又有歌訣說:陰日占得轉蓬而又見螣蛇,便是冬蛇掩目,主有人欺瞞遮掩;不只憂疑不定、常做怪夢,還會屈指暗算而心懷怨嘆。事情即便發生在家內,也多與淫亂有關;人若在外則被困住而回不了家。陽日占得昴星而見白虎,白虎虎視眈眈,必定有驚。事從外面來而憂在內裡,被勾連刑獄之事拖住。人藏在外面不肯出來,疑慮悲愁,文書含糊不明。 《經》說:「昴星發用,主孤立無援、狐疑不決、疾病纏身、進退失據、囚禁繫累、文書筆墨之事。」若所乘是吉將,則彼此親近之事可以求得。
孔明曰:“昴星課,若非春占,但值陽日如虎視不息轉蓬而已。陰日如冬蛇蟄藏伏身不動也。虎視者,虎以爪牙害人,視則覷我而有意也。苟無先見之知,而輕舉妄動,無有不傷者,故行者宜止,動者宜靜也。疑者宜精意思維,寬懷省事,則虎雖視我,亦安能害我哉?
諸葛孔明說:「昴星課如果不是在春天占得,那麼凡遇陽日就只是虎視不止、飛蓬旋轉而已;遇陰日則如冬蛇蟄伏,藏身不動。所謂虎視,是說老虎憑爪牙害人,它盯著看,就是對我起了意。假使沒有預先看清的見識而輕舉妄動,沒有不受傷的;所以正在走的應當停下,正在動的應當靜下來。心存疑慮的人應當精心思量,放寬胸懷、減省事端,那麼老虎雖然盯著我,又怎能害得了我呢?
夏曰轉蓬者,如以草為蓬,因風而起,旋轉不定也,其斷略與虎視同,若三傳見白虎乘申酉剋日辰及行年上神,名曰真虎視,來意主見凶禍傷損,見血光有火憂之事。若行年見神將吉,更見生旺,則不為凶。剛日虎視,靜則有官災病患暴驚,在家防火驚,動則有盜賊風濤虎獸驚恐。凡舉事皆有憂驚,先有憂驚後有破家也,凡事又主稽留伏匿。柔日虎視主伏匿於內,事多闇昧,進退猶豫,靜則有幽暗徒流逃匿,內有婦人小口災病。”
夏天叫轉蓬,是說像蓬草紮成的球,遇風而起,旋轉沒有定處;斷法大略與虎視相同。倘若三傳中見白虎乘申、酉金神而去剋日干日支以及行年上神,就叫『真虎視』,來意主見凶禍傷損、血光之災與火患之憂。若行年上所見神將吉,又逢生旺之氣,就不算凶。陽日虎視,安坐不動則有官災、病患與突發的驚嚇,在家須防火驚;一動則有盜賊、風浪、虎獸之類的驚恐。凡有舉動都帶憂驚,先受驚憂、後至破家;諸事又主拖延與藏匿。陰日虎視則主藏匿於內,事情多曖昧不明,進退猶豫;安靜不動就有幽禁、流放、逃亡藏匿之事,家內有婦女、小孩的災病。」
袁天罡曰:“一課而有四名,雖有四時之名,但亦不可執一,其占惟通用,特有剛日柔日之異耳。陽掩陰,所以謂虎視;陰掩陽,所以為昴星,皆主有舉動稽留、進退猶豫。剛日昴星不利男人,有渡越關梁、遠行之事,事起於外。更值秋占,出行主不歸。柔日昴星太陰主事不利婦人,主隱匿伏藏,不欲見人,有憂懼之事。
袁天罡說:「一課而有四個名目,雖按四時立名,也不可拘執一端,占斷時只通用一法,所不同的只在陽日與陰日之別。陽掩陰,所以叫虎視;陰掩陽,所以叫昴星。兩者都主舉動拖延、進退猶豫。陽日的昴星不利男子,會有渡越關隘、出遠門的事,事情起於外部;若又值秋天占得,出行則主一去不歸。陰日的昴星由太陰主事,不利婦女,主隱匿藏伏,不肯見人,懷著憂懼之事。
若後陰為用,則是倚其門,立其戶,占婦人必淫邪不正之人。凡事多阻隔,主潛伏不欲見人而隔,或人心不相照而隔。剛日主道路關梁有阻而隔。春占主雨雪,冬占主霜雪阻隔。故曰昴星有閉塞,行者有稽留。若是稽留停止久者,則有復行之兆。” 又曰:“剛日男人遠行未返,恐鬧死於外。柔日伏藏女子淫泆,深憂不解,行者藏止不來,居者在家不欲見人。”
若天后、太陰發用,那就是倚門立戶之象,占婦人必定是淫邪不正之人。凡事多有阻隔:或因人潛伏不肯見面而隔,或因彼此心不相照而隔;陽日則主道路關隘有阻而隔。春天占主雨雪阻路,冬天占主霜雪阻路。所以說昴星課有閉塞之象,行路的人有拖延。若拖延停頓得久了,反而有再度起行的兆頭。」 又說:「陽日主男子遠行未歸,怕在外面出事喪命。陰日主藏伏,女子淫亂,深憂難解;出門的人藏起來不回,在家的人閉門不願見人。」
邵氏曰:“柔日昴星憂在婦女小口。又有空亡,主久病不起,或以事逃亡徒流。至殺陰主靜,宜藏伏也。又主事欲舉終難起。占謀事有亂常廢弱。若神將相戰主不正奸惡之事。又以日辰決之。水日防水災,火日防火災 ,金日防殺傷,木日防跌墜,土日主傾壓。又主家亡男女奔逃,皆主死亡在外及門戶閉塞不通也。發用在四孟主求事遲得,發用在仲季則陰少驚恐。”
邵康節說:「陰日的昴星,憂患在婦女與小孩身上。若又逢旬空,主久病不起,或因事逃亡、遭流放。此課至陰主靜,宜於藏伏。又主事情想辦而終究辦不起來;占謀事則有敗亂常規、廢弛衰弱之象。若本神與所乘天將相戰,主不正當的奸惡之事。還要按日干的五行來定:水日防水災,火日防火災,金日防殺傷,木日防跌墜,土日主傾覆壓傷。又主家中男女逃散,都主死在外面以及門戶閉塞不通。發用落在寅申巳亥四孟,主所求之事遲得;發用落在仲位、季位,則主女子小孩受驚。」
劉誠意曰:“冬占名冬蛇掩目之瞑而不能開,口含土而不能食,蟠側而不能仲,伸而不能蟠,受氣時也。名蛇者,凶之兆也。名冬蛇者,升騰變化未能出見,亦不能害人也。他人為蛇,或亦不懼,我若為蛇,又當隱形身晦也。若勉強趨走,必貽其咎也。凡占主伏匿潛藏,闇昧不明,人不能見,事因女子,亂從內起,主虛驚不明之事。但值剛日,亦有晴光不息,轉蓬不已,欲動難動耳。柔日則主蟄藏掩目不動,宜持防,闇昧驚恐耳。若見空亡,則伏藏者出見也。”
劉伯溫說:「冬天占得叫冬蛇掩目:眼睛閉著睜不開,口裡含土吃不下東西,盤曲著伸不直,伸直了又盤不回來,正是受氣蟄伏的時候。取名為『蛇』,是凶兆;取名『冬蛇』,則是說它還不能升騰變化顯現出來,也就害不了人。別人是蛇,我或許不必怕;我自己是蛇,就該隱形韜晦。若勉強奔走,必留下過咎。凡占此課主伏匿潛藏、曖昧不明、人所不能見,事情起因於女子,禍亂從內部生出,多是虛驚不明之事。但若逢陽日,也有陽光不息、飛蓬不停之象,想動卻動不了。陰日則主蟄藏掩目、靜而不動,宜於持守防備,只是曖昧驚恐罷了。若課中見旬空,那麼潛藏的人反而會現身出來。」
李衛公曰:“柔日昴星名冬蛇掩目,憂在陰小,事主伏匿而闇昧多驚。在家則猶豫難動也。蓋四課既無克又無遙克,是陰陽閉塞不通,故者皆主驚危,惟利空亡以解之。若虎視逢視,則至驚至危矣,故不拘剛日柔日,但傳見白虎傳送皆名虎視轉蓬,傳見太乙螣蛇皆名冬蛇掩目,若冬蛇無力,須防驚蟄後方有力。”
李靖說:「陰日的昴星叫冬蛇掩目,憂患在婦女幼小身上,事情主藏匿而曖昧多驚,在家則猶豫難動。因為四課既無相剋又無遙克,正是陰陽閉塞不通之象,所以都主驚懼危險,唯有靠旬空來化解。若虎視再與虎視相逢,那就驚到極點、危到極點了。所以不拘陽日陰日:只要三傳中見白虎、傳送(申)的,都叫虎視、轉蓬;三傳中見太乙(巳)、螣蛇的,都叫冬蛇掩目。若斷定冬蛇無力,還須提防驚蟄之後蛇醒過來,那時它才真有力。」
占國事 未有涯際,狐疑無所適從,忽有剛毅果敢之人,出身為國,制裁急務,剖決不回。但勢必至於傷,然後濟事,或有不願與論,特立獨行,任怨舉事,則事舉矣,亦宜剛日方妙。 占病 歌曰:“虎視傳中有螣蛇,占病絕食事堪嗟。不是咽喉不相嗟,滿口生瘡火上奢。”剛日不利男子占,夏秋占男子外病者死,加凶將主殺傷,冬日占,柔日女子小口病將死。 占六甲 剛日昴星生女,柔日虎視生男。
占國事:局面漫無邊際,人人狐疑而不知所從;忽然有剛毅果敢之人挺身為國,裁斷急務,剖決而不回頭。只是勢必要有所損傷,然後才能濟事;也可能有人不願與他共議,他便特立獨行、任人埋怨而毅然舉事,事情也就辦成了。此象仍以陽日占得才妙。 占疾病:歌訣說:「虎視課的三傳中又有螣蛇,占病則飲食不進,實在可嘆;不是咽喉出毛病,便是滿口生瘡,火氣太盛。」陽日不利男子占;夏秋占男子在外得病的會死,再加凶將則主殺傷。冬天占、陰日占,則主女子與小孩的病將不治。 占六甲(胎孕):陽日的昴星主生女,陰日的虎視主生男。
七、八專課(又名帷簿不修課 · 蕪淫課;附獨腳課)
八專課 歌曰:日辰同一位,此是八專名,五日陰陽見,三傳順逆存,陽日順數去,陰日逆後奔,復看日辰上,終傳此處輪。
八專課。歌訣說:日干的寄宮與日支落在同一個地盤位置上,這就叫八專。六十甲子中只有五日如此,它們分陰陽兩類,取三傳時也就分順數、逆數兩法:陽日順著地支次序數三位取發用,陰日逆著數三位取發用;然後再看日干上神,中傳末傳都在這裡輪取。(八專日干支同位,四課併成兩課,前面元首、重審等取用法多半用不上,只能另立順逆數三辰之法。)
又曰:八專之日是無淫,有克比並涉害深,無克須當涉害數,陰日還陰逆數尋,陽日便從陽起順,順逆三位用為真,中末傳歸日干上,依此用之是為精。有時順到日辰上,三傳飛散莫重臨。正月己未酉時占,酉作三傳獨腳名。
又說:八專之日本稱「蕪淫」(底本作「無淫」),課中若有克,仍按比用、涉害等法取深者為發用;若無克可取,才照涉害之數去推。陰日仍歸陰,逆著數去尋;陽日就從陽起,順著數去。順數或逆數滿三位,取到的那個天盤神才是真發用;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上神。有時順數正落到日干日支同位之處,三傳就散而不聚,不要讓它重複臨位。例如正月己未日酉時起課,三傳全是酉,這就叫「獨腳課」。
六十甲子中有五日支干同位,及專祿日,名曰八專,乃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是也。此五日干支同位,陰陽只有二課,其取用若有克賊,則依克賊、比用、涉害、遙克取用,如前例取三傳;如無克賊則看日辰之陰陽,陽日就干上第一課上所得之神順數三辰,看天盤得何神,為初傳;中末俱於日上取。
六十甲子之中有五個日子的日干寄宮與日支同在一位,兼屬專祿之日,名叫八專,就是丁未、癸丑、甲寅、己未、庚申。這五日干支同位,陰課陽課合併起來只剩兩課,所以取用另有規矩:若課中有克有賊,仍照前面賊克、比用、涉害、遙克各法取發用,再依前例排三傳;若無克無賊,就看日干屬陽還是屬陰。陽日從日干上神(第一課上神)起,在地盤上順數三辰,看那一位地盤上所臨的天盤神是什麼,取它作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
陰日就日後第二課上所得之神逆數三辰,看天盤上落得何神為用,中末俱在日上取也。此名八專課,有時逆到日辰上而中末與初傳同空,則謂之獨腳課,皆八專課內。又八專課一名帷簿不修課。
陰日則從第二課上神起,逆數三辰,看落在哪個天盤神上,取它作發用;中傳末傳同樣都取日干上神。這就叫八專課。有時逆數正好落回日干日支所在之處,中傳末傳又與初傳同一個字(或同落旬空),那就叫「獨腳課」,仍歸在八專課之內。八專課還有一個別名,叫「帷簿不修課」——帷幕帳幔不加整飭,喻家內男女無別。
斷曰:帷簿丑聲亂,不修更難管,順陽妻有謀,逆陰夫目反,陰邪驚怪起,出門須迴轉。 歌斷曰:一神二神號八專,陰陽不備向乾坤,帷簿不修逆失理,婦懷他婿外人傳,陽不備兮男不足,占身定是病相侵,公事不成災自散,出入求財枉用心,事多駁什無分別,淫泆難明偽與真,陰日只為家法懷,悖亂乖違因婦人。
斷語說:八專課主帷帳之內有丑聞傳出,家法不整就更難管束。陽日順數取用的,主妻子另有圖謀;陰日逆數取用的,主丈夫反目。陰邪驚怪之事由此而起,出門的人須中途折返。 歌訣斷說:只有一神兩神成課,就叫八專,陰陽殘缺不全而偏向乾坤兩隅。帷帳不修,是背逆常理,主婦人心裡懷著別的男人而外人傳揚。陽課不備則男子有欠,占身命必被疾病侵擾;官事辦不成,災禍倒自己散去;出入求財都白費心思。事情駁雜而分不出頭緒,淫亂之情真假難明。陰日占則只因家法敗壞,悖亂乖違都由婦人而起。
又曰:獨腳八專皆丑課,陰陽並雜火淫泆,陰私出入無門戶,淫泆交通事可嗟。亂欲於內外不見,獨在無人便有邪。 又曰:日之陽神還不備,事有兩頭報君知。陽是男兮男不足,父占子息子不備。子若占父父不足,三心二意阿誰知?若然父子二俱足,莫須內有一人夷。若占家宅不完備,縱使德兮財無支。陰人坎坷陰私撓,謀望出入進退疑。無非狹隘必損害,人口奴婢啾唧悲。日辰年上添鬼賊,更加凶將禍難醫。
又說:獨腳課與八專課都是丑事之課,陰陽混雜而慾火淫佚。暗中往來無所謂門戶之防,男女私通之事實在可嘆。淫亂之慾發於內而外人看不見,一旦獨處無人便生邪念。 又說:日干一邊的陽課殘缺不全,事情就有兩頭,這一點要告訴占者。陽代表男子,陽課不備便是男丁有欠:父親占子息則子息不全,兒子占父親則父親不足,三心二意誰能知曉?倘若父子兩課都齊全,家裡也難免有一人受傷。若占家宅,則宅舍不完整,縱有德行而錢財支撐不住。婦人坎坷不順,暗中受人攪擾;謀望與出入都進退疑惑。總不外乎局面狹隘而必有損害,家口奴婢啾啾悲鳴。若日干日支與本命行年之上再添官鬼賊克,又加凶將,這禍就難醫了。
又歌曰:日值八專帷簿課,陰陽並雜不分明。不修帷簿何為禮?內外占之總丑聲。厭醫合門元武當,嫂通於叔妹淫兄。人間察事難推測,元女留經鑑此情。 又曰:陰陽不備是蕪淫,夫婦奸邪有二心。二女爭男男不足,二男共女是單陰。上之克下緣夫過,反此誠為婦不仁。陽既不終陰取合,陰來陽處畏刑臨。
又有歌訣說:日辰值八專而成帷簿課,陰陽混雜而分辨不清。帷帳不整,還談什麼禮法?無論占內占外,總歸是丑聞。若六合當門而玄武臨之,便主嫂子私通小叔、妹妹淫亂兄長。人間的這類事最難推測,唯有《元女留經》(六壬舊籍)能照見這般情形。 又說:陰陽不備就是「蕪淫」,夫婦之間奸邪而各懷二心。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是男丁不足;兩個男子共一個女子,是孤陰獨存。上神克下神,過錯在丈夫;反過來下神克上神,那確是婦人不賢。陽課既不能終其位,陰課就去另尋配合;陰神跑到陽位上來,就怕遇上刑剋臨身。
孔明曰:“八專,日干支同位,彼此不分,陰陽混處,如男女合體之象。一名帷簿不修,課言房屋不備而破損,被人窺覷,有無恥不正之事。又名蕪淫,課乃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親,外無不淫,奸生於內,發用陽神,終不見陰神。以此占人,必有淫泆。陽多陰少,起於男子;陽少陰多,起於女人。兩陽夾陰,男爭女;兩陰夾陽,女爭男。
諸葛孔明說:「八專之日,日干寄宮與日支同處一位,彼此不分,陰陽混雜,就像男女合體之象。它一名『帷簿不修』,是說房屋不完備而有破損,被人從外窺看,家中有無恥不正之事。又名『蕪淫』:陽不與陰相合,陰不與陽相親,外面沒有不淫的,姦情卻生在內部;發用取的是陽神,就始終見不到陰神。用它占人,此人必有淫佚之行。陽神多而陰神少的,事起於男子;陽神少而陰神多的,事起於女人。兩個陽神夾著一個陰神,是男子爭女子;兩個陰神夾著一個陽神,是女子爭男子。
更見天后六合元武作初傳,或合後傳見元武,決主淫亂。元武又見夜神,則淫穢甚矣。若陰合在傳,主室家不正,婦婢不順理。陽不備事起於外,陰不備事起於內。凡事必干婦人,阻塞不通。居多淫泆,事多彰露,姦淫外暴,當謹厚修省,閉於家,而以理自律,遠奸邪而勿狎於近小,則免貽羞辱之事矣。凡有占只於日辰上神將決之。”
若再見天后、六合、玄武作初傳,或者六合、天后入傳而又見玄武,那就斷定有淫亂。玄武再逢夜將當值,淫穢就更厲害了。若太陰、六合入三傳,主家室不正,妻妾婢僕不守規矩。陽課不備的,事起於外;陰課不備的,事起於內。凡事必牽涉婦人,處處阻塞不通。此課主家中多淫佚,事情又多暴露,姦情張揚在外。遇此應當謹厚自省,閉門守家,用道理約束自己,遠離奸邪而不與身邊小人親暱,才免得招來羞辱。凡有所占,只就日干日支上神所乘的天將來判定。」
邵氏曰:“八專之課,事多重疊。外不隔而內不遏,憂喜二來,干涉婦人,久而反蔽。若后合入傳則男不知恥,女不知羞,淫穢之事尤恐太陰六合臨日辰。” 劉伯溫曰:“八專如人專執不分之意。無通變之義也。”經曰:“求望則不愛八專。”以人己不分,上下之情不通故也。剛日主進趨欲出,凡事機急速;柔日主退縮欲歸,凡事機遲緩。”
邵康節說:「八專課的事情多是重重疊疊。外面擋不住,裡面也攔不下,憂與喜一齊湧來,都干連著婦人,日子一久反被遮蔽。若天后、六合入三傳,就主男不知恥、女不知羞;至於淫穢之事,尤其怕太陰、六合臨在日干日支之上。」 劉伯溫說:「八專好比人固執己見、彼此不分,沒有通權達變的意思。」《經》說:「有所求望的人不喜歡八專課。」這是因為人我不分、上下之情不通的緣故。陽日主想要進取外出,凡事機勢急速;陰日主退縮回歸,凡事機勢遲緩。
獨腳課斷曰:課名獨腳主憂驚,不宜占病問行人,占賊不來被人殺,任是險危三日平。主自己家之事,不能移,動之則費力,占逃亡去不遠遭獲,陰入自歸家。
獨腳課的斷語說:課名獨腳,主憂愁驚懼,不宜用來占疾病、問行人。占盜賊則賊不來,反有被人殺害之虞;縱然險危,三日之內也就平復了。此課主的都是自家的事,挪動不得,一動就費力。占逃亡,人跑不遠就被抓獲;若屬陰神所主,則自己回家來。
八專課 · 分類占斷
占國朝 主臣下奸邪,陽不備是列職之長,陰不備是有司之屬,更夜神加臨,決非中正之事。若有剋制,則有救,其奸必可隔。 占兵事 主客不分,不宜出軍,占賊不來。 占婚姻 不宜出嫁,男女無恥淫亂,有口舌離別之事。 占六甲 母子不分,必有一傷,或破傷獨足,產未生,生亦險難。
占朝廷國事:主臣下奸邪。陽課不備,指的是各部門的長官;陰課不備,指的是有司的屬吏。若再有夜將加臨,斷定不是中正之事。倘若課中另有剋制之神,便算有救,那奸邪可以被隔斷。 占兵事:主客雙方界限不清,不宜出兵;占敵寇則敵人不會來。 占婚姻:不宜嫁娶,男女無恥淫亂,會有口舌爭吵與離散之事。 占六甲(胎孕):母與子界限不分,必有一方受傷,或生下來有殘缺、跛足;產期未到,即便臨產也險難重重。
占來意 元武剋日辰者,主重重走失、人情不和之事。若陰合在傳,主室家不正、家奴悖亂之事。若日辰上神不利,來意主外人不同,欲改之事。陽不備則起於外,陰不備則起於內。 占身命 淫亂不正,名利俱虛,休囚則壽命不久。 占逃亡 吉不遠自歸,或家中人藏匿,或藏在屋下。 占出行 主因家事牽惹,不得移步,去亦不利。
占來意:若玄武剋日干日支,來意是接連走失東西、人情不和之事。若太陰、六合入三傳,來意是家室不正、家奴悖亂之事。若日干日支上神不利,來意則是外人意見不合、想要更改的事。陽課不備,事起於外;陰課不備,事起於內。 占身命:此人淫亂不正,名與利都落空;若課神休囚,則壽數不長。 占逃亡:吉象是人跑不遠而自己回來,或者就藏在家裡人處,或藏在屋子底下。 占出行:主被家事牽扯,挪不動腳步;勉強去了也不順利。
八專課 · 占例三則(陽日、陰日、獨腳)
假如甲寅日未將卯時占,四課不全,只有二課,此陽日當從一課於日上順數三位,至辰上見申為初傳,中末二傳以日干上午字取之,三傳為申午午,此陽日八專。 陽日與陽比為用。
舉例:甲寅日,用未為月將、卯時起課。因甲寄宮在寅而日支也是寅,四課併成兩課,不齊全。這是陽日,就從第一課(日干上神午)起,在地盤上順數三位:午所臨的地盤是寅,由寅順數寅、卯、辰,到地盤辰位,辰上的天盤神是申,取申作初傳;若直接數天盤神名,午順數三辰亦得申,結果相同。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午。所以三傳是申、午、午,這是陽日八專的例子。 (原注)陽日取與陽同類相比的一方作發用。
官申青 子午白 子午白 六 白 六 白 戌 午 戌 午 午 寅 午 甲 酉戌亥子 申 丑 未 寅 午巳辰卯
這是上例甲寅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是甲日的官鬼爻,乘青龍;中傳午、末傳午,都是子孫爻,乘白虎——中末重複,正見八專課兩課併合、三傳不足之象。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最下一行下神是甲(甲寄宮在寅)、午、寅(寅即日支)、午;中間一行上神是午、戌、午、戌;最上一行天將是白虎、六合、白虎、六合。因日干寄宮與日支同在寅,第一課與第三課完全重合、第二課與第四課完全重合,所以實際只有兩課。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未將加卯時,天盤比地盤順進四位,所以巳宮上是酉、午宮上是戌、未宮上是亥、申宮上是子,餘可類推——由此可查出地盤辰位之上正是申,即本課的發用。
假如丁未日丑將戌時占,四課不全,只有二課,此柔日,從第二課逆數三位為用神,從丑逆數至亥,以亥作初傳,中末俱從日干戌字取之,此係陰日八專例。
再舉一例:丁未日,用丑為月將、戌時起課。丁寄宮在未而日支也是未,四課併成兩課,不齊全。這是陰日,就從第二課的上神起逆數三位取發用:第二課上神是丑,由丑逆數丑、子、亥,得亥,取亥作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戌。這是陰日八專的例子。
官亥陰 子戌后 子戌后 常 后 常 后 丑 戌 丑 戌 戌 未 戌 丁 申酉戌亥 未 子 午 丑 巳辰卯寅
這是上例丁未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亥,是丁日的官鬼爻,乘太陰;中傳戌、末傳戌,都是子孫爻,乘天后。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最下一行下神是丁(丁寄宮在未)、戌、未(未即日支)、戌;中間一行上神是戌、丑、戌、丑;最上一行天將是天后、太常、天后、太常。日干寄宮與日支同在未,故第一、第三課重合,第二、第四課重合,實只兩課。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仍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丑將加戌時,天盤比地盤順進三位,所以巳宮上是申、午宮上是酉、未宮上是戌、申宮上是亥,餘可類推。第二課上神丑逆數三辰得亥,即本課發用。
假如己未日日亥將占,從辰上所乘之神酉,又就地盤酉位逆數三辰,就看天盤所乘之神為初傳,中末皆從日干上酉為中末傳是也。名為之獨腳課。
再舉一例:己未日,用亥為月將起課(依課盤天盤比地盤順進二位,是亥將加酉時)。先看日支未上所乘之神是酉;再從地盤酉位起逆數三辰,即酉、申、未,落到地盤未位,看未位上所乘的天盤神仍是酉,就取酉作初傳。中傳末傳也都取日干上神酉。三傳全是一個酉字,所以叫「獨腳課」——三傳只得一足,孤立而無所依傍。(底本「己未日日亥將占」中「日」字重出。)
子酉后 子酉后 子酉后 元 后 元 后 亥 酉 亥 酉 酉 未 酉 己 未申酉戌 午 亥 巳 子 辰卯寅丑
這是上例己未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中傳、末傳全是酉,都是己日的子孫爻,都乘天后——三傳同為一字,正是獨腳課之名所本。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最下一行下神是己(己寄宮在未)、酉、未(未即日支)、酉;中間一行上神是酉、亥、酉、亥;最上一行天將是天后、玄武、天后、玄武。日干寄宮與日支同在未,所以只成兩課。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天盤比地盤順進二位,所以巳宮上是未、午宮上是申、未宮上是酉、申宮上是戌,餘可類推。由地盤酉位逆數三辰到地盤未位,其上正是酉,故初傳得酉,與中末二傳同字。
八、別責課
別責課 歌曰:四課不全三課成,無克無遙別責名,剛日先傳干合傳,支前三合柔日行,中末歸於日干上,此是別責三傳靈。
別責課。歌訣說:四課不齊全,只成得三課,而課中既無相剋又無遙克,這就叫別責。陽日(剛日)取日干的天干五合之神所在宮位的上神作初傳;陰日(柔日)取日支三合局中位居其前的那一支的上神作初傳。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上神。依此排出的三傳最為靈驗。「別責」是說不在本課干支之內取用,而另向別處責取一神。
干支只有三課,無克賊,又無遙克,又不入昴星不以昴星發用,非不入也。只以別責取用。陽日取干合處上神為用,如甲日合己,己在未,則取未上所得之神為用,為初傳;中傳末傳俱在日上取。陰日以日支辰三合前一辰上所得神為初傳。如乙巳日,巳酉丑三合也,酉在巳前,取上得之神為初傳,中末之依日上取之,是名別責課。
日干日支只排得出三課,其中既無克賊又無遙克,也不按昴星課取用——原注說,這裡是不用昴星之法發用,並非它不能歸入昴星,只是改用別責取用罷了。陽日取日干天干五合之神所在宮位的上神作發用:例如甲日與己相合,己寄宮在未,就取未位之上所得的天盤神作發用,即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陰日則取日支三合局中位居其前的那一辰之上所得之神作初傳:例如乙巳日,巳酉丑三合,酉在巳之前,就取酉上所得的天盤神作初傳,中傳末傳仍取日干上神。這就叫別責課。
別責者,言不在干支之課之內取用,就日之陰陽別責他神而用之。陽日取干合者,陽主動,干常動,陽求陰合,故以干合之神為用。陰陽合則變化神明之道出矣。陰日取支前三合神為用者,陰主靜,靜以類聚,故以三合靜極則動,而變化出矣。陰陽各以類聚相合,則不復別求志向,故中末傳俱歸於本身也。
所謂「別責」,是說不在日干日支的本課之內取發用,而是按日的陰陽屬性另向別的神責取來用。陽日取天干五合之神,是因為陽主動、日干常動,陽去求陰與之相合,所以取與日干相合之神作發用——陰陽一合,變化神明的道理就顯現出來了。陰日取日支三合局中在前的那一辰,是因為陰主靜,靜則以同類相聚,所以借三合之局,靜到極處便動,變化也就出來了。陰陽各以同類相合,就不必再另尋志向,所以中傳末傳都歸到日干本身之上。
斷曰:別責闇昧多不足,與人先合後參差。一人二心為定托,屈己從人始為宜。又主他人之事,經曰:“別責事在他人!” 孔明曰:“別責課主蕩泆、奸盜、不正之事。凡舉不備,求謀不遂,欲動不動,留連之課。以支干皆取合神,故男婦皆有私合。”
斷語說:別責課曖昧不明而處處欠缺,與人相處先合得來、後來參差不齊。一個人懷著兩樣心思,說定的託付也難算數;只有委屈自己順從別人,才算相宜。此課又主替他人辦事,《經》說:「別責的事都在別人身上。」 諸葛孔明說:「別責課主放蕩淫佚、奸盜不正之事。凡有舉動都不完備,所求所謀都不稱心,想動又動不了,是個牽纏留連之課。因為日干日支都要另取合神,所以男女雙方都有私下的苟合。」
假如丙辰日巳時未將占,陽取丙與辛合,辛課戌之上見亥為初傳,中末俱在日干午字取之,此是陽日別責例。
舉例:丙辰日巳時,用月將起課(依課盤,天盤比地盤順進一位,即午將加巳時;底本作「巳時未將」與盤不合)。這是陽日,取丙與辛相合,辛寄宮在戌,戌位之上得亥,就以亥作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午。這就是陽日別責的例子。
官亥貴 兄午青 兄午青 青 空 勾 青 午 巳 未 午 巳 辰 午 丙 午未申酉 巳 戌 辰 亥 卯寅丑子
這是上例丙辰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亥,是丙日的官鬼爻,乘貴人;中傳午、末傳午,都是兄弟爻,乘青龍。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最下一行下神是丙(丙寄宮在巳)、午、辰(辰即日支)、巳;中間一行上神是午、未、巳、午;最上一行天將是青龍、勾陳、天空、青龍。第一課「午加巳」與第四課「午加巳」完全相同,所以四課實只三課,且上下之間既無克也無遙克,正合別責取用的條件。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天盤比地盤順進一位,所以巳宮上是午、午宮上是未、未宮上是申、申宮上是酉,餘可類推——由此查得丙的合神辛所寄的戌宮之上正是亥,即本課發用。
假如辛丑日戌時未將,柔日取丑前巳三合為用為初傳,中末皆在日干上取,未為中末傳也。一說三合巳上寅為用,為尋天盤上寅作初傳。《神定經》云:“柔日取三合上神為卦首。”,則是寅是也。此是陰日別責例。
再舉一例:辛丑日戌時,用未為月將起課。這是陰日,日支丑屬巳酉丑三合,巳在丑之前,就取巳作發用、為初傳;中傳末傳都取日干上神未。另有一說:應取地盤巳位之上的天盤神——本課天盤比地盤退三位,巳位上是寅,就以寅作初傳。《神定經》說:「陰日取三合之位的上神作為課首。」照這說法,初傳該是寅。本例所附課盤取的是巳。這就是陰日別責的例子。
官巳蛇 印未后 印未后 后 常 朱 后 未 戌 辰 未 戌 丑 未 辛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上例辛丑日的課盤。最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巳,是辛日的官鬼爻,乘螣蛇;中傳未、末傳未,都是印綬(父母)爻,乘天后。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最下一行下神是辛(辛寄宮在戌)、未、丑(丑即日支)、戌;中間一行上神是未、辰、戌、未;最上一行天將是天后、朱雀、太常、天后。第一課「未加戌」與第四課「未加戌」相同,故四課實只三課,且無克無遙,正合別責之例。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十二宮;本課未將加戌時,天盤比地盤退後三位,所以巳宮上是寅、午宮上是卯、未宮上是辰、申宮上是巳,餘可類推。
九、伏吟課(陽日自任 · 陰日自信)
伏吟課 歌曰:六甲伏吟寅巳申,六丙六戊巳申寅,六乙更言辰未戌,六庚申寅巳為真,六癸便尋丑戌未,壬辰壬午亥巳申,惟有四壬別立法,日先辰次末取刑。六己丁辛臨亥酉,辰先日次末取刑。丁未己未無相剋,辰刑沖處三傳明。已上伏吟十五法,剛日柔辰沖末分。
伏吟課。歌訣把十干伏吟的三傳排法列成十五條:凡六個甲日,三傳是寅、巳、申(甲寄寅,寅刑巳、巳刑申);六丙、六戊日是巳、申、寅;六乙日是辰、未、戌;六庚日是申、寅、巳;六癸日是丑、戌、未;壬辰、壬午日是亥、巳、申。只有其餘四個壬日另立一法:先取日干上神,次取日支上神,末傳再取所刑之神。六己、六丁、六辛日臨亥、酉的,則先取日支上神,次取日干上神,末傳取刑。丁未、己未兩日干支同位而無相剋,就在辰位的刑與沖上定出三傳。以上共十五種伏吟排法,陽日與陰日的分別,就在末傳取刑還是取沖。
又曰:伏吟之課見相親,便以克處為用神,亦如課中克者取,剛看日上柔看辰。迤邐刑之作傳末,依此《玉曆》作其真。若也用神當自刑,次傳還與日辰並。次傳刑取神為末,此課諸占最有靈。次者更復自刑者,從此沖取末為精。且如乙丑用天罡,天罡自刑在辰方,用取大吉為中次,刑取天魁為主場。乙木為緣木克上,所以次傳居丑鄉。餘則自刑陰日上,陽日次傳辰上張。
又說:伏吟課天地盤相重、諸神各歸本位,看似彼此相親;若課中有克,仍以有克之處取發用,辦法與常課取克相同。若無克可取,陽日看日干上神,陰日看日支上神。取定初傳後,順次以刑取中傳、末傳,這是照《玉曆》所定的正法。若發用之神恰是自刑之支(辰刑辰、午刑午、酉刑酉、亥刑亥),刑不出去,中傳就併到日干日支上去取。再由中傳所刑之神取末傳,這樣定出的三傳占什麼都最靈驗。若中傳又碰上自刑,就改從它的沖位取末傳才算精當。舉例說:乙丑日以「天罡」(辰)發用,辰是自刑之支,刑不動,就取「大吉」(丑)作中傳,再由丑所刑的「天魁」(戌)作末傳。乙屬木,木克上位之土,所以中傳落在丑位。其餘各日,陰日的自刑歸到日支上取,陽日的中傳則安在日支之上。
又曰:伏吟先用責三刑,若見三刑迤遞憑。有克初傳相剋應,先沖後刑用為真。無克柔辰剛所用,先刑後沖作初名。初傳若犯自刑者,中傳剛日柔辰沖。中傳或又自刑次,先沖後作末刑星。刑沖或無往來處,末傳或用剛三刑。
又說:伏吟課取三傳先責求三刑;若三刑俱見,便依次輾轉相刑而取。課中若有克,初傳就取相剋的那一處應之,中末二傳先取沖、後取刑才算真。課中若無克,陰日取日支上神、陽日取日干上神發用,中末二傳先取刑、後取沖來定名。初傳若犯自刑,中傳陽日歸日干上神、陰日歸日支上神,或取沖位。中傳若又是自刑,那就先取沖、後以所刑之神作末傳。倘若刑與沖都無處可取,末傳就仍取陽日的三刑之神。
式中天盤諸神皆伏於本位,如其家,所謂登殿入垣者是也。如天盤神后加地盤子之例也。凡值此象名曰伏吟課,此時日辰陰陽不分,無相剋制,剛日以干神為用,柔日以辰上神為用,以剛德在陽,柔德在陰故也。
式盤上天盤十二神全都伏在自己的本位上,就像各自回到了家,這就是所謂「登殿入垣」。例如天盤的「神后」(子)正加在地盤的子位上,其餘十一神也一一對應。凡遇上這種局面,就叫伏吟課。此時日干日支的陰陽分不出來,彼此也沒有相剋相制,所以陽日取日干上神發用,陰日取日支上神發用——因為剛健之德在陽、柔順之德在陰的緣故。
以日辰有陰陽之分也,故伏吟名曰自任,柔日伏吟名自信,如甲丙戊庚壬是剛日也,甲日用寅,丙戊日用巳,庚日用申,壬日用亥,此皆用自己所課之位,自恃有德有祿,是以自任事也。故名自任課,但未免將德祿以刑人,故中末傳用三刑也。
正因為日干日支有陰陽之別,所以陽日的伏吟叫「自任課」,陰日的伏吟叫「自信課」。甲、丙、戊、庚、壬是陽日:甲日發用取寅,丙日、戊日取巳,庚日取申,壬日取亥——這些都是各自寄宮所在之位,自恃有德有祿,因而一切自己承擔,所以叫自任課。只是這樣一來,難免要拿自己的德祿去刑人,所以中傳末傳都用三刑相承。
但用神偶有自刑而不能刑人者,則中末傳杜塞不行矣,理必取支神為中傳而末傳用支之刑也,或偶有中傳又是自刑,則末傳杜矣,卻以中傳所沖者為末傳,此剛日取三傳之法也。乙丁己辛癸是柔也,惟乙癸日有天罡被賊克下為用,亦非比肩德祿,乃是財官之神,其餘皆用本支辰或信人,或自信而用之,故名自信課。
但發用之神偶爾正是自刑之支,刑不了別人,中末二傳就堵塞不通了;按理必須改取日支之神作中傳,末傳再取日支所刑之神。若中傳碰巧又是自刑,末傳也堵住了,那就取中傳的沖位作末傳。這就是陽日排三傳的辦法。乙、丁、己、辛、癸是陰日:其中只有乙日、癸日有「天罡」(辰)被下神賊克而取作發用,那也不是同類的德祿之神,而是財爻、官爻;其餘各陰日都取本日日支,或信託於人,或自信自守而用之,所以叫自信課。
如丁卯日用卯,丁巳日用巳之類,皆取相刑為中末傳,若初傳是自刑,則是杜傳,用日者中傳投於辰,用辰者中傳投於日,如乙酉、乙亥、丁酉、丁亥日皆是自刑,須用此法相刑而作中末傳也。如中傳又是自刑,須以中傳所沖者為末傳,此五陰日最三傳之法也。
比如丁卯日取卯發用、丁巳日取巳發用之類,中末二傳都取相刑之神。若初傳本身就是自刑之支,那便是「杜傳」(路被堵死):原以日干上神發用的,中傳就投到日支上去;原以日支上神發用的,中傳就投到日干上去。像乙酉、乙亥、丁酉、丁亥這幾日都屬自刑,必須用這個辦法輾轉相刑來定中末二傳。若中傳又是自刑,就得取中傳的沖位作末傳。這是五個陰日排三傳的要法。
愚按:前七言歌中十干伏吟十五法乃出於《玉曆》者,及查鈐法中,伏吟三傳與歌中不同,《玉曆》言“六乙辰未戌”,而鈐中惟乙丑是無辰丑未戌,若乙亥日則辰亥巳,乙酉日則辰酉卯,乙未日則辰未丑,乙巳日則辰巳申,乙卯日則辰卯子,《玉曆》言“壬辰壬午亥巳申”,而鈐中壬午則亥午子,壬辰則亥辰戌,
我按:前面那首七言歌裡十干伏吟的十五種排法,是出自《玉曆》的。等到查對「鈐法」(按日排定的現成課鈐),發現伏吟三傳與歌訣所說並不一致。《玉曆》說六乙日一律是辰、未、戌,而鈐法中只有乙丑日略近此式,並沒有辰丑未戌那樣的排法:乙亥日作辰、亥、巳,乙酉日作辰、酉、卯,乙未日作辰、未、丑,乙巳日作辰、巳、申,乙卯日作辰、卯、子。《玉曆》說壬辰、壬午兩日是亥、巳、申,而鈐法中壬午日作亥、午、子,壬辰日作亥、辰、戌。
《玉曆》言“六己丁辛臨己卯,辰先日次末取刑”,而鈐中己巳日則巳申寅,己卯日則卯子卯,己丑日則丑戌未,己亥日亥未丑,己酉日酉未丑,己未日未丑戌,丁巳日巳申寅,辛未日未丑戌,辛巳日巳申寅,辛卯日卯子午,辛丑日丑戌未,辛亥日亥戌未,辛酉日酉戌未,此《玉曆》與鈐法不同者,如此當以鈐法為正,可依鈐法而占也。丁卯日卯子卯,丁丑日丑戌未,丁亥日亥未丑,丁酉日酉未丑,丁未日未丑戌,
《玉曆》說六己、六丁、六辛日臨己卯的,先取日支、次取日干、末傳取刑;而鈐法中:己巳日作巳、申、寅,己卯日作卯、子、卯,己丑日作丑、戌、未,己亥日作亥、未、丑,己酉日作酉、未、丑,己未日作未、丑、戌;丁巳日作巳、申、寅;辛未日作未、丑、戌,辛巳日作巳、申、寅,辛卯日作卯、子、午,辛丑日作丑、戌、未,辛亥日作亥、戌、未,辛酉日作酉、戌、未。《玉曆》與鈐法不合之處就是這些;遇到這種情形,應當以鈐法為正,照鈐法起課占斷即可。此外丁卯日作卯、子、卯,丁丑日作丑、戌、未,丁亥日作亥、未、丑,丁酉日作酉、未、丑,丁未日作未、丑、戌。(末列數條乃承上補錄丁日各課,底本至此未加收束。)
陽日伏吟名自任,陰日伏吟名自信,陰陽各伏歸根本,伏吟體靜不安寧。 歌曰:自信伏吟體,陰陽歸本家,剛以日為用,刑處作中程,末向刑沖處,三傳為弟兄,忽逢凶惡將,破敵別離情,剛日行中止,柔辰伏內驚,居者將離析,逃亡不遠程。
陽日的伏吟叫自任,陰日的伏吟叫自信;陰陽兩方各自伏回根本之位,所以伏吟這一體是靜中帶著不安寧。 歌訣說:自信伏吟這一課體,陰陽都歸回本家;陽日以日干上神發用,取所刑之處作中傳,末傳再向刑或沖之處去取,三傳彼此如同兄弟(同氣而不相離)。若忽然遇上凶惡天將,則主破敵或離別之情。陽日主行到中途而止,陰日主伏在裡面受驚。安居的人將要離散,逃亡的人也走不遠。
又曰:信任伏吟體,行人主到門,失物家內盜,逃者隱鄉鄰,病人難言語,占胎聾啞人,訪人藏不出,行者卻回輪。 又曰:信任伏吟體,詔召人到門,失物主者盜,逃逋隱親鄰,有病難得好,言語緘默人,求人舌捲縮,城守勿逡巡。
又說:自信、自任這兩種伏吟課體,占行人主人已到門口;占失物是家裡人偷的;占逃亡,人藏在鄉鄰處;占病人則難以開口說話;占胎孕怕生下聾啞之人;去訪人則對方藏著不出來;出行的人半路又折回。 又說:自信、自任的伏吟課體,主有詔命徵召之人到門;占失物是主家自己人所盜;逃亡的人藏在親戚鄰里;有病難以痊癒;說話的人緘默不言;去求人則對方舌頭捲縮不肯應承;若守城則安守勿動,不要遲疑徘徊。
又斷曰:自任剛日得伏吟,行止遷移根本深,出行中道須回返,關梁杜絕未歸心,居者得移逃者去,迫而後動不自任,或言三刑俱得用,事多害物反沈吟。 又曰:自信乘日伏吟課,危者獲安動者寧,伏藏於內不相見,行人立歸出不成,逃亡應不出邑里,盜賊審察家裡人,深根固蒂多勞苦,吉將乘之求望榮,若值凶將來入課,諮嗟不動難見形。
又斷說:陽日占得自任伏吟,無論行止遷移,根柢都扎得很深;出門走到半路必須折回,關隘阻絕而人還沒有歸意。安居的人反倒能遷走,逃亡的人真會離去;要被逼到不得已才動,談不上自任其事。有人說三刑都能取用,其實事情多有傷害,反而只能伏在那裡嘆息。 又說:陰日占得自信伏吟,處險的人反得平安,躁動的人反得安寧;人伏藏在裡面彼此不相見;占行人則立刻回來,占出行則去不成;逃亡的人跑不出本鄉本里;占盜賊要在自家人裡查。此課根深蒂固而多勞苦;乘吉將則所求可得榮顯,若逢凶將入課,就只能諮嗟嘆息、動彈不得、形跡難現。
孔明曰:“伏吟者屈伏而不得伸,伏藏而不安,久靜欲動,故伏而呻吟也。吟乃諮嗟呻吟之聲有可聞者。蓋其體用陽則害陰,用陰則舍陽,是天地不備,陰陽偏枯,實為不足之體,是以有吟聲也。
諸葛孔明說:「所謂伏吟,是屈伏而伸展不開、藏伏而不得安寧,靜得久了就想動,所以伏在那裡呻吟。『吟』就是可以聽見的諮嗟呻吟之聲。因為這一課體,用陽就傷了陰,用陰就捨了陽,是天地不完備、陰陽偏枯的局面,實在是一個有缺的課體,所以才有呻吟之聲。
其為用也,有克無克,刑人自刑,一體之中有不一者。有如六乙日財多害己,六己日否極泰來,甲丙庚日有祿無馬,六戊日有丙三奇,六壬日自刑,壬午壬辰日重犯,壬申日不為空亡,丁己辛日無德,此十干有不一如此,陽日先刑後沖,以見伏外。陰日刑害破沖,以見伏內。皆是刑中有害,破中有合,凶中有吉,吉處藏凶,禍福倚伏,不可一概而推之,更有助刑伐德,歲月沖空亡者,全在天神煞刑沖破害評之。”
就取用而言,有的有克有的無克,有的刑人有的自刑,同一課體之中情形並不一律。譬如六個乙日財爻太多反而害己;六個己日否極泰來;甲、丙、庚日有祿神而無驛馬;六個戊日帶丙火三奇;六個壬日屬自刑,壬午、壬辰兩日更是重犯,壬申日則不落空亡;丁、己、辛日則無天德。十干的情形參差如此。陽日先取刑、後取沖,以見其雖伏而氣在外;陰日兼取刑、害、破、沖,以見其伏而氣在內。總之刑中夾著害、破中夾著合、凶中有吉、吉里藏凶,禍福互相倚伏,不可一概而論。此外還有助刑伐德、太歲月建沖動空亡等情形,全要靠天神、凶煞與刑沖破害合起來評斷。」
邵子曰:“伏吟之體,陰陽各還本位,天地各合元神,各歸根復命矣。自陰陽伏位未動言之,則遠本乎靜;自天地復合言之,則動極而靜也。雖靜亦將動也,是以伏吟主靜而有靜中之動,雖三傳刑沖而成,亦造化當然之理也。”
邵康節說:「伏吟這一課體,陰陽各自退回本位,天盤地盤各與元神相合,都歸根復命了。從陰陽伏位未動這一面說,它本源於靜;從天地重新合一這一面說,則是動到極處而復歸於靜。雖靜,卻又將要動,所以伏吟主靜而靜中有動。三傳雖由刑沖排成,那也正是造化本然之理。」(「歸根復命」語出《老子》十六章。)
袁天罡:“伏者,伏俯於人,為人所役,甘伏而不敢從者也。俯伏則不能舉首也,呻吟則有憂嘆之聲矣。象曰‘如浮萍之無根,自聚自散’也。陽日伏吟名自任課,任者,委用也,用則必動矣。蓋陽日發用在干,干處外,又是四神生旺祿馬之鄉,有刑有沖,安得不動?豈可概言靜守伏藏哉?更見丁馬發用,則決動矣。
袁天罡說:「『伏』就是俯伏在別人之下、被人役使,甘心屈伏而不敢有所從違。俯伏就抬不起頭,呻吟就帶著憂嘆之聲。象辭說它『像浮萍沒有根,自聚自散』。陽日的伏吟叫自任課,『任』是委任任用的意思,一經任用就必定要動。因為陽日發用在日干上,日干處於外位,又是四長生、旺氣、祿神、驛馬交匯之鄉,其間有刑有沖,怎麼會不動?豈能一概說成靜守伏藏?若再見丁神、驛馬發用,那就斷定要動了。
陰日伏吟曰自信課,惟信乎己,不敢委任他人也。既僅自信,則安靜自守矣。蓋陰日發用在支,支辰屬內,又傳入四季庫墓之地,終不見陽神,安得不伏哉?雖丁馬入用,亦難行動矣。大抵此課不論日之陰陽,總是不可信用他人,只宜自信自任自知,伏匿於深處,裁度於自己。若謀用於他人,則變詐生,任使於他人,則奸慝至,當在反思之。”
陰日的伏吟叫自信課,只信自己,不敢託付別人。既然只信自己,那就安靜自守了。因為陰日發用在日支上,日支屬內位,三傳又傳入辰戌丑未四季庫墓之地,始終見不到陽神,怎麼會不伏?縱有丁神、驛馬入用,也難得行動。大體說來,此課不論日干屬陽屬陰,總歸是不可信用他人,只宜自信、自任、自知,藏在深處,凡事由自己裁度。若把事情謀托給別人,就生出欺詐;把事情差使給別人,就招來奸惡——這一點應當反覆思量。」
劉伯溫曰:“伏吟課不可輕用,諸神不易位,不可妄動,能盡意自守,則吉輕。用妄動則憂喜交併,可不謹哉?”凡事主近,又主進退不寧,進不能遂,退不能通。三傳日辰見虎,加辰戌巳亥作貴人臨於卯酉上者,主因不足而生疑憂,欲行動而未決者,欲行動而不能致遠也。
劉伯溫說:「伏吟課不可輕易取用。天盤諸神都沒有移位,人也就不可妄動;能一心自守,凶就輕。若妄動,憂與喜便交錯並至,怎能不謹慎?」此課凡事都主近處,又主進退不寧:進又不能稱心,退又行不通。若三傳與日干日支上見白虎,加在辰、戌、巳、亥之位,而貴人又臨在卯、酉之上,主因欠缺不足而生疑慮憂愁,想行動卻拿不定主意,或者雖想行動也走不遠。
又如剛日木神臨木,憂木器,男子欲遠行;火神臨火,主男子口舌,至縣官;金神臨金,主憂遷移分異;土神臨土,主憂女子訟田宅分異;水神臨水,主憂財物走失。剛日外事撓,或緣動作,事多難了,牽連累及人;凡舉動未能遂心,在內將出,在外將移,合者將離,皆以神將言之。
又如陽日占得伏吟:木神臨木位,憂在木器,或男子想出遠門;火神臨火位,主男子有口舌,鬧到縣衙;金神臨金位,主憂遷移分家;土神臨土位,主憂女子為田宅爭訟、分產;水神臨水位,主憂財物走失。陽日多為外事所擾,或因有所動作而事情難了,牽連累及旁人。凡有舉動都不能稱心:在家的將要外出,在外的將要遷移,聚合的將要離散——具體仍要按所乘天將來說。
伏吟課 · 分類占斷
占來意 若剛日得此課,行年上值六合,來意主成合事,喜須有阻隔,成不成以天將言之。又卯酉日卯酉為用,將得蛇虎雀,或行年或立丑未,來意主陰人欺詐不明之事。若子午巳亥日得此課,並行年上,來意主為訟之憂也。若寅申日占得青龍神后,主占望小兒疾病,祭祀方安。柔日得此課,主陰人病及失血,六戊六癸日伏吟日。
占來意:若陽日得此課而行年之上正逢六合,來意是要促成結合之事,喜中卻有阻隔,成與不成要看所乘天將。又如卯日、酉日以卯、酉發用,所乘是螣蛇、白虎、朱雀,或行年、或立於丑未之位,來意便是婦人欺詐、真相不明之事。若子、午、巳、亥日得此課,又並在行年之上,來意主為訴訟而憂。若寅日、申日占得青龍與神后(子),主來問小兒疾病,須祭祀之後才得安寧。陰日得此課,主婦人生病以及失血之症;六戊、六癸日則本是伏吟之日。
占謀望 用是孟神,主暗託人謀外事,欲言不言,欲舉不舉,舉亦未成,占事動則宜,靜則宜動。 占功名 惟六戊六癸日吉。歌曰:六戊六癸日伏吟,官旺三奇有祿神,何堪傳又入三刑,四十五日賀天恩。
占謀望:發用若是寅申巳亥四孟之神,主暗中託人去謀辦外面的事;想說又不說,想舉動又不舉動,即使舉動了也辦不成。占事情則動比靜好,靜久了就該動。 占功名:只有六戊、六癸日為吉。歌訣說:「六戊、六癸日占得伏吟,官星旺相、三奇齊全又有祿神;哪怕三傳再入三刑,四十五日之內也要拜謝皇恩。」
占家宅 主宅不變動,有不寧之事。辰上若作墓神,作天后,主家有伏尸鬼,家不振發,人口刑並,若得辰上見六合,必主已下子孫振發及凶中進人口。卯酉上見蛇虎,主有喪服至,卯主外服,酉主內服,事速則應六日或十二日,遲則應六十日或一百六十日。又主家藏盜賊,家小不寧,萬狀皆不能遂。值丁馬,有人出外,或修改,或遷移之事。
占家宅:主住宅不會變動,但家中有不安寧之事。若日支上神成了墓神,又乘天后,主家裡有伏尸邪祟,家道不興,人口相刑並害。若日支上神見六合,必主以下的子孫興旺,甚至凶中還添人口。若卯位、酉位上見螣蛇、白虎,主有喪服臨門:卯主外親之喪,酉主內親之喪;應期快的在六日或十二日,慢的在六十日或一百六十日。又主家中窩藏盜賊,家小不寧,萬事都不遂心。若逢丁神、驛馬,則有人出門在外,或有修造、遷移之事。
占疾病 主病難愈,支干見死神者死,或休囚死絕亦死。無凶將死氣,主伏枕。冬淹,病者面向內臥,朝陰背陽,至危至重。若太陰入傳,主不能言語;螣蛇加日辰,亦主見子眼目有疾;白虎加日辰,主見子有唇口喉舌之患;餘不妨,亦主血病。
占疾病:主病難痊癒。日干日支上見「死神」的會死,課神休囚、入死地絕地的也會死。若既無凶將又無死氣,則只是臥床不起。冬天占則病情纏綿,病人面朝裡睡、向陰背陽,最是危重。若太陰入三傳,主病人說不出話;螣蛇加在日干日支上,也主子女眼目有疾;白虎加在日干日支上,主子女有唇口咽喉之患;其餘情形不妨事,但也主血分之病。
占行人 若天驛二馬入傳,占遠行則日立至。無馬亦主信來。占近人陽日主歸家,但身不安寧。經曰“剛日行人到戶庭。”以用神是孟,或見馬故也。若是千餘里之行人,則不回矣。緣天方不動故也。又經曰“剛日伏吟時會間”者,是言近出約回之人,占得此則可以倚門相會。若陰日亦主遲歸矣。
占行人:若天馬、驛馬兩馬入三傳,占遠行之人則當日就到;沒有馬也主有書信來。占近處的人,陽日主回家,只是回來後身心不得安寧。《經》說「陽日行人到門庭」,那是因為發用是四孟之神、或課中見馬的緣故。若是行在千里之外的人,就回不來了——因為天盤諸神都伏著不動。《經》又說「陽日伏吟,時會之間」,是說那些近處出門、約好要回的人,占得此課就可以倚門相候。若是陰日,則主歸期要遲。
占出行 剛日主中道有再回之象,在內將出,在出將移,合者將離,一曰陽日欲行中止,有丁馬始可言動。若無馬,縱行程已備,亦不成行。柔日雖行,亦不能致遠也。 占逃亡 主逃亡不出邑里,有丁馬方欲遠逃,無馬主伏匿深處,離家不遠也。
占出行:陽日主走到半路又折回;在家的將要外出,已在外的將要遷移,聚合的將要分離。另一說:陽日想走而中途停下,必須課中有丁神、驛馬才談得上動身;若無馬,縱然行裝都備齊了,也終究走不成。陰日即使動身,也走不遠。 占逃亡:主逃亡的人跑不出本鄉本里;有丁神、驛馬才可能遠逃,無馬則藏在深處,離家不遠。
占盜失 壬子日卯為貴,丙子日酉為貴,乙亥日申為貴,辛酉日午為貴,壬申日巳為貴,此五日不可言家中盜賊,可言鄰近也。自信主家藏盜賊,或不出邑里,其盜伏而不動,捕捉則不獲。 占訪人 主其人藏伏不欲見人,剛日其人暫出不在家,可以倚門候見。
占失竊:壬子日以卯為貴人,丙子日以酉為貴人,乙亥日以申為貴人,辛酉日以午為貴人,壬申日以巳為貴人——這五日不可斷作家裡人偷,只能斷作近鄰所為。至於自信課(陰日伏吟),則主家中窩藏盜賊,或賊跑不出本鄉本里;賊人伏著不動,去捉也捉不到。 占訪人:主對方藏起來不願見人;陽日則主此人暫時出門不在家,可以倚門等候相見。
伏吟十二支課例(六十日十例)
右伏吟體六十日有六十課,共有十例,今錄於後。 子加子,未動故無,順逆之憂。 丑加丑,重山,暗過默視。詩曰:遠望無真信,目下便虛驚。東北多驚懼,鵲音難分明。 寅加寅:相得,春旺有力。詩曰:趨北又趨東,旋轉路必通。就遠尊禮法,成始又成終。 卯加卯,遲驟,外神內塞。詩曰:重重微鎖鑰,撓聒合提防。不患不能成,因循大成殃。
以上伏吟一體,六十日共有六十課,歸納成十種例子,現錄於下。 子加子:靜而未動,所以沒有順行逆行的憂患。 丑加丑:是「重山」之象,暗中經過而默默觀望。詩說:遠望而得不到確實的音信,眼前便先自虛驚;東北方多驚懼之事,連報喜的鵲聲也聽不分明。(丑在東北,故取東北為言。) 寅加寅:彼此相得,春天當旺而有力。詩說:往北走又往東走,輾轉周旋而道路必通;到遠處去要尊重禮法,如此則有始有終。 卯加卯:遲緩與急驟並見,外面的神被裡面堵住。詩說:一重又一重的細小鎖鑰,吵鬧紛擾應當提防;不愁事情辦不成,只怕因循拖延反招大禍。
辰加辰,老驛。利動不張。詩曰:秘策莫輕宣,謹身必靜立。一朝風雨動,功業便掀天。 巳加巳,憂喜。兩事並立。詩曰:疑中起煩勞,無風起波濤。向南求利益,東北乃難逃。 午加午,不入傳。 未加未,暗陳。遠望信音。詩曰:家屬不用疑,一簇車糧肥。已得東風便,揚益親馬蹄。
辰加辰:是「老驛」之象,利於動而不宜張揚。詩說:機密的謀略不要輕易說出,謹守自身、靜立以待;一旦風雨驟起,功業便可驚天動地。 巳加巳:憂與喜並見,兩件事同時立起。詩說:疑慮之中生出煩勞,沒有風卻起了波濤;向南方去求利益可得,往東北方卻難以逃脫。(巳在東南,午未屬南,丑寅屬東北。) 午加午:不入三傳(伏吟本課午位自刑不成傳,故無課)。 未加未:是「暗陳」之象,遠望著等消息。詩說:家裡人不必疑慮,一隊車馬糧草充足;既已借得東風之便,就快揚鞭策馬前行。
申加申 酉加酉,重金。媚婦災後。詩曰:吉將又無喜,凶神臨更凶。金風門牆蟄,人事止難通。 戌加戌 亥加亥,重陰。事復歸根。詩曰:吉將天休命,凶神凶暗生。陰動主憂患,老皆卻通亨。 右十二支,惟子午戌不立課傳,故無詩斷。其解九支用大意皆以動靜不出於域中,遠謀多是親近,朕將萌,謀計不定,不出一堂而見千萬里,雖在異方遐域之遠,自相孚於措晝指顧之間。但防窒塞不伸,下情壅塞不明,吉凶之應須以天官言之。
申加申(底本此條無斷語)。 酉加酉:是「重金」之象,媚悅婦人而災在其後。詩說:乘吉將也沒有喜事,凶神臨位就更凶;秋風肅殺,門牆之內蟄伏不出,人事到此停滯難通。 戌加戌(底本此條無斷語)。 亥加亥:是「重陰」之象,事情又回到根本。詩說:乘吉將則上天賜以美命,逢凶神則凶險從暗處生出;陰氣一動主有憂患,年老之人反倒通達亨順。 以上十二支,只有子、午、戌三支不立課傳,所以沒有詩斷。其餘九支的解說,大意都是:動也好靜也好都出不了本地,謀劃得再遠其實都在身邊;事機將要萌動,謀算卻定不下來;雖不出一間堂屋,卻能照見千萬里之外,縱在異地遠方,也能在舉手之間彼此相合。只要提防閉塞不通、下情壅蔽不明就是了。至於吉凶如何應驗,仍須按所乘天官(天將)來說。
十、反吟課(又名無依課;附孤單課 · 革羈課)
反吟課 歌曰:反吟沖擊勢,坎戶入離宮。剛日陽為用,如無陰日通。反吟有不克,柔日以辰沖。沖處為初傳,臨神卻在中。雖然看日上,所見乃為終。此是課中法,學人莫亂攻。 詩曰:反吟有克為初生,理在先沖而後刑,次傳若在自刑者,須求破法是原因。
反吟課。歌訣說:反吟之象是彼此衝擊的形勢,坎位的門戶跑進了離位的宮(天盤諸神各加在對沖之宮,如子加午、卯加酉)。有克時陽日取陽神發用;若無可取,陰日照此變通。反吟若全無相剋,陰日就取日支的沖位:以沖得之神為初傳,其所臨之神作中傳;再看日干上神,所見的那一位便是末傳。這是本課立三傳的法度,學者不要胡亂推求。 詩說:反吟課若有克,就以有克之處生出初傳,其理是先取沖、後取刑;中傳若正是自刑之支,就必須改用「破」法去求,這就是緣由。
又詩曰:反吟課傳有相剋,比與涉害為用初。次傳還與初神並,末傳卻來初上居。來去相沖初共末,此理靈通定不虛。假令辛亥是反吟,太乙加亥用初傳。沖看登明為次將,末傳反沖太乙宮。六己丁亥照巳卯,辰刑沖末作三傳。辰破丑兮午破卯,亥破寅兮酉破子。惟有無克六個神,丑未配於丁巳辛。辛巳辛丑與丁丑,取用刑沖為課首。甲辰未反吟名丁未,己未八專取。
又有詩說:反吟課的三傳若有相剋,仍照比用、涉害之法取初傳;中傳就與初傳之神並臨而取,末傳又回到初傳之上。初傳與末傳彼此往來相沖,這個道理靈驗不虛。譬如辛亥日成反吟,「太乙」(巳)加在亥上,就取巳作初傳;再看它的沖神「登明」(亥)作中傳;末傳又反過來沖太乙所在之宮。六己日、丁亥日則參照巳、卯之位,用辰的刑沖來定三傳。至於「破」的配法:辰破丑、午破卯、亥破寅、酉破子。只有六個無克之神須另行安排:丑、未兩支配在丁、巳、辛之日上。辛巳、辛丑與丁丑三日,取刑沖之神作課首。甲辰、甲戌等日的反吟另有名目,丁未、己未兩日則因干支同位而歸入八專去取。
孔明曰:反吟之體,天地各易其位,陰陽反易其方,南北互交,東西反背,水火相射,金木交併,十二神各安其所,晝是刑沖剋賊之地,此時天地神明尚避其反覆,況於人乎?當其反常變動之際,雖列於動,然反而吟,是反而不安者,況彼此相反,則性情不合,安得久於反而不移乎?
諸葛孔明說:反吟這一課體,天盤與地盤各自換了位置,陰陽互換了方向,南北交錯、東西背反,水火相射、金木交併;十二神雖各安其位,所處卻全是刑沖剋賊之地。這時連天地神明尚且要躲開這一番反覆,何況人呢?正當反常變動之際,雖然列在「動」的一邊,卻是反過來呻吟——反了卻不得安寧。何況彼此相反,性情自然不合,哪能長久停在反的狀態而不再移易?
且陰陽遞至七變而上,變動則必運動,極則必靜,反極則必復,逆極則必順,此自然之理也。故動中有靜之極,否極有反泰之時,振者必蟄,屈者必伸,周而復始,睽而復合,反而更往,欲動不動,疑而不決,事從內起,臣慢其君,子逆其父,夫妻反情,朋友失信。凡動無德,何以依倚?故名曰無依課,惟當反動息靜也。
況且陰陽遞變到第七位就要轉折(如《周易·復卦》「七日來復」),變動到了就必然運行,運行到極處就必然歸靜;反到極處必然復歸,逆到極處必然轉順——這是自然之理。所以動中含著靜的極致,否到極點便有轉泰之時;奮起的終要蟄藏,屈曲的終要伸展;周而復始,睽違而後重合,反過去又再往回。此課因而主想動又動不了,疑慮不決,事情從內部生起:臣下怠慢君主,兒子忤逆父親,夫妻反目,朋友失信。凡舉動都無德可憑,還能依靠什麼?所以又名「無依課」。遇上它只該反過來止動歸靜。
柔日非一事,雖有二事,亦隨成隨格。若是子午乘蛇,官病災凶。卯酉乘合,人離財散。寅申乘龍,隔角有禍。巳亥乘白以下脫漏數字。辰戌名動凶,不論空亡。丑未不吉,惟癸日期約不爽。又卯酉上發用,主門戶動搖。若值四下克上,名曰孤單課,主幼無父,獨立無依,妻殺夫,奴叛主。若四上克下,名曰革羈課,夫無妻妾,亦少兒孫,輔從乖離,獨夫無情,若遇吉將,事尚可為。
陰日所主不止一件事,縱有兩件,也是隨成隨阻。若子、午發用而乘螣蛇,主官非、疾病與災凶;卯、酉發用而乘六合,主人離財散;寅、申發用而乘青龍,主隔角相望而有禍;巳、亥發用而乘白虎——此處底本有脫文,原書已註明「以下脫漏數字」,不敢臆補。辰、戌發用叫「動凶」,連旬空也救不了;丑、未發用亦不吉,只有癸日所約的期限不會落空。又凡卯、酉之上發用的,主門戶動搖。若四課全是下神克上神,叫「孤單課」,主幼年喪父、獨立無依,妻子謀害丈夫、奴僕背叛主人。若四課全是上神克下神,叫「革羈課」,主男子無妻妾、少兒孫,輔佐隨從的人乖違離散,成了無情的獨夫;若能遇上吉將,事情還有可為。
反吟者,天盤諸神各加於對沖之宮是也。如神后加於午宮,卯太沖加於酉宮之類,三傳以有克賊者為用,克賊多者依比用例取動,俱比俱不比者依涉害例取動,課名曰反吟,其中末傳以先沖後刑取之。若無相剋賊,柔日以辰沖處作初傳,中傳歸辰,末傳歸日。若中傳是自刑,則以中傳破處作末傳矣。
所謂反吟,就是天盤十二神各加在與自己相沖的宮位上。例如「神后」(子)加在午宮,「太沖」(卯)加在酉宮,其餘類推。取三傳時,以有克有賊的一處發用;克賊多於一處的,照比用之例取;都相比或都不相比的,照涉害之例取。這樣定出的課名叫反吟,其中傳末傳按「先沖後刑」的次序取。若四課全無相剋相賊,陰日就取日支的沖位作初傳,中傳歸日支上神,末傳歸日干上神。若中傳恰是自刑之支,就改取中傳的「破」位作末傳。
斷詩曰:反吟事反處,百為皆有妨。征途多阻遏,寇盜暗中攻。課凶遭盜賊,遠去路難通。父子不和睦,婚姻無始終。三傳如有救,莫過是青龍。 又曰:無依是反吟,逃走遠追尋。合者將應散,安居別改鄰。官守須易位,輔弼多殊心。臣子俱懷背,夫妻有外心。所為多反覆,占病百般侵。己未連丁未,復是兩般吟。臣萌背君意,子起怨父心。無端須絕後,有罪自相侵。更若逢凶將,虎蛇禍尤深。
斷詩說:反吟課事事都反著來,百般作為都有妨礙。遠行之路多受阻遏,盜寇在暗中進攻。課體凶則遭盜賊,出遠門則道路難通。父子之間不和睦,婚姻有始無終。三傳中若有解救之神,最好莫過於青龍。 又說:無依課就是反吟,占逃亡則要到遠處去追尋。聚合的將要離散,安居的將要改換鄰里。做官的須調換職位,輔佐之人多存異心。臣子都懷著背離之意,夫妻各有外心。所作所為多反覆,占病則百般纏身。己未與丁未兩日相連,又是另一種吟象(干支同位,兼歸八專)。臣下萌生背君之意,兒子生出怨父之心。無端會有絕嗣之憂,有罪之人自相侵害。若再逢凶將,白虎、螣蛇所帶來的禍就更深。
邵子曰:反吟之課,陽日無所依,陰日無所親,禍生於外,殃及其身,其凶甚矣。占事陽日動擾不安,反覆進退;陰日遲滯猶豫,不明迷亂,驚憂。若得旺相氣,亦有吉者。若是休廢加以凶將,則受敵者必遇其仇對。凡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並不宜占,必有離異、逃亡、背叛、遷移、失意、剝落等事。或二三其德,反覆不定,馳逐不寧。
邵康節說:反吟課,陽日無所依託,陰日無所親附;禍從外面生出而殃及自身,其凶險很重。占事若在陽日,則騷動不安、反覆進退;若在陰日,則遲滯猶豫、昏昧迷亂而驚憂。倘若課神得旺相之氣,也有轉吉的;若休廢無氣又加凶將,那麼受攻的一方必定會碰上他的對頭。凡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這些關係都不宜占得此課,必有離異、逃亡、背叛、遷移、失意、剝落一類的事,或者三心二意、反覆不定、奔走不寧。
劉氏曰:反者,反覆;吟者,嘆息。無依則難以立身,是無輔助,無可倚靠者。此因坎離相錯,喜怒不常,金木交差,是非並亂,雖有謹靜之君子,亦有是非、動作不寧之意。經曰:反吟占事休言定,往復雙雙二事因。
劉伯溫說:「反」是反覆,「吟」是嘆息;無依便難以立身,指的是既無人輔助、又無可倚靠。這是因為坎水與離火交錯換位、喜怒無常,金與木交叉相犯、是非並起;縱是謹慎安靜的君子,遇上也會有是非纏身、舉動不寧的意味。《經》說:「反吟課占事不要說得定,來來往往總是成雙成對的兩件事在作因由。」
反吟課 · 分類占斷
占身命 主身心不定,移東徙西,沉吟不決,心性無常,賊上凌下,邪而不正者,有殘疾,否則心腎交攻。又主刑傷,六親孤獨無倚。得旺長生長逢吉將生身命行年者,先凶後吉。 占家 主宜修改,不然人口不寧。牧畜不旺,或南北易向,反照三廳,不可居住。 占墳墓 主山水反背,傷丁破財,亡魂不安,出奴人反背。
占身命:主身心不定,東遷西徙,沉吟不決,心性無常;下位賊害上位、上位凌迫下位,行事邪僻不正的人多有殘疾,否則也是心腎兩虛、水火交攻。又主一生多刑傷,六親孤獨而無所依靠。若課神得旺氣、長生,又逢吉將來生扶本命與行年,則先凶後吉。 占家宅:主住宅應當修葺改造,否則家中人口不寧,牲畜不旺;或者要把南北朝向掉轉過來。若形成「反照三廳」(屋宇彼此背照)之勢,就不可居住。 占墳墓:主山形水勢反背無情,傷損人丁、破耗錢財,亡魂不安,家中出叛主背恩的奴僕。
占症病 主吐逆反覆不寧,外感內傷,加虎蛇死氣,主死亡,久病者死。 占逃亡 主遠去,但久亦反歸,或與同逃者攻擊終被獲。 占詞訟 主二三衙門,反覆難結,事多不順,問多枉斷,終失和氣。 占行人 主關梁阻滯,久出者回家,其人多動,不安其居,路中恐有疾、盜賊之擾。
占病症:主嘔吐反胃、反覆不安,外有風寒感冒、內有臟腑損傷;若再加白虎、螣蛇與死氣,則主死亡,久病之人必死。 占逃亡:主逃得很遠,但時間一久還是會折回;或者與同逃的人互相攻訐,終被捉獲。 占詞訟:主要經過兩三處衙門,反覆難以了結,事情多不順遂,問案多有冤枉判決,最終傷了和氣。 占行人:主關隘道路阻滯;出門久的人反而要回家。此人好動而不安於居所,路上恐怕有疾病與盜賊的騷擾。
占出門 忌遠行,有阻滯,或去而復返,防惡人盜賊謀害,童僕欺詐背叛,若近出即回者無妨。 占婚姻 主反覆遲疑,不成。因欺詐不實,亦主妻孤克,性氣反常,異日亦有背離,亦多無子。 占生產 主胎不安,或難產反逆之凶。若當臨盆易產,以沖擊故也。但子母多刑,宜別養,否則子母不全。 占功名 主失意不遂,經旨反背,主司不悅,居官失職,君臣不和。 占行兵 主不可,去之則受困遭敗。 九宗門總要起例詳法終
占出門:忌遠行,路上有阻滯,或者去了又返回;須防惡人盜賊謀害,也防僮僕欺詐背叛。若只是近處出去隨即回來,則無妨。 占婚姻:主反覆遲疑而談不成,起因是有欺瞞不實之處;又主妻子孤克,性情乖張反常,日後也會背離,且多半無子。 占生產:主胎氣不安,或有難產、胎位倒逆之凶。不過若正當臨盆,反而容易生下來——因為反吟本有衝擊之力。只是母子之間多刑剋,宜另托他人撫養,否則母子難以兩全。 占功名:主失意不遂,所對經義與題旨相背,主考官不喜歡;已做官的則失去職位,君臣不和。 占行兵:斷為不可出兵,去了必受困而遭敗。 九宗門取用總要與起例詳法,至此結束。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 卷之二 · 目錄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二 連茹 夾定 不夾 虛一 不住 朝日 朝支 相朝 間傳 懸胎 三合 曲直 炎上 從革 潤下 稼穡 德刑 井欄 富貴 官爵 鑄印 斫輪 三奇 六儀 龍德 四順 三光 三陽 天恩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二目錄。所收課格依次是:連茹、夾定、不夾、虛一、不住、朝日、朝支、相朝、間傳、懸胎、三合、曲直、炎上、從革、潤下、稼穡、德刑、井欄、富貴、官爵、鑄印、斫輪、三奇、六儀、龍德、四順、三光、三陽、天恩。卷一講的是從四課挑發用的九宗門取用法,屬「課體」;卷二講的則是三傳排定之後所結成的各種「格局」——或按三傳首尾與日辰的關係立名(如夾定、朝日、朝支),或按三傳五行會局立名(如三合、曲直、炎上、從革、潤下、稼穡),或按所乘神煞立名(如三奇、六儀、龍德、天恩),各有專門的吉凶斷法。
卷二 · 一、連茹課(又名連珠課)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二 連茹課 事緒千萬端,凶則災不已,吉則數重觀,三傳同一處,事遂不艱難。 歌曰:三位相連作三傳,占者須知進退間。進行千里卻迴環,退而不久即須遷。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二。連茹課:事情頭緒千頭萬緒,凶則災禍接連不斷,吉則喜慶重重可觀;三傳同聚一處,辦事就不艱難。 歌訣說:三個相連的地支排成三傳,占者必須分清它是「進」還是「退」。屬進的,走出千里還要繞回來;屬退的,不久就得遷移。
凡用神傳在一方相連作中末傳也,為連茹課,亦曰連珠課。如三傳寅卯辰之類也,乃初中末合為孟仲季之神,有始有終,一點不雜,相連無缺也。若非孟仲季或隔角而作三傳,如辰巳午或子丑寅之類,即非真連茹也。 孔明曰:“陽方動而出,陰方靜而入。相離未遠,與日相連。故曰連茹,茹者眾也。《易》言“拔茅連茹”,言其相牽引也。”
凡發用之神與中傳、末傳在同一方位上首尾相連的,就是連茹課,也叫連珠課。例如三傳作寅、卯、辰之類:初傳寅是孟(四長生位),中傳卯是仲(四正位),末傳辰是季(四墓庫位),有始有終,一點不雜,相連而無缺口。倘若三傳不是按孟、仲、季各占其一排下來,或者中間隔角跳位,如辰巳午、子丑寅之類,那就不是真正的連茹。 諸葛孔明說:「陽氣正動而外出,陰氣正靜而內入,兩者相距不遠,又與日干相連,所以叫連茹。『茹』是眾多的意思。《周易·泰卦》初九說『拔茅茹,以其匯』,講的正是拔起一根茅草而牽連出一叢,彼此牽引之象。」
總斷 吉事占得此課,若連珠之可愛,凶事如連茹之可惡,統復卦之體,為山外重山之課也。象曰:“陰陽拱夾,奇偶有主,凶則重凶,吉當累累,孕必連胎,士獲舉舉,時旱多晴,天陰雨久。”
總斷:吉事占得此課,就像一串連珠那樣可愛;凶事占得此課,就像一串連根的茅草那樣可惡。它統屬《周易·復卦》之體,是「山外重山」的課象。象辭說:「陰陽互相拱夾,奇數偶數各有所主;凶就重重疊疊地凶,吉就接連不斷地吉。占胎孕必是連著懷胎,士人應舉必能接連中式;天旱時占則多晴,天陰時占則久雨。」
若三傳得亥子丑為日月星,奇全者為三奇連珠格,主萬事和合,更乘吉將,事事尤吉,則應復卦六五爻曰:“敦復,無悔。”之數也。大抵此課主久靜初動,戀舊憐新,繼續遷延,首尾膠葛。順進則新,事連舊事,逆退則故,事連新事。
若三傳得亥、子、丑,配日、月、星三光,三奇齊全,就叫「三奇連珠格」,主萬事和合;再乘吉將,則事事格外吉利,正應《周易·復卦》六五爻辭「敦復,無悔」——篤實地迴歸正道,沒有悔恨。大體說來,此課主久靜而初動,既眷戀舊的又憐愛新的,接連拖延,首尾糾纏。順著往前進,是新事牽連舊事;逆著往後退,是舊事牽連新事。
進退雲者,如亥子丑是進而順,名曰進連茹;如亥戌酉之類是退而逆,名曰退連茹。值進連茹,又逢貴人順治,宜進前勇往謀為,主事事順遂。值退連茹,又逢貴人逆治,宜退後,凡事不順,遲滯阻節,不論進退二課,凡事雖散,或二三年,或二三月,若初傳是年支,中傳是月支,末傳是日支,順布者,主事速至。若先小後大,則事主至遲矣。
所謂進退:如三傳作亥、子、丑,是順著地支次序往前,叫「進連茹」;如作亥、戌、酉之類,是逆著次序往後,叫「退連茹」。占得進連茹而又逢貴人順行布將,就該勇往直前去謀劃,主事事順遂。占得退連茹而又逢貴人逆行布將,就該退後,凡事不順,遲滯受阻。不論進退哪一種,事情雖會散開,或拖兩三年,或拖兩三月;若初傳是太歲之支、中傳是月建之支、末傳是日辰之支,按大到小順次排布的,主事情很快到來;反過來先小後大(初傳日支、中傳月支、末傳年支),則應期就遲了。
邵子曰:“若三傳空亡,連茹而至者,宜退步避虛詐也。如壬子日干上子,三傳寅卯辰,皆是空亡,是欲進而逢空陷,則不可連進矣。宜抽身退步,來就支上子與丑合,互有所像,庶使壬水不被寅卯辰木所脫,可以全身遠害。但不利占他人之事如丁丑日干上申,癸丑日干上寅是也。
邵康節說:「若三傳接連而來卻都落旬空,就該退步以避虛詐。例如壬子日日干上神是子,三傳作寅、卯、辰而全屬空亡,這是想進卻撞上空陷,那就不可一連進下去。應當抽身退步,回到日支上的子,與丑相合,彼此有個照應,好讓壬水不被寅卯辰這一路木氣洩盡,才可以全身遠害。只是這樣一來,不利於占他人之事——譬如丁丑日日干上神是申、癸丑日日干上神是寅,都屬這一類。
又有退連茹而逢空亡者,既欲退而俱空,則不可連退矣。宜因進而退可也。如戊申日干上辰,三傳卯寅丑,皆作日之鬼,幸值鬼空,是可脫災,不宜守舊,宜前進謀為,不宜求官,以官爻空也。又丙午日干上辰,三傳卯寅丑,雖三傳作日之父母生身,但三傳空亡,不利父母。又曰若得進中退者,事雖遲滯,亦得終吉。” 又曰:進而逢空,宜退步,可以全身遠害;退而逢空,宜進步,可以消災避禍。順連茹逢空,名曰谷傳空亡,退吉而進不宜;逆連茹俱空,名曰腳踏空亡,進宜而退不可。
又有退連茹而逢空亡的:既想退,退路又全空,那就不可一連退下去,應當藉著進的姿態來完成退。例如戊申日日干上神是辰,三傳作卯、寅、丑,全是日干的官鬼,幸而鬼爻落空,反可脫災;此時不宜守舊,宜向前謀劃,只是不宜求官,因為官爻空了。又如丙午日日干上神是辰,三傳作卯、寅、丑,三傳雖都是日干的父母爻能生扶自身,但三傳空亡,於父母不利。又說:若得『進中有退』之局,事情雖遲滯,終究能吉。」 又說:進而逢空,宜退步,可以保全自身、遠離禍害;退而逢空,宜進步,可以消災避禍。順連茹遇空,叫「谷傳空亡」,退則吉而進不宜;逆連茹全空,叫「腳踏空亡」,進則宜而退不可。
連茹課 · 分類占斷
占身命 得進連茹吉課,主有進取,不安小成,或受祖蔭三代富貴,見事成群,子孫濟濟,有連好數。連值空亡,則福氣不全,值進茹凶深,主狂圖妄進,以招禍患;值退茹則宜退遁,同高人避世,事業不振,只宜守舊,以衰旺及生克吉凶天將言之。
占身命:得進連茹這樣的吉課,主此人有進取心,不肯安於小成;或承受祖上餘蔭而三代富貴,遇事總是成群結夥,子孫眾多,接連有好運數。若連著落入空亡,福氣就不完全。若進連茹而課體凶重,則主狂妄圖謀、冒進招禍。若得退連茹,就宜退隱,同高人一起避世;事業不振,只宜守舊。具體仍要按課神的衰旺、生克以及所乘天將的吉凶來說。
占功名 主取進,值進茹旺相作官印者,加以祿馬,有連捷;或得上人引援,同心合德之明,遞相吹噓引援,一路功名到老。切忌逢空值退茹,又是兄弟脫氣,休囚墓,無官者無意功名,有職者退失歸家,亦以天將言之。
占功名:主可以進取。若得進連茹而課神旺相、又作官星印綬,再加祿神驛馬,則有接連中式之喜;或者能得上位者引薦,彼此同心合德,互相吹噓提攜,一路功名直到老。最忌逢旬空又值退連茹,兼三傳作兄弟爻洩氣、休囚入墓:沒有功名的人就無意於功名,已有職位的人則退職失位、罷歸還鄉。同樣要按所乘天將來斷。
占求財 進茹逢青龍財爻,宜進取,得二三起財,或事干眾人之財。經曰:“拔茅連茹,何妨類聚?”以求聚言宜結交同夥,相幫求財,亦二三處求,俱有所得,雖主遲滯,若發用與日辰德合、三合,卻有決遂之事。若退茹又無財爻者,惟守常免耗。
占求財:進連茹而逢青龍與財爻,宜於進取,能得兩三筆財,或所辦的是眾人合夥之財。《經》說:「拔茅連茹,何妨類聚?」就求財聚眾而言,宜結交同夥、互相幫襯去求財,也可以兩三處同時去求,都能有所得。雖然主拖延遲滯,但若發用與日干日支成天德相合或三合,反而會有果斷成就之事。若是退連茹而又沒有財爻,那就只能守常度日,免於耗損而已。
占訟 忌進茹,事干眾人,蔓延久滯,經二三衙門,事經縣府道二院,以天將言其吉凶。喜退茹,若是進茹又是貴人逆治,主官事解而後結,更日鬼動,雖遇鑰神,亦難解脫。 占疾病 忌進茹,淹延,二三症相纏,更作死神者,不出二時必死,喜退上好。
占詞訟:忌進連茹,因為案子牽連眾人,蔓延日久而滯留,要經過兩三處衙門,甚至從縣到府再到道、院兩級。吉凶仍按所乘天將來說。此占喜退連茹。若既是進連茹、貴人又逆行布將,主官司先解散而後又結起來;若再加日干的官鬼發動,即便遇上能開鎖解厄的神,也難脫身。 占疾病:忌進連茹,主病情纏綿,兩三種症候相互糾纏;若再作死神,不出兩個時辰必死。此占喜退連茹,退則轉好。
占逃亡 主逃者不止一人,或有男女同走,或有人誘。值進茹隔角,越省而走,然終敗露被捉,更日辰夾定三傳,難逃久遠,走亦終難脫。值退茹逢空,進退猶豫,隱伏於親故,不敢進前,終被捉獲。 李氏曰:“連茹課,凡事難散,進茹病至淹延,官事解而復結,更日鬼發用,雖遇鑰神,亦為不善。若得進中退者,雖遲滯而得終吉。若與日辰三合六合,又初傳是日之財,主和合,雖進茹遲滯,卻有決成之象。”
占逃亡:主逃走的不止一人,或有男女結伴同逃,或是被人引誘走的。若值進連茹而又帶隔角,則會越出本省逃走,但終究敗露被捉;若日干日支把三傳夾在當中,就更逃不了多遠,走了也終難脫身。若值退連茹又逢旬空,則進退猶豫,藏在親友故舊家裡不敢往前走,最後仍被捉獲。 李氏說:「連茹課凡事都難以了散:進連茹則病情纏綿,官司解了又結;若再加日干的官鬼發用,縱然遇上解厄之神,也算不得好。若得『進中有退』之局,雖遲滯而終歸吉。若三傳與日干日支成三合、六合,而初傳又是日干的財爻,則主和合;雖是進連茹而遲滯,卻有果斷成事之象。」
連茹十六課例(順連茹八課 · 逆連茹八課)
若連茹課六十日共有十六例,附錄於後。 順連茹八課 子加丑 子丑加進,謀事不捷。詩曰:目下事須勝,前程在塞中,疾病腹痛喘,舉事卻亨通。 丑加寅 丑寅交戰,文事來獻。詩曰:薦舉注人利,益下卻方與。欲行疑有阻,災否不傷身。 卯加辰 卯辰二將,謀事爭起。詩曰:謀為須順滯,音信出關來。將相多憂患,目下必傷財。
連茹課在六十日中共有十六個例子,附錄於後。 先列順連茹八課。 子加丑:子丑相接而向前推進,謀事卻不能速成。詩說:眼下的事必能取勝,前程卻還堵在關塞之中;疾病見於腹痛氣喘,辦事反倒亨通。 丑加寅:丑與寅交戰,文書之事有人送來。詩說:薦舉之事對被舉薦的人有利,施惠於下才談得上給予;想動身卻疑心有阻,災與否都傷不著身。 卯加辰:卯辰兩神並立,謀事爭相興起。詩說:謀劃要順勢而緩行,音信會從關外傳來;將相之人多有憂患,眼下必定破財。
巳加午 巳午重光,須正化綱。詩曰:攪過小成大,外傷內有杈。行移須動卜,虛譽詢朝端。 午加未 午未進合,來往小捷。詩曰:動靜過杈期,災吉禍來時。新事何矜喜,舊事恐重傷。 未加申 未申迷發,未喜凶發。詩曰:雁陣入鵬鄉,陰謀起禍殃。尊前芳景好,曬衣入秋涼。
巳加午:巳午都屬火,是「重光」之象,須端正教化綱紀。詩說:攪動之後小事變成大事,外面受傷而裡面也有枝節;要遷動就得先占卜,虛浮的名譽要到朝廷上去查問。 午加未:午未相進相合,往來之間有小小的順利。詩說:動與靜都錯過了枝節應驗的時期,災與吉正是禍事來臨之時;新事有什麼值得誇耀歡喜,舊事卻恐怕再受損傷。 未加申:未申之交昏迷不明,歡喜未至而凶先發。詩說:雁陣飛入大鵬之鄉,陰謀引起禍殃;尊長面前風景雖好,曬衣之時已入秋涼。
申加酉 申酉暗煞,交殃橫禍。詩曰:成外有乖災,須防人不仁。有謀成遠去,遷逃事兩完。 戌加亥 戌亥不安,動撓靜安。詩曰:天德水生造,君臣出離朝。世事雜披後,春風曉發枝。 逆連茹八課 丑加子 避合求望小捷。詩曰:志大謀移外,文書仰信行。人心金喜合,所向頗欣榮。 寅加丑 丑寅相戰。詩曰:順謀反逆應,有變卻妨財。逸未獨難喜,誰能免後災?
申加酉:申酉都屬金,暗藏殺氣,交相帶來橫禍。詩說:事成之外另有乖違之災,須防人心不仁;有謀劃便能遠走高飛,遷移與逃避兩件事都可了結。 戌加亥:戌亥之間不得安寧,動則受擾、靜則得安。詩說:天德與水氣相生而有所造作,君臣卻要離朝而去;世事紛雜披靡之後,春風一夜又吹發枝頭。 以下列逆連茹八課。 丑加子:避開合神去求望,可得小小順利。詩說:志向遠大而謀劃向外,文書之事仰仗信義而行;人心如金石般歡喜相合,所向之處頗為欣榮。 寅加丑:丑與寅相戰。詩說:順著謀劃卻得到逆反的應驗,一有變故就妨礙錢財;安逸尚且難稱歡喜,誰能免得了日後的災殃?
辰加卯 辰卯相害凶撓。詩曰:事撓財帛災,凶吉在目前。莫患當春否,遇事且心堅。 午加巳 午巳繼體,陽極陰極。詩曰:炎炎當世連。災過自亨通。刑德二途事,群情不意同。 未加午 未午旺合,繼明獻納。詩曰:孕男並盛喜,謀事曷遲疑?莫彼失機會,難於見後時。
辰加卯:辰卯相害,凶事紛擾。詩說:事情受擾而錢財遭災,凶與吉都在眼前;不要愁當春時節的閉塞,遇事只管把心放堅定。 午加巳:午承接巳的體勢,陽到極處也就是陰到極處。詩說:炎威在當世接連不斷,災禍過去自然亨通;刑與德是兩條路上的事,眾人的心意未必相同。 未加午:未午旺氣相合,承繼光明而進獻採納。詩說:懷孕生男與興盛之喜並至,謀事何必再遲疑?不要錯失了這個機會,將來就難再遇到了。
申加未 申未恣義,同謀考意。詩曰:慶會同雷處,須詳疑忘風。重近新意遲,秋望落長空。 亥加戌 亥戌無親,殺害驚心。詩曰:身近奸餿地,心居好貨中。須更災害至,謀事更好妨。 右是順逆連茹八體,舊本新意,非全占國家大體之句,但時有應驗,附此成篇而已。
申加未:申未之間放任其義,共同謀劃、參詳心意。詩說:慶典聚會有如雷同一處,須細察疑慮、莫被風聲所惑;重新親近而新意遲緩,秋日的期望落進了長空。 亥加戌:亥戌彼此不親,殺害之事令人驚心。詩說:身處奸邪腐敗之地,心存貪財好貨之念;必定還有災害到來,謀事更要防備妨礙。 以上是順、逆連茹的八種課體。這些是舊本上後添的新意,並不全是占國家大局的句子,只因時有應驗,才附在這裡湊成一篇罷了。
增補詩斷 孟仲季三傳,尊卑位不偏。或是歲月日,累累身相逢。皆曰連茹課,事緒萬千端。凶則災不已,吉則數重欣。三傳同一處,事遂不艱難。 按:此之外必欲孟仲季之神相連方可名連茹。若非孟仲季,不順序者,或隔角,亦非連茹也。若順序而成一氣者,如寅卯辰、巳午未之類者,主事無阻滯而速遂也。又若初傳是年支,中傳是月支,末傳是日支,順布者,主事速至。若先小後大,如初傳是日支,中傳是月支,末傳是年支,則至遲矣。
增補的詩斷。詩說:三傳各占孟、仲、季一位,尊卑的位次不偏不倚;或者分別是太歲、月建、日辰之支,接連不斷地與自身相逢。這些都叫連茹課,事情頭緒萬千:凶則災禍不止,吉則喜慶重重。三傳同聚一處,辦事就不艱難。 按語說:除此之外,必須是孟、仲、季三位之神相連才可叫連茹。若不是孟仲季各占其一、次序不順,或者中間隔角跳位,就都不是連茹。若順序相接而成一氣,如寅卯辰、巳午未之類,主事情沒有阻滯而很快成就。又若初傳是太歲之支、中傳是月建之支、末傳是日辰之支,這樣由大到小順布的,主事情很快到來;若先小後大,即初傳日支、中傳月支、末傳年支,那應期就遲了。
歌曰:三位相連作三傳,占者須知進退間,進行千里卻迴環,退回不久即須遷。 經曰:順連茹,言位順行,龍潛亥子丑,陽光在下,空懷寶以迷邦;含春子丑寅,和氣積中,勿炫玉以求售;將泰丑寅卯,有聲名而未譽實惠;正和寅卯辰,展經略而果沐恩光;離漸卯辰巳,利用賓于王家;利升辰巳午,親觀光於上國;
歌訣說:三個相連之位排成三傳,占者必須分清進與退:屬進的,走出千里還要繞回來;屬退的,退回不久就得遷走。 《經》按順連茹的十二種排法逐一立名:所謂順連茹,是說三傳按地支次序順行。亥子丑叫「龍潛」,陽氣還伏在下面,是空懷寶玉而使邦國迷失(語本《論語·陽貨》「懷其寶而迷其邦」);子丑寅叫「含春」,和氣積蓄在內,不要炫耀美玉去求售;丑寅卯叫「將泰」,有了聲名卻還沒有得到實際的恩惠;寅卯辰叫「正和」,施展經略而果然蒙受恩光;卯辰巳叫「離漸」,宜於作賓客而效力於王家(語本《周易·觀卦》「利用賓于王」);辰巳午叫「利升」,親身到上國去觀光。
近陽巳午未,名實相須;麗明午未申,威權獨勝;回春未申酉,若午夜殘燈;流金申酉戌,似霜橋走馬;革故從新酉戌亥,小人進而君子退;隱明就暗戌亥子,私事吉而公事凶。
巳午未叫「近陽」,名與實互相依待;午未申叫「麗明」,威權獨佔上風;未申酉叫「回春」,好比半夜裡的一盞殘燈(春意已盡,徒存餘光);申酉戌叫「流金」,好比在結霜的橋上縱馬而行;酉戌亥叫「革故從新」,此時小人進用而君子引退;戌亥子叫「隱明就暗」,私事上吉利而公事上凶險。
又曰逆連茹亥位逆推,回陽亥戌酉,心懷闇昧之私;返駕戌酉申,正行肅殺之道;出獄酉申未,主出丑離群,疏者親而親者疏;凌陰申未午,主行險僥倖,危者安而安者危;漸烯未午巳,脫凡俗而漸入高明;登庸午巳辰,舍井蛙而旋登月闕;
《經》又列逆連茹的十二種排法,從亥位逆著往回推:亥戌酉叫「回陽」,心裡懷著曖昧的私念;戌酉申叫「返駕」,正行在肅殺之道上;酉申未叫「出獄」,主人脫出丑地而離開群夥,疏遠的反而親近、親近的反而疏遠;申未午叫「凌陰」,主行險僥倖,危險的轉安、安穩的轉危;未午巳叫「漸烯」(漸明),脫離凡俗而逐步走向高明;午巳辰叫「登庸」,捨棄井底之蛙的見識而一舉登上月中宮闕。
巳辰卯名正己,人物咸亨;反照辰卯寅,行藏攸利;聯芳卯寅丑,悔正須知否極泰來;游魂寅丑子,成凶主見事成反散;入墓丑子亥,有攸藏之態,任進無心;重陰子亥戌,安嘉遁之形,寧甘沒齒。
巳辰卯叫「正己」,人與物都亨通;辰卯寅叫「反照」,無論出仕還是退隱都有利;卯寅丑叫「聯芳」,悔過歸正而須知否極泰來;寅丑子叫「游魂」,成事反凶,主事情辦成了又散掉;丑子亥叫「入墓」,有該當收藏的形態,縱然放手前進也提不起心思;子亥戌叫「重陰」,安於「嘉遁」(《周易·遁卦》九五「嘉遁,貞吉」,即從容退隱)之形,寧願這樣過完一輩子。
二、夾定三傳格(附遇夾不夾 · 夾定虛一 · 夾不住過關)
夾定三傳格 日辰夾三傳於內日辰在首尾,三傳在中間,視天將吉凶以其類言之。若乘吉將,吉不可言;若乘凶將,凶不可逃。主凡事進退皆不由人,以被日辰夾也。占病訟、憂疑、解散事及驅除、脫走不利。若占利名、成合事則美。若占產未生,占胎穩固;凡事機密,藏頭掩尾,事多難解。
夾定三傳格。所謂夾定,是日干與日支把三傳夾在中間——原注說,日干日支分居首尾,三傳排在當中。斷法要看所乘天將的吉凶,按其所屬類別去說:若乘吉將,吉得說不盡;若乘凶將,凶也躲不掉。此格主凡事進退都不由自己做主,因為被日干日支夾住了。占疾病、訴訟、憂疑、消解、驅除、逃脫一類要「散開」的事都不利;占功名利祿、結合成事一類要「聚攏」的事則美。占生產則主還沒生下來,占胎孕則主胎氣穩固。凡事機密隱晦,藏頭掩尾,多半難以化解。
孔明曰:“夾三傳者,更看所夾何象。若夾財則利求財,不利病訟。若夾官鬼則利求官,不宜占病訟。若夾子孫,則憂疾病,不利作用,利占孕不利占產。若夾生氣,利占生氣,不利占憂。若夾兄弟,則百事少利。若夾空亡,則事多虛華,枉用其心。”
諸葛孔明說:「夾住三傳的格局,還要看夾住的是什麼六親之象。若夾住的是財爻,就利於求財,而不利於占病、占訟。若夾住的是官鬼爻,就利於求官,不宜占病、占訟。若夾住的是子孫爻,則憂在疾病,不利於有所作為;宜占懷孕而不宜占分娩。若夾住的是生氣,則利於占生育、生機之事,不利於占憂患。若夾住的是兄弟爻,那就百事都少有利益。若夾住的是空亡,那就事多虛華,白費一番心思。」
如乙丑日干上巳,三傳寅卯辰;癸酉日干上寅,三傳亥子丑;庚辰日干上酉,三傳午未申;甲午日干上卯,三傳辰巳午;壬申日干上戌,三傳戌酉申;庚子日干上未,三傳戌酉申;辛丑日干上酉,三傳子亥戌;甲戌日干上丑,三傳子亥戌;癸巳日干上子,三傳卯寅丑是也。
屬於夾定三傳格的實例有:乙丑日日干上神是巳,三傳寅卯辰;癸酉日日干上神是寅,三傳亥子丑;庚辰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午未申;甲午日日干上神是卯,三傳辰巳午;壬申日日干上神是戌,三傳戌酉申;庚子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戌酉申;辛丑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子亥戌;甲戌日日干上神是丑,三傳子亥戌;癸巳日日干上神是子,三傳卯寅丑。這幾組的共同點是三傳的兩端恰好被日干上神與日支所包住。
遇夾不夾格 有日辰夾定三傳而日辰乘空亡,謂之遇夾不夾格,不問吉凶,有名無實矣。有凶不至於死,有吉不至於成,過後失時失機,機密反成退失。 夾定虛一格 有日辰夾定,前後少一位者,為夾定虛一格。凡事少節不完,其勢稍緩;或前虛一位,主初時有阻;或後虛一位,主事將成有阻。
遇夾不夾格。日干日支雖把三傳夾住,可是日干日支自身卻落在旬空,這就叫「遇夾不夾格」;不論吉凶,都是有名無實。凶不至於送命,吉也不至於成事;錯過之後失了時機,本想機密行事反而退敗失手。 夾定虛一格。日干日支雖然夾定,可是前面或後面缺了一位,這就叫「夾定虛一格」。凡事欠了一節而不完整,其勢也就稍緩。若缺在前面一位,主起初有阻礙;若缺在後面一位,主事情將成時有阻礙。
如虛一位是財,財上不足;虛一位是父母,是長上文字不足;如丁卯日夜貴,干上申,三傳辰巳午,欠一未字,乃今日之脫氣,主子孫舊事牽連未了。然日時得勾陳,亦主子孫舊事,牽連失文字,或因文字不明而相爭費氣,致事不足也。子孫乘朱雀主卑幼文字上口舌不足,年命填實,不在此限。
舉例說:所缺的那一位若是財爻,就在錢財上有欠缺;所缺的若是父母爻,就是尊長與文書方面有欠缺。譬如丁卯日用夜貴人,日干上神是申,三傳辰、巳、午,缺了一個未字——未正是當日的洩氣之神(丁火生未土),所以主子孫的舊事牽連未了。若當日當時又得勾陳,也主子孫的舊事,牽連中丟失文書,或者因文書含糊不清而起爭執、費盡氣力,以致事情有缺。子孫爻若乘朱雀,主卑幼在文書上招口舌而有欠缺。倘若本命或行年恰好填上了所缺的那一位(謂之「填實」),就不在此限。
若是官鬼,則因官事而不主足;若是兄弟,則主朋友手足不足。如辛丑日干上申,三傳亥酉未之類,乃後虛一位也。壬午日干上酉,三傳寅子戌;乙酉日干上寅,三傳未巳卯;丙戌日干上卯,三傳丑亥酉;辛卯日干上申,三傳丑亥酉之類。皆虛後一位也。
所缺的若是官鬼爻,就因官府之事而有欠缺;若是兄弟爻,就主朋友、手足方面有欠缺。例如辛丑日日干上神是申,三傳亥、酉、未之類,就是後面虛了一位。此外壬午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寅、子、戌;乙酉日日干上神是寅,三傳未、巳、卯;丙戌日日干上神是卯,三傳丑、亥、酉;辛卯日日干上神是申,三傳丑、亥、酉——這些也都是後面虛一位的例子。
夾不住格過關格 有三傳透出日干之外,為夾不住格。經云:“夾住夾不住,留中有去。”若進透出,因進之太過;若退透出,因退之不及。如甲子日干上丑,三傳子亥戌之類。皆干傳出支外。斷曰:時不當時,過後失事。凡事主失時,或心力不逮,致於落後,或已成了事,為人所破。又曰“透者乃自干上傳出支位外也。”
夾不住格,也叫過關格。三傳若有一端透出到日干之外,就叫「夾不住格」。《經》說:「夾得住與夾不住,留在中間的終究要去。」若是向前透出,是因為進得太過;若是向後透出,是因為退得不夠。例如甲子日日干上神是丑,三傳子、亥、戌之類,都是從日干這一頭傳出到日支之外去了。斷語說:時機不當其時,過後就誤了事。凡事主失去時機,或者心力不濟而落在後面,或者事情已經辦成又被人破壞。又說:「所謂『透』,就是從日干上神一路傳出到日支之位以外。」
經云:“夾定之傳不住,其中又云有所透”者,是鬼爻反凶成吉,主破財。若透出財者,反吉成凶,主財破耗。若是退而透出者,因遲緩而有所不及。若進出而退出者,因進過而反成不及。若是干透出干,不利外動,事有迴環之意,先動後靜。若是支透出干者,不利內事,惟宜出外,先靜後動。如庚午日干上上未,三傳午巳辰;癸卯日干上子,三傳丑子亥;辛亥日干上酉,三傳戌酉申;癸酉日干上卯,三傳丑卯巳;丙子日干上未,三傳辰午申;戊子日干上未,三傳辰午申;庚辰日干上戌,三傳申戌子。更支朝干,干朝支,其透出者吉凶尤緊。
《經》說「夾定之傳夾不住,其中又有所透出」,這時若透出的是官鬼爻,反凶成吉,只主破點財;若透出的是財爻,則反吉成凶,主錢財耗散。若是退著透出,是因遲緩而來不及;若是進著出去又退著出來,是因進得太過反成不及。若從日干那一頭透出日干之外,不利於對外行動,事情有迴環折返之意,先動後靜;若從日支那一頭透出到日干之外,不利於對內之事,只宜外出,先靜後動。實例有:庚午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午、巳、辰;癸卯日日干上神是子,三傳丑、子、亥;辛亥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戌、酉、申;癸酉日日干上神是卯,三傳丑、卯、巳;丙子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辰、午、申;戊子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辰、午、申;庚辰日日干上神是戌,三傳申、戌、子。若同時又成日支朝日干、日干朝日支之局,那麼透出的吉凶就格外緊要。
三、三傳朝日格 · 三傳朝支格 · 干支相傳格
三傳朝日格 有三傳自支上發用,傳歸干上者,或在他處發用,傳歸干上者,或有日干上發用相連作三傳者,皆謂三傳朝日格。神將俱吉,主成合事不求自至,或無心中得。神將俱凶,主禍來不測,占病及生產事最忌。如丙寅日干上午,三傳辰巳午;癸酉日干 酉,三傳巳丑酉;戊寅日干上午,三傳辰巳午;庚辰日干上辰,三傳子申辰;甲申日干上亥,三傳巳寅亥;丁亥日干上巳,三傳酉未巳;壬寅日干上戌,三傳子亥戌之類,主他人誘托幹事,占行人至。
三傳朝日格。凡三傳從日支上發用而末傳歸到日干上神,或從別處發用而末傳歸到日干上神,或者以日干上神發用再順次相連排成三傳,都叫「三傳朝日格」——三傳如群臣朝拜君王一般歸向日干。若本神與天將都吉,主結合成事不求自來,或在無意之中得到;若本神與天將都凶,主禍事不測而至,占疾病與生產最忌此格。實例有:丙寅日日干上神是午,三傳辰、巳、午;癸酉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巳、丑、酉;戊寅日日干上神是午,三傳辰、巳、午;庚辰日日干上神是辰,三傳子、申、辰;甲申日日干上神是亥,三傳巳、寅、亥;丁亥日日干上神是巳,三傳酉、未、巳;壬寅日日干上神是戌,三傳子、亥、戌之類。此格又主別人來引誘託付而替他辦事,占行人則人已到。
三傳朝支格 有三傳自干上發用,傳歸支上,或自支發用,相連作三傳者,或他處發用,而傳歸支上者,皆為三傳朝支格。如臣使君、子使父,不免俯就他人,被人抑勒,不得自由,難自屈伸,旺相猶 吉,死休不安,只宜低下,不宜高上,利卑不利尊,利靜不利動。如丁亥日干人,酉作初傳,支上丑作末傳;甲午日干上辰,癸未日干上戌。又如甲午日三傳辰巳午,末傳引入死絕,姻緣和好,占病必死,行人未來,餘仿此。
三傳朝支格。凡三傳從日干上發用而末傳歸到日支上神,或從日支發用再順次相連排成三傳,或從別處發用而末傳歸到日支上神,都叫「三傳朝支格」。這好比臣子反去役使君主、兒子反去役使父親,免不了要俯就他人、受人挾制,不得自由,難以自行屈伸。課神旺相還算吉,死氣休氣就不安寧;只宜居下,不宜居上;利於卑者不利於尊者,利於靜不利於動。實例:丁亥日日干上神發用,以酉作初傳,日支上神丑作末傳;甲午日日干上神是辰;癸未日日干上神是戌。又如甲午日三傳辰、巳、午,末傳引入死絕之地,那麼占姻緣則和好,占疾病必死,占行人則未到。其餘照此類推。
干支相傳格 凡支朝干、干朝支,而透出者,吉凶尤緊。蓋不能透出於外也。如庚午日上未,三傳午巳辰;癸卯日干上子,三傳丑子亥;己巳日干上卯,三傳丑卯巳;辛 亥日干上酉,三傳戌酉申;癸酉日干上卯,三傳丑卯巳;丙子日干上戌,三傳巳戌卯;戊子日干上未,三傳辰午申;庚辰日干上戌,三傳申戌子之類。
干支相傳格。凡日支朝日干、日干朝日支,而三傳又有一端透出在外的,吉凶就格外緊要——因為按理它本不該透出到外面去。實例有:庚午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午、巳、辰;癸卯日日干上神是子,三傳丑、子、亥;己巳日日干上神是卯,三傳丑、卯、巳;辛亥日日干上神是酉,三傳戌、酉、申;癸酉日日干上神是卯,三傳丑、卯、巳;丙子日日干上神是戌,三傳巳、戌、卯;戊子日日干上神是未,三傳辰、午、申;庚辰日日干上神是戌,三傳申、戌、子之類。
四、間傳課(順間傳十二格 · 逆間傳十二格)
間傳課 孔明曰:“凡間傳一位而作三傳,名間傳課。順間傳課有十二格,逆間傳有十二格。其義各有所主,若得順間傳主事順;逆間傳主事逆。統巽之體,乃陰昇陽降之課也。象曰‘間位相傳,事多阻緩’,順有登天、向陽、出戶,傳逆有回明、勵德、顧祖,占者逢之皆為吉課,如日發用旺相將吉,凡事吉利,則應巽卦‘小亨,利見大人。’之象。若日發用休囚神將又凶,則應巽上九‘喪其資斧,凶。’之象也。”
間傳課。諸葛孔明說:「凡三傳彼此隔一位相傳的,叫間傳課,如辰、午、申中間各隔一位。順著地支次序間隔而傳的有十二格,逆著次序間隔而傳的也有十二格,各有所主:得順間傳主事情順遂,得逆間傳主事情逆滯。它統屬《周易·巽卦》之體,是陰氣上升、陽氣下降的課。象辭說『隔位相傳,事情多阻礙遲緩』。順間傳中有登三天、向三陽、出戶等格,逆間傳中有回明、勵明、顧祖等格,占者遇上這些都算吉課。若發用旺相而所乘天將又吉,凡事吉利,正應巽卦卦辭『小亨,利有攸往,利見大人』之象;若發用休囚而神將又凶,就應巽卦上九『喪其資斧,貞凶』之象了。」
袁天罡曰:“間傳者,隔一辰而傳課也。所占主隔手而舉,轉換而後成,經月而後方便,近不相孚,遠而相得,分進、退、水、火四例。” 經曰:三間之傳,亦有課由,課將六陽,利於公干,課傳六陰,利於私謀,半陰半陽,或陽多陰少,或陽少陰多,以理推求,陽為德而陰為刑,陰從人而陽自處。
袁天罡說:「所謂間傳,就是隔一辰而相傳的課。所占之事主要經人轉手才辦得起來,要換個方式才能成,要過一個月才方便;近處的人反而不相投合,遠處的人反而相得。它分進、退、水、火四類例子。」 《經》說:這種隔一位相傳的三傳也各有緣由:三傳所乘全是六陽之神的,利於辦公家的事;三傳全是六陰之神的,利於謀私下的事;半陰半陽,或陽多陰少、或陽少陰多的,就要按情理去推求。總之陽主德、陰主刑,陰須順從他人,陽則可以自處。
順間傳十二格
順間傳十二課 登三天辰加寅 辰午申 詩曰:辰午申為用,三天不可登 ,病死遠行極,訟乃省部陳。 經曰:辰午申傳雲梯步,言自辰而傳入午申,如人登三天之象。蓋巳午未申四位皆屬天也。辰加寅作三傳,間一位得辰午申三傳,故為登三天格。共十四課。
順間傳十二課。第一是「登三天格」,由辰加寅起,三傳為辰、午、申。 詩說:以辰午申為三傳,三重天卻登不上去;占病主死,占遠行則走到極遠,占官司要鬧到省部去陳告。 《經》說:辰午申這一傳如踏雲梯而上,是說由辰傳入午、再傳入申,好比人登上三重天。因為巳、午、未、申四位都屬天。辰加在寅上排三傳,隔一位取得辰、午、申,所以叫登三天格。合計有十四課。
若龍登天則行雨,官登天則位高遷,訟登天則事情轉大,病登天則病勢彌深,占賊來,行人至,久旱雨,占功名一遠一任。占考試,小試、鄉試先難後易,高登虎榜,會試主登魁首,面天顏,只忌空脫,占病不是疾風,便是結胸、風疾、壅塞。經曰:登三天雲雨內之蛟龍。
若青龍登天,就要行雲布雨;做官的登天,則職位高升;打官司的登天,則案情越鬧越大;生病的登天,則病勢愈發深重。占盜賊則賊來,占行人則人到,久旱則得雨。占功名主先遠調、後得實任;占考試則小試、鄉試先難後易,能高中榜首(「虎榜」即進士榜),會試主奪魁而得面見天子——只忌課神落空脫氣。占疾病則不是急風之症,便是結胸、風疾、壅塞一類。《經》說:登三天,好比雲雨之中的蛟龍。
其十四課則甲子、丙寅、丙子、庚寅、甲午、戊寅、甲戌、戊子、壬子、甲寅是也。庚子日戌加申。 經曰:三間之課,亦有緣由,課傳六陽,利於公干,課傳六陰,私於私謀,半陰半陽,以理推求,陽多陰少,陰多陽少,陽為德而陰為人,陰從人而陽自處。
那十四課就是甲子、丙寅、丙子、庚寅、甲午、戊寅、甲戌、戊子、壬子、甲寅諸日;此外庚子日以戌加申起課也屬此格。(底本所列不足十四之數,當有脫漏。) 《經》說:這種隔位相傳的課也各有緣由:三傳全乘六陽之神的,利於辦公家的事;全乘六陰之神的,利於謀私下的事;半陰半陽的,就按情理推求。陽多陰少或陰多陽少,各隨其偏;總之陽主德、陰主人事,陰須順從他人,陽則自守其位。
涉三淵申加午為用 申戌子 詩曰:欲動不動涉三淵,申戌子兮在眼前,進退艱難千萬狀,對面占之是隔年。 經曰:申加午為用,傳申戌子為涉三淵格。蓋子為江湖,申為道路,自申而傳戌子,如涉三淵之象。凡事主眼前有阻,舉動艱難,欲行不行,欲動不動,龍涉三淵不雨,賊涉三淵不來,疾訟危險,千難萬難。占官不久,謀望無成。占身命,主奔波艱難,先吉後凶,功名陰沉。共十四課,乙丑、戊辰、庚午、乙亥、壬午、乙酉、庚辰、壬辰、乙未、乙巳、丙午 、乙卯、丙辰、戊午是也。經曰:涉三淵,當歸隱於山林。
第二是「涉三淵格」,由申加午發用,三傳為申、戌、子。 詩說:想動又動不了,正是涉三淵之象;申戌子就擺在眼前,進退都艱難萬狀;面對面所占之事,也要隔上一年。 《經》說:申加午發用,傳成申、戌、子,就是涉三淵格。子為江湖,申為道路,由申傳到戌、子,好比人涉渡三重深淵。凡事主眼前有阻礙,舉動艱難,想走走不成,想動動不了。龍涉三淵則不下雨,賊涉三淵則不來犯;疾病與官司都危險,千難萬難。占做官則任期不久,占謀望則一事無成。占身命主一生奔波艱難,先吉後凶,功名沉滯。合計十四課,即乙丑、戊辰、庚午、乙亥、壬午、乙酉、庚辰、壬辰、乙未、乙巳、丙午、乙卯、丙辰、戊午。《經》說:涉三淵,應當歸隱山林。
入三淵格戌子寅 詩曰:三淵深處不宜入,戌子寅兮未可言,勸君早早回頭轉,不然深淵禍綿延。 經曰:如遇戌子寅為三傳,名入三淵格。蓋亥子寅為地,自戌而轉入子寅,有深入三淵之象。凡舉皆如春冰而蹈虎尾,其禍在前,或末傳乘蛇虎為鬼煞,病必死,禍尤凶。經曰:入三淵而屈不能明。
第三是「入三淵格」,三傳為戌、子、寅。 詩說:三重深淵的深處不宜進去,戌子寅這一傳實在說不得好;勸你趁早回頭,不然深淵裡的禍患綿延不絕。 《經》說:若三傳是戌、子、寅,就叫入三淵格。因為亥、子、寅都屬地,由戌轉入子、寅,有深入三淵之象。凡有舉動都像走在春天的薄冰上、踩著老虎的尾巴,禍就在前頭。若末傳乘螣蛇、白虎而又作官鬼凶煞,占病必死,其禍尤其凶險。《經》說:入三淵,屈曲在下而不能顯明。
向三陽格子加戌為用 子寅辰 詩曰:三陽去暗向陽深,惟怕空亡有隔停,若是相生無克賊,子寅出暗向辰明。經曰:三傳子寅辰為向三陽格。蓋子屬北方幽暗之鄉,寅辰乃日出之地,自子傳入寅辰,有向三陽之象。凡事自暗入明,初凶後吉,病者愈,訟宜解釋,人情皆美,惟怕空亡,則有隔停,共有八課。壬申、丙戌、戊申、庚戌、丙申、戊戌、庚申、壬戌。
第四是「向三陽格」,由子加戌發用,三傳為子、寅、辰。 詩說:三陽之地離開幽暗而向陽愈深,只怕逢旬空而中間有阻隔停頓;若彼此相生而無克無賊,子、寅便走出暗處而奔向辰位的光明。《經》說:三傳子、寅、辰叫向三陽格。子屬北方幽暗之鄉,寅、辰是日出之地;由子傳入寅、辰,有趨向三陽之象。凡事自暗入明,先凶後吉:病人痊癒,官司宜於和解,人情都好;只怕落空亡,那就有阻隔停頓。合計八課:壬申、丙戌、戊申、庚戌、丙申、戊戌、庚申、壬戌。
出三陽格 寅加子為用 寅辰午 詩曰:三陽大過防欹側,日中有斗憂不明,更防災咎相將至,病訟二占卒未停。經曰:如傳入寅辰午,名出三陽格。蓋午后陰生,自寅出辰午,出三陽之外,有出三陽之象。統大過卦,凡事主剛明大過,反為聰明所誤,有離明投暗之失,災咎相仍,病訟皆凶也。經曰:出三陽似金鯉波中,惟辛未辛巳日有之。
第五是「出三陽格」,由寅加子發用,三傳為寅、辰、午。 詩說:三陽過盛就要防傾側,日正當中卻有星斗相鬥、光明反晦;還要防災咎接連到來,占病與占訟兩樣終究不得停歇。《經》說:三傳傳入寅、辰、午,叫出三陽格。因為午后陰氣便生,由寅出到辰、午,已越出三陽之外,故有「出三陽」之象。它統屬《周易·大過卦》,凡事主剛強明察太過,反被聰明所誤,有背離光明而投入暗處的過失;災咎接踵而至,占病、占訟都凶。《經》說:出三陽,像金鯉躍在波濤之中。此格只有辛未、辛巳兩日有。
出戶格 丑加亥為用,丑卯巳。 詩曰:出戶逢明白,欲見干望時,君子祈鴻漸,小人尚狐疑。經曰:三傳是丑卯巳,名出戶格。蓋卯為門,巳為地戶,自丑傳入卯巳,有人出戶之象。凡占訪人不在,行人出門,有所變宜干望,君子升遷,士子出身進取,小人狐疑。凡事宜離暗投明,先晦後明,宜審神將而言之。共有五課:癸酉、己酉、辛酉、辛亥、癸亥。經曰:出戶者,如春雷振蟄。
第六是「出戶格」,由丑加亥發用,三傳為丑、卯、巳。 詩說:出了門戶便逢明白之境,正想去謁見有力之人、有所干求;君子如《周易·漸卦》中的鴻雁循序而進,小人卻還在狐疑。《經》說:三傳是丑、卯、巳,叫出戶格。卯為門,巳為地戶,由丑傳入卯、巳,有人走出門戶之象。凡占訪人則人不在家,占行人則人已出門;情勢有變,宜於干謁求望:君子得升遷,士子出仕進取,小人則狐疑不定。凡事宜離暗投明,先晦後明;具體仍要審察所乘天將來說。合計五課:癸酉、己酉、辛酉、辛亥、癸亥。《經》說:出戶,就像春雷驚醒蟄蟲。
盈陽格 卯加丑為用,卯巳未。 詩曰:過中將動時,迎陽急就之。緩則將無氣,卯巳未可知。經曰:三傳是卯巳未,名盈陽格。蓋卯巳為三陽,未為二陽之始,自卯傳巳未,是名盈陽之象。日過中則昃,陽至盈則大往小來,凡事當急就之則吉,遲緩則凶也。惟有三課:己丑、辛丑、癸丑是也。
第七是「盈陽格」,由卯加丑發用,三傳為卯、巳、未。 詩說:過了正中就將轉動,此時迎著陽氣趕緊去辦;一遲緩陽氣就衰了,卯巳未的道理由此可知。《經》說:三傳是卯、巳、未,叫盈陽格。卯、巳屬三陽之地,未則是二陰初起之始(陽中含陰),由卯傳巳、未,正是陽氣盈滿之象。太陽過了正午便西斜,陽到極盈就轉成「大往小來」(《周易·否卦》之義)。所以凡事趕緊去辦便吉,拖延就凶。此格只有三課:己丑、辛丑、癸丑。
變盈格 巳加卯為用 巳未酉 詩曰:勢迫人衰莫妄為,巳未酉傳素有危,君子防盈將不測,小人官病二加之。經曰:三傳巳未酉為變盈格,蓋未為一陰,酉為二陰,自巳傳酉,物滿已虧,勢逼人衰故耳。凡占皆凶吉,占官被黜,占物非常時用者,占新病死,舊病可,久淹者顯,久顯者晦,占生產生女,惟有二課,乃癸未、辛卯二日有之。經曰:變盈者名秋場之登稼。
第八是「變盈格」,由巳加卯發用,三傳為巳、未、酉。 詩說:形勢緊迫而人已衰頹,不要妄動;巳未酉這一傳素來有危險。君子應防盈滿招來不測,小人則官非與疾病兩樣都加身。《經》說:三傳巳、未、酉叫變盈格。未是一陰初生,酉是二陰漸長,由巳傳到酉,是物滿則虧、勢逼人衰的緣故。凡占多凶少吉:占做官則被罷黜,占物件則不是當令合用之物,占新病則死、舊病反可;久被埋沒的將顯達,久已顯達的將晦暗;占生產則生女。此格只有兩課,即癸未、辛卯兩日有。《經》說:變盈,好比秋收時節莊稼登場(盛極而收)。
入冥格 未加巳為用,未酉亥 詩曰:入冥投陰未酉亥,衰人為用各無成,君子謹持無妄動,小人改變宜無明。經曰:三傳未酉亥,名入冥格。蓋酉亥乃日出入幽冥之時,有暗明消長之象。凡占事體速干則可,緩則不及時,占病訟皆凶,官事不利;乃吉漸消,凶漸長之課也。經曰:入冥者主心勞而日絀。惟有二課:癸卯、癸巳二日有之。
第九是「入冥格」,由未加巳發用,三傳為未、酉、亥。 詩說:未酉亥是入於幽冥、投向陰方,取衰敗之神發用,各樣事都辦不成;君子應謹慎持守而不妄動,小人縱想改變也難有明路。《經》說:三傳未、酉、亥叫入冥格。酉、亥正是日落入幽冥之時,有明消暗長之象。凡占事都得趕緊辦才行,緩了就趕不上;占病、占訟都凶,官事不利。這是吉氣漸消、凶氣漸長的課。《經》說:入冥,主心力勞苦而日漸窘迫。此格只有兩課:癸卯、癸巳兩日有。
凝陰格 酉加未為用 酉亥丑 詩曰:凝陰酉亥並大吉,幽明不端理不直,作福禳災始可寧,不然財損人又失。經曰:三傳酉亥丑為凝陰格,蓋亥丑屬北方,冬令陰氣凝結,有覆霜踏冰之象。凡占主淫慾奸盜之事,主事體幽暗不明也。不利占訟求名,防群小奸邪暗算。占身乃愚昧或險詐不明之人。經曰:凝陰而憂不可解,惟有六課: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六日有之。
第十是「凝陰格」,由酉加未發用,三傳為酉、亥、丑(丑在六壬中名「大吉」)。 詩說:凝陰之課以酉、亥並大吉丑成傳,幽明不正而事理不直;須作福禳災才能得安寧,不然既損財又失人。《經》說:三傳酉、亥、丑叫凝陰格。亥、丑屬北方,冬令陰氣凝結,有履霜堅冰之象。凡占主淫慾奸盜之事,事情幽暗不明。不利於占詞訟與求名,須防小人群起暗算。占身命,此人是愚昧之輩或陰險狡詐、心跡不明之人。《經》說:凝陰,憂患不可解。此格只有六課: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六日有。
溟濛格 亥加酉為用 亥丑卯 詩曰:暗中逢暗號溟濛,丑亥卯神便不通,病宜保佑防危重,小人無事貴興工。經曰:三傳亥丑卯為溟濛格,蓋亥丑為陰溟之極,卯為始生之陽,二陽之下雖有一朝在上,俱尚在溟濛之時也。凡占事體不真,憂懼不寧,進退未決也。久晦者將明,久疑者將決之兆。經曰:溟濛而事多闇昧。惟己巳日有之。
第十一是「溟濛格」,由亥加酉發用,三傳為亥、丑、卯。 詩說:暗中又逢暗,名叫溟濛;丑亥卯三神便不通達。占病應祈神保佑、防病勢危重;小人雖無事,貴人卻正要興工動土。《經》說:三傳亥、丑、卯叫溟濛格。亥、丑是陰晦到了極處,卯才是初生之陽;兩重陰氣之下雖已有一線陽光在上,總還處在溟濛未開之時。凡占則事情不真切,憂懼不安,進退未決。但也是久晦將明、久疑將決的兆頭。《經》說:溟濛,事多曖昧。此格只有己巳日有。(順間傳上文只列十一格,底本蓋有脫漏。)
逆間傳十二格
逆間傳十二格 冥陽格 寅加辰為用 寅子戌 詩曰:自明入闇冥陽課,凶咎將來暗有傷,君子猶防消祿位,寅子戌兮仔細詳。經曰:三傳寅子戌為冥陽格,蓋寅乃日出之地,曉方發靄,陽氣始生;子戌乃日落,在眾陰氣;始旺之陰能消微陽,故自寅傳入子戌,名曰溟陽,以陽氣退入陰方也。凡事自明入暗,凶暗在前,猶防暗損之害,占官凶,百事莫舉,病人昏沉,日輕夜重,惟壬午、壬辰日有之。
逆間傳十二格。第一是「冥陽格」,由寅加辰發用,三傳為寅、子、戌。 詩說:自明處走入暗處,就是冥陽之課;凶咎將至而暗中有傷,君子還得防著祿位被消削;寅子戌這一傳要仔細推詳。《經》說:三傳寅、子、戌叫冥陽格。寅是日出之地,拂曉雲氣初開,陽氣剛生;子、戌則是日落之後,眾陰聚集之處。初旺的陰氣能消去微弱的陽氣,所以由寅傳入子、戌,取名冥陽,意思是陽氣退入陰方。凡事自明入暗,凶暗都在前頭,還須防暗中損害。占做官則凶,百事都不宜舉動;病人昏沉,白天輕而夜裡重。此格只有壬午、壬辰兩日有。
經曰:冥陽善人是寶。 偃蹇格 子加寅 子戌申 詩曰:偃蹇迷惑不堪為,三傳子戌申兮推,災難重生百不吉,除是空亡隱卻非。經曰:三傳子戌申名偃蹇格,蓋申亦陰方也。自子傳入戌申,是以陰入陰之氣,歷涉艱難,有重遭荊棘之象。凡舉事主闇昧不明,行軍進逢險阻,凶陷退被圍困,出入不吉也。六十日並無此課,經曰:偃蹇似馬馳棧道。
《經》說:冥陽之世,善人才是真寶。 第二是「偃蹇格」,由子加寅起,三傳為子、戌、申。 詩說:偃蹇之課迷惑難行,無可作為,就照子、戌、申這一傳去推;災難層出不窮,百事不吉,除非落了空亡,把凶隱去才不算數。《經》說:三傳子、戌、申叫偃蹇格。申也屬陰方,由子傳入戌、申,是以陰氣進入陰氣,一路艱難跋涉,有重重遭遇荊棘之象。凡舉事都主曖昧不明;行軍前進則遇險阻,凶險陷落而後退又被圍困,出入都不吉。六十日中並無此課(無一日排得出這樣的三傳)。《經》說:偃蹇,好比馬奔馳在棧道之上。
悖戾格 戌加子為用 戌申午 詩曰:勉強將前何所之,戌申午上不堪形,縱然求得暗根本,凶咎依前定不移。經曰:三傳戌申午為悖戾格,蓋午為陰氣始生,申戌乃陰之盛,自深退淺,欲沈災禍,終不能沈,未免勉強而後退,故曰悖戾。占行人未至,占賊不來,作事阻滯招禍也。經曰:悖戾有退悔之心。惟甲子、壬寅、甲午、甲辰、壬子日有之。
第三是「悖戾格」,由戌加子發用,三傳為戌、申、午。 詩說:勉強往前又能到哪裡去?戌申午的形勢實在不堪;縱然在暗中求得一點根基,凶咎照舊不會移開。《經》說:三傳戌、申、午叫悖戾格。午是陰氣初生之處,申、戌則是陰氣正盛之地;由深退到淺,想把災禍沉埋下去卻終究沉不下,免不了勉強一陣而後退,所以叫「悖戾」(乖違相背)。占行人則人未到,占盜賊則賊不來,辦事則阻滯而招禍。《經》說:悖戾,含著退縮悔恨之心。此格只有甲子、壬寅、甲午、甲辰、壬子諸日有。
凝陰格 一曰迎陽格 申加戌為用 申午辰 詩曰:凝陽尚有餘陰在,莫被日月引入陰,日辰年命在陽上,災殃未發尚敷榮。經曰:三傳申午辰,名凝陽格,蓋午辰為陽,自中傳辰自陰入陽,有陰消陽長之象。只怕年日是陰。若年命日辰居陽,凡事先暗後明,先塞後通,一曰自申午至陰位,退入辰之陽位,尚有二陰,而一陽在下初至,故謂之凝陽,如乾之初九“潛龍勿用”災咎,尚繫前事未了,行人來遲,占訟留連,謀事遲滯。本課中無此格。經曰:迎陽者,迎罡上之。
第四格底本標題作「凝陰格,一名迎陽格」,而下文詩與經文都稱「凝陽格」,當以凝陽為正。它由申加戌發用,三傳為申、午、辰。 詩說:凝陽之中還留著餘陰,不要被日月牽引著落回陰方;只要日干日支與本命行年都在陽位,災殃就還沒有發作,仍可繁榮。《經》說:三傳申、午、辰叫凝陽格。午、辰屬陽,從中傳辰起由陰轉陽,有陰消陽長之象。只怕本命與日辰落在陰位。若本命、行年與日干日支都居陽位,則凡事先暗後明、先塞後通。另一說:由申、午退到辰這個陽位,其上尚有兩重陰氣,而一陽剛在下面初生,所以叫凝陽,正如《周易·乾卦》初九「潛龍勿用」——災咎還繫在前事未了之上:行人來得遲,占訟牽連不斷,謀事遲滯。本課(指本書所據課鈐)中並無此格。《經》說:迎陽,就是迎著天罡(辰)而上。
顧祖格 午加申為用 午辰寅 詩曰:顧祖迎親復舊廬,求財謀望盡堪圖。惟有庚日不宜見,鬼來又入鬼鄉居。經曰:三傳午辰寅為顧祖格。蓋午為寅之子孫,寅乃午火長生之格,自午傳寅,如子之回顧其母,有投舊廬之象也。凡求財謀望皆吉,占賊去,行人回家,惟庚日占病凶,則事則為大吉。經曰:顧祖而意氣和平。惟庚午、辛未、甲戌、庚子、庚辰、甲申、庚寅、庚戌、辛亥、庚申、辛酉、壬戌、壬申有之。
第五是「顧祖格」,由午加申發用,三傳為午、辰、寅。 詩說:顧祖之課如迎親歸返舊居,求財謀望都可圖謀;只有庚日不宜見到此格,官鬼來了又住進官鬼之鄉。《經》說:三傳午、辰、寅叫顧祖格。午是寅的子孫(寅木生午火),寅又是午火的長生之地;由午傳回寅,好比兒子回頭顧念母親,有回投舊居之象。凡求財、謀望都吉,占盜賊則賊已離去,占行人則人已回家;只有庚日占病為凶(寅午皆火,為庚金之鬼),其餘事情都大吉。《經》說:顧祖,意氣和平。此格只有庚午、辛未、甲戌、庚子、庚辰、甲申、庚寅、庚戌、辛亥、庚申、辛酉、壬戌、壬申諸日有。
涉疑格 辰加未為用 辰寅子 詩曰:辰並寅子歸涉疑,凡事占之甚非時。進退不決由閒事,病訟二般主見悲。經曰:三傳辰寅子為涉疑格,蓋陽主進,寅傳子,不進而反自明而退入暗,有涉疑難而莫知淺深之象。占事主進退不決,行人不來,欲出不出,問渡訪賊埋伏,寢食不寧,不可舉兵,官訟皆凶。經曰:涉疑入禍福雙關之道。
第六是「涉疑格」,由辰加未發用,三傳為辰、寅、子。 詩說:辰連著寅、子便歸入涉疑,凡事占得都很不合時宜;進退不決全為些閒事所耽,占病與占訟兩樣都要見悲。《經》說:三傳辰、寅、子叫涉疑格。陽本主進,如今寅卻傳向子,不進反退,由明處退入暗處,有涉險生疑而摸不清深淺之象。占事主進退不決;占行人則不來;想出門又出不去;問渡口則怕有賊埋伏;寢食不寧;不可發兵;官司詞訟都凶。《經》說:涉疑,走的是禍福雙關的道路。
極陰格 丑加卯為用 丑亥酉 詩曰:極陰之課丑亥酉,有事逢之悉皆丑。占訟省部方端的,病者定是不長久。經曰:如傳遇居亥酉為極陰格。蓋陰主退,自丑傳酉而終於極,有陰入陰之象。凡占主淫佚酒色之事,病主死,訟至省部,或淫亂而生病,以亥主淫亂,枯萎為酒色也。經曰:極陰如月隱西山。惟丙寅、丁卯、戊辰、己巳、丙子、戊寅、己卯、辛巳、丙戌、戊子、辛卯、癸巳、丙申、戊戌、癸卯、乙巳、戊申、乙卯、丙辰、丁巳、戊子、丙子日有之。
第七是「極陰格」,由丑加卯發用,三傳為丑、亥、酉。 詩說:極陰之課作丑、亥、酉,有事碰上它全是丑事;占官司要打到省部才見分曉,病人也一定活不長久。《經》說:三傳落在丑、亥、酉,就是極陰格。陰本主退,由丑退傳到酉而終於極處,有陰氣再入陰氣之象。凡占主淫佚酒色之事:占病主死,占訟要鬧到省部,或因淫亂而生病——因為亥主淫亂,枯萎憔悴則由酒色而來。《經》說:極陰,好比月亮隱沒在西山之後。此格只有丙寅、丁卯、戊辰、己巳、丙子、戊寅、己卯、辛巳、丙戌、戊子、辛卯、癸巳、丙申、戊戌、癸卯、乙巳、戊申、乙卯、丙辰、丁巳、戊子、丙子諸日有(其中戊子、丙子兩日底本重出)。
時遁格 亥加丑為用 亥酉未 詩曰:時不利兮遁關中,亥酉未兮報君知,君子守待來時吉,小人急害且防危。經曰:三傳亥酉未名時遁格,如人入暗求隱,有遁身之象。蓋酉為太陰,未中有丁為玉女,故可隱遁潛形,占行人不來,行者不出,捕盜難獲,賊去不來,君子吉,小人凶也。經曰:時遁無出潛之意。
第八是「時遁格」,由亥加丑發用,三傳為亥、酉、未。 詩說:時運不利就該退遁到關中去;亥、酉、未這一傳特地告訴你:君子守候等待,來日便吉;小人急於害人,且要防危。《經》說:三傳亥、酉、未叫時遁格,好比人走進暗處求隱蔽,有遁身之象。因為酉本是太陰之位,未中藏丁而配「玉女」,所以能夠隱遁潛形。占行人則人不來,占出行則走不出去,捕盜則難以擒獲,盜賊去了也不再來;此格君子吉而小人凶。《經》說:時遁,沒有出而顯揚的意思,只宜潛藏。
勵明格 酉加亥為用 酉未巳 詩曰:勵明之格勉強之,日昃正中事可疑。君子宜進取祿位,小人營運早趨時。經曰:三傳酉未巳為勵明格。蓋巳為三陽之地,勵明之象。自酉傳巳,從暗入明,在晦暗中得明之象。不免先歷涉陰暗,方得向。凡舉皆由勉強而後成,君子宜進取祿位,小人宜早營運趨時。經曰:勵明者,出入從其便 。惟丁亥、乙亥日有之。
第九是「勵明格」,由酉加亥發用,三傳為酉、未、巳。 詩說:勵明這一格全靠勉力而為;日已西斜卻又像正當中天,事情頗可懷疑。君子宜於進取祿位,小人宜及早經營以趨合時勢。《經》說:三傳酉、未、巳叫勵明格。巳是三陽之地,正合「勵明」(勉力嚮明)之象。由酉傳到巳,是從暗處走入明處,在晦暗之中得著光明。只是免不了先要跋涉一段陰暗,才得轉向光明。凡有舉動都要勉強用力而後成:君子宜進取祿位,小人宜早些經營趨時。《經》說:勵明,出入都可隨其方便。此格只有丁亥、乙亥兩日有。
回明格 未加酉為用 未加卯 詩曰:回明來早未得時,且行明暗方可亨。遲進成名有所得,早求反被禍來縈。經曰:三傳未巳卯名回明格。蓋未為一陰也。己卯二陽也,自未傳卯,由陰至陽,有由缺漸滿,光明漸回之象。凡事不可驟舉,兵宜遲進,久雨則晴,吉事漸成,凶事漸消也。經曰:回明而利有攸往。惟癸酉、乙酉、癸亥日有之。
第十是「回明格」,由未加酉發用,三傳為未、巳、卯(底本標題「未加卯」當作「未巳卯」)。 詩說:光明迴轉得早,時機卻還沒到;姑且在明暗之間緩行才能亨通。遲些進取而成名,反能有所得;急著去求,反被禍事纏身。《經》說:三傳未、巳、卯叫回明格。未是一陰初生,卯是二陽漸長;由未傳到卯,是由陰走向陽,有由虧漸盈、光明逐漸回復之象。凡事不可驟然舉動,用兵宜緩進;久雨則將放晴,吉事漸漸成就,凶事漸漸消散。《經》說:回明,利有攸往。此格只有癸酉、乙酉、癸亥諸日有。
轉悖格 巳加未為用 巳卯丑 詩曰:轉悖孤棲事可嗟,家寒身怯有些些,守己不如省僅的,出頭用事便遭邪。經曰:三傳巳卯丑為轉悖格。蓋巳卯為二陽,丑乃終陰,自巳傳入丑,避明而暗,自正歸邪,事轉悖戾之象也。主家寒身怯,多夢,作事似邪魔相隨,縱使得出頭處,不如守分安命民。經曰:轉悖在吉凶二者之間。惟癸未、癸丑、癸酉日有之。
第十一是「轉悖格」,由巳加未發用,三傳為巳、卯、丑。 詩說:轉悖之課孤零零地棲身,事情實在可嘆;家道寒微、身心怯懦,多少總有幾分。守著自己還不如省事收斂;一出頭辦事就要遭邪祟。《經》說:三傳巳、卯、丑叫轉悖格。巳、卯是二陽,丑卻是陰之終;由巳傳入丑,是避開光明而入幽暗、由正道轉歸邪路,正是事情轉成悖戾之象。主家道貧寒、身心怯弱、夢多;做事像有邪魔跟隨,縱然有出頭的機會,也不如安分守命。《經》說:轉悖,處在吉凶兩者之間。此格只有癸未、癸丑、癸酉諸日有。
斷澗格 卯加巳為用 卯丑亥 詩曰:斷澗如何涉,妄前失後時。君子宜退位,小人自有悲。經曰:三傳卯丑亥為斷澗格。蓋卯為一陽,亥丑為二陰,自卯傳亥,一陽涉入二陰,有暗長明消之象。凡占君子退職,小人遇凶。經曰:斷澗義利分明。惟己亥、己丑、己酉日有之。
第十二是「斷澗格」,由卯加巳發用,三傳為卯、丑、亥。 詩說:斷了路的山澗怎麼渡過?冒失向前反誤了後來的時機。君子宜於退位,小人自有可悲之處。《經》說:三傳卯、丑、亥叫斷澗格。卯是一陽,亥、丑是二陰;由卯傳到亥,是一陽涉入二陰之中,有暗氣漸長、明氣漸消之象。凡占則君子退職,小人遇凶。《經》說:斷澗,義與利分得清清楚楚。此格只有己亥、己丑、己酉諸日有。
邵氏曰:“右間傳格,進退各隔一位,進隔主退而後進,進而有隔;退隔主進而後退,退而有隔。凡事主轉手託人,又謂之折腰三合格。凡事待中傳一辰為克應之期。謂之虛一待用格,陽主公道,陰主私迷。如辰午申,課本係申子辰潤下體,其中缺子,謀事必是子午月可奏效也。又名隔傳格,隔者主間隔,或隔州隔縣而換手謀事也。
邵康節說:「以上間傳各格,無論進退都隔著一位。屬『進隔』的,主先退而後進,進的路上有阻隔;屬『退隔』的,主先進而後退,退的路上有阻隔。凡事都主經人轉手託付,所以又叫『折腰三合格』(三合缺一位,如折了腰)。凡事以中傳所隔的那一辰作應驗之期,所以又叫『虛一待用格』:陽日主循公道而行,陰日主陷私情而迷。例如三傳辰、午、申,本該是申子辰的潤下三合水局,中間缺了一個子,那麼謀事必定要等子月或午月(子來填實、午來沖起)才見效。此格又叫『隔傳格』,『隔』就是中間有間隔,或者要隔州隔縣、換個人手去謀辦。
又主反覆,如子加未號鼠騎羊頭上,丑加午曰牛嗔馬不耕,寅加酉號曰虎憎酉嘴短,卯加酉號曰猴怨兔不平,辰加亥號曰辰嫌豬面黑,巳加戌號曰蛇加犬吠解。所謂偏隔反覆也。又名進間格,如辰午申、申戌子、戌子寅、寅辰午之類,陽則隔涉阻滯,陰則闇昧不明。如退間傳主阻隔不能進順之象。故反吟前立五辰,號曰隔七隔八,伏吟前後二辰,號曰進退間傳,皆主進退動靜而不能也。
它又主反覆不定,如子加未叫『老鼠騎在羊頭上』,丑加午叫『牛惱馬不肯耕』,寅加酉叫『虎嫌雞嘴太短』,卯加酉叫『猴怨兔子不平』,辰加亥叫『龍嫌豬臉太黑』,巳加戌叫『蛇上門而犬吠不休』——這些都是偏隔反覆的寫照(即六害之位相加,彼此不諧)。此格又名『進間格』,如辰午申、申戌子、戌子寅、寅辰午之類:陽日則隔涉阻滯,陰日則曖昧不明。至於退間傳,則主阻隔而不能順進之象。所以反吟自本位起數第五辰立格,叫『隔七隔八』;伏吟從本位前後各數二辰立格,叫『進退間傳』——都主想進想退、想動想靜而終究做不到。」
五、外附二格(撞干格 · 撞支格)
外附二格 撞干格 乃三傳迫連干也 三傳自支內發用,傳入子干,主事先緩而後急。蓋初末傳為日之關,故主事急,我宜前有為也。如辛巳日丑加卯,三傳丑亥酉,是退間格。凡事偃蹇阻滯,緣被末傳撞關,所以先緩而後爭也。吉凶皆如此推之。 撞支格 如三傳迫連支辰,為撞支格。蓋初末傳撞支之隔,主事亦急,候彼動而我應之也。或傳帶日貴、日財為用,末傳墓絕,大不利貴人交易,因財而有所屬也。
另外附列兩格。 其一「撞干格」——原注說,就是三傳緊逼相連而抵到日干。三傳若從日支這一邊發用,一路傳到日干上來,主事情先緩後急:因為初傳末傳正撞在日干的關口上,所以事情轉急,我方應當搶先有所作為。例如辛巳日以丑加卯起課,三傳丑、亥、酉,本是退間格;凡事偃蹇阻滯,只因末傳撞著關口,所以先緩而後爭。吉凶都照這個道理去推。 其二「撞支格」。若三傳緊逼相連而抵到日支,就是撞支格。初傳末傳撞在日支的隔口上,主事情也急,只是要等對方先動而我隨後應之。或者三傳帶著日干的貴人、日干的財爻發用,而末傳卻落在墓庫、絕地,那就大不利於同貴人往來交易,事情往往因財而有所牽屬。
六、懸胎課(玄胎格)
懸胎課 詩曰:五行受氣處,四孟主懷胎,寅申一氣受,火土此處來,水從申上起,木產五行臺,金逢巳上生,水土卻栽培。登明上生木,火因此路開。要知懷胎婦,因此課中推。若欲知端的,女人先有災。若然無產婦,來卜為求財。正月丙申日,申時課作倍。孟秋申發用,寅亥俱一該。學人因此取,此法不遲迴。
懸胎課。詩說:五行受氣之處,正是寅申巳亥四孟,所以四孟主懷胎。寅與申同受一氣,火與土都從寅上長生;水從申上起長生,木在五行臺上產育;金逢巳位而生,水土在此得到栽培。「登明」(亥)之上生木,火也由寅這條路上開端。想知道有沒有懷胎的婦人,就從這一課裡推;若要問得確切,則女人先有災殃。倘若家中並無孕婦,來占問的便是求財之事。譬如正月丙申日申時起課,就成了這一格;孟秋以申發用,寅、亥也都同屬此例。學者照此取用,此法不必遲疑。
三傳四孟見長生,課名懸胎事未明。若將出行須遠程,天后財爻主胎孕。惡將須疑有恐驚,孟日又逢凶將克,須憂尊長受侵凌。 又曰:三傳俱是孟懸胎,五行生處產嬰孩。所占百事皆新意,或得懷胎結禍來。玄胎子孫若空亡,天后居處不安寧。此為玄胎不育格。事事無成定嘆傷。更有正時加四孟,人家無子主空育。單有義男相接續,更於課體細推詳。
三傳全落在四孟長生之位,課名就叫懸胎,事情尚在未明之中。若占出行,必是遠程;若天后與財爻同現,則主胎孕。所乘若是惡將,就該疑心有驚恐;若在寅申巳亥四孟之日又逢凶將來克,還要憂慮尊長受人侵凌。 又說:三傳都是孟位,就是懸胎;五行的長生之處正是生產嬰孩之所。所占百事都帶著新意,也可能因懷胎而結出禍端。懸胎(玄胎)之課若子孫爻落旬空、天后所居之位又不安寧,那就是「玄胎不育格」,事事無成,只能嘆息傷感。若再有起課的正時也加在四孟之上,則這戶人家無子,所謂生育只是一場空;只能靠義子來接續香火。更詳細的,還要就課體細細推詳。
又曰:三傳臨四孟,此格號玄胎,火向寅宮炎,金從巳上懷,水原申內吐,木向亥中生,盡是長生地,必為新事來,不懷奸孕婦,身卻自生災,重重相纏絆,事來又事來。 孔明曰:“凡孟神發用,傳入四孟,三傳皆是孟神,為懸胎課。蓋四孟乃五行長生之局,受氣之辰也。木生在亥,火子先受亥中之木氣;火生在寅,土子先受寅中之土氣;金生在巳,水子先受巳中之金氣;水生在申,木子先受申中之水氣。故以受處名曰懸胎,統家人之體,乃開花結子之課也。”
又說:三傳都臨在四孟,這一格叫玄胎:火在寅宮開始燃燒,金從巳位受孕,水本從申中吐出,木向亥中萌生——全是十二長生中的「長生」之地,所以必定有新事到來。若家中沒有暗中懷孕的婦人,那就是自身要生災;事情重重纏絆,一件接著一件。 諸葛孔明說:「凡以孟位之神發用,三傳又都傳入四孟,全是孟神,就是懸胎課。四孟正是五行長生之局、受氣之辰。木長生在亥,火作為木之子先承受亥中的木氣;火長生在寅,土作為火之子先承受寅中的土氣;金長生在巳,水作為金之子先承受巳中的金氣;水長生在申,木作為水之子先承受申中的水氣。因此就以『受氣之處』取名為懸胎。它統屬《周易·家人卦》之體,是開花結子的課。」
象曰:三傳長生,胎孕成形。官加恩壽,婚曰娉婷。病訟淹滯,財利疊興。行人畏賊,戀生不行。所謂懸胎者,如胎之懸於母腹,不知男女,子母不分,不能判剖,故主事多闇昧,亦多新意也。所占百事皆新意也。或卜結耦事,利上不利下,事主遠而多伏,闇昧不通,觸則成禍,帶吉將利遠利百事吉,應家人九四“富家大吉”之象也。
象辭說:三傳都在長生之位,胎孕便已成形。占做官則增添恩榮壽考,占婚姻則得娉婷佳偶;占疾病與詞訟都纏綿滯留,占財利則接連興旺;占行人則他畏懼盜賊,占盜賊則賊貪戀生路而不肯出動。所謂「懸胎」,就像胎兒懸在母腹之中,不知是男是女,母子未分,無從剖判,所以主事情多曖昧,也多新意——凡所占百事都帶著新意。若占婚配結合之事,利於上位而不利下位;事情多在遠處而潛伏未顯,曖昧不通,一觸動就成禍。若帶吉將,則利於遠行,百事皆吉,正應《周易·家人卦》九四「富家,大吉」之象。
李衛公曰:“有病懸胎者,如寅加巳,巳加申,申加亥,亥加寅,為進步長生,主事速。若寅加亥,亥加申,申加巳,巳加寅,為退步長生,主其事遲。若老幼病,值此課為後世投胎之逃。最為凶逃,若常占值此值此,更見三刑凶神惡將,必有憂疑驚恐。若家中尚是父母用事,則主父母尊長之災。
李靖說:「懸胎之中另有『病懸胎』的分別。像寅加巳、巳加申、申加亥、亥加寅,這是順著長生次序向前一步,叫『進步長生』,主事情來得快;像寅加亥、亥加申、申加巳、巳加寅,這是逆著長生次序退一步,叫『退步長生』,主事情來得慢。若老人或小兒生病而占得此課,那是要往後世投胎去了,最為凶險。平常占問若碰上此課,再見三刑與凶神惡將,必定有憂疑驚恐。若家中還是父母當家主事,就主父母尊長有災。
或日用休囚,天后落空,為懸胎不育課,主家招干兒義女。若占謀事,主有四人共謀,終見乖乖加巳,名生胎,為憂課,女人懷孕安得不憂?主事生新。巳加申名病胎,為怕課,胎孕有病,安得不怕?主災病。見白虎入傳尤的。反吟四孟為絕胎,主胎產之災。若下生上,將得蛇虎,來意主身喜心憂,亦為孕事。
倘若日干與發用都休囚無氣,天后又落旬空,那就成了「懸胎不育課」,主這家要認干兒、收義女。若占謀事,主有四個人一同謀劃,最終仍見乖違。(此下底本文字有訛脫,「終見乖乖加巳」當作「終見乖張。寅加巳」,今照錄不補。)寅加巳叫「生胎」,是憂慮之課——女人懷了孕怎能不憂?主有新事發生。巳加申叫「病胎」,是恐懼之課——胎孕有病怎能不怕?主災病;若見白虎入三傳就更準。反吟而三傳又在四孟,叫「絕胎」,主胎產之災。若下神生上神而所乘是螣蛇、白虎,來意主身上有喜而心中有憂,也屬孕事。
若上生下神,將不和,胎動不安。更得與日辰相剋,魁罡在孕主行年上,主胎動疾病,又寅加亥為生玄胎,懷孕之時,漸有生意,受生男女生旺家門也。如亥加寅為病玄胎,懷孕之時母常有病,受生男女多長進也。寅加辰,亥加丑,為衰玄胎,是懷孕之時,家道衰廢,受生男女身軀衰弱也。”
若上神生下神而所乘天將與本神不和,則主胎動不安;再與日干日支相剋,或魁(戌)罡(辰)壓在孕婦的行年之上,就主胎動而生疾病。此外,寅加亥叫「生玄胎」,懷孕期間家中漸有生機,所生的兒女能使門戶興旺。亥加寅叫「病玄胎」,懷孕期間母親常常生病,但所生的兒女多有長進。寅加辰、亥加丑叫「衰玄胎」,懷孕期間家道衰敗,所生的兒女身體也孱弱。」
袁天罡曰:“既名玄胎,豈不利孕?三傳長生,豈不易產?官遇長生,受皇恩之壽。病遇長生,增沈重之疾。五行受氣,未卜問才;三傳皆生,順成有胎決成;求婚亦就,貪生未生;行人未來,賊不來敵,天后長生,行雲旋雨。”
唐代術數家袁天罡論「玄胎課」(也寫作懸胎課,指「三傳」全落寅、申、巳、亥四孟之位,而寅申巳亥恰是火、水、金、木四行的「長生」之地的課體)。三傳即由發用推排出的初傳、中傳、末傳,是六壬斷事的主干。袁氏說:此課既然以玄胎為名,玄胎就是胎兒懸在母腹中的形象,占問懷孕哪有不利的道理?三傳又全坐長生,生機初動,占問生產哪有不順的道理?分門來看:占官職而遇長生,主承受皇家恩命,祿位綿長;占疾病而遇長生,則病氣也隨之滋生蔓延,反而使沉重之症加重。此時五行只是剛剛受氣成形,財氣未定,不宜拿來占問錢財。三傳一路相生,凡事都能順勢成形,占胎必定成孕,求婚也能說合。但長生只主初生而不主結果,一味貪於生發卻尚未真正生出,所以占行人主對方還沒有啟程,占盜賊主賊人不敢前來交鋒。若「天后」(十二天將中主婦女、陰私、婚媾的女將)恰好乘在長生之神上,便如行雲布雨,正應男女交合、孕育之事。
李淳風曰:“占遇懸胎,孕產嬰孩。若是無謀計,妻妾必孕。經曰‘玄胎利卜乎嬰孩。’又曰‘玄胎合後青龍入,並喜謀與婦人歡。’又如人懷孕,吉凶未判,男女未分,事在胸腹,外人不覺,必謀生涯,攸久事也。出行則宜遠去二千里外。若天后作財爻主結偶懷胎;或妻財值生氣,胎神發用,主妻有孕如正月戊己日用子,四月庚辛日用卯,七月壬癸日用午,占妻懷孕無疑,或年命見之,遇玄胎尤的。”
唐代天文曆算家李淳風論懸胎課說:占事遇上此課,所應的正是懷孕生子。若來人心裡並沒有具體謀劃的事,那就多半是妻妾有孕。經文說「玄胎利於占問嬰孩」,又說「玄胎課上若有六合、天后、青龍三將入傳,主謀事順遂、與婦人歡好」——六合主婚配媒妁,天后主女子,青龍主喜慶財祿,三者同現,所以斷為喜事。再者,此課的象就像人懷了胎:吉凶還判不出來,男女也分不清,事情藏在胸腹之內,外人看不出來,所以來人所謀必是長遠的生計,是要拖很久才見分曉的事。占出行則宜遠走,可到二千里之外。若「天后」這位天將落在「財爻」(與日干構成我克關係的神,占家事時代表妻室)上,主成婚配、有身孕;或者妻財之神正值當令的生氣,而「胎神」發用(發用即初傳,是一課的起端),也主妻子懷孕。舉例說:正月裡逢戊、己日而以子為初傳,四月裡逢庚、辛日而以卯為初傳,七月裡逢壬、癸日而以午為初傳,占妻子懷孕便斷無疑義;若這些神落在本命或「行年」(按歲數逐年推移的流年神位)上,再配上玄胎課,應驗就更準。
寅加巳,寅巳交加,逃者遠行。詩曰:內外皆懷望,音書暗報凶,權謀須在鄉,逃者無覓方。 寅加亥,盤結勢,天外一番春。詩曰:憂喜懷未久,權謀是入新。深根盤結勢,天外一番春。 巳加申,巳申合刑,喜有凶並。詩曰:歲運逢災眚,懷謀事恰成。禍害和根處,三家多逢迎。 巳加寅,巳寅相合,謀事有成。詩曰:內外多逢吉,謀為事已伸。屬事成有待,千載會風雲。 申加亥,申亥求庚,吉里凶生。詩曰:持危須損下,客得守諸宮。千謀運參處,前吉後仿凶。 申加巳,申巳全甲,脫節亨通。詩曰:有事喜重得,十脩始一新。圖謀須在外,在外破財亡。
以下六條,是玄胎課在四孟之間遞相加臨所變出的六種課體,「某加某」指天盤之神壓在地盤之辰上。 第一,寅加巳:寅是木之長生、巳是金之長生,二者又互刑,所以叫「寅巳交加」,主逃亡的人已遠走他鄉。詩中說:家裡家外都在盼望消息,可來的音信暗藏凶兆;謀劃要在本鄉才使得上勁,逃走的人已無處尋覓。 第二,寅加亥:亥是木的長生,寅是木的臨官,同氣相扶,如樹根盤結,故說「天外一番春」。詩中說:憂喜都還沒有著落,謀劃卻已翻出新意;根扎得深、勢結得牢,遠處自有一番新氣象。 第三,巳加申:巳與申既相合又相刑,所以「喜有凶並」。詩中說:流年運氣上撞見災殃,懷裡的謀算倒恰好辦成;禍根與事根纏在一處,三方人馬都來周旋。 第四,巳加寅:巳寅相生相合,謀事能成。詩中說:內外都遇吉,所謀已經伸展;事情雖成還須等待時機,一旦風雲際會便是千載難逢。 第五,申加亥:申金生亥水,是我去生他,所以叫「申亥求庚」,吉中生凶。詩中說:要扶危就得先損下面,作客的只宜固守本位;千般謀算摻雜在一起,先吉而後轉凶。 第六,申加巳:申與巳合,甲木的長生在亥、祿在寅,此處氣脈轉接,故稱「脫節亨通」。詩中說:有事而重得歡喜,屢次修整才煥然一新;圖謀要往外頭去,但在外容易破財。
三合課
孔明曰:“三合者,申子辰合水局,寅午戌合火局,亥卯未合木局,巳酉丑合金局。水曰潤下,炎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此水火木金俱以三合成局,若辰戌丑未全者則為稼穡課,此一課不入三合體,兼四象而五之四五行門。夫三合之課,總生旺墓之神而成一局,要論當令不當令,用起生神,加於旺氣,則事可成。若加相墓之地,主事欲廢而又興。若用起旺神加於生地,則是非常之事,所舉行中道,成了又再舉一事。若加於墓地,則所舉無氣,銳志已沮,又復真行。用起墓神加生死,主舊事又舉。若加旺相,雖心閉氣阻,猶未釋機。凡三合課若見支干上有一神與傳中一神六合,凡謀必遂,全無阻滯。但當詳其衰旺斷之。如春夏火旺相,水囚死;秋冬月水旺相,火囚死之例。值旺相則用事有氣,孕生男,求利吉;值囚死坐守財吉。用爻無氣,孕生女。總之統大畜之體,乃同類歡會之課也。”
託名諸葛孔明的解說:所謂三合,是申子辰會成水局、寅午戌會成火局、亥卯未會成木局、巳酉丑會成金局。取《尚書·洪範》五行之性命名:水局叫「潤下」,火局叫「炎上」,木局叫「曲直」,金局叫「從革」。這四局都由三支會合而成。至於辰戌丑未四土齊全的,另叫「稼穡課」,它不算在三合之內,而是把四象合五行湊足一門。三合之課,是把某一行的長生、帝旺、墓庫三個神湊成一局,斷時要先看它當不當令:初傳若起於長生之神而加在帝旺之地,氣往盛處走,事情辦得成;若加在墓庫之地,則事情本要作罷卻又重新興起。初傳若起於帝旺之神而加在長生之地,主非常之舉,事情辦到一半又另起一樁;若加在墓地,則所舉之事沒有氣力,銳氣已挫,卻還得硬著頭皮走下去。初傳若起於墓神而加在長生、死絕之地,主舊事重提;若加在旺相之地,雖然心裡堵著一口氣,機會畢竟還沒有失掉。凡三合課,只要日干、日支上所乘之神與三傳中某一神構成六合,那麼所謀必遂,全無阻礙;但仍須細分四時衰旺來斷。例如春夏火得旺相之氣而水處囚死,秋冬水得旺相之氣而火處囚死。逢旺相則用神有力,占胎生男,求財得利;逢囚死則宜守不宜進,坐守本分反而得財;用爻無氣,占胎生女。總而言之,三合課統屬《易經》大畜卦之體,是同類相聚歡會的課。
象曰:二財會金,得成一本,吉事必成,凶禍難離。尊長恩榮,常人財喜。和合婚姻,謀為大利。 如求財,傳中有財財易得,傳中有官求官易就。日用旺氣相生,神將吉,大利謀為,則應大畜卦上九爻曰“天衢亨”之象也。若日用衰,水倒逆,主事遲逆;火併火鬼,主火災;金並金鬼,主血光,忌行兵;木並木鬼,主木怪木壓;戊己丑未主田宅事,丑戌未乘虎主病死訟獄,則應大畜卦九三爻曰“輿脫輻”之象也。
課象辭說:三合如同兩筆財貨湊到一起鑄成一錠,本錢合成一處,所以吉事一定辦得成,凶禍也一樣甩不脫;有身份的人得恩榮,尋常百姓得財喜,婚姻能和合,謀事大為有利。 具體分占:求財時,若三傳中帶有「財爻」(我克之神),財就容易到手;三傳中帶有「官爻」(克我之神,占仕途時代表官職),求官就容易成就。日干與初傳都得當令的旺氣而又上下相生,所乘的十二天將也吉,那就大利謀為,正應大畜卦上九爻辭「何天之衢,亨」的通達之象。反之,若日干與初傳都衰弱,水氣逆行倒流,主事情遲滯不順;火併見火鬼,主火災;金並見金鬼,主見血光,忌諱出兵;木並見木鬼,主木石作怪或被樹木壓傷;戊己日或丑未土神當權,主田地房宅之事;丑、戌、未三神乘白虎,主病死與訟獄——這就應大畜卦九三爻辭「輿說輻」,車輪脫落、半途拋錨的凶象了。
袁天罡曰:三合之體,孟為隱伏,仲為進神,季為遊蕩,皆屬刑沖破害。況孟有孤神,仲有敗煞,季有華蓋,豈為全美?若日辰上神有一神與傳中一神六合,凡謀事主有人相助於中,但求解事,則不能散;若見天將六合亦妙;或有一傳於干支上作刑沖破害者,名三合殺散,合如不合,美中有冤,俗為“笑裡藏刀”是也。若合中有日刑,則主三人共謀,其志不一,朋友期會,交相爭競。若占得水火木金四局,不論那一局,皆如推磨,無休歇之象,一事未了又一事,來往不竭。又得吉將,用事須借人引進,亦須十四五度乃可。從革先從後革,炎上有影無形,潤下往而不返,稼穡艱難,作事無頭。又如甲乙日得稼穡課,土神將;丙丁日得從革課,金神將;戊己日得潤下課,水神將;庚辛日得曲直課,木神將;壬癸日得炎上課,火神將,是重重財物。若傳將克行年,來意主爭財論訟。若凶將入傳克,來必有公訟臨門。若貴人入傳生日辰行年,必有喜慶。若逢朱雀,來意必占文書或占信息。
袁天罡論三合之體:三合局由四孟(寅申巳亥)、四仲(子午卯酉)、四季(辰戌丑未)各出一支合成。四孟主隱伏未發,四仲是往前進的神,四季則主遊蕩不定,而這三類彼此之間又都帶著刑、沖、破、害。何況四孟之位帶孤神,四仲之位帶敗煞(沐浴咸池),四季之位帶華蓋,哪能算十全十美?若日干、日支上所乘之神與三傳中某一神成六合,凡謀事主中間有人從旁幫襯;但若是來求「解事」——想把糾纏了斷——那就散不掉了。三傳中見到「六合」這位天將,同樣是好的。若三傳中有一神與日干、日支構成刑沖破害,就叫「三合殺散」,合了等於沒合,美中帶怨,俗話所謂「笑裡藏刀」正是此象。若合局之中又夾著日干之刑,主三個人合謀一事而各懷心思,朋友聚會反成相互爭奪。凡占得水、火、木、金四局中的任何一局,都像推磨一般轉個不停,一事未了一事又起,往來不絕。若再乘吉將,辦事仍須託人引薦,而且要來回十四五趟才辦得成。就四局各自的性情說:從革課是先順從而後變革,炎上課有影無形,潤下課去而不返,稼穡課先難後獲、做事沒有頭緒。再看日干與課局的配合:甲乙木日得稼穡土局、丙丁火日得從革金局、戊己土日得潤下水局、庚辛金日得曲直木局、壬癸水日得炎上火局,所會之局都是日干所克之財,又乘同類天將,便是重重財物。若三傳所乘天將去克「行年」,來人的本意是爭財打官司;若凶將入傳相剋,必有公門訟事上門;若「天乙貴人」入傳而生日干、日支或行年,必有喜慶;若見「朱雀」(主文書口舌的天將),來人所占必是文書或消息之事。
詩曰:從革怕火日,定有事招殃。土日見潤下,金日曲直逢,木遇稼穡地,水家炎上當,在吉又可取,小事定遭傷。君子又可用,小人災異凶。 又詩曰:三合之課是雜神,二姓公婆及議人,凡事干謀宜託人,不然帶眾事縈心。
歌訣說:三合局與日干五行相剋時最要留意——從革金局怕遇丙丁火日,火克金,必定招災;戊己土日碰上潤下水局,庚辛金日碰上曲直木局,甲乙木日碰上稼穡土局,壬癸水日碰上炎上火局,都是日干去克局,局為日干之財。這幾種配合,往大處看還能取其吉,小事上卻一定要受些損傷;有位望的君子駕馭得住,還可以用,小人遇上就成災異之凶了。 又一首歌訣說:三合課所會的是不同方位的雜神,象徵兩姓親家、居間說合的人;凡有所干求,宜託人代辦,否則牽扯一群人,事情堆在心上放不下。「縈」即縈繞之意。
曲直課
詩曰:曲直東方是木形,三傳亥卯未相併。人占桴篾並栽植,病者傷寒致久縈。 又曰:三傳皆屬木,其位名曲直。利作舡車事,修造覓財植。震動雖然有,求財無壅塞,百事悉皆通。
歌訣說:曲直屬東方,取的是木的形性,其課是三傳亥、卯、未木局齊全。占事多應竹木編排的筏子、篾器與栽種之事;占病則主傷寒一類,纏綿日久不愈。 又一首說:三傳全屬木,這個位次就叫曲直。宜於造船造車,宜於興修建造、經營草木求財。雖然木性主動、免不了有些震盪,但求財並不壅塞,百事都能通達。「舡」即船。
又詩曰:曲直多不一,日又屬木神,亥卯未三傳,此名曲直課,固蒂亦深根。栽培方有獲,攸久始榮光。歷風易搖動,枝葉連遷延。吉則人謀害,凶為自己奸。近事休謀度,終應不濟美。災過當亨泰,秋冬占必殘。路逢須瘦僕,木事必姻緣。 又詩曰:曲直神后為天乙,傳中蛇虎憂訟官。后合陰龍傳曲直,大吉並之課親傳。
又一首歌訣說:曲直之象枝幹橫斜,頭緒多而不齊一;若日干本身又屬木,三傳再見亥卯未,便正名曲直課,其勢蒂固根深。凡事要像栽樹一樣培植了才有收成,須待長久才見榮光。木高易被風搖,枝葉牽連而事情拖延。往吉處說,是別人替你謀劃;往凶處說,是自己心裡另打算盤。眼前的近事不必籌謀,終究不會圓滿;等這一段災厄過去自然亨通。若在秋冬占得此課,木氣已衰,必主殘損。路上遇見的當是清瘦的僕從;凡涉及草木之事,多半牽著一樁姻緣。 又一首說:曲直課若「神后」(子水之神)上乘天乙貴人,而三傳中見螣蛇、白虎,則憂官司刑訟;若三傳曲直而乘天后、六合、太陰、青龍這幾位吉將,再有「大吉」(丑土之神)併入,便是課氣親和、傳遞有情的好格。
孔明曰:木為曲直,三傳見亥卯未,或臨日辰,則為曲直課。《集靈經》云“斗加亥,前五卯,後五未,以應此課。”蓋木生於亥,旺於卯,墓於未,為木之始終。木至始終豈無曲直之處?故名之。主有克樹克木之應,有種植之事及委蛇贊佑之事,或主舡車之事。凡事主先曲後直,利修造,但謀為遲滯,或先直而後曲,變象多端,事多從雜;自下傳上則直,上傳下曲;未加亥為下傳上,亥加未為上傳下;自生傳旺墓則謀事有成,自量傳墓生則前事已成後舉;自墓傳生則事已廢復行,但以曲襯直,則不能無是非也。若見勾朱鬼煞,必有因林木爭鬥之事。其占官主同僚有爭;占行兵主群黨背叛,居家者主親族爭撓;占訟先直後曲,或先曲後直,須委始其詞;又主與朋友致爭。
孔明說:木的性情是曲直,三傳見亥卯未木局,或者木局之神臨在日干日支上,就叫曲直課。《集靈經》說「以北斗天罡加在亥上,往前數五位得卯,往後數五位得未」,正合此課的排法。木長生在亥、帝旺在卯、入墓在未,這三支管著木的一生始終;木從生到墓,枝幹哪能沒有曲折伸直之處?所以取名曲直。此課所應,多是砍伐樹木之事,或種植之事,或迂迴周旋、有人從旁幫扶之事,也可能應在船車上。凡事主先曲折而後順直,利於興修建造,但謀劃推進遲緩;也有先順後曲的,變化多端,事情雜亂。看傳遞方向:自下向上傳為直,自上向下傳為曲——未加亥是下傳上,亥加未是上傳下。自長生傳向帝旺、墓庫,謀事能成;由旺氣傳入墓、再由墓轉生,是前一樁事已了、後一樁再起;自墓庫傳向長生,是已經廢棄的事又重新做起。只是曲與直互相襯托,其間難免是非。若見「勾陳」「朱雀」這兩位主爭鬥口舌的天將,或木鬼凶煞,必有因林木引起的爭鬥。占官職,主同僚之間有爭;占行兵,主部眾背叛;居家占,主親族糾纏吵鬧;占詞訟,或先直後曲、或先曲後直,須仔細究問最初的說法;此外也主與朋友結怨相爭。
袁天罡曰:曲直課屬木,木以水為根,秋氣斂,雖不浮華,枝蔓有損,但內氣緊實,有結果,加以生日,亦有代斷木植之事,或修造事。日辰見金或年見金,有三合之財。若春夏則木氣敷榮散,內伐而外柔,多虛少實。壬癸甲乙日得此;戊己根固有傷;丙丁日枝枯,有英華;庚辛日斫削成,艱難後得。
袁天罡說:曲直課屬木,木要靠水做根。秋天金氣收斂,木雖不再浮華,枝蔓也有折損,但內裡的氣反而緊實,能夠結果;若木局又來生日干,也應在替人砍伐林木或興造修葺之事上。日干日支上見金,或本命行年上見金,金為木之官、木為日之財,便有三合會來的財。若在春夏,木氣正舒展發散,外表柔順而內裡已被耗伐,多虛少實。分日干來看:壬癸水日、甲乙木日得此課,是水生木、木比和,最為得氣;戊己土日得之,根雖固而土被木克,有傷;丙丁火日得之,木生火而自身枝枯,只落個表面光彩;庚辛金日得之,金能斫削成器,須先經艱難而後有得。
順三局申加子 逆三局辰加子
這一行是曲直等三合課兩種排法的示例。「順三局」舉申加子為式:天盤申壓在地盤子上,取長生、帝旺、墓庫依申—子—辰順次相傳。「逆三局」舉辰加子為式:天盤辰壓在地盤子上,取辰—子—申逆次相傳。順局由生到墓,氣機向前,主事情順勢推展;逆局自墓返生,氣機回頭,主舊事重提、進度倒轉。四局皆照此例安排。
炎上課
詩曰:三傳俱是火,炎上勢沖天,利為窯冶事,分明爐火燃,五姓看宅上,切怕見行年,若到火炎上,火起皆日延,辰神又屬火,三傳戌午寅,名曰炎上課,顯赫皆日新,內謀方有礙。外事已昭然。初則端微細,終成長大倫。易衰還易發,迅速必驚人。炎上多勢大,遏止則沈淪。定有文書動,見火有災殃。白虎更乘死,必有燒死魂。庶言炎火事,天必大晴明。冬占人問墓,所往必蒙親。文書主往來,仍看本宅主。行年相生合,火災決宅真。
歌訣說:三傳全是火,便成炎上之課,氣勢直沖雲天,宜於燒窯、冶煉一類營生,分明是爐中火焰正旺之象。占家宅要看五姓所配的宅位,最怕火局落到當年的「行年」上:一落行年,火勢就延到本人身上,火災多半應驗。日支之神也屬火,三傳排成戌、午、寅,就正名炎上課,其勢顯赫,一天比一天張揚。心裡暗打的算盤反受阻礙,擺在外面的事卻一目瞭然。起初端倪細微,最後長成大局面;火性易熄也易起,來得快,往往駭人。炎上氣勢既大,若強行遏止,反而沉埋下去。占事必有文書興動,見火則有災殃。「白虎」(主血光死喪的天將)再乘上死氣,必有被燒死的亡魂。凡說到火事,天必大晴。冬天占問墳墓,所往之處必得親族庇廕。文書主往來奔走,還要看本宅之主的氣數。若火神與行年相生相合,那麼斷這家有火災就斷得準。
又曰:寅午戌為炎上課,三傳皆火是其名。日象為君人性急,釜鳴爐冶卜天晴。占人欲行憂口舌,婦人占孕是嬰孩。
又說:三傳排成寅、午、戌火局,就叫炎上課,取的是三傳全火之義。太陽是火之精,在人事上象徵君主,在性情上主人急躁。占家中鍋釜作響,或占爐冶之事,占晴雨則主天晴。占人要出門,須防口舌是非。婦人占胎孕,主生男嬰——火性屬陽,故斷為男。
孔明曰:火曰炎上,乃三傳見寅午戌,或在日辰上,故名炎上課。《集靈經》云“斗加寅,前五午,後五戌,以應此課。以火生於寅,旺於午,墓於戌,為火之始終。”火有始終,其勢必上炎,故名之,主有熔煅爐冶之事。又主大利文章之事,主有主主君事,皆火之精為日為君象。火生土,主有土之君,又主文書口舌事,事體急速,應離卦,內暗外明,內柔外剛。凡事多虛少實,有始無終。如火之炎光,暫時便暗也。主朋黨群隊疏狂,鼓扇而成事,先欣後嗔。蓋火之初燃,其勢掀熾,一滅而成灰燼,故無長久。又暴燥好怒不正。占雨必晴,晴久必雨。占命必虛氣淫慾,年命更來火神,其病必凶,炎症瘦疾。占孕婦必生男子。占訟有刑罰,占謀望主舊事欲成。或旺相生日辰,最利文場,文字清新,必然高顯。旺不宜於老景,及囚死之月則不吉矣。又訟事大鬧而散,陳詞多虛,行人口舌。
孔明說:火的性情是向上燃燒,三傳見寅午戌,或火局之神臨在日干日支上,就叫炎上課。《集靈經》說「以北斗天罡加在寅上,往前數五位得午,往後數五位得戌」,正合此課;因為火長生在寅、帝旺在午、入墓在戌,這三支管著火的一生始終。火既有始終,其勢必然上炎,所以取名炎上,所應之事多是熔鑄鍛打、爐冶一類。又大利於文章之事,也主與君主、主上有關的事——因為太陽是火之精,在象為日、為君。火能生土,所以又主土德之君;此外還主文書口舌,事情來得急速。此課應《易經》離卦:外明而內暗,外剛而內柔。凡事多虛少實,有頭無尾,就像火光一閃,轉眼便暗。又主一群人結黨放縱,靠鼓動煽扇把事辦成,先高興後翻臉——因為火剛點著時勢頭熾烈,一熄就成灰燼,不能長久;也主人性情暴躁易怒而不端正。占雨則必晴,久晴則轉雨。占命主氣虛而好色;若本命、行年上再來火神,得病必凶,多是炎症與消瘦之疾。占孕婦必生男。占詞訟有刑罰。占謀望,主舊事將要辦成。若火局旺相而來生日干日支,最利科場,文思清新,必能顯名。但旺氣不宜於晚年,也不宜在火處囚死的月份,那樣就不吉了。此課占訟,往往鬧得很大而終歸散場,供詞多有虛妄;占行人則主口舌糾紛。
袁天罡曰:寅午戌刑在午,有刑無德,事若火焚,但主利見大人,虛聲皂白,見朱雀公訟,見后合主婦女姦淫,見蛇虎主婦女血疾,見天空主屋宇損壞,大忌戌加寅,是墓臨生地火散則炎,塞則無光。所占明白反為闇昧狂鄙不遂,秋得之主恃勢謀事有成。若庚辛日得此名帶煞,來意主官疾患,又主災疾火之病。惟庚辛酉日寅加辛為用,主因財反仇;戊己日得曲直,丙丁日得潤下,甲乙日得從革,壬癸日得稼穡,並依此例斷之。壬癸日見炎上,雖為財局,其實是鬼。蓋火能生土,土反克水故也。名子母鬼,占事被骨肉解破,狂鄙不遂。
袁天罡說:寅午戌火局,午自刑于午,是有刑而無德,事情像被火燒一樣急迫;不過火主文明,仍主利於謁見大人,只是聲名虛實難辨。三傳若見「朱雀」,主公門訟事;見「天后」「六合」,主婦女姦情;見「螣蛇」「白虎」,主婦女血分之疾;見「天空」,主房屋損壞。最忌戌加寅,那是墓神壓在長生之地:火散開才能炎上,被堵住就沒有光了,所以本該明白的事反成闇昧,人也狂妄鄙陋、諸事不遂。秋天占得此課,火氣已退而金氣當權,主憑勢力謀事反能成功。若庚辛金日得炎上,火克金,叫作帶煞,來人的本意多是官事或疾患,又主火性的災病。唯獨庚辛日、酉日以寅加辛為初傳,主因財物反成仇怨。同理,戊己土日得曲直木局、丙丁火日得潤下水局、甲乙木日得從革金局、壬癸水日得稼穡土局,都照這個例子斷。壬癸水日見炎上,火雖是水所克之財局,實際上卻是鬼——因為火生土,土反過來克水,所以叫「子母鬼」:財由我克而生出的土反來傷我,占事便被骨肉至親從中拆散,人也狂妄鄙陋、所求不遂。
從革課
詩曰:三傳皆是金,從革課內生。兵家為大忌,臨見血光臨。求財獲珍寶,遠行利相尋。利成反覆旺,有祿必相侵。問病傷筋骨,又主神勞侵。 詩曰:日辰又屬金,巳酉丑三辰。此名從革課,還多改變心。所為鬧津渡,必有重權任。心煩易煎怒,人有暗謀深。吉則招喜事,多從憂撓尋。凶則病血氣,瘡痍勞疾禁。應日光有響,逢熔鑄冶金。
歌訣說:三傳全屬金,就從這裡生出從革之課。用兵的人最忌此課,一臨陣便見血光。求財能得珍寶,遠行有利於相尋會合。所得之利容易反覆起落,縱然有祿位,也免不了被人侵奪。占病主傷在筋骨,又主心神勞耗。 又一首說:日干日支也屬金,三傳排成巳、酉、丑三辰,這就叫從革課,人心裡多有改變的念頭。所辦之事多在渡口津樑一帶喧鬧,必有掌重權的差事。人心煩躁易怒,旁邊有人暗中深謀。往吉處應,是招來喜事,卻多半從憂愁煩擾中生出;往凶處應,是血氣之病,瘡瘍與勞損之疾纏身。應驗時多在有日光、有響聲之處,或正逢熔鑄冶煉金屬之時。
又詩曰:巳酉丑為從革課,兵革相持位屬金。改舊入新為別業,病傷筋骨肺癆侵。 孔明曰:金曰從革,乃三傳巳酉丑全,或臨日辰,皆名從革課。《集靈經》曰“斗加巳,前五酉,後五丑,以應此課,主有兵革、金鐵之應,主軍旅征伐之事。亦多別業,利有更改等事,主先從而後革。”《玉 歌》云:“從革課傳巳酉丑,若卜爭端為大咎。”雖和合亦有更改。占訟三傳見的煞,主有罪。占病主筋骨疼痛及勞血之症,見白虎勾陳主有爭鬥、血光、死亡之事。占婚姻不利。占考試功名事,多執特不完成,或從戎為美,革故鼎新為妙。然必酉加巳,巳加酉方合改革之應。火必金須變革。若火多金少,金旺火囚,及傳得後武水者,即名從革不革格,來意主事欲動而多不從。如六癸日巳加丑發用,三傳巳酉丑,難以從革例言改動也。
又一首歌訣說:巳酉丑會成從革課,兵戈相持,位屬西方金;改掉舊的、換成新的,另立一份產業;占病則傷在筋骨,或肺癆來侵。 孔明說:金的性情是「從革」——順從人意而可以改鑄變形。三傳巳酉丑齊全,或此局之神臨在日干日支上,都叫從革課。《集靈經》說「以北斗天罡加在巳上,往前數五位得酉,往後數五位得丑」,正合此課;所應多是兵戈、金鐵之事,主軍旅征伐,也多主另立別業,利於更改,其勢先順從而後變革。《玉 歌》說「從革課三傳巳酉丑,若占爭端便是大禍」。此課縱然和合,也終歸有變更。占詞訟,三傳見到的煞,主當事人有罪;占病主筋骨疼痛與勞損血症,若見「白虎」「勾陳」,主爭鬥、血光、死亡;占婚姻不利;占考試功名,多半執著一端而辦不成,倒不如從軍為好,革故鼎新才合此課之性。不過必須酉加巳、巳加酉——金臨火位、火臨金位——才真正合上改革之應,要有火來煅煉,金才變得了形。若火多金少,或金正旺而火處囚地,又或三傳中帶天后、玄武這類水神,就叫「從革不革格」,來人的本意是事情想動而多半動不成。譬如六癸日以巳加丑發用,三傳雖是巳酉丑,卻不能照從革的常例來斷變動。
袁天罡曰:從革課,水日生氣,火日死氣,丙丁日財氣,戊己日耗氣。若酉加丑發用,將見貴神常勾,此乃為降氣,卻主父母災,多主被勢力之主強劫其財,而不得伸。大抵忌天將降盡絕氣也。又況盡犯孟仲季之呻吟,必主被而不完,先阻而後成也。
袁天罡說:從革金局與日干相配,氣有四樣——壬癸水日,金生水,是生氣;丙丁火日,火被金洩而金又受克,是死氣;丙丁日金為其所克,又是財氣;戊己土日,土生金而自身被洩,是耗氣。若以酉加丑發用,天將上又見「天乙貴人」「太常」「勾陳」這幾位土性、穩重之將,金氣反被壓住,這叫「降氣」,主父母有災,多半是被有權勢的人強奪財物而申訴無門。大體上,從革課最忌天將把金氣一路壓到絕地。何況巳屬四孟、酉屬四仲、丑屬四季,三類神都被牽動而呻吟不安,必主事情受損而不周全,須先經阻礙然後才成。
又曰:從革課遇旺相與吉神並者,主死喪兵革之事。若日干囚死,有西行之兆。占利進從革事,順丑酉巳為從新革舊,有氣則革而增進,無氣即革而韜退。巳酉丑主幹事有氣而欲就又革;酉丑巳革而不順方革,主雖有和合,亦有更改,內有六合,欲動不動,最忌作金鬼。大抵利更改遷移,商人得從革課主修門換戶事喧嚷。詩曰:春暮舉兵戈,兵家火厄,惟宜求貨利,商賈主大獲。
又說:從革課若金氣旺相而又與吉神並見,反主死喪、兵戈之事——金主肅殺,氣盛則殺氣盛。若日干處在囚死之地,則有西行之兆,因為金位在西。占進取,宜做變革一類的事。三傳按丑、酉、巳順次相傳,是「從新革舊」:金氣有力則一邊變革一邊增益,金氣無力則變革之後反而收斂退藏。三傳作巳、酉、丑,主辦事本有氣力,眼看要成又生變更;三傳作酉、丑、巳,是變革得不順、勉強才革得動,主縱有和合也終有更改。若三傳中夾著「六合」,則欲動不動;最忌金化作日干之鬼來克身。總的說來,此課利於更改與遷移;商人得從革課,主修門換戶、張羅喧鬧之事。歌訣說:暮春動兵,是兵家的火厄;此時只宜求取貨利,商賈反能大有所獲。
潤下課
詩曰:三傳俱是水,潤下本因由。天后與六合,姦情必有憂。忽然盜賊起,玄武倍添愁。萬般皆有忌,順水任遨遊。縱有陰私事,救神主便休。 又詩曰:日辰又屬水,三傳申子辰。名為潤下課,事體分流轉。欲成還就滅,盈以必須傾。吉則宜爭先,凶逢阻障人。君子所謀近,卑小必有聲。雨天有應象,農夫多潤澤。天后並六合,姦情淫泆周。
歌訣說:三傳全是水,這就是潤下課的由來。若見「天后」與「六合」兩將,必有姦情之憂;若忽然起了盜賊,再見「玄武」(主盜賊陰謀的天將),更添愁煩。此課諸般事都有忌諱,只宜順水推舟、隨流而行。縱有陰私之事,只要課中有解救之神,也就消停了。 又一首說:日干日支也屬水,三傳排成申、子、辰,就叫潤下課,事情像水一樣分流轉折。眼看要成又歸於消滅,水滿了必定傾瀉。往吉處說宜搶在人前,往凶處說會遇上從中作梗的人。有身份的人所謀不出近處,地位卑微的人反倒有些聲名。占雨天有應驗之象,農夫得雨水滋潤。若「天后」與「六合」同現,則姦情淫亂的事就周遍糾纏了。
又詩曰:立用傳中申子辰,課逢潤下水之因。占者必言溝瀆事,不然舟楫魚網鱗。占胎定是生女子,疾病為殃謝水神。潤下天罡龍合併,有人送物錯斑鱗。潤下後為龍合子,相召飲酒來舟船。
又一首歌訣說:所立的初傳與中末傳都在申子辰之內,這一課便是潤下,緣由在水。占問的人所說必是溝渠水道之事,不然就是船隻、漁網、魚蝦之類。占胎必定生女——水性屬陰。占疾病,是水神作祟,須祭謝水神消災。潤下課若「天罡」(辰土之神)上乘「青龍」「六合」,主有人送來禮物,多是斑斕的魚鱗水產之類。若「天后」在子位而與青龍、六合同見,則主有人相邀,坐船飲酒。
孔明曰:水為潤下,乃三傳得申子辰全,或日辰上見之,故名潤下課。《集靈經》曰“斗罡加申,前五子,後五辰,以應此課。主溝渠、舟楫、魚鹽、網罟之事。又主淫泆盜賊等事。凡事不急,攸攸久長,淹留伏匿,中不能靜,柔順中伏,險蹈,先暗後明,事體叢雜,口舌陰私。” 經曰:“潤下之課申子辰,口舌陰私徹外人”是也。順生則事皆順,逆生則事皆逆且遲,金生則吉,金克則凶,老人逢此課吉,少人逢此課凶。若在旺相宜問老者,在休宜問少者。
孔明說:水的性情是往下潤澤,三傳申子辰齊全,或此局之神見於日干日支,就叫潤下課。《集靈經》說「以北斗天罡加在申上,往前數五位得子,往後數五位得辰」,正合此課,所應是溝渠、船隻、魚鹽、漁網一類的事,又主淫亂與盜賊之事。凡事都不急迫,悠悠長長,滯留潛伏,表面平靜而內裡靜不下來,柔順之中藏著險陷,先暗而後明,事體繁雜,多口舌與陰私。 經文說「潤下之課三傳申子辰,口舌陰私通到外人」,正是此意。三傳順次相生則事事順遂,逆著相生則事事彆扭而且遲緩;有金來生水則吉,被土金相剋則凶。老年人得此課吉,年輕人得此課凶——水主沉潛收藏,宜靜不宜進。若水氣正當旺相,宜占問老者之事;若水氣處在休囚,則宜占問少者之事。
袁天罡:五行正氣,入於揉雜之體,三合則異方生旺墓之神,事主駁雜不一,至於水萬折,必東流而不息。易清易濁,易圓易方;際之則靜,激之則鬧;順則決江河,莫之能御;逆則為挽舟上灘,艱滯莫前;得時則千江萬派,總歸於一;失時則為無源之水,易涸易盈。凡事主淹留,遲伏於中,不能轉靜;干係眾謀, 轉為轉立而不決意,刻應多過月;牽連疑忌,利占成不利占解散,謀事主連累下人。占病凶,以辰為水土墓也。占宅占宅近水居住也。雖然無凶,亦不振發。占訟主官事不成。占孕主女子。占文章不利。占晴雨主陰涉。占求財最忌全財化鬼。
袁天罡說:五行的正氣一旦進入三合這種揉雜的課體,因為所會的是分屬不同方位的長生、帝旺、墓庫三神,所以斷事就駁雜不一。就水而言,它千迴百折終究東流不息:容易清也容易濁,容易圓也容易方;安放著它就靜,激動它就鬧;順著走就像決開的江河,誰也擋不住;逆著走就像拉船上灘,艱難停滯、寸步難行;得時則千江萬派同歸一處,失時則成了無源之水,容易干涸也容易氾濫。所以凡事主拖延,事情伏在中間遲遲不動,也靜不下來;牽扯到許多人的謀議,翻來覆去地立議又反悔,拿不定主意,應期常常拖過一個月;人事上牽連猜忌,宜於占成事,不宜於占解散,謀事又會連累到下面的人。占病凶,因為辰是水土之墓。占住宅,主住在近水的地方。此課雖然不算凶,卻也振作不起來。占詞訟,主官司辦不成。占胎孕,主生女。占文章不利。占晴雨,主陰天涉水。占求財最忌整個財局反化成鬼來克身。
稼穡課
詩曰:日辰屬土三傳季,或日即逢戊己干。初傳丑未終火土,併為稼穡主田園。吉則有喜凶多訟,歲功建立實艱難。若也三傳俱四季,遠行遊子更留連。 又曰:戊己占時用土神,三傳四季合新文。此名稼穡多從土,築圃開田宅墓因。
歌訣說:日干日支屬土而三傳都落在辰戌丑未四季之位,或者所占之日恰是戊、己土干;初傳起於丑或未,末傳歸於火、土之神——這些都算稼穡課,所主是田地園圃之事。往吉處說有喜慶,往凶處說多詞訟,一年的收成要建立起來實在艱難。若三傳全是四季之土,那就更主遠行的遊子在外滯留不歸。 又說:戊己日占時,發用得土神,三傳全是四季之辰,合成一格。這就叫稼穡課,事情多由土上生出,緣由不外築園圃、開田地、修宅舍墳墓。
孔明曰:土為稼穡,乃三傳得辰戌丑未土;或戊己日干支見土神,故名稼穡課。主耕農開墾,土工築室,田園之事。季夏旺相,動作遂意。秋冬喪敗,主田墓有憂。如四季月與夏月占,主田苗墳墓之事。如得土將發用,主事干眾佃,或因田土爭鬥事。如非勾陳將,亦主二人事,爭田土。如戊土日四季為傳,土氣太重,艱難遲滯之象。又不如壬癸多土為脫難煞,蓋物極則變,變則通也。久危者,反有解散之意;無事常占則鯨鯢歸澗格,若遇雷神則能變化。雷神者,太沖六合也。六癸日伏吟同。
孔明說:土的性情是種收,三傳得辰戌丑未之土,或戊己日的日干日支上見土神,就叫稼穡課,所主是耕種開荒、夯土蓋房、田園一類的事。六月土旺,此課得旺相之氣,動作稱心;秋冬土氣衰敗,則田地墳墓有憂。若在辰戌丑未四個月或夏月占得,多應田苗與墳墓之事。若以土性天將發用,主事情牽涉眾多佃戶,或因田土起爭鬥;即便不是「勾陳」(主田土爭鬥的天將),也主兩人爭田土。若戊土日而三傳全是四季,土氣太重,便是艱難遲滯之象。反倒不如壬癸水日多見土——土多克水到了極處,叫「脫難煞」,物極必反,反而變通:久處危境的人反有解脫之意。若無事而常常占到此課,則是「鯨鯢歸澗格」,大魚困於小澗,施展不開;但若遇上「雷神」就能變化。所謂雷神,就是太沖卯木與六合這兩位。六癸日的伏吟課,斷法與此相同。
袁天罡:稼穡課,先難後獲,凡事迫逼,不由己出,只宜靜守田墳,忌逢三刑。如丑刑戌,貴人若與白虎在傳,占病死。蓋內有三刑煞也。正未二辰三丑四戌,周而復始。占訟主入獄刑。占孕主生男。又名遊子課。
袁天罡說:稼穡課如同耕作,先難而後有收穫;凡事都被形勢逼著走,不由自己作主,只宜安靜守著田地墳墓,最忌課中帶三刑。譬如丑刑戌,若「天乙貴人」與「白虎」又同在三傳,占病主死,因為裡頭暗藏三刑之煞。三刑按月推移:正月在未,二月在辰,三月在丑,四月在戌,如此循環往復。此課占詞訟,主下獄受刑;占胎孕,主生男。因四季之土皆為五行墓神、主人在外飄蕩,所以此課又叫遊子課。
稼穡共有八體
丑加辰,丑辰煞重,事多不成。詩曰:災病終有恐,改移亦防爭 。庭論雖多事,謀猷定不成。 丑加戌,丑戌暗刑,吉凶虛名。詩曰:吉凶皆在外,群眾倡狐疑。遇後方逢福,保護可扶危。 辰加未,辰未動發,彼此相挾。詩曰:有聲無定跡,作事遂成凶。縱有風光在,名言信不通。 辰加丑,辰丑被刑,事多不成。詩曰:吉小凶應大,變動意而東。損下而益上,更後事有期。 未加戌,未戌不寧,吉事不成。詩曰:事後謀動處,其勢不安寧。艱難起功業,末得見昇平。 未加辰:未辰有情,乃有不成。詩曰:萬事斷中吉,公訟得其平。謀望事宜發,貪勤思害成。 戌加丑,戌丑不葉,親疏改劫。詩曰:事凶有實跡,憂慮有銷熔。舊事如謀動,禍待過時逢。 戌加未,戌未就義,動靜不利。詩曰:衰旺休遲逞,凡事宜守靜。刑雖終有疑,守道保安靜。
以下八條,是四季之土彼此加臨所變出的八種稼穡課體。 一、丑加辰:丑辰同為土而煞氣重疊,事情多辦不成。詩說:災病終究令人驚恐,搬遷改動也要防爭執;官府論理雖然事多,所謀定然不成。 二、丑加戌:丑與戌是三刑中相隱的一對,故稱暗刑,吉凶都只是虛名。詩說:吉凶都在外頭,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等到後來才逢福,得人護持可以扶危。 三、辰加未:辰未相加而氣機發動,雙方互相挾制。詩說:只聞聲響而無定跡,做事終究成凶;縱有一時風光,名聲與音信都不通。 四、辰加丑:辰丑相刑,事情多辦不成。詩說:吉的小而凶的大,變動的心意轉向東方;損下面而益上面,往後再看方有指望。 五、未加戌:未戌相刑不寧,吉事辦不成。詩說:事後再謀劃動作,其勢總歸不安;艱難中興起功業,末了才見太平。 六、未加辰:未辰彼此有情,卻也仍有不成之處。詩說:萬事從中間斷為吉,公門訟事能得公平;謀望之事宜於發動,但貪勤過頭反招損害。 七、戌加丑:戌丑不協,親疏關係隨之改易劫奪。詩說:凶事有實在的痕跡,憂慮卻能消解;舊事若要重提再動,禍事要等過了這段時候才碰上。 八、戌加未:戌未相就而合於義,動靜兩頭都不利。詩說:衰旺之勢不必急著逞強,凡事宜於守靜;雖有刑剋、終究存疑,守住正道才保得平安。
德行課
孔明曰:同德則行而無阻,名曰德行課。己德在甲,故寅未相加為德;乙德在庚,故卯申相加為德;辛德在丙,故戌巳相加為德;丁德在壬,故午亥相加為德;癸德在戊,故子巳相加為德。外有卯戌相加,雖不為德亦通。為六害子未相加,丑午相加,亦為六害。辰亥相加,酉寅相加,雖不為害,而亦入德之類者,通名德行課。
孔明說:彼此同德,做事就通行無阻,這種課叫德行課。所謂「德」,是十干互相配合的合德之位,再折算成十二支來看天地盤的加臨:己以甲為德,甲祿在寅、己祿在午而支屬未,所以寅未相加為德;乙以庚為德,乙祿在卯、庚祿在申,所以卯申相加為德;辛以丙為德,辛的位次在戌、丙祿在巳,所以戌巳相加為德;丁以壬為德,丁祿在午、壬祿在亥,所以午亥相加為德;癸以戊為德,癸位在子、戊祿在巳,所以子巳相加為德。此外還有卯戌相加,雖然不算正德,氣脈也通。至於子未相加、丑午相加,本是六害之位;辰亥相加、酉寅相加,雖不成害,卻也可歸入德的一類。以上這些加臨,總名德行課。
巳加子 卯加寅 巳子陽極,謀事元無。詩曰:求望又木逢,遠事喜成遲。六陽今已足,有變不成徵。 酉寅辰,寅未得日,災去喜及。詩曰:乘龍丁上見,天乙喜臨寅。災散福方於,興衰此鑑明。 卯加申,卯申相容,謀事正中。陰私暗謀望,懷喜不成聲。文書須反覆,諫諍有忠言。又名斫輪課。 午丑申,午亥極陰,吉有凶臨。詩曰:刑殘須已破,行謀已撲陰。入為事倒破,災禍二相侵。 酉辰亥,酉寅破喜,暗福重來。詩曰:否中須有喜,災殃後卻榮。陽德無限好,景色又重新。 戌巳子,戌卯喜合,虛語亡多。詩曰:求上三應合,虛驚浪語徵。逢時道又阻,有望出維持。 亥午丑,亥辰重會,舉事有凶。詩曰:事向無心見,安居慮轉移。陰謀多慮子,憂望再相隨。
以下是德行課依次排出的各體,每條先標三傳或加臨,次列斷語,末附歌訣。 第一,巳加子、卯加寅:巳與子會德而陽氣到了極點,物極必反,所謀原本落空。詩說:所求又遇木氣,遠處的事雖喜卻成得慢;六陽之數今已填滿,一有變動便不成徵驗。 第二,三傳酉、寅、辰:寅還沒有得到日干的助力,但災患漸去而喜事將至。詩說:青龍乘在丁位上出現,天乙貴人欣然臨於寅位;災散之後福才落定,興衰的分際由此看得分明。 第三,卯加申:卯木與申金相容,所謀正中要害。此格多主陰私暗中的謀劃,心懷喜事卻說不出口;文書要來回反覆,進諫諍言的人有忠心。這一格又叫斫輪課。 第四,三傳午、丑、申:午與亥相會而陰氣到了極處,吉中帶凶。詩說:刑傷殘破的局面已經破過一回,所行的謀算已撲向陰暗一面;進去反把事情弄倒,災與禍兩頭來侵。 第五,三傳酉、辰、亥:酉與寅相破而喜從破處生,暗地裡的福分再度到來。詩說:否塞之中自有喜,災殃過後反得榮顯;陽德好得沒有邊際,景象又是一番簇新。 第六,三傳戌、巳、子:戌與卯歡會成合,卻多虛言妄語。詩說:所求上頭三處相應而合,其實是虛驚與浪語的徵兆;碰上時機道路又受阻,還得指望有人從中維持。 第七,三傳亥、午、丑:亥與辰重疊相會,舉事有凶。詩說:事情在無心之處顯露,安居之中卻要慮及遷移;陰謀之下多替子女憂慮,憂愁與指望接踵而來。
已上是連順德行課,只有八課出現,餘不發用,故不立課。 子巳戌,子未勢阻,謀望未已。詩曰:易置人方美,有始必有終。天族共天眷,損失子重重。 寅未子,寅酉破碎,謀為破損。詩曰:太陽沉反留,春屬合有災。官吏文書失,刑厄動泉臺。 卯申丑,卯戌會遂,終凶始言。詩曰:動謀終有阻,聲大實猶微。欲擬千秋事,逢人始有為。 辰酉寅,辰亥刑凶,生者不寧。詩曰:心勞得猶未,凶殃累子孫。闇昧財上事,心腹與誰論? 巳戌卯,巳子極會,謀望最吉。千里乏良驥,臨銜始奮庸。又為鑄印格。
以上是首尾相連順行的德行課,實際能成課的只有八體,其餘的不能發用,所以不另立課名。 以下再列一組: 三傳子、巳、戌:子與未相阻,所謀沒有了結。詩說:換個人來辦才好,有開頭就一定有收梢;同宗同族相互照應,卻重重損折了子嗣。 三傳寅、未、子:寅與酉相破而事破碎,謀為受損。詩說:太陽沉落反被留住,屬春木的事上有災;官吏丟失文書,刑厄驚動九泉。 三傳卯、申、丑:卯與戌會合而事得遂,結局雖凶而開頭有話可說。詩說:一動念謀劃終究有阻,聲勢大而實力還小;想做千秋的大事,須遇到對的人才有作為。 三傳辰、酉、寅:辰與亥相刑為凶,活著的人不得安寧。詩說:勞心費神仍舊未得,凶殃連累到子孫;財物上有闇昧不明之事,一片心事又能對誰說? 三傳巳、戌、卯:巳與子相會到了極處,所謀最吉。千里之途缺一匹良馬,一旦套上銜勒便能奮力效勞。此體又叫鑄印格。
詩曰:天魁為印如何鑄,臨於丙地始知名。申酉太陰車又在,太沖傳中有即鑄。鑄印乘軒官職成,傳中有氣將為連。又欲兼知驛以並,太陰上取陰私力。天乙加時恩命行,太陰六合為吉物。天乙所居神相生。 戌加巳。詩曰:在職重遷取,當榮更發榮。庶人如逢此,官府目前生。
歌訣說:「天魁」(戌土之神,形如印章)要怎樣鑄成印?臨到丙火之地才能成名——丙巳屬火,正是熔金鑄印的爐。若申、酉之位有「太陰」,而「太沖」(卯木之神,象軒車)又在三傳之中,印就鑄得成。這就是鑄印乘軒之象,官職由此成就;三傳中神將有氣,氣脈才連得上。此外還要兼看驛馬是否同時並見;太陰一路可取其暗中相助的陰私之力。天乙貴人加臨於占時,恩命便得施行;太陰與六合都是吉物;還要天乙所居之神與之相生才好。 本格的定式是戌加巳。詩說:在職的人會再度遷轉,本已榮顯還要更榮顯;平頭百姓若遇上這一課,官府之事眼前就要發生。
午丑申,午丑不明,憂疑暗驚。詩曰:事從陰小起,災病不成凶。理財後晚得,行路在途中。 未子巳,未寅愁嫌,人見有寬。詩曰:吉將若逢凶,行藏漫漫蒙。有謀遲可得,急難乃難通。 申丑午,申卯修政,音無何得?詩曰:謀事皆稱意,陰陽在老人。有雖為吉兆,二雁落寒雲。
三傳午、丑、申:午與丑之間氣機不明,主憂疑與暗中的驚恐。詩說:事情從陰柔幼小的人身上起頭,災病卻不至於成凶;理財要到後來才有所得,人還在路途之中。 三傳未、子、巳:未與寅之間有愁怨嫌隙,但當事人見了反倒寬解。詩說:吉將若碰上凶神,行止藏露一片迷濛;慢慢謀劃還能得手,急躁反倒難以通達。 三傳申、丑、午:申與卯相合而政令得以修舉,可音信全無,從何得知?詩說:謀事都算稱心,陰陽消長的關鍵在老人身上;雖說是吉兆,也不過是兩隻雁落進寒雲,前景仍舊渺茫。
右德行課十二體,其四體不入用傳,只有八體,通一百一十九課,得十六體,其間有傳合無吉慶,傳害為隔傳者,休咎不待辨而明。大率德行之課,本非重以德勝之,反煞為權,而課氣之休旺、天官之善惡必當參用,方可決疑。
上面所列德行課共十二體,其中四體不能進入發用與三傳,實際成課的只有八體;在全部一百一十九課之中,德行一類可得十六體。這裡頭有的三傳雖合而並無喜慶,有的三傳相害成了「隔傳」(氣脈被隔斷、傳遞不接),吉凶不用細辨就看得明白。總的說來,德行課並不是單靠一個「德」字取勝,而是要把凶煞轉化為權柄來用;至於課氣的旺相休囚、所乘天將的善惡,都必須一併參看,才能決斷疑難。
井欄射格
六陰日丁丑、丁未、己丑、辛丑、辛未,此五日反吟名井欄射課。如井上架木,易欹易斜,不能長久之象。占事難成易敗。若得吉神良將,亦可豐遂。一雲不空,症病主二症。經曰:井欄則未嘗成事。
六陰日中的丁丑、丁未、己丑、辛丑、辛未這五日,若排成「反吟課」(天地盤相沖,各神都落在對宮,動盪不安之象),就叫井欄射課。它像井口上架起的木欄,容易歪斜傾側,撐不長久,所以占事難成而容易敗。若課中得吉神良將扶助,也還能豐足如願。另一說:只要不落「旬空」(本旬中無天干可配的兩個空亡之支),占病主同時患有兩種病症。經文說:得井欄之課,就從來沒有把事情辦成過。
午加子 寅加申 反復其道,八鬼追逐。詩曰:有謀多諫諍,內外恐相攻。交動則興利,奸雄事二端。 卯加酉,卯酉不入,群分各處。詩曰:內外防災盜,分移事從驚。天上又作孽,水火恐遲迎。 巳加亥,巳亥逐馳,天翻地覆。詩曰:歲馬逢天潤,謀成事亦傾。欲家知否泰,變化反枯榮。 內伏吟反吟二課,抄在首卷湊成九宗門矣。故二卷內欠此伏吟反吟之課。
井欄射格的幾種定式如下。 午加子、寅加申:天盤之神與地盤之辰正相對沖,來回顛倒,象八方之鬼在後追逐。詩說:有所謀而眾議紛爭,內外唯恐互相攻訐;彼此交動倒能興利,奸雄辦事總是兩副面孔。 卯加酉:卯酉對沖而氣不相入,人群分散各據一方。詩說:內外都要防災防盜,分家遷移之事隨之引起驚擾;上天又降罪譴,水火之患只怕遲遲就要迎上。 巳加亥:巳亥相沖而奔馳不停,如天翻地覆。詩說:流年的驛馬遇上天潤之氣,謀算雖成事情也要傾覆;想知道一家的否塞與通泰,只看這變化中的枯榮。 本書原把伏吟、反吟兩課抄在首卷,用來湊足「九宗門」的數目,所以第二卷裡缺了伏吟、反吟這兩課。
吉泰門
富貴格
象曰:富貴格為良,權握天乙卿。貴人順旺相,年命日辰中。貴臨名富貴,家門日漸良。四月時加卯,壬子入木鄉,富貴兼權印,萬事喜融融。懷胎生貴子,生下置田莊。福澤從天降,萬里有馨香。約信依時到,家業合宮商。
課象辭說:富貴格是個好格局,權柄握在天乙貴人這位公卿之神手裡。貴人順行而又乘旺相之氣,落在本命、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貴人一臨,此課便名富貴,家門一天比一天興旺。舉例說,四月占而占時加在卯上,壬子日的氣進入木鄉,就成了富貴兼帶權印之格,萬事喜氣融融。婦人懷胎則生貴子,孩子生下來還能置辦田莊。福澤自天而降,聲名遠播萬里。約定的音信按時就到,家業和順得像宮商相應的樂律。
又曰:天乙順行乘旺相,臨在行年與日辰。發用傳終吉有氣,即見從前富貴人。中遇吉神近榮顯,但見青龍足寶珍眾是天乙順行旺相相加日辰年命,亦欲不逢空及年命日辰不克貴人。又要貴人立於生旺比和德祿長生之地。又要三傳有常龍等吉將扶之,方為全吉,否則虛名虛利,中末不吉者亦是乍得乍失,又要官星天馬方貴。又《望江南》詞曰:“富貴格,天乙有氣吉將臨天乙有氣入年命,吉將加日辰發用。發用年命日辰並並天乙,決然不是凡庸人。雖有凶神還旺相天乙順,凶神不做惡。只要凶神旺相為權,先權貧來後顯宦,將見青龍足寶藏,支干馬祿官俸旺。干上有支之驛馬,支上有干之祿神。”
又說:天乙貴人順行而乘旺相之氣,臨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上;從發用到末傳始終吉利有氣,那就是自來就富貴的人家。中傳遇到吉神,眼看就要榮顯;只要見到青龍,珍寶就足——原注說:這都指天乙順行、乘旺相之氣而加到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上,還要不落旬空,且本命日辰不去克貴人。此外還要貴人立在長生、帝旺、比和、德、祿這一類得氣之地,三傳中又有太常、青龍等吉將扶持,才算全吉;否則只是虛名虛利。中傳末傳不吉的,也不過乍得乍失。還得有官星與天馬同見,才真算得貴。又《望江南》詞說:「富貴格,天乙有氣而吉將來臨」——原注:天乙有氣而入本命行年,吉將加在日干日支上發用。發用、本命、日辰都與天乙並在一起,此人決非平庸之輩。縱有凶神,只要天乙順行、凶神仍在旺相,凶神也作不了惡;只要凶神旺相,反而化為權柄,先是有權而貧,後來便顯達為官。眼看青龍帶來滿倉寶藏,日支日干上驛馬與祿神俱旺,官俸豐厚——所謂「支干逢祿馬」,是指日干上乘著日支的驛馬,日支上乘著日干的祿神。
《金匱》曰:“天乙在紫微近右樞,其神主干貴、上官、慶財、田莊等事。若乘旺氣在日辰年命作初傳,名富貴課,主富貴雙全。如中末傳得戌加巳為印綬,則是正貴,則名富貴權印課,主迎貴人課,望士人薦貴威權,無求不遂。氣足則產易生,貴足則產必貴,家富貴,婚姻遂。貴生身,則訟得理,更得末傳吉將生助,求官入選,皆通而有終慶,恩命升摧,始終不替。如年命日辰上得吉神良將,有旺相氣,三傳始終旺相為積代富貴。若得凶神惡將有旺相氣者,先貧賤後富貴。”
《金匱》說:天乙貴人在天上位於紫微垣中、靠近右樞星,這位神主管干求貴人、升遷上任、慶賀得財、置辦田莊一類的事。若它乘著旺氣落在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上而成為初傳,就叫富貴課,主富貴雙全。如果中傳末傳又得戌加巳成印綬之象,那便是正牌的貴,叫作富貴權印課,主迎接貴人、指望士人舉薦、掌握威權,有求必應。課氣充足則生產順利,貴氣充足則所生之子必貴,家門富貴,婚姻順遂。貴人來生日干,則打官司能得勝理;末傳再有吉將生助,求官選調都通達而終有喜慶,恩命的升賞始終不廢。若本命、日辰上得吉神良將而帶旺相之氣,三傳自始至終旺相,那是累世積傳的富貴;若所得是凶神惡將而帶旺相之氣,則先貧賤而後富貴。
假如年命在寅,十月丙寅日巳時占事,惟登明遙剋日為用,十月登明水正旺,為丙之官星,登明加寅上下相生為用,天乙旦在亥,此人主積代富貴。 又如四月申將壬子日卯時占,三傳巳戌卯,天乙在巳加子發用,為富貴課。戌加卯為權印,公私有喜,加官進財之象。經曰:富貴增財喜慶。《畢法賦》曰:“富貴支干逢祿馬。”謂干上有支之驛馬,支上有干之祿神,名富貴君子格。主加官進祿,富貴雙全,常人宅移身動,病訟俱興。如丙寅日干上申支上巳。如戊寅日干上申,支上巳之例。
舉例一:本命行年在寅,十月的丙寅日巳時占事,四課中只有「登明」(亥水之神)隔位遙剋日干,取它作發用。十月正是亥水當旺之時,亥水克丙火,是丙日的官星;登明加在寅上,水生木、木生火,上下相生而發用;白天占時天乙貴人正在亥位。這樣的課,主此人累世富貴。 舉例二:四月用申將,壬子日卯時占,三傳排成巳、戌、卯,天乙貴人在巳而加於子上發用,這就是富貴課。戌加卯成權印之象,公私都有喜,是加官進財的格局。經文說:富貴課主增財添喜。《畢法賦》說「富貴之課,日支日干上逢祿逢馬」,意思是日干上乘著日支的驛馬、日支上乘著日干的祿神,這叫富貴君子格,主加官進祿、富貴雙全;平常百姓遇上則主搬家動身,病與訟一齊興起。譬如丙寅日,日干上見申、日支上見巳;又如戊寅日,日干上見申、日支上見巳,都是這個例子。
官爵課
詩曰:驛馬當頭發,官爵課中留。四路分明取,年月與日辰。三合頭沖是,年月一般求。時日同年月,四孟上追遊。發動君王詔,加官移好州。忽然驛馬破,官職有淹流。末傳合神動,重遷喜不休。 詩曰:二般印綬初用見,四個驛馬傳內逢。值此定名官爵課,仕官得此喜匆匆。
歌訣說:驛馬作初傳領頭發動,這就歸在官爵課裡。驛馬要從四處分明地取:太歲、月建、本命行年與今日各有一個驛馬。取法是按三合局的頭一位所沖之支——申子辰的頭是申,沖寅,故驛馬在寅;餘仿此。年、月的驛馬照樣求取,占時與日的驛馬與年月同法,落處都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上游走。此課發動,主君王的詔命下達,加官而遷到好州郡去。若驛馬忽然被沖破,官職就要拖延停滯;若末傳有合神發動,則再度升遷、喜事不斷。 又一首說:兩重印綬在初傳上出現,四處驛馬在三傳之內碰頭。遇上這樣的課,定名官爵課,做官的人得之,喜事來得又快又急。
又曰:日辰年年無克賊,或逢德合相加臨。天魁太常全見用,太歲月建入傳心。天乙後朱龍入課,此名官祿福祿深。喜美大招財祿至,遷官轉職顯佳音。若是凶神乘吉將,有氣之時土化金。微賤之人暴名譽,平下占之慶賀臨。
又說:日干日支與流年、本命之間彼此沒有克伐,或者正逢德神、合神相加相臨;「天魁」(戌土,象印)與「太常」(象綬帶)都在發用上出現,太歲與月建又進入三傳的中心位置;天乙貴人、天后、朱雀、青龍這幾位天將入課——這就叫官祿之課,福祿深厚。喜慶美滿,大招財祿,遷官換職,顯出好消息來。倘若是凶神而所乘的是吉將,只要課氣有力,就像土能生金一樣,凶也化成了吉。這時地位微賤的人也會聲名驟起,平常人占到,慶賀之事就上門了。
孔明曰:印綬與驛馬入傳發用,更吉神在末傳,又見吉將,無刑沖破害者,名官爵課。蓋天魁為印,太常為綬,驛馬投遞之神、傳命之使也。傳見本命、太歲、月建、今日四處之驛馬發用,中末傳見印綬,如君命欽賜所臨,故為官爵課。又凡人年命日辰發用,見印綬驛馬亦是官爵課。有旺相氣,求事皆得,求官入選,有升遷之喜;馬動行人來;占賊至;訪人不遇。占訟歷通諸司;占病必是游魂鬼。占孕必生貴子;若發用驛馬,終傳合之,主職位高遷;如中傳沖破主降官失職。如甲戌人二十五歲,行年在寅,正月庚寅日亥時占事,則太歲、行年、月建、今日驛馬俱在申,用起傳送,得四驛馬,當有添官榮遷之喜。經曰:官爵改轉升遷。詞曰:官爵課,印綬四馬當頭發,日辰年命旺相夾,不落空亡必顯達。初傳寅馬末是申,卻為破馬官不寧。末傳亥馬合生,管取超遷得美名。
孔明說:印綬與驛馬進入三傳並作發用,末傳上又有吉神,再見吉將,而且沒有刑、沖、破、害,這就叫官爵課。天魁戌土形如印章,所以為印;太常主衣冠絲帛,所以為綬;驛馬是投遞文書、傳達命令的使者。三傳中見到本命、太歲、月建、今日這四處的驛馬發用,中傳末傳又見印綬,就像君命親自頒到,所以叫官爵課。此外,凡本命、行年或日干日支上發用而見印綬驛馬的,同樣是官爵課。此課有旺相之氣,求什麼成什麼:求官選調有升遷之喜;驛馬一動則行人回來,盜賊也會到;訪人則遇不著;占詞訟,主案子要經過好幾個衙門;占病必是游魂作祟之鬼;占胎孕必生貴子。若發用是驛馬而末傳與之相合,主職位高升;若中傳把驛馬沖破,則主降職失位。舉例:甲戌年生的人二十五歲,行年在寅,正月庚寅日亥時占事,那麼太歲、行年、月建、今日的驛馬全在申上,發用起於「傳送」(申金之神),四處驛馬齊備,當有加官榮遷之喜。經文說:官爵課主改任升遷。詞中說:官爵課上,印綬與四馬領頭發動,日辰與本命行年旺相相夾,只要不落旬空,必定顯達。若初傳是寅馬而末傳是申,寅申相沖,便成破馬,官位不安寧;若末傳是亥馬而與之相合相生,管保越級升遷,博得美名。
外有驛馬沖破,天魁太常空亡,名官爵失印格。詩曰:驛馬逢沖破,印綬落空亡,官爵遭失印,吉後反棲遑貶黜,謀望亦虛空。 詩曰:用逢官爵課全強,河魁太常附空亡,此為官爵失印逃,遺失好信情惶惶。求望亦應不利捷,文書沈溺忽思量。居官在職憂公亂,拆資祿位亦無昌。
此外還有一種變格:驛馬被沖破,天魁與太常又落進旬空,叫作官爵失印格。詩說:驛馬遭沖破,印綬落空亡,官爵便如失了印信,先吉而後反倒倉皇奔走、遭到貶黜,所謀也是一場空。 又一首說:發用雖逢官爵課而氣勢全強,可河魁(戌)與太常都附在空亡上,這就是官爵失印之象,好消息半路丟失,心裡惶惶不安。求望之事也不會順利痛快,文書沉擱不下,忽然想起才覺得糟。在任的官員要憂心公事出亂子,被削減資歷、祿位也不昌盛。
鑄印格
詩曰:河魁本是印,火到自然成。丙子正月占,午時無改更。丙巳為爐冶,卯木又助攻。傳中受印綬,此是課中情。在職重遷職,身榮更加榮。宣命看看到,文書驛馬程。庶人逢此課,難銷官訟生。
歌訣說:「河魁」就是戌土之神,形狀像一方印章;火氣一到,印自然鑄成。舉丙子日正月占、占時在午為例,這一格的定式不會更改。丙與巳都屬火,正是熔金的爐冶;卯屬木,又能助火攻煉。三傳之中承受印綬,這就是本課的實情。在職的人會再度遷轉,本已榮顯還要更榮顯;宣佈任命的詔書眼看就到,文書隨著驛馬上路。平頭百姓若碰上這一課,卻難免要惹出官司來。
詩曰;天魁為印鑄方成,臨於巳丙冶之名。中有太沖車又在,鑄印乘軒官祿榮。傳中有氣將為速,復欲兼之驛馬並。太陰六合陰私利,天乙順治君令行。 又曰:天魁並吉傳臨火,吉將相併遇太沖。此課名為鑄印象,又關法律有窺容。心惡煎煩事成就,為人所重亦豐隆。太陰天乙來當課,私恩寵命向憂中。
歌訣說:天魁戌土作印,必得熔鑄才成形;它臨到巳、丙火位,就有了爐冶之名。三傳之中再有「太沖」(卯木之神,象軒車)在,便是鑄印又乘軒,官祿榮顯。三傳中神將有氣,事情就來得快;最好再加上驛馬同見。「太陰」與「六合」兩將,利於暗中運作的陰私之力;天乙貴人順行治事,則君命得以推行。 又說:天魁與吉神一同傳到火位,吉將並見而又遇太沖,這一課便叫鑄印之象,同時還關涉法律條文,其中有可乘之隙。心裡雖然煩惡煎熬,事情終究辦成,還為人所看重而豐厚興隆。若太陰、天乙一併當課,則私下的恩寵詔命是從憂患之中得來的。
詩曰:鑄印河魁附空亡,天空入課又遭傷,人年日辰逢凶惡,火旺時加巳午方。此為鑄印損模課,事緣律理多憂惶。先成後防事不濟,縱用機深且不常。潛藏牢堅且須慎,免消財力費一場。
歌訣說:鑄印之課而河魁戌土偏偏附著旬空,「天空」這位主虛詐的天將又入課受傷,本命行年與日干日支上都遇凶惡之神,加上火氣正旺、占時又加在巳午火位——這就叫鑄印損模課。鑄印要靠戌為模範,模壞了印便鑄不成,事情多緣於法律條理而心懷憂惶。先看著能成,後頭要防辦不下去;縱然用盡心機,也難長久。此時宜潛藏堅守、處處謹慎,免得白白耗散財力,空忙一場。
詞曰;鑄印課,天魁為印巳爐煉。末傳卯駟是乘軒,金火將,得旺相,金切常,中合末陰將功名佑婚事成,只破水神來破犯;虎傷卯,墜軒象;玄武墓空滅官況。
詞中說:鑄印課以天魁戌為印,以巳為爐來熔煉;末傳的卯是天駟之馬,就是乘軒之象。所乘天將要金、火之屬,又要得旺相之氣;金氣切要與太常相合。中傳得六合、末傳得太陰,則功名有佑、婚事能成。唯一怕的是水神來沖破克犯——水能滅火,爐息則印不成。若「白虎」傷了卯木,就是墜軒之象,車翻人落;若「玄武」又與墓神、空亡同現,官運的指望就徹底熄滅了。
孔明曰:戌加巳發用為鑄印課,天魁為印,加巳丙為爐冶,有鑄印之象。終於卯,為模,以助巳丙成功;又卯為軒車,故名鑄印乘軒課。此有干法律、有規矩事,皆從憂煩中。若值天乙順行入傳,必有恩澤寵命之事,宜見貴人進策。仕官該考滿長遷者,得此課兼馬動,主有詔敕中升,餘占不甚美,事事費力,託人幫扶,久方得遂。如仕官失印,遇此更凶,將空主改官,更鑄印其原印毀傷矣,引課惟利占孕占產未生,仕人加職權柄之利;不利占病,沈吟日重,無空亡解之,之即死。占來意主謀立身之大事。
孔明說:戌加巳而發用,就是鑄印課。天魁戌土像印,加在巳、丙的火位上便成了爐冶,所以有熔金鑄印之象;末傳落到卯,卯木為鑄印的範模,用來幫助巳丙成功。卯又是軒車,所以此課全名叫鑄印乘軒課。它所應的多是干犯法律、涉及規章制度的事,而且都從憂愁煩擾中生出。若正逢天乙貴人順行入傳,必有恩澤寵命之事,宜於謁見貴人進獻籌策。做官的人任滿該升遷,得此課而驛馬又動,主有詔敕擢升。其餘的占問就不很美:事事費力,須託人幫扶,拖得久了才辦得成。若做官的人已經失去印信,遇上此課更凶;所乘天將落空,主要改任別職,而且是重新鑄印——原來那方印已經毀壞了。此課只利於占胎孕、占尚未臨盆的生產,以及做官的人加職掌權;不利於占病,病情沉吟日重,若沒有旬空來解,人就死了。占來人本意,主所謀是安身立命的大事。
袁天罡曰:丙丁日天魁加巳,丙上得吉將,名鑄印課。又須虎陰蛇雀金火將入傳,若金少火多,金多火少,謂之五行不等,互有所傷。 如正月戊子日午時占事,太乙臨子為用,將得太常,中傳天魁已為鑄印,將得六合,末傳太沖為乘軒,得太陰以此,占人為印綬中。有婚姻之喜,末有太陰,福佑恩榮之事。
袁天罡說:丙、丁火日而天魁戌加在巳上,丙位上又得吉將,就叫鑄印課。此外還須白虎、太陰、螣蛇、朱雀這些屬金屬火的天將進入三傳;若金少火多、或金多火少,就叫五行不勻,彼此互有損傷,鑄不出好印。 舉例:正月戊子日午時占事,「太乙」(巳火之神)臨在子上作發用,所乘天將是太常;中傳是天魁戌,正合鑄印之象,所乘天將是六合;末傳是太沖卯,正合乘軒之象,所乘天將是太陰。據此為人占斷:初傳巳對戊土日是印綬,主印信之事;中傳六合主婚配,有婚姻之喜;末傳太陰,主福佑與恩榮。
印巳常 兄戌合 官卯陰 合 常 陰 合 戌 巳 卯 戌 巳 子 戌 戊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這是上例正月戊子日午時的完整課式,共分三層來讀。 最上三行是三傳,自上而下依次為初傳、中傳、末傳:初傳巳,對戊土日是印綬,乘太常;中傳戌,與戊同屬土,是兄弟爻,乘六合;末傳卯木克土,是官鬼爻,乘太陰。每行三字,依次是六親、地支、天將。 中間三行是四課,按古法自右向左讀:第一課日干戊寄宮在巳,巳上得戌,乘六合;第二課以戌為下,戌上得卯,乘太陰;第三課日支子,子上得巳,乘太常;第四課以巳為下,巳上得戌,乘六合。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十二宮的位置固定不動,自左上角起順時針為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盤上所列的字是壓在各宮之上的天盤之神。正月用亥將,占時在午,所以把天盤亥加到地盤午上,其餘順排:天盤戌在地盤巳、亥在午、子在未、丑在申、寅在酉、卯在戌、辰在亥、巳在子、午在丑、未在寅、申在卯、酉在辰。第一課的戌加巳,正由此盤查出。
外有鑄印破模課,戌為模範而落空亡,雖有巳爐,卻不成鑄;或夏月占,火旺則毀模。凡占事不成,急速大忌。玄武加巳,戌更乘今日墓神,主退失事,或舊事再新之意;或末傳見後武,更臨水鄉,與日辰相破,名曰鑄印不成格,來意主望官爵成立事欲成被人破了。
此外還有一種鑄印破模課:戌本是鑄印的範模,卻落進旬空,雖有巳這一爐火,印也鑄不成;或者在夏月占,火氣太旺,反把模子燒壞了。凡此都主占事不成,急切之事尤其大忌。若「玄武」加在巳上,而戌又乘著當日的墓神,主退職失位,或是舊事重新翻起。又或末傳見到天后、玄武這兩位水將,再臨在亥子水鄉,與日干日支相破,就叫鑄印不成格,來人的本意是指望官爵成立,眼看要成卻被別人攪黃了。
高蓋乘軒課
詩曰:勝光本是馬,太沖是軒車,神后為華蓋,三傳俱不虛。中末傳神后,華蓋下鋪舒。明朝加寵祿,定主賜天光。官職自是別,皇躬親不疏。漢朝聖天子,目下詔相如。
歌訣說:「勝光」(午火之神)本是天馬,「太沖」(卯木之神)是軒車,「神后」(子水之神)是華蓋,三者都進了三傳,一樣也不落空。中傳末傳排到神后,華蓋便在下面鋪展開來。明日就加恩寵、賜祿位,一定有天子的光輝降下。所得的官職自與常人不同,皇上親自過問、不加疏遠,就像漢朝的聖天子當下就下詔徵召司馬相如一樣。
詩曰:神后紫微為華蓋,太沖天駟又為車,若乘吉將相逢者,高蓋乘軒富貴家。 詩曰:紫微華蓋居神后,天駟房星是太沖。馬則勝光正月起,六陽順數二申同。高蓋乘軒又騎馬,更得龍常祿位豐。
歌訣說:神后子位對應天上的紫微垣,是華蓋;太沖卯位對應天駟星,是軒車。若二者所乘都是吉將而彼此相逢,那就是高蓋乘軒,富貴之家的課。 又一首說:紫微華蓋落在神后子位,天駟房星就是太沖卯位。天馬的推法是正月從午起,在寅、辰、午、申、戌、子這六個陽支上順數,所以二月在申,其餘類推。既有高蓋乘軒,又騎上天馬,再得青龍、太常兩位吉將,祿位就豐厚了。
詩曰:神后勝光並太沖,俱並吉將在三傳。高蓋乘軒騎駟馬,必有遠行將動過。上覆下承人引動,事無多少總成歡。小人出入多財帛,君子逢之得高官。 詞曰:子華蓋,卯為天駟房星,在天馬,先驅華蓋隨,龍常有氣官封拜,三傳內不紊亂,受職公卿居上位。
歌訣說:神后子、勝光午與太沖卯三神同現,又都乘著吉將落在三傳裡。這是高蓋乘軒、騎上駟馬之象,必定有一趟遠行將要動身。上面有華蓋遮覆、下面有車馬承載,還有人從旁引動,事情無論大小,總歸歡喜收場。地位低的人得此,出入多進財帛;有身份的君子遇上,則能得高官。 詞中說:子是華蓋,卯是天駟房星,午是天馬;天馬在前開道,華蓋在後跟隨;再有青龍、太常有氣,就有官職封拜。只要三傳排得不紊亂,便能受職公卿、位居人上。
詩曰:乘軒之課乘蛇虎,太沖勝光還見凶,或為有氣克年月,日乘軒落墜欲傷,身被人賺相脫卸,百事無成總望空。若無墜落必喪偃,所為陷匿終見凶。
歌訣說:乘軒之課若所乘的是螣蛇、白虎這類凶將,那麼太沖卯與勝光午反倒見凶;又或者它們氣力正盛卻去克本命、太歲、月建,日上所乘的軒車便有傾覆墜落之傷。人會被他人誆騙、把責任推卸到自己身上,百事無成,一場指望落空。就算不至於傾覆,也必有喪亡偃仆之事;所作所為陷落隱匿,終歸見凶。
孔明曰:華蓋星在紫微星宮子位,居太乙之後,神后是也。房為天駟,又為軒車,居卯位,太沖是也。天馬正月起午,順行六陽之辰是也。驛馬即申子辰馬居寅之例是也。若子卯入傳發用,乘天驛二馬,為高蓋乘軒課,或以午卯子全者,亦為高蓋乘車。蓋以勝光為馬故也。此義亦通。仕人值此,加官進職,喜慶重重;如勝光作月內之天馬,太沖作月內之天車尤佳。車馬既動,問賊必來,行人必至,行者必出,訪人不至,訟主換司易衙;占病乘軒,游魂千里;高蓋有龍,出入有大雨;車馬見財,財自外來,求財大獲,更得龍常吉將,則大利進取。
孔明說:華蓋星在紫微垣中的子位,排在太乙星之後,落到十二神上就是神后。天上的房宿稱天駟,又象軒車,在卯位,落到十二神上就是太沖。天馬的推法是正月從午起,在六個陽支上順行。驛馬則是另一套:申子辰的驛馬在寅,依三合局首位所沖之支而定。若子、卯進入三傳並且發用,又乘著天馬、驛馬這兩種馬,就是高蓋乘軒課;或者午、卯、子三神齊全,也算高蓋乘車——因為勝光午本身就是天馬,這個說法也講得通。做官的人碰上此課,加官進職,喜慶重重;如果勝光恰是本月的天馬、太沖恰是本月的天車,那就更好。車馬既然發動,占盜賊則賊必來,占行人則人必到,占出行則行者必出門,訪人卻訪不著,占詞訟主換衙門改審。占病而乘軒,是游魂遠行千里,主凶。華蓋之上再有青龍,則出入遇大雨。車馬見到財爻,財從外面來,求財大有所獲;再得青龍、太常等吉將,就大利於進取了。
如正月癸酉日寅時占,勝光為用,將得天后,正月天馬在午,中傳見太沖,將得朱雀,謂之軒車。末傳神后,將得青龍,謂之華蓋。合此乘軒,要見龍常方主祿位。青龍主文官,太常主武官。文武方得高蓋乘軒之貴,餘官不得。
舉例:正月癸酉日寅時占,勝光午作發用,所乘天將是天后;正月的天馬正好在午,所以發用即是天馬。中傳見太沖卯,所乘天將是朱雀,這就是軒車。末傳是神后子,所乘天將是青龍,這就是華蓋。湊成這樣的乘軒之課,還必須見到青龍、太常,才真主祿位——青龍主文官,太常主武官,文武兩途才當得起高蓋乘軒之貴,別的官職擔不起。
才午后 子卯朱 比子青 朱后陰虎 卯午未戌 午酉戌癸
這是上例正月癸酉日寅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午,對癸水日是我克之財爻,乘天后;中傳卯,是水所生的子孫爻,乘朱雀;末傳子,與癸同屬水,是比肩爻,乘青龍。 下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第一課日干癸寄宮在丑,丑上得戌,乘白虎;第二課以戌為下,戌上得未,乘太陰;第三課日支酉,酉上得午,乘天后;第四課以午為下,午上得卯,乘朱雀。正月用亥將而占時在寅,故以亥加寅起天盤,午便落在酉上、卯落在午上,四課與三傳都由此推出。
又如正月庚子日寅時占,乃勝光臨酉,天馬亦在午,此為用起天馬,中傳太沖為車神,末傳神后為華蓋,一時之內三神並遇,始終遇吉,主有公卿之位。
再舉一例:正月庚子日寅時占,勝光午臨在酉上,而正月的天馬也正在午,所以發用就是天馬;中傳太沖卯是車神,末傳神后子是華蓋。一個時辰之內,馬、車、蓋三神齊遇,從初傳到末傳一路皆吉,主有公卿之位。
午 卯 子 午酉寅巳 酉子巳庚
這是上例正月庚子日寅時的課式,只列地支而未標六親天將。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午、中傳卯、末傳子,正是天馬、天駟、華蓋依次相承。 下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第一課日干庚寄宮在申,申上得巳;第二課以巳為下,巳上得寅;第三課日支子,子上得酉;第四課以酉為下,酉上得午。仍以正月亥將加寅時起天盤,故午臨酉而發用。
外有乘軒墜落課,主美中不美,如三傳午子卯,帶煞空亡,或死乘虎蛇克年命日辰,或卯作喪車,則三傳從凶,以動刑沖俱起,變高蓋而為三交,豈不應乘軒墜落乎?一曰空乃墜馬。
此外還有乘軒墜落課,主好事之中有缺陷。譬如三傳排作午、子、卯,卻帶著凶煞或旬空;又或死氣乘著白虎、螣蛇去克本命、行年、日干日支;又或卯不作軒車而變成喪車——這樣三傳就隨凶而轉,一動便刑沖齊起,本是高蓋之課反倒變成子午卯酉四仲交錯的「三交」,那不正應了乘軒墜落嗎?另一說:所乘之神落空,就是墜馬之象。
斫輪課
詩曰:斫輪團圓象,本自太沖生,太沖原是木,車輪因木成。成形須雕琢,斤斧要堅金。申酉庚辛位,太沖頭上行。破傷得斧斤,得用斫輪名。辛丑正月占,辰時無改更。太沖傳送上,發用是其真。求官必得祿,逢事得均平。立意先敲磕,後乃主身榮。莫嫌職位小,愷悌得封贈。
歌訣說:斫輪取的是車輪團圓之象,這象本從太沖卯木生出——太沖原屬木,車輪正是用木做成的。木要成形須經雕琢,砍削的斧頭必須是堅硬的金。所以要看申、酉與庚、辛這些金位,太沖卯木恰好壓在它們頭上。木被斧斤破開砍傷,這一課就得了斫輪之名。舉辛丑日正月占、占時在辰為例,這一格的定式不會更改:太沖卯落在「傳送」(申金之神)之上而發用,才是真正的斫輪。此課求官必得祿位,遇事都能得個公平;立意之初先要挨一番敲打,後來才主自身榮顯。不要嫌官職小,為人和樂平易,終能得到封贈。
詩曰:庚辛之金為斧斤,卯木單寒立作車,太沖作用來金上,斫削修軒官職除。傳得太陰並印綬,六合青龍福慶餘。 詩曰:太沖加金傳見魁,課名斫輪有用材。事遭敲磕還影響,成就皆因擊觸來。必願安身謀遠計,運用無窮歷往回。安行致遠無憂慮,事先引領有妁媒。龍合陰常還更見,加官造作及營財。
歌訣說:庚辛之金就是斧頭,孤零零的卯木立起來便成了車;太沖作發用而壓在金位上,正是砍削修造軒車之象,官職由此授予。三傳若得太陰與印綬同見,再有六合、青龍,福慶就綽綽有餘。 又一首說:太沖加在金位上,三傳中又見河魁戌土,這一課叫斫輪,說明是塊有用之材。事情要挨敲打,聲響迴盪;能有成就,正是從這一擊一觸中來的。人必定想著安身立命、謀劃長遠,運用之妙無窮無盡,來來回回地經歷。車既造成,安穩行遠也沒有憂慮;辦事之前先有人牽頭引薦,如同有媒妁在中間說合。若青龍、六合、太陰、太常再一齊出現,便主加官、興造與經營財貨。
又曰:斫輪直在庚辛日,秘占又是申酉時。神將是舍凶惡到,斫輪傷斧可防之。謀遠堅牢攸久事,終憂破敗不成為。欲施恩人及見害,功名無遂定依依。忌有血光傷損厄,得火逢時且守為。 詞曰:庚辛會,卯加申,用起龍常陰合臨,先歷艱辛後方成。三傳若見今日墓,斫輪再斫禍方侵。卯若空亡朽木同,難雕別立生涯做。乙見庚天德課,除官轉爵朝中賀。
又說:斫輪課正立在庚、辛日上,隱秘的占法還要占時落在申、酉。若所乘的神將捨去吉將而來的是凶惡之神,那就成了「斫輪傷斧」,須加提防。此課所謀是堅牢長久的遠計,但終究要憂心中途破敗、辦不成事。本想施恩於人反遭其害,功名不遂而依違難決。此課忌見血光傷損之厄;若得火氣應時來鍊金,姑且守著不動為好。 詞中說:庚辛與卯相會,卯加在申上,發用時青龍、太常、太陰、六合來臨,主先經艱辛而後成功。三傳中若見到當日的墓神,就叫「斫輪再斫」,禍事隨之侵來。卯若落進旬空,就同朽木一樣,雕不成器,只能另立營生。乙日見庚是天德之課,主授官晉爵,朝中同賀。
孔明曰:卯加庚申酉辛為用,為斫輪課。庚辛酉為斧,卯為車輪,卯加申,有斫削之義。帶天將龍常陰后六合,方成其體。若寅為天梁乃成器之木,則不可再見斧斤。卯乃未成器之木,故可斫削。天魁印綬主婦組織之事,亦必見此方妙。占者遇之,主有除授營運之職;見龍常在傳,宜應舉進策;又戌加年為印,常加年為綬,主官爵榮遷,當踐公卿之位。壬癸日占,有除綬官職之事,次則大利求財,惟占孕病不吉。
孔明說:卯加在庚、申、酉、辛這些金位上而發用,就是斫輪課。庚辛與酉是斧,卯是車輪,卯加申便有砍削之義。還須帶上青龍、太常、太陰、天后、六合這幾位天將,才湊成此課之體。要注意:寅是天梁,已經是成器之木,不可再遭斧斤;卯是尚未成器的木,所以可以砍削。天魁戌為印綬,又主婦女紡織裁制之事,也必得見到它才妙。占者遇上此課,主有除授職務、經營運作之事;三傳中見青龍、太常,宜於應舉獻策;若戌加在本命行年上為印、太常加在本命行年上為綬,則主官爵榮遷,當登公卿之位。壬癸日占得,有授職受綬之事,其次也大利求財;只是占胎孕與占疾病不吉。
袁天罡曰:庚申日和太沖加傳送,得龍常貴,名斫輪。來意主動官望事,先應歷艱難,然後有成。若傳見本日墓者,名曰斫輪再斫,來意主退官失職之事,再謀理作敘復之義。
袁天罡說:庚申日而太沖卯加在傳送申上,又得青龍、太常、天乙貴人,這就叫斫輪。來人的本意是謀動官職、指望升遷之事,先要經歷一番艱難,然後才能成功。若三傳中出現當日的墓神,就叫「斫輪再斫」——已經砍過的木頭再挨一斧,來人本意是退職失位之事,須再去打點謀劃,圖個復職敘用。
外有斫輪傷斧格,謂秋占金旺又逢金時金將,有金多傷木,木不能勝也。 又如太沖作喪車煞,乘白虎為棺槨煞,則不可言吉。 又太沖空亡,是朽木難雕,亦不美之格也。宜改業別作營生。
此外還有斫輪傷斧格:秋天占而金氣正旺,占時又逢金時、所乘又是金將,金多反把木傷透了,木承受不住,車輪也就砍壞了。 又如太沖卯變成喪車之煞,再乘白虎而成棺槨之煞,那就不能說吉。 又若太沖落進旬空,就是朽木難雕,同樣不是好格局,此時宜改行另謀生計。
假如正月辛卯日午時占事,太沖為用,臨辛為斫輪課,當有印綬除官之職。 卯 申 丑 丑申申卯 申卯卯辛
舉例:正月辛卯日午時占事,太沖卯作發用,臨在辛位上,正是斫輪課,當有印綬授官之事。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自上而下為初傳卯、中傳申、末傳丑:卯木被申金所斫,丑為金庫,正合砍削成器之義。 下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辛寄宮在戌,正月用亥將、占時在午,故以亥加午起天盤,戌上得卯,成第一課卯/辛;以卯為下,卯上得申,成第二課申/卯;日支是卯,卯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卯;以申為下,申上得丑,成第四課丑/申。太沖卯既臨日干,斫輪之象由此確立。
三奇課又枯木重榮格
詩曰:甲子與甲戌,大吉二旬奇;甲申與甲午,神后鎮相隨;甲辰與甲寅,登明救療師。萬事皆和合,千災難解離,忽傳亥子丑,連茹百禍移。更得元首課,得福甚是奇。
歌訣說:三奇按六甲旬分配——甲子旬與甲戌旬,以「大吉」(丑土之神)為奇;甲申旬與甲午旬,以「神后」(子水之神)相隨為奇;甲辰旬與甲寅旬,以「登明」(亥水之神)為奇,如同救疾療傷的良醫。得此則萬事和合,千般災禍難以纏身。若三傳忽然排成亥、子、丑相連,就叫「連茹」,如同拔起一根便帶出一串,百禍都隨之移走。再配上「元首課」(第一課上克下而取之發用的正格),所得的福氣就格外奇特了。
詩曰:三奇發用逐旬行,兩處區分共一名。甲午甲申神后見,寅辰二甲在登明。子戌旬中居大吉,不忌煞氣沖與刑。甲日勝光乙在巳,支逆順干己丑停。庚卻順行奇在癸,略盡天魁總有靈。占值二奇皆喜悅,傳由天官喜更深。
歌訣說:三奇隨各旬而定,兩個旬共用一個奇名。甲午、甲申兩旬見神后子;甲寅、甲辰兩旬在登明亥;甲子、甲戌兩旬則居大吉丑。只要三奇發用,就不怕沖、刑之類的煞氣。另有一套按日干取奇的算法:甲日在勝光午,乙日在巳,地支逆行而天干順推,數到己日停在丑;庚日卻轉為順行,一路數到癸日,末了落在天魁戌上——這一套也總歸靈驗。占事凡遇到兩重奇,都主喜悅;若三傳又由吉利的天官(天將)傳遞,喜慶就更深厚。
詞曰:甲戊庚兮乙丙丁,三奇星旬干,五子遁中取,三傳全遇利名成。六旬發用亥子丑,甲子甲戌大吉同,申午奇子餘登明。甲奇在午順行丑,庚起未,辛逆走,連茹三奇百福有。
詞中說:奇門一路的三奇是甲戊庚與乙丙丁,六壬則把三奇分作星奇、旬干與五子遁三種取法。若三傳全遇三奇,功名利祿都能成就。六旬的三奇發用不外亥、子、丑三支:甲子、甲戌兩旬同取大吉丑,甲申、甲午兩旬取子,其餘的甲寅、甲辰兩旬取登明亥。按日干取的一套則是甲日之奇在午,順行數下去到己日落在丑;庚日從未起,辛日轉為逆行。若三傳排成亥子丑相連的連茹之象而又逢三奇,那就百福齊備了。
孔明曰:二旬一曜者,日生於艮,而丑繫焉。雞鳴於丑,則日精已備。故丑為日奇。月滿於望,應半月,至子則月精已備,故子為月奇。星出日沒,日沒於乾,而亥屬焉,星至亥百星精已備,故亥為星奇,此三奇丑子亥分佈六甲,本甲之日,占值本甲之奇發用,是為三奇課。
孔明解釋為何兩旬共用一奇:太陽從東北艮方升起,艮位繫著丑,雞在丑時鳴叫,那時太陽的精氣已經完備,所以丑是日奇。月亮圓滿在十五,正當半月之數,行到子位時月的精氣已經完備,所以子是月奇。星星在日落後出現,太陽落在西北乾方,乾位屬亥,星辰行到亥時眾星的精氣已經完備,所以亥是星奇。這三奇醜、子、亥分配給六個甲旬,凡在本旬之日占事而恰逢本旬之奇發用,就是三奇課。
又有一般奇格,甲日在午,乙日在巳,丙日在辰,丁日在卯,戊日在寅,己日在丑,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亦謂之三奇格。
另外還有一套按日干取奇的格式:甲日之奇在午,乙日在巳,丙日在辰,丁日在卯,戊日在寅,己日在丑;從庚日起改為順行,庚日在未,辛日在申,壬日在酉,癸日在戌。凡發用落在本日所屬的這個支上,也叫三奇格。
又三奇有三等,有三傳全逢甲戊庚者,有全遇乙丙丁者,亦有遇旬中之干者,有遁五子元者。旬中之干,如乙卯日初傳丁丑加寅,中傳丙子,末傳乙亥。又壬申日初傳乙丑,中傳丙寅,末專丁卯之例。五子元者,如辛巳日初傳甲午加戌,中傳庚寅,末傳戊戌之例。
三奇又分三等:一是三傳全遇甲、戊、庚,二是全遇乙、丙、丁,三是遇上本旬中所遁的天干,或依「五子元遁」(按日干起子時的遁干法)配出的天干。所謂旬中之干,例如乙卯日初傳是丁丑加寅、中傳丙子、末傳乙亥——三傳各配旬內之干;又如壬申日初傳乙丑、中傳丙寅、末傳丁卯,三干恰是乙丙丁。所謂五子元,例如辛巳日初傳甲午加戌、中傳庚寅、末傳戊戌,三干恰是甲戊庚。
三奇若臨日辰行年本年發用,主喜慶之事。雖刑煞相遇,亦當有喜,仕人主加官進祿,常人雖無官祿,亦可消禍,百福臻而百禍散,官至一品。
三奇若臨在日干日支、行年或本命之上而發用,主有喜慶之事。縱然碰上刑煞,也一樣有喜。做官的人主加官進祿;平常百姓雖無官祿可言,也能借此消災解禍。百福齊來、百禍消散,做官的可以位至一品。
六儀課
詩曰:六甲之首旬日奇,如入發用號六儀。又曰:甲子神后是,旬中即用之。神仙名六儀,六甲本根基。甲戌旬中推,河魁改變時。甲申傳送是,甲午勝光期。甲辰天罡並,愁容改笑眉。甲寅功曹動,萬類得其儀。六甲取首用,有罪卻無危。眾事皆如此,病者得天醫。求財倍獲利,投告喜不遲。
歌訣說:每一旬的頭一日就是甲日,這個旬首之支便是本旬的奇;它若進入發用,就叫六儀。又說:甲子旬的旬首之支是子,即神后,本旬占事就取它作發用。這一格仙家名為六儀,是六甲旬的根基所在。甲戌旬推出戌,即河魁,主變改之時;甲申旬是申,即傳送;甲午旬是午,即勝光;甲辰旬是辰,即天罡,愁容能轉成笑臉;甲寅旬是寅,即功曹,功曹一動,萬類各得其宜。六甲都取旬首之支作發用,縱然有罪也沒有危險。眾事都照此斷:病人能遇上天醫,求財加倍獲利,投狀告官也很快有喜信。
詩曰:六儀一段居旬首,甲子旬中神后為,更復子當從午起,逆行相背逐神移,輪來巳入終於丑,午還居未順求之,用得此神為善課,又須末傳吉相隨。 詩曰:天乙順行用旺相,日辰干上加旬頭,傳末生初或生日,用傳環顧乙不相仇,四三人年有吉將,此課六儀百不憂,解禍求凶皆順遂,加官進祿事王侯,所為百事皆順遂,是凶化吉無禍由。
歌訣說:六儀這一格取在旬首,甲子旬便以神后子為儀。另有一套推法:子從午位上起,逆著方向背行,逐位挪移,輪到巳時落在丑上為止;午則從未位上起,順著數下去。發用得著這個神,就是善課,但還須末傳也有吉神相隨。 又一首說:天乙貴人順行而發用得旺相之氣,日干上恰好加著旬首之支;末傳能生初傳或生日干,發用與三傳首尾環顧、彼此不相仇克;第三課、第四課與本命行年上又有吉將——這樣的六儀課百事無憂,解災禍、避凶險都順遂,加官進祿可事奉王侯,所作所為件件順當,凶也化成吉,無從生禍。
孔明曰:此六儀與三奇課大同小異,亦觀發用,以六甲旬支入初傳為吉。如甲子旬十日占得子為初傳是也。 又有一般儀,於午上起子,先逆數至丑上得巳止,又從未上起午,順數至子上得亥止。如今日子,得午發用之例。此二儀病上得痊,有罪解降,萬般皆吉,喜慶來,雖興與煞相併,不能為害。
孔明說:六儀與三奇課大同小異,同樣看發用,以本旬旬首之支進入初傳為吉。譬如甲子旬中的十天裡,占得子作初傳,就是六儀。 另有一套儀的推法:把子安在午位上起算,逆著數到丑位上得巳為止;再把午安在未位上起算,順著數到子位上得亥為止。譬如今日屬子,就以午發用。這兩套儀都主病人得愈、有罪減免,萬般皆吉,喜慶自來;縱然它與凶煞並見,凶煞也害不了人。
袁天罡曰:旬首作用為六儀,蓋甲為星官之首,直符之使,諸干之長,此支干之儀,俱在傳內,人宅皆吉,傳中神將又大吉,末傳又吉,則主始終有吉矣。若臨人年日辰更吉。所為成就,並無災咎,若克年命日辰則凶。
袁天罡說:以旬首之支發用就是六儀。甲是眾星官之首、直符之神的使者、十干之長,所以這旬首的干支便是一旬的儀表。若它與日干日支一併落在三傳之內,人口與宅舍都吉;三傳中所乘神將又是大吉,末傳也吉,那就從頭到尾都吉了。若它再臨到本命行年、日干日支上就更吉,所作所為都能成就,全無災咎。但若它反去克本命、行年、日干日支,那就轉凶了。
若旬首作天乙發用,為富貴課。六甲作簾幕官上此簾幕即夜貴天空也,科名必中高舉。如乙丑、己丑二日夜占,乙酉、己酉二日晝占,皆旬首作簾幕官也。 又曰:六儀能集千祥,室家和順,利財增益,如遇末傳吉,更妙。
若旬首之支上乘天乙貴人而發用,那就是富貴課。六甲旬首若作「簾幕官」——原注說,簾幕就是夜間的貴人天空——則科舉功名必定高中。譬如乙丑、己丑兩日在夜間占,乙酉、己酉兩日在白天占,都是旬首作簾幕官的例子。 又說:六儀能聚集千般吉祥,家室和順,財利增長;如果末傳再吉,就更妙了。
龍德課
太歲乘天乙,月將作用神,此為龍德課,君恩及庶人。 詩曰:太歲今朝作貴人,立用還居月將神,龍德課宜居祿位,恩賜真官荷聖恩。
太歲之支上乘著天乙貴人,而當月的「月將」(即太陽所在之神,隨節氣逐月更換)又恰好作了發用的用神,這就是龍德課,主君王的恩澤下及百姓。 歌訣說:今日的太歲正作了貴人,所立的發用又落在月將之神上。得龍德課的人宜於居官食祿,蒙受恩賜、授以實職,全靠聖上的恩典。
又曰:太歲月建作天乙,還與用神同處興,此名龍德大吉課,事必遠大經朝廷,今日貴人相助救,恩澤賞賜來交併,更得天后來入課,此事消詳必有成。
又說:太歲與月建之支上乘著天乙貴人,又與發用的用神同處一位而一齊興起,這就叫龍德大吉課,所占之事必定關係遠大,要經過朝廷。當日有貴人從旁幫扶救助,恩澤賞賜一併到來;若再得天后入課,那麼把這件事細細推詳,必定能成。
孔明曰:用神是月將太歲,作天乙,末傳又得吉將,為龍德課。蓋太歲,天子也,首出庶物,而德及天下;月將,太陽也,懸空而明照四方,今太歲與月將並,更作日之貴神,則為龍德在上,澤及於物,占者遇之,主天子恩澤,除綬官爵,遷官蓋職之喜,可謁貴求望。經曰:“龍德累承君命,恩賜頻加。”
孔明說:用神就是月將,又正當太歲,其上再乘天乙貴人,末傳又得吉將,這就是龍德課。太歲象徵天子,為萬物之首而德澤遍及天下;月將就是太陽,高懸空中而光照四方。如今太歲與月將並在一處,又作了本日的貴神,那便是龍德居於上位、恩澤下及萬物之象。占者遇上,主蒙受天子恩澤,授予官爵、遷轉職務的喜事,宜於謁見貴人、有所干求。經文說:龍德課主屢次承受君命,恩賜一再加身。
如壬癸日巳為太歲,七月將己酉時占,天乙加酉為用,是月將並太歲作天乙為用也。 龍德課若帶煞為日鬼,謂之反德為刑,占訟則遠達朝庭,遠大之事,有誅戮之凶,百事不遂,一曰有太陽可以化吉,亦不為災也。
舉例:壬癸日而當年太歲在巳,七月用巳將,於酉時占事,天乙貴人加在酉上作發用——這就是月將與太歲並在一處、又作天乙而發用的龍德課。 龍德課若帶著凶煞而成為日干之鬼來克身,就叫「反德為刑」:德反轉成了刑。占詞訟則案子會一直遞到朝廷,雖是遠大之事,卻有誅戮之凶,百事不遂。另有一說:只要課中有太陽(月將)在,仍可化凶為吉,也就不成災了。
時泰課
《靈轄經》曰:時泰課,占時得太歲發用,為天子月將所合,為青龍。若臨日辰年命發用,為時泰課。利見大人,有福神相助,當有官爵榮遷之喜。
《靈轄經》說:時泰課的構成是——占時之上得太歲發用,太歲象徵天子;它又與月將相合,其上乘著青龍。若這一組神落在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上而發用,就是時泰課。此課利於謁見大人,有福神從旁幫助,當有官爵榮升之喜。
如寅年六月乙丑日丑時占事,四課中陰陽見功曹臨酉,下克上為用,此太歲為用,傳見小吉,得青龍為月建,是為時泰課,宜謁尊貴,覲天庭,有福神相助也此雖夜時,但日間占不用夜貴,只子貴逆治,至未在寅上得青龍太歲發用,旺得青龍貴人。
舉例:寅年六月乙丑日丑時占事。六月用午將,以午加丑起天盤,四課的陰神陽神之中,見「功曹」(寅木之神)臨在酉上,酉金克寅木,是下克上,依「賊克法」取它發用;而寅正是本年的太歲,所以是太歲發用。三傳中又見「小吉」(未土之神),乘著青龍,未正是六月的月建。這就構成時泰課,宜於謁見尊貴、朝覲天庭,有福神相助。原注說:此例雖在夜間之時,但白天占不用夜貴,只按子位起貴人逆行排布,數到未而落在寅上,便得青龍與太歲一同發用,旺氣中又得青龍貴人。
比寅陰 才未青 印子貴 亥午寅酉 午丑酉乙
這是上例寅年六月乙丑日丑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與乙木日同類,是比肩爻,乘太陰;中傳未,為乙木所克,是財爻,乘青龍;末傳子,水生木,是印爻,乘天乙貴人。 下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酉,成第一課酉/乙;以酉為下,酉上得寅,成第二課寅/酉;日支丑,丑上得午,成第三課午/丑;以午為下,午上得亥,成第四課亥/午。六月午將加丑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五位,所以辰上得酉、丑上得午。第二課酉金在下而寅木在上,下賊上,取寅發用,正是太歲臨課之象。
四順課
詩曰:用凶終吉衰終旺,天乙順行轉出陽,此名四順初雖否,終來吉慶喜相逢。百事嚮明宜勉進,小求大獲盡褒揚。
歌訣說:發用雖凶而末傳轉吉,起初衰弱而最終旺盛,天乙貴人又順行而轉出到陽位——這就叫四順課。開頭雖然否塞,末了自有吉慶相逢。百事都朝著光明處去,宜於勉力進取,所求雖小而所得甚大,人人稱美。
孔明曰:用起凶神惡將,傳得吉神良將,為一順;用起囚死,傳得旺相,為二順;貴人順治,為三順;傳出貴人前,名曰四順。此時百事可為,雖無初亦有終。
孔明說:所謂四順,是四層由逆轉順。發用起於凶神惡將,而三傳卻得吉神良將,這是第一順;發用起於囚死無氣之處,而三傳卻得旺相之氣,這是第二順;天乙貴人順行治事而不逆行,這是第三順;三傳排出而落在貴人之前,這是第四順。這時百事都可以做,縱然開頭不利,結局總歸有成。
三光課
詩曰:用起日辰俱旺相,傳中復有吉神並,三光並立無相剋,作事皆歡病者輕。縱逢凶將無憂患,囚繫官災事不成。六月戊寅日占課,三傳俱旺貴人榮。
歌訣說:發用與日干日支都乘旺相之氣,三傳中又有吉神並見,三重光明並立而彼此不相剋——這就是三光課。做事都歡喜,病人的病也輕。縱然碰上凶將也無憂患,被囚禁、官非之類的災事都構不成。譬如六月戊寅日占課,三傳俱旺而貴人榮顯,就是這一類。
詩曰:用神逢旺相,一光事所宜。吉將臨其上,三光喜勿疑。日辰兼有氣,三光不改移。求事多來速,官職定不遲。末傳無刑害,車馬鎮相隨。三合與六合,逍遙自在時。忽然刑害破,凶將作頻眉。
歌訣說:用神得旺相之氣,這是第一重光,辦事都合宜;吉將又乘在它上頭,三光之喜不必懷疑;日干日支同樣有氣,三光就穩固不移。求事多半來得快,官職一定不會拖延。末傳沒有刑害,車馬便一路相隨。三傳中再有三合、六合,那正是逍遙自在的時候。但若忽然遇上刑、害、沖破,又乘凶將,那就要愁眉不展了。
詩曰:三光並立,用在其中,日辰之陽,吉神旺相,用起相傳,旺生良將,上下相生,自獲吉昌,雖有凶將,亦不為殃,當此之時,入水不溺,入病惡思不當,入兵不傷,所種者成,所為者遂,所求者得,所欲者諧,病困不死,繫者無刑,刀雖臨頸,亦為虛驚,舉尸入猶後回生,出幽入明,是謂神靈。
歌訣說:三重光明並立,用神居於其中;日干日支所乘的陽神都是吉神而帶旺相之氣;發用一路相傳,旺氣又生扶良將;上下彼此相生,自然獲得吉慶昌盛。此時縱有凶將,也造不成災殃。當這樣的時候:入水不會淹死,染病也不會往壞處轉,上陣不會受傷;種下的能成,做的事能遂,求的能得,想的能諧;病得再重也不至於死,被囚繫的不受刑罰;刀雖架在脖子上,也不過虛驚一場;就算抬著尸首進去,後來還能活轉來。這是從幽暗走進光明,所以叫神靈護佑。
又曰:三光日辰天乙後,中末囚死將神凶,此是三光失明象,本明向自暗昏,前看虛喜後枉悶,抑塞屈招難泰通,在上雖明不見察,所為無就喪前功。
又說:三光課若日干日支落在天乙貴人之後,中傳末傳又處囚死之地而所乘神將皆凶,那就是三光失明之象:本來光明,卻自行走向昏暗。前頭看著是空歡喜,後頭徒然煩悶;處處壓抑閉塞,含冤招認而難以通泰。上面的人雖明察,卻看不到你的實情;所作所為無成,把先前的功勞都賠了進去。
孔明曰:日為人,如得旺相氣,則人口安寧建旺,諸鬼不能犯,一光也;辰為宅,若得旺相氣,則宅居新美,氣運方亨,則益主人,諸邪不侵,二光也;用神乃日用所占發端之事,若得旺相氣,則所為無阻,豐亨盛大,德以速成,三光也。此三者,又乘吉將,故曰三光課。占者遇之,光其神又光其宅,而又光其動作,遂所為不費力矣。此課與官爵乘軒等占課並,主仕人加官進職,如有喜神,亦必見吉慶,雖有凶神凶將,始終有福,但日辰發用,要在天乙前。
孔明說:日干代表人,若得旺相之氣,則家中人口安寧興旺,各種鬼祟都侵犯不了,這是第一光;日支代表宅舍,若得旺相之氣,則住處新美、氣運正通,能益於主人,各種邪祟不侵,這是第二光;用神是當下所占之事的起端,若得旺相之氣,則所作所為沒有阻礙,豐盛亨通,憑德行迅速成事,這是第三光。這三者又都乘著吉將,所以叫三光課。占者遇上,人光彩、宅光彩、行事也光彩,辦什麼都不費力。此課若與官爵課、乘軒課等並見,主做官的人加官進職;若有喜神,也必見吉慶;縱有凶神凶將,也始終有福。唯一的條件是:日干日支與發用必須落在天乙貴人之前。
外有三光失明,為烏雲蔽天格。蓋日辰在天乙後為陰,中末傳又囚死,乃自明入暗,自旺入衰,故凶。主作為朦朧遲滯,吉事變為凶事,病人痊而作,終不起矣,占人主愚昧。
此外還有三光失明的變格,叫烏雲蔽天格。日干日支落在天乙貴人之後就屬陰,中傳末傳又處囚死之地,這是從明處走進暗處、從旺處落入衰處,所以凶。主所作所為朦朧遲滯,本來的吉事變成凶事;病人看著好轉,其實還會復發,終究起不來;占人的品性,則主愚昧。
如正月甲寅日巳時反吟課,春月甲寅木旺,傳送作青龍加日辰,功曹加申為用,用神乘旺作天后,正合三光課,雖反吟而神將並吉。法曰“有凶,從其吉多者”,此之謂也。 比寅后 官申青 比寅后 寅申寅申 申寅申甲
舉例:正月甲寅日巳時占,得反吟課。正月用亥將加於巳時,天地盤正相沖,故成反吟。春月甲寅木氣正旺;「傳送」(申金之神)乘青龍而加在日干日支上,「功曹」(寅木之神)加在申上作發用,用神乘旺氣而所乘天將是天后,正合三光課。雖是動盪的反吟,神與將卻都吉。斷法上說「有凶時,就跟著吉多的那一邊斷」,講的正是這種情形。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與甲同屬木,是比肩爻,乘天后;中傳申,金克木,是官鬼爻,乘青龍;末傳又是寅,仍為比肩,乘天后。反吟課天地相沖,所以初末重複。 下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申,成第一課申/甲;以申為下,申上得寅,成第二課寅/申;日支寅,寅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寅;以申為下,申上得寅,成第四課寅/申。四課只有寅申兩神來回對沖,正是反吟之象。
如正月庚申日卯時占,神后臨戌為用,將得天后;中傳功曹,將得螣蛇;末傳天罡,將得六合。秋占,日辰旺相為一光;神后天后發用乘相氣,為二光;吉將在中,為三光。占病不死,囚繫得出,市賈有利,謀望得成,福佑自至,殃禍消除。 子子后 才寅蛇 父辰合 子戌子戌 戌申戌庚
再舉一例:正月庚申日卯時占,「神后」(子水之神)臨在戌上作發用,所乘天將是天后;中傳是「功曹」(寅木之神),乘螣蛇;末傳是「天罡」(辰土之神),乘六合。若在秋天占,日干日支得旺相之氣,這是第一光;神后乘天后發用而帶相氣,這是第二光;吉將居於中傳,這是第三光。此課占病不死,囚禁的能出獄,做買賣得利,謀望能成,福佑自來,災禍消除。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子,金生水,對庚日是子孫爻,乘天后;中傳寅,金克木,是財爻,乘螣蛇;末傳辰,土生金,是父母印爻,乘六合。 下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庚寄宮在申,申上得戌,成第一課戌/庚;以戌為下,戌上得子,成第二課子/戌;日支申,申上得戌,成第三課戌/申;以戌為下,戌上得子,成第四課子/戌。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兩位,所以戌上見子、子上見寅、寅上見辰,三傳便依次排成子、寅、辰。
三陽課
詩曰:一陽一順起,用旺二陽知,日辰前天乙,陽神進不回,良將當其上,三陽次第推,病者應無死,獄囚脫災危,凡事皆吉慶,求財利必值,縱逢刑與害,喜事不遲疑。
歌訣說:第一重陽是氣機順著起;用神得旺相之氣,便知第二重陽;日干日支排在天乙貴人之前,陽神一路前進不回頭,其上又有良將,第三重陽便依次推出。得此課,病人不至於死,牢裡的人能脫災危,凡事都有吉慶,求財一定得利;縱然碰上刑與害,喜事也不會遲疑不來。
詩曰:貴人順行治,支干俱行前。用傳得有氣,三陽照不偏。利向公直作,莫從私曲權。吉事須揚舉,凶將惡名傳。所為皆有得,運限合通年。 詩曰:天乙順布日居前,日辰逢旺更推詳。三陽偏與人為慶,若乘吉將更為良。見龍常主錢財慶賀事。
歌訣說:天乙貴人順行治事,日干與日支都排在貴人之前;發用與三傳又都有氣,三重陽光照得周遍不偏。此課利於走公正一路,不要靠私曲弄權。吉事應當張揚舉辦,若所乘是凶將,傳出去的就是惡名。所作所為都有收穫,運勢與年限一併通達。 又一首說:天乙順著佈列而日干居其前,日干日支再逢旺氣,還要細細推詳。三陽偏偏是給人帶喜慶的,若再乘吉將就更好。三傳中見青龍、太常,主錢財與慶賀之事。
詩曰:天乙順行為正理,日辰有氣復居前。主用行年並旺相,三陽吉慶保安然。上下旺相神將吉,出行有利職主遷。病者入棺當再活,刀當囚頭卻無愁。
歌訣說:天乙貴人順行才是正理,日干日支既有氣又排在貴人之前;用神與本命行年一併旺相,三陽吉慶便保得平安。上下都旺相而神將皆吉,出行有利,官職主升遷。病人縱已入棺也當復活,刀架在囚犯頭上也不必發愁。
詩曰:三陽天乙來辰戌,用神克賊終無救。此時三光不照時,事多闇昧求多就。是非雖滯不傳揚,傍勢堪為終嘆謬。病人雖安亦須死,囚人罪輕赦不宥。望人不來憑人虛。家人衰耗多凶咎。
歌訣說:三陽課而天乙貴人落在辰、戌兩位,用神又受克受賊而終究無救——辰戌是天羅地網,貴人入此如同下獄。這時三光照不到,事情多闇昧不明,所求雖多而勉強湊合。是非雖然滯留不至張揚,想借旁人的勢力去辦,最後只落得一聲嘆息。病人看著安穩也終歸要死,囚犯罪雖輕卻得不到赦免。盼的人不來,托的人靠不住,一家人衰敗耗損,多有凶咎。
孔明曰:三陽者,天乙順行,前三五加日辰為一陽也;旺相不相剋,二陽也;日照今日之本;三陽也。又按《金匱》曰:用神旺相順行,日辰在天乙前,謂之三陽課。蓋主進旺氣,順於前進,謂一陽,主順。天乙在行為順,謂二陽;陽主伸,日辰在天乙前,為伸,謂三陽。兼吉將加臨,謂三陽課。此義甚通,利公干,不利私謀。占賊來,不利為主,無伏兵。占訟得理,病無憂,官升遷,行人來,產易養,孕貴。婚姻求望遂。一曰天乙順治,龍合立於前乘旺生初,正時生行年,為明為泰為生為長,舉事亨通,病者復生,囚者無罪。三陽遇太乙,來意主先喜後憂。
孔明說:所謂三陽,一是天乙貴人順行,往前數三位、五位而加在日干日支上;二是各神旺相而彼此不相剋;三是太陽(月將)照到當日的根本之處。又據《金匱》說:用神旺相而順行,日干日支排在天乙之前,就叫三陽課。氣進旺地、順勢前行,是第一陽,主順;天乙順行不逆,是第二陽;陽的本義是伸展,日干日支居於天乙之前正是伸展之象,是第三陽。再加上吉將臨位,便成三陽課。這個講法很通:此課利於公事,不利私謀。占盜賊來犯,不利於作守方,因為沒有伏兵可用。占詞訟能得勝理,占病無憂,占官主升遷,占行人則人回來,占生產容易養活,占胎孕主生貴子,婚姻與所求都能遂。另一說:天乙順行治事,青龍、六合立在前面而乘旺氣來生初傳,占時又生本命行年,這就是明、是泰、是生、是長,舉事亨通,病人能復生,囚者無罪。但若三陽課遇上「太乙」(巳火之神),來人的本意多是先喜後憂。
外有三陽不照格,天乙在辰戌,雖順治亦為貴人入獄,獄乃陰地也,即非陽矣。用神雖旺相卻為鬼氣,鬼貪旺,雖不克人,名既為鬼,即陰物也,豈能照人乎?若三陽無救神,則為三陽不照,未免先吉後凶。
此外還有三陽不照格:天乙貴人落在辰或戌,辰是天羅、戌是地網,縱然貴人順行治事,也算是貴人下了獄;獄是陰暗之地,就不成其為陽了。用神雖然旺相,可它是克身的鬼氣——鬼貪著旺氣,雖一時不來克人,名號既已是鬼,就屬陰物,哪裡還照得亮人?若三陽課中沒有解救之神,便成三陽不照,免不了先吉後凶。
如六月戊辰日辰時,申加午為用,日辰時皆旺相也。 又如二月乙丑日酉時,功曹為用,天乙加亥,辰在天乙前,順行,亦是三陽。
舉例一:六月戊辰日辰時占,申加在午上作發用,日干、日支與占時都得旺相之氣,正合三陽之義。 舉例二:二月乙丑日酉時占,「功曹」(寅木之神)作發用,天乙貴人加在亥上,日支排在天乙之前而貴人順行,這同樣是三陽課。兩例的課式列在下面。
申 戌 子 申午酉未 午辰未戊 未申酉戌 午 亥 巳 子 辰卯寅丑
這是上文第一例六月戊辰日辰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中傳戌、末傳子。六月用午將加於辰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兩位,所以申上得戌、戌上得子,三傳順次遞出。 中間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戊寄宮在巳,巳上得未,成第一課未/戊;以未為下,未上得酉,成第二課酉/未;日支辰,辰上得午,成第三課午/辰;以午為下,午上得申,成第四課申/午。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十二宮固定不動,自左上角順時針為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盤面所列即壓在各宮上的天盤之神:巳上未、午上申、未上酉、申上戌、酉上亥、戌上子、亥上丑、子上寅、丑上卯、寅上辰、卯上巳、辰上午,處處相差兩位。
寅 卯 辰 卯寅午巳 寅丑巳乙 午未申酉 巳 戌 辰 亥 卯寅丑子
這是上文第二例二月乙丑日酉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中傳卯、末傳辰。二月用戌將加於酉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一位,所以寅上得卯、卯上得辰,三傳一路順進,正是「陽神進不回」之象。 中間二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巳,成第一課巳/乙;以巳為下,巳上得午,成第二課午/巳;日支丑,丑上得寅,成第三課寅/丑;以寅為下,寅上得卯,成第四課卯/寅。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巳上午、午上未、未上申、申上酉、酉上戌、戌上亥、亥上子、子上丑、丑上寅、寅上卯、卯上辰、辰上巳,處處只差一位。
天恩課
詩曰:支辰得用為天乙,青龍天后來入傳,或在行年日辰上,天恩恩澤求中天。感動尊長非細事,貴人救濟感恩寬。天恩傳見空亡死,天恩未定成虛喜。心下有憂多疑貳,吉凶爭奪多猶豫。
歌訣說:日支之神發用而上乘天乙貴人,青龍、天后又進入三傳,或者落在本命行年與日干日支上,這便是天恩課,恩澤要向朝廷中樞去求。所感動的是尊長,不是小事;貴人出手救濟,感恩之情寬厚。但若三傳中的天恩之神落進旬空或死氣,天恩就定不下來,成了一場空歡喜:心裡存著憂慮,疑而不決,吉凶兩頭相爭,人也猶豫不定。
孔明曰:支辰旺相發用,作貴人或臨行年,入傳生日干,名天恩課。主得貴人救濟,尊長賜恩澤,利干謁貴、求選、赦宥之事,終身不逢危險。忌見貴人空亡,則喜事不實,事多猶豫,憂疑不決矣。
孔明說:日支之神旺相而發用,其上乘天乙貴人,或臨到本命行年,進入三傳又來生日干,這就叫天恩課。主得到貴人救濟、尊長賜予恩澤,利於干謁貴人、求取選調、請求赦免一類的事,終身不遇危險。唯忌貴人落進旬空,那樣喜事就不落實,事情多猶豫,憂疑不決。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二終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三
三交 斬關 遊子 閉口 刑德 解散 亂首 度厄 無祿 殘下 凌犯 孤寡 龍戰 勵德 贅婿 無淫 泆女 沖破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三
這一行是本書卷三的課目總列,依次為:三交、斬關、遊子、閉口、刑德、解散、亂首、度厄、無祿、殘下、凌犯、孤寡、龍戰、勵德、贅婿、無淫、泆女、沖破,共十八課。這些課名之下所列各條,都歸在下文的「隱匿門」裡,講的是隱伏、逃亡、悖亂、孤克、淫奸一類偏於陰暗的課體。列目之後,底本又重出一行卷題「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三」,此處照原樣保留。
隱匿門
三交格
象曰:卯酉加日辰,六合太陰並,用起四仲神,三交是課名釋課名義。 又曰:四仲發用誰可先?其中若有克,三交得此篇。 又曰:昴宿房星加日辰,太陰六合又並臻。今日復臨子午,三傳四仲類相尋。 又曰:三傳日辰俱四仲,太沖從魁加日辰,四三陰合相併見,三交為課主交神。
課象辭說:卯、酉加在日干日支上,六合與太陰一併出現,發用又起於子午卯酉四仲之神,這一課就叫三交——本句正是在解釋課名的含義。 又說:四仲同時發用,該先取哪一個?其中若有相剋的,就依賊克法取,三交課便由這一篇講明。 又說:昴宿屬酉、房星屬卯,二者加在日干日支上,太陰與六合又一齊來到;今日的神再臨於子、午,三傳全是四仲,同類相尋。 又說:三傳與日干日支都落在四仲之位,「太沖」(卯)與「從魁」(酉)加在日干日支上,第三課、第四課的陰神又與太陰、六合並見,三交課便以這些交錯之神為主。
《金匱》曰:卯酉之位,日月所從;子午之辰,陰陽所起;皆幽暗,謂之私門。若四仲加四仲,是門戶相通,陰陽交媾,私奸聚黨,而中末又兼之,故名三交,太陰六合皆主陰私蔽匿,更見此二神加之,愈是三交。 又曰:卯酉加日辰為一交,作太陰六合為二交,傳中四仲為三交。
《金匱》說:卯與酉的方位,是日月出入所經之門;子與午的辰位,是陰陽消長的起點。這四處都幽暗不明,所以叫「私門」。若四仲之神又加在四仲之位上,那就是門戶彼此相通、陰陽交媾,私通姦邪、聚眾結黨之象;中傳末傳再重複這一格局,所以叫三交。太陰與六合兩位天將都主陰私隱蔽,若再見這兩神加臨,三交之象就更足了。 又說:卯酉加在日干日支上是第一交,其上作太陰、六合是第二交,三傳中又全是四仲是第三交。
又曰:子午卯酉,四仲神也。太沖為天私門,從魁為地私門,六合為地私門,太陰為地私戶,更日辰見四仲,三傳又是四仲,太陰六合入課傳,名曰三交格。 又曰:凡四仲日加傳用為一交,四仲時加傳用為二交,上乘朱雀陰合後為三交。一曰三交課有二例,三傳俱仲是為一例;又仲日四仲發用,又得仲時,傳有雀合陰后,亦為三交。
又說:子、午、卯、酉是四仲之神。太沖卯叫天私門,從魁酉叫地私門,天將中的六合也叫地私門,太陰則叫地私戶。若日干日支上見四仲,三傳又全是四仲,太陰與六合再進入四課三傳,就叫三交格。 又說:凡四仲之日加在三傳發用上是第一交,四仲之時加在三傳發用上是第二交,上面再乘朱雀、太陰、六合、天后是第三交。另一說:三交課有兩種成例——三傳全是四仲,這是一例;四仲之日而以四仲發用,占時又是四仲,三傳中有朱雀、六合、太陰、天后,這也是三交。
象曰:三交主匿罪,女子外交連,占人當六月,丁卯之時寅。秋仲加夏仲,被克是姻緣,有救除高蓋,凡此罪夢延。 又曰:三交家隱奸私客,不是自逃將避迍。螣蛇防火勾陳斗,武盜白虎殺傷人。或幽或明公私絆,門戶開闔事屈伸。謀望遠行皆伏匿,關隔阻滯謀不成。陰私交加有淫泆,室女深閨也逐迎。若因死囚傳惡將,貴人居向戌與辰。二仇定戰不相伏,定因官訟纏其身。更若四正加四仲,人家妨得不分明。年月日時加四仲,所謀之事徒用情。有祿貴人臨四仲,遷移卻有陰私名。
課象辭說:三交主家中窩藏罪人,或牽連到與外人私通的女子。舉例是六月占、丁卯日、占時在寅。秋天的仲支(酉)加在夏天的仲支(午)上,受克的一方所應就是姻緣;若有救神,或轉成高蓋乘軒之格,便可解免,否則這類事都拖著罪愆如夢魘一般。 又說:三交之家藏著奸私之客,不是自己逃亡就是替人避難。見螣蛇要防火,見勾陳要防爭鬥,見玄武防盜,見白虎防殺傷。事情或暗或明,公私兩頭牽絆;門戶一開一合,事情時屈時伸。謀望與遠行都主潛伏隱匿,關卡阻隔而謀事不成。陰私交錯則有淫亂之事,連深閨裡的處女也去追逐迎合。若課中帶死氣囚氣而三傳乘惡將,天乙貴人又落在辰、戌天羅地網之位,兩方仇家必定相鬥、誰也不服,一定要因官司纏身。再若子午卯酉四正之神加在四仲之上,一家人受到的妨害就說不分明瞭。太歲、月建、日辰、占時都落在四仲上,所謀之事不過白費心力。有祿的貴人臨在四仲上,雖主遷移,卻帶著陰私的名聲。
陰合乘卯酉之神,則為伏匿罪人,或為女子牽連之事,主交加,事體交連,未能得脫。為人好勾惹結交,多私情而不擇精粗美惡,私易不定,更換住場,離鄉異井。或重拜雙親,多妻妾,養螟蛉,內外驚而外施仁義也。終必為犯,被罪外竄矣。
太陰與六合乘在卯、酉之神上,主窩藏罪人,或牽連到女子的事,事情交錯糾纏,脫不了身。這樣的人喜歡勾搭結交,私情很多而不挑揀好壞美醜,行事私密而反覆無常,屢屢搬家換地方,離開故鄉另擇井邑。又或者認了第二重父母,妻妾眾多,收養義子;內裡惶惶不安而外面裝出仁義模樣。到頭來必定犯事,獲罪而流竄在外。
《曾門經》曰:三交相因,家匿罪人。人或公訟,或明晦,或出入受害,伏匿關留,又主逃隱不及。凡事被人阻破,求財無得,謀望無成,占病沈重,或日輕夜重,或日重夜輕,多是犯色二三感。占官不吉,六陰日先阻後遂,但多疑,事不歸一。女人得此刑剋疊並,多淫亂或偏寵。
《曾門經》說:三交彼此牽引,主家中藏著罪人。其人或牽入公門訟事,或行跡忽明忽暗,或出入之際受害,潛伏隱匿而被關卡留難;也主想逃卻來不及。凡事都被人從中阻破,求財無所得,謀望辦不成。占病則病勢沉重,或白天輕夜裡重、或白天重夜裡輕,多半是犯了色慾、感染了兩三種病。占官運不吉。若在六陰日占得,主先受阻而後遂願,只是疑慮很多,事情歸不到一處。婦人得此課而刑剋重疊,多主淫亂,或是被人偏寵。
孔明曰:三交課,來意主自疑惑,家欲匿罪人。又須陰合併,方名三交。若無此二神,則不為交。又子午為二至,卯酉為二門,若四仲相交,更天將得白虎,並主望行人音信。又若傳不和,有交加難解不明之憂。又帶白虎克日辰行年上神者,來意主殺傷見血之禍。占來賊有戰,或三路來,勾引合交而來,或三路或三疊,陣中有埋伏,須防之。占行人游神動必來,否則主行者勾留牽惹,他事不得來;或來,半路被朋友或婦女引去他方矣。
孔明說:三交課的來意,多是當事人自己心存疑惑,家裡要藏匿罪人。還須太陰、六合並見,才夠得上三交之名;若無這兩位神,就不算交。子午是冬至夏至所在,卯酉是春分秋分之門;若四仲交相加臨,天將又得白虎,一併主盼望行人的音信。若三傳彼此不和,則有交錯糾纏、難解不明之憂。若帶白虎去剋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上之神,來意就是殺傷見血之禍。占賊寇來犯,主要打仗,或從三路進兵,彼此勾連交合而來,或分三路、或三重疊進,陣中還有埋伏,必須防備。占行人,若「游神」發動則人必回來;否則主行人被牽絆拖住,為別的事回不來;即便動身,半路上也會被朋友或婦女引到別處去了。
袁天罡曰:此可知四仲純全,前無孟之可就,後無季之可奔,是謂四平,互刑互破,前不能進,後不能退,交加之旬。凡事失節阻礙,謀則被人破矣。后合又入傳,主陰私違法之事。虎勾入傳,主事爭鬥喪孝之事,或殺傷逃亡之事。 李淳風曰;孟神加孟,仲神加仲,季神加季,故曰三交。孟主未來,課名玄胎;仲主現在,課名三交;季主已往,課名稼穡遊子。
袁天罡說:由此可知,四仲純而不雜時,前面沒有四孟可以依就,後面沒有四季可以奔投,這叫「四平」;彼此互刑互破,前進不得、後退不能,正是交錯糾纏的時候。凡事都失了節度而受阻,一有謀劃就被人攪破。若天后、六合又進入三傳,主陰私違法之事;若白虎、勾陳進入三傳,主爭鬥與喪事孝服,或殺傷逃亡之事。 李淳風說:四孟之神加在四孟之位、四仲加四仲、四季加四季,都叫「三交」。四孟主將來之事,其課名玄胎;四仲主眼前之事,其課名三交;四季主過去之事,其課名稼穡、遊子。
子加卯,子卯相刑,舉錯不吉。詩曰;變異謀還遠,須訪卑下凌。陰亡陽始虛,賤否貴方榮。 子加酉,子酉遇破,舉事多端。詩曰:事因多閉起,變異及災亡。闇昧無分曉,蹇過後方亨。 卯加午,卯午遞志,老凶幼喜。詩曰:病凶訟不利,懷主欲登坡。暑天炎涼日,秋來始發輝。 午加酉,午酉光置,災福二慮。詩曰:小榮傾否日,老病事難言。火死金當旺,秋老生墓天。 午加卯,午卯沐浴,言好動逐。詩曰:事應言在位,便見後遷移。戶口多逢破,效治失多歧。 酉加子,酉子遇破,可禳災禍。詩曰:天禍終難解,金水來傷多。火燥其陰內,空木轉春和。 酉加午,酉午變應,事有凶證。詩曰:水力方行衣,樽節當日持。事後陰小敗,火力不相依。 卯加子,高蓋乘軒,紫微華蓋。詩曰:太沖為天駟,勝光為天馬。更得龍常將,祿位喜重重。 概見高蓋乘軒內。
以下八條,是四仲之神互相加臨而成的八種三交課體。 一、子加卯:子卯相刑,一舉一動都不吉。詩說:變故一起,所謀越發遙遠;須去訪問被人欺凌的下層。陰氣亡盡而陽氣方虛,卑賤者否塞、顯貴者才榮。 二、子加酉:子酉相破,舉事頭緒紛雜。詩說:事情因閉塞太多而起,變故連著災亡;一片闇昧看不分明,等這段艱難過去才通泰。 三、卯加午:卯與午彼此遞送心志,於老者凶、於幼者喜。詩說:占病凶、占訟不利,心裡卻想著登高一步;暑天裡冷熱無常,到秋來才見光輝。 四、午加酉:午酉之間光影錯置,災與福兩頭都要顧慮。詩說:小小的榮顯正當傾覆否塞之日,老人有病、事情難說;火已入死地而金正當旺,深秋是生氣歸墓的時候。 五、午加卯:午卯相加為「沐浴」之地(十二長生中主淫佚、變動的一位),說話動聽而好追逐。詩說:事情應在職位上,隨即就見遷移;家中戶口多有破損,仿效治理卻歧路百出。 六、酉加子:酉子相破,宜作法禳解災禍。詩說:天降之禍終究難解,金與水一路來傷;火在陰分裡燥灼,空虛的木要轉成春天的和氣才好。 七、酉加午:酉午之間應驗多變,事情有凶的徵兆。詩說:水的力量剛剛行開,須當天就節制;事後陰柔幼小的一方敗落,火力已經靠不住。 八、卯加子:這一體就是高蓋乘軒,紫微華蓋之象。詩說:太沖卯是天駟之馬,勝光午是天馬;再得青龍、太常兩將,祿位之喜重重疊疊。 此條的詳說見前面高蓋乘軒課內。
又曰:凡課入三交體,則以三交宮時斷之,絳宮時孟也。 詩曰:三神入仲是絳宮,此法幽微是經蹤。絳宮時得登明入,更有六神相隨從。天罡是德得生氣,辰午申上宜見進。功曹只是名華蓋,有恐居之可免凶。魁罡加孟丑為煞,行人不到渡江風。占賊未來亡叛獲,病瘥囚徒凶犯重。人情不實行宜止,路若迷時左道通。見怪身通妖不出,孕主生男財主空。
又說:凡課落入三交之體,就按「三交宮時」來斷;所謂絳宮之時,指的是四孟。 歌訣說:三神入於四仲便是絳宮,這套法門幽微精深,是有經典可循的。絳宮之時若得「登明」(亥水之神)進來,還有六位神相隨。「天罡」(辰土之神)在此是德神,能得生氣;落在辰、午、申上宜於進取。「功曹」(寅木之神)在此只作華蓋之名,有所畏懼時居於其下反可免凶。若「河魁」「天罡」(戌、辰)加在四孟之上而以丑為煞,則行人到不了,渡江要遇大風。占賊寇則賊還沒有來,逃亡叛離的人能捉獲;占病能痊癒,而囚犯的罪反倒加重。人情不實,出行宜止;路若迷失,從偏僻小道反而走得通。見了怪異,自身能通過而妖祟不出;占胎孕主生男,占財則落空。
大吉居仲是玉堂,軫星是德生天梁,申酉卯同名為德,神后之位華蓋方,天罡加仲亥為煞,賊人來路戰俱傷。上者遭繫追逃獲,天乙無風可渡江。謁人相見胎生女,若問人歸半路傍。
「大吉」(丑土之神)落在四仲之位便是玉堂之時。軫星所對應的位次是德神,能生天梁;申、酉、卯同樣稱德;神后子的位置則是華蓋所在。若天罡辰加在四仲之上而以亥為煞,則賊人來路上雙方交戰都要受傷。在上位的人會遭拘繫,追捕逃亡者能捉到;有天乙貴人在,無風可以順利渡江。謁見人能見著,占胎孕主生女;若問遠人歸期,人正在半路旁邊。
神后入仲明堂時,從魁為德未申隨,功曹別立為生氣,丑是華蓋避凶進。魁罡加季河魁煞,囚人得出病難醫。看人不出上無見,占賊即來急防之。逃亡不獲得人到,納財惟上類須遲。
神后子落在四仲之位便是明堂之時。此時「從魁」(酉金之神)為德神,未、申隨之而來;功曹寅另立為生氣;丑是華蓋,可避凶而進取。若河魁、天罡加在四季之上而以河魁戌為煞,則囚犯能出獄而病人難醫治。訪人則人不出門、上頭也見不著;占賊寇則賊馬上就來,須急速防備。逃亡的人捉不到,卻會有別人到來;收納財物只在上頭一類,而且要拖延。
陽日三交課,日前四仲因。交刃天羅體,陰私來上門。有金斷傷殺,無金纏繞論。更值三交重,勾連事亦昏。如在三陰日,則為交祿雲。倘乘元武將,陰私失祿存。若得乘吉將,高蓋格為尊。
歌訣說:陽日得三交課,起因在日干之前的四仲之神。這時成的是「交刃」與「天羅」之體,陰私之事找上門來。課中有金,就斷為傷殺之禍;沒有金,只斷作陰私糾纏。若三交之象再重疊一層,牽連勾扯,事情越發昏昧不明。若是在陰日占得,則叫「交祿」。倘若乘的是玄武這位凶將,便主因陰私而失掉祿位;若乘的是吉將,那就以高蓋乘軒之格為尊了。
如在六陽日,逢三交,則為交刃羅網之格,主刑剋疊疊,因罪被刑,因陰私逃匿,破敗危亡,殺傷纏繞事。有金主殺傷損害,無金主陰私是非纏繞事。如在六陰日則為交祿格,主交接印信,私求官祿,則若乘元武凶神,則為陰私而失祿。如饋遺賄賂私托漏洩,被人毀謗害,因之而失祿矣。
若在甲丙戊庚壬六陽日遇上三交,就成「交刃羅網」之格,主刑剋重疊:因犯罪而受刑,因陰私而逃匿,破敗危亡,殺傷糾纏。課中有金,主殺傷損害;沒有金,只主陰私是非的糾纏。若在乙丁己辛癸六陰日占得,則成「交祿」之格,主交接印信、私下謀求官祿;但若乘玄武這類凶神,就成了因陰私而丟掉祿位——譬如送禮行賄、私相請託而走漏消息,被人毀謗中傷,祿位就因此沒了。
如子午卯酉逆加三位,名破交愁課,凡事不免阻破,見后合主欲奸邪之事,被人阻破不成。 又三交內有伏殃格,寅午戌月酉,亥卯未月午,申子辰月卯,巳酉丑月子是也。
若子午卯酉四仲逆著加過三個位次,就叫「破交愁課」,凡事免不了受阻被破;若又見天后、六合,主本想行奸邪之事,卻被人從中攪破而辦不成。 三交之內還有一種「伏殃格」,按月令取沐浴之地:寅午戌月取酉,亥卯未月取午,申子辰月取卯,巳酉丑月取子。逢之則災殃潛伏。
假如正月己未日卯時占事,太沖為六合,加日辰上,上克下為用,太沖發動為一交;將得六合為二交;發用其中為三交。假如正月乙酉日寅時占事,勝光臨酉上克下為用,傳見太沖,終於神后,皆四仲,以終傳決之,中見白虎,主煞人,終見勾陳,主有鬥傷者。
舉例一:正月己未日卯時占事,太沖卯上乘六合,加在日干日支上,卯木克未土,是上克下,依賊克法取它發用。太沖發動是第一交,所乘天將得六合是第二交,發用又在四仲之中是第三交,三交之名由此而定。 舉例二:正月乙酉日寅時占事,勝光午臨在酉上,午火克酉金,是上克下而取之發用;三傳中見太沖卯,末了歸於神后子——初、中、末全是四仲。斷法以末傳為斷:中傳見白虎,主有殺人之事;末傳見勾陳,主有爭鬥受傷的人。
斬關課
象曰:魁罡日辰上,發用斬關名。出行應吉利,居住暗相通。三傳陰合見,地戶太陰中。功曹與小吉,天梁玉女同。青龍萬里翼,華蓋紫微宮。避罪宜逃走,追人永無蹤,乙酉正月占,午時是此宗。亡人華蓋下,避罪此中通。終向太陰上,私門萬里忙。若言不飛走,濁亂在家中。
課象辭說:河魁戌與天罡辰落在日干日支之上而發用,這一課就叫斬關——如同斬斷關卡沖了出去。占出行應吉利,居家則暗中與外相通。三傳中見到太陰、六合,太陰便是地戶。「功曹」(寅)叫天梁,「小吉」(未)叫玉女,二者同現;青龍是能飛萬里的羽翼,華蓋是紫微宮中覆在上帝頭頂的傘蓋。此課躲避罪責宜於逃走,追人則永遠追不著蹤影。舉乙酉日正月占、占時在午為例,就是這一類。逃亡的人藏在華蓋之下,避罪的人從這裡逃脫;末了歸到太陰之上,從私門出去,萬里奔忙。若說人沒有飛逃出去,那就是濁亂之事藏在家中。
又曰:日辰上見魁罡立,此課是為斬關名。厭翳神光參玉女,天梁地戶太陰間。更加青龍並六合,紫微天駟可乘閒。逃亡最利難逃隱,去住亨嘉信不還。 又曰:魁罡加日辰,傳見天上寅,斬關有逃遁,不角遠行人,傳得子與未,吉貴來相因,道路獨通遠,天地藏著身。
又說:日干日支上立著河魁與天罡,這一課便叫斬關。有厭神遮蔽形跡、天乙神光照護,又參入玉女,天梁、地戶都在太陰之間。再加上青龍與六合,紫微華蓋與天駟之車都可以從容乘用。此課最利於逃亡,別人難以把逃者搜出;去也好、留也好都亨通美滿,只是音信不再傳回。 又說:河魁、天罡加在日干日支上,三傳中又見天盤的寅——天梁高不可攀,那就有逃遁之象,也不必與遠行的人較量;若三傳得子與未,吉神貴人相因而至,道路上獨自暢通遠行,天覆地載都能藏身。
孔明曰:魁罡乃天關也,太陰乃地戶也,六合乃私門也;功曹乃天梁也,高不可及;小吉為玉女也,乃天之使者;青龍為萬里翼也,可以致遠;華蓋乃紫微覆上帝所居者,有天乙為神光,有今旬六丁為玉女。此數者加日辰而發用,如人逾關梁而得神光擁護,又辰戌為急烈之神,故名斬關。更中末傳見此,最利私,以出行、逃走、避罪、隱形,獨入獨出,逃走遠方,無所觸礙,如有神助也。若在家中而求隱匿,如夜地奸私盜賊而畏人知也。
孔明說:河魁戌與天罡辰是天關,太陰是地戶,六合是私門;功曹寅是天梁,高得攀不到;小吉未是玉女,為上天的使者;青龍是萬里之翼,能行遠;華蓋是紫微宮中覆在上帝頭頂的傘蓋。此外還有天乙貴人作神光,本旬中的六丁之神作玉女。這幾樣加在日干日支上而發用,就像人翻過關口橋樑而有神光護送;辰戌又是急烈之神,所以取名斬關。中傳末傳若再見到這些,最利於私底下的事:出行、逃走、避罪、藏形,獨來獨往,逃到遠方而毫無阻礙,如同有神相助。若是在家中求隱匿,那就像夜裡行奸私盜竊、怕人知道一般,雖藏得住,卻見不得光。
袁天罡曰:天梁天關天門六合,此三天若動,更天罡覆日,主逃者不可尋,必天乙神光引導,六丁玉女來扶,青龍飛騰萬里,太陰地戶閉形,逃亡適占,捕亡難追。占謁見難會面。占遺失難尋。占遠行利。占久出者必歸。占身命,主人陰私不可測度,多動少靜,離鄉異井。占人品為術士師巫,不利六親居家。
袁天罡說:天梁(寅)、天關(辰戌)、天門(六合)這三處一動,加上天罡辰又覆壓在日干之上,主逃走的人無處可尋。此時必有天乙神光在前引路,六丁玉女來扶持,青龍飛騰萬里,太陰地戶把形跡封閉起來。所以占逃亡正合此課,占追捕則難以追上;占謁見,難以會面;占失物,難以尋回;占遠行,有利;占久出在外的人,必定回來。占身命,主此人心思陰私、深不可測,多動少靜,離鄉背井。占人的行業品類,多是術士與師巫,不利於六親團聚、安居度日。
若日辰見魁罡,將得陰虎,來意占行人之事。又用神或傳內沖剋行年者,來意又欲終身逃避之事。又傳見螣蛇白虎玄武,來意主捕盜之事,行者必動。 已上俱欲六處有陰虎,更見螣蛇為勝光,方是斷斬關得斷。如無金則不斷。經曰:斬關不見陰虎不斷,難逃避是也。行者不動,逃者不遠,占盜獲應。
若日干日支上見河魁天罡,所乘天將是太陰與白虎,來人的本意是占行人之事。若用神或三傳之內去沖剋本命行年,來人的本意便是想一輩子逃避的事。若三傳中見螣蛇、白虎、玄武,來意是捕盜,出行的人一定會動身。 以上都要求四課三傳這六處有太陰與白虎,再見螣蛇乘在勝光午上,才斷得成斬關——關要用金才斬得斷,所以課中若無金氣,關就斬不開。經文說「斬關而不見太陰、白虎,關就斬不斷,逃也逃不掉」,正是此意。這時出行的人動不了,逃走的人跑不遠,占捕盜則應在能捉住。
邵氏曰:課得斬關,不有逃遁,必有遠行。神后、小吉、龍、常、天后、六合、太陰、貴人等入課傳。此乃天道獨通時,又為天藏地蓋時,最利逃亡。又曰斬關官鬼來入傳,凶神凶將又相逢。此名斬關逢吏課,幽行逃遁定會愁。此斬關逢吏格,乃魁罡作日之鬼,又作勾蛇合,更逢鎖鑰關隔等煞,必主被捕遭刑。
邵氏說:占得斬關課,不是有人逃亡,就是有人遠行。此時神后子、小吉未、青龍、太常、天后、六合、太陰、天乙貴人等進入四課三傳,正是天道獨獨放行的時候,也叫天藏地蓋之時,最利於逃亡。又說:若斬關之課有官鬼進入三傳,又碰上凶神凶將,這就叫「斬關逢吏課」,暗中潛行逃遁必定要發愁。這一格是河魁天罡化作日干之鬼,又乘勾陳、螣蛇、六合,再遇上鎖鑰、關隔一類的凶煞,必主被捕獲而遭受刑罰。
如正月乙巳日午時亥將占,亥將加午,辰臨亥,為逾天關,功曹為用,為越天梁,將得太陰為入地戶,中傳未為參玉女,將得青龍是乘青龍,終傳子,得天乙為入天任引道。一說是乙亥日,非乙巳日也。 兄寅陰 才示青 父子貴 元朱陰六 卯戌寅酉 戌巳酉乙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舉例:正月乙巳日午時、用亥將占。以亥將加於午時起天盤,天盤辰便臨到地盤亥上,這是翻過了天關;「功曹」(寅)作發用,是越過天梁;所乘天將是太陰,是進了地戶;中傳未是參見玉女,所乘是青龍,即乘上青龍;末傳子上得天乙貴人,是進入天任之位而有神光引路。另有一說,此例本是乙亥日,不是乙巳日。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與乙木同類為兄弟爻,乘太陰;中傳未(底本作「示」,當是未字之訛,此處照錄),為乙所克是財爻,乘青龍;末傳子,水生木為父母印爻,乘天乙貴人。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酉,成第一課酉/乙,乘六合;以酉為下,酉上得寅,成第二課寅/酉,乘太陰;日支巳,巳上得戌,成第三課戌/巳,乘朱雀;以戌為下,戌上得卯,成第四課卯/戌,乘玄武。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亥將加午,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五位,故地盤巳上戌、午上亥、未上子、申上丑、酉上寅、戌上卯、亥上辰、子上巳、丑上午、寅上未、卯上申、辰上酉。
如正月庚寅日卯時占,天罡臨申,初傳戌,將得六合,為逾天關;中傳午,將得白虎,必殺傷;終傳寅,將得天后,憂婦女。六合臨寅為天乙,三天俱動,以此占人,必主伏匿逃亡,其事始陰私終連婦人有傷,甲申庚寅己丑癸未,范蠡去越入五湖,用此日也。 印戌六 官午白 才寅后 白六螣元 午戌子辰 戌寅辰庚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再舉一例:正月庚寅日卯時占,天罡辰臨在申上;初傳戌,所乘六合,是翻過天關;中傳午,所乘白虎,必有殺傷;末傳寅,所乘天后,主為婦女憂心。六合臨在寅上而寅位又是天乙所在,天梁、天關、天門三處齊動。以此為人占斷,必主潛伏逃亡,事情起於陰私而終究牽連到婦女受傷。甲申、庚寅、己丑、癸未這幾日,正是當年范蠡離開越國、泛舟五湖所用的日子。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戌,土生金為父母印爻,乘六合;中傳午,火克金為官鬼爻,乘白虎;末傳寅,金克木為財爻,乘天后。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庚寄宮在申,申上得辰,成第一課辰/庚,乘玄武;以辰為下,辰上得子,成第二課子/辰,乘螣蛇;日支寅,寅上得戌,成第三課戌/寅,乘六合;以戌為下,戌上得午,成第四課午/戌,乘白虎。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卯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八位,故地盤巳上丑、午上寅、未上卯、申上辰、酉上巳、戌上午、亥上未、子上申、丑上酉、寅上戌、卯上亥、辰上子。
遊子課一名絕跡課
象曰:何類為遊子,五墳稼穡同。三傳皆四季,惡事竟相攻。病者應難瘥,逃走西與東。破敗三年內,官災在歲中。三傳如有救,翻禍卻為通。 又曰:三傳皆是土,天馬與之並,有丁為遊子,主人當遠行,陰幽之他邑,陽德變舊程,不然當遠適,方見課之名。
課象辭說:什麼樣的課算遊子?它與「五墓」「稼穡」是同一副骨架——三傳全落辰戌丑未四季之土。此課惡事接連相攻:病人難以痊癒,逃亡的人東西亂竄;三年之內家業破敗,一年之中有官非之災。若三傳中有救神,反能把禍轉成通達。 又說:三傳全是土,又有天馬與之並見,再帶上旬中的「六丁」(本旬所遁的丁神,主動搖奔走),就是遊子課,主此人要出遠門;往陰暗處走,是遷到別的城邑,往陽德處走,是改換舊有的路程;不然也當是遠適他鄉,這才見得出課名的意思。
又曰:四季三傳有六丁,不然天馬又相併,占身欲出為遊子,逃者天涯地解停,乙巳午時三月課,用神小吉未為丁,申為天魁為天馬,終於在吉例斯成。若值墓神並殺害,恐有冤家來迫刑。
又說:三傳全是四季而帶六丁,或者天馬也一併現身,占自身則主想出門作遊子,占逃亡則主人跑到天涯地角才肯停下。舉三月乙巳日午時占為例:用神是「小吉」(未土之神),正當本旬的丁神;申是天魁所臨而又作天馬;末傳歸於大吉丑,這一格便成立了。若碰上墓神又並著殺害之神,只怕有冤家追上門來逼迫用刑。
又曰:三傳四季名遊子,四三之內有旬丁,占人必定身遠出,吉神良將必安寧,傳入陰時必回里,傳出陽來必遠程,年月日時都逢季,求名難遂物非真。 又曰:三傳四季不逢丁,凶神惡將莫相併,五墓四煞名又惡,行藏出入禍相仍,路逢仇惡並巡吏,惡橫相沖官病縈。
又說:三傳全是四季就叫遊子;第三課、第四課之內又有本旬的丁神,占人必定要遠行在外。若配上吉神良將,在外也安寧。三傳由陽位傳入陰位,人必回鄉;由陰位傳出陽位,必走遠路。若太歲、月建、日辰、占時都落在四季之上,求功名難遂,所得之物也不真。 又說:三傳雖是四季卻不見丁神,那就不要再與凶神惡將並見了。此時另有「五墓」「四煞」之名,同樣凶惡:行止出入處處招禍,路上撞見仇家與巡查的差吏,凶橫之氣相沖,官司與疾病纏身。
孔明曰:經云“四季入傳 ,六丁相倚,天驛加之,其名遊子。”蓋辰戌丑未,四季之終,五行之墓神,在外遊,故三傳皆季,課名遊子。若會丁馬在傳,必有逃亡遊行之事,宜在外不宜在家;見天馬為地角格,占身命逢此,主性質迍滯不通,作為闇昧。旬首三奇,亦主晚發福壽,終多刑剋。有丁馬,則身心勞役,晚始安寧,出祖繼房。主日干利於稼穡,或外方創業。剋日干則因田土相爭,破耗四絕,傳出陽者,欲遠行,傳入陰者欲匿藏。
孔明說:經文講「四季之神進入三傳,六丁與之相倚,天馬與驛馬再加上去,這課就叫遊子」。辰戌丑未是四季之末,又是五行的墓庫之神,墓神在外飄遊,所以三傳全是四季的課取名遊子。若三傳中丁神與驛馬會齊,必有逃亡遊走之事,此時宜在外不宜在家;若見天馬,則成「地角格」。占身命遇上此課,主人性情遲滯不通,行事闇昧。若課中有旬首三奇,也主晚年才發福長壽,終究刑剋很多。有丁有馬,則身心勞碌奔波,到老才得安寧,會離開本家去繼承別房。土能生金養物,所以此課主日干利於耕作稼穡,或到外鄉創業;若土反來剋日干,就主因田土相爭而破財耗損、四面絕路。三傳由陰傳向陽的,是想遠行;由陽傳向陰的,是想藏匿。
袁天罡曰:遊子課,主出遊不返之象。或有丁無馬,或有馬無丁,皆為遊子,不必丁馬並也。若值天驛龍合者,主萬里奮飛,未丑戌是陰傳入陽,主動而往;丑戌未是陽傳入陰,主動而歸;丑加辰為破遊,戌加未為衰遊,反吟為復遊。
袁天罡說:遊子課主出門遊蕩不回來。有丁無馬、或有馬無丁,都算遊子,不一定要丁與馬同時出現。若碰上天馬、驛馬又乘青龍、六合,主萬里奮飛而去。三傳排作未、丑、戌,是由陰傳入陽,主動身外出;排作丑、戌、未,是由陽傳入陰,主動身回來。丑加辰叫「破遊」,遊而受破;戌加未叫「衰遊」,遊而氣衰;若成反吟之課,則叫「復遊」,來回反覆。
經曰:三傳俱季,春曰稼穡,夏曰遊子,秋曰地角,冬曰五墓。與斬關並,則為絕跡課,如范蠡去越,張良歸隱,而不見跡,與泆女狡童並,有淫慾私逃之事,欲遠逃也。與天寇並,主盜賊逃亡之事。如在行年,則欲逃亡,故問也。占行人來,占行者出,主遲滯;主求望有阻;占婚不成;五行墓地,占病訟俱凶;占晴雨天陰不雨。
經文說:三傳全是四季之土,按四季各有名目——春天叫稼穡,夏天叫遊子,秋天叫地角,冬天叫五墓。若與斬關課並見,就成「絕跡課」,如同范蠡離開越國、張良功成歸隱,從此不見蹤跡。若與泆女、狡童兩課並見,則有淫慾私奔之事,是想遠遠逃開。若與天寇之神並見,則主盜賊逃亡之事。若這些神落在本命行年上,那就是本人想逃,所以才來占問。此課占行人則人回來,占出行者則人出門,但都主遲滯;求望有阻礙,占婚不成;四季既是五行的墓地,占病、占訟都凶;占晴雨則天陰而不下雨。
外有五墓四煞課,不利遠行,路逢仇惡巡吏。貴在用前,前路見事速成;或貴順亦速;用在貴前凶將起,貴逆主遲。 如詩中乙巳日午時三月占,未臨乙,為旬中六丁使者為用,中傳天魁為傳出陽,將得朱雀主於文章口舌,將欲遠行,日墓覆日多凶少吉。
另外還有五墓四煞課,不利於遠行,路上會碰到仇家和巡查的差吏。斷遲速要看貴人:天乙貴人排在發用之前,則前路上事情很快辦成;貴人順行也主快。若發用排在貴人之前而凶將興起,或貴人逆行,就主遲緩。 再看上文詩中所舉的例子:三月乙巳日午時占,未臨在乙上,未正是本旬六丁的使者,取它發用;中傳是天魁戌,屬由陰傳出陽,所乘天將是朱雀,主文章與口舌之事,人將要遠行。只是戌又是乙日的墓神而覆壓在日干之上,所以多凶少吉。
閉口課
象曰:凡占閉口課,其理二般陳,六甲當旬上,要推度四辰,陽日作玄武,陰逆四同旬,子為玄武上,從魁作陰神,假令河魁上,陰君小吉神,忽然臨傳送,太乙為使臣,陽位勝光上,太沖隱去人,天罡若作主,大吉是其賓,功曹居武下,登明無處伸。
課象辭說:凡占閉口課,道理有兩層。要從六甲旬首之支上推「度四」——從旬首逆數四位所到的那個辰。陽日以旬首之支作玄武所乘之神,陰日則逆數四位、仍在同一旬內取。具體說:子上乘玄武時,「從魁」(酉)就是它的陰神;若玄武落在「河魁」(戌)上,陰神便是「小吉」(未);忽然臨到「傳送」(申),則「太乙」(巳)作使臣;落在陽位「勝光」(午)上,則「太沖」(卯)是那個藏起來的人;「天罡」(辰)若作了主,「大吉」(丑)便是它的賓;「功曹」(寅)居於玄武之下,「登明」(亥)就無處伸展了。以上各對,都是相隔四位的配法。
孔明曰:《金匱》云“開口閉陰居陽後度四而同。如從神后逆四至酉從魁,相合丑陰之位。”又曰“旬尾加旬首,閉口課。”又真蓋,凡事有頭必有尾,若頭尾相加,謂之首不可,謂之尾不可,如環之圓,匿其首尾,故名閉口。如坤之六四,括囊結口而不出也。陰陽雲者,以六甲之支為陽神,六癸之支為陰神,癸支則旬尾也,甲支則首尾也,旬首至後旬尾,隔四位,所謂度四是終陰也終印尾也。但用起陽神作玄武,名閉口課;用起陰神作元武,名察奸課;用起陽神,作武賊不正;六甲旬首,但是用起則一位陰神作武,亦是。
孔明說:《金匱》講「開口與閉口的分別,在陰神居於陽神之後而相隔四位」。譬如從神后子逆數四位到從魁酉,再與丑的陰位相合。又說「旬尾之支加在旬首之支上,就是閉口課」。這道理是:凡事有頭必有尾,頭尾一旦相加,說它是頭也不是、說它是尾也不是,像圓環一樣把首尾都藏起來,所以叫閉口,正如《易經》坤卦六四爻辭所說的「括囊」——扎住口袋不讓東西出來。所謂陰陽,是以六甲之支為陽神、六癸之支為陰神:癸支是一旬之尾,甲支是一旬之首;從旬首到本旬之尾,正隔四位,這就是「度四」,也就是終陰、終尾之處。凡發用起於陽神而乘玄武的,叫閉口課;發用起於陰神而乘玄武的,叫察奸課;發用起於陽神而玄武作賊,則事情不正。六甲旬首之支,只要發用時它下一位的陰神乘玄武,同樣算數。
象曰:閉口可逃亡,追捕可知方,男女陰下去,婦逃玄武當,賊在陰神下,搜尋可知蹤。假令正月占,卯時甲子旬,武天罡下,天罡申上逢,玄往西南去,隱走在鄰坊。度四是大吉臨巳,逃亡賊盜亦同此,引類可旁通。
課象辭說:閉口課可以斷逃亡,追捕時能知道方向。男女都往陰神之下逃走,婦人逃亡則以玄武為準;盜賊藏在陰神之下,照這個搜尋就能找到蹤跡。舉例:正月占,占時在卯,日在甲子旬。玄武落在「天罡」(辰)之下,而天罡辰正壓在申上,申屬西南方,所以玄武指向西南,人藏在鄰近的坊裡。度四之處是「大吉」(丑)臨在巳上。占逃亡與占盜賊都照這個辦法,觸類旁通即可。
才戌六 子午白 兄寅后 元青白六 辰申午戌 申子戌甲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上例正月甲子日卯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戌,甲木克土為財爻,乘六合;中傳午,木生火為子孫爻,乘白虎;末傳寅,與甲同類為兄弟爻,乘天后。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戌,成第一課戌/甲,乘六合;以戌為下,戌上得午,成第二課午/戌,乘白虎;日支子,子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子,乘青龍;以申為下,申上得辰,成第四課辰/申,乘玄武。第四課的玄武正乘天罡辰而壓在申位,所以斷逃者往西南去。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卯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八位,故地盤巳上丑、午上寅、未上卯、申上辰、酉上巳、戌上午、亥上未、子上申、丑上酉、寅上戌、卯上亥、辰上子。丑臨巳,正是文中所說「度四」之處。
又曰:不見六旬日,陰居下德真。上德推旬首,此法又兼陰。正月乙卯日,午時課六壬。卯為元武陽,傳送本是陰。女往西北去,男往正東尋。凶神若相剋,去人賊子擒。三傳不相剋,吉將永難尋。欲知賊藏處,陰神去處尋。金來在水下,水生在高林。木神窯灶處,炎火隱高林。土藏坑壑內,空墓窯裡沈。若訟看得日,玄武怕自擒,此法隨身寶,捕賊若通神。
又說:若不見六旬之日的正格,就以陰神居下者為真德,上德則從旬首推起,這套法子陰陽兼看。舉正月乙卯日午時的六壬課為例:卯是玄武所乘的陽神,「傳送」(申)本是它的陰神。據此斷,女子往西北去,男子往正東尋。若凶神彼此相剋,逃走的人和賊子都能擒獲;若三傳彼此不相剋而所乘是吉將,就永遠找不著了。想知道賊藏在哪裡,只從陰神所去之處找:屬金的藏在水下,屬水的生在高林,屬木的在窯灶處,屬火的隱在高林,屬土的藏在坑壑之內,落空的就沉在墓窯裡。若占詞訟,看當日的干支,玄武最怕自投羅網被擒。這套方法是隨身的法寶,捕賊簡直如有神助。
兄寅陰 才未青 父子貴 后勾陰六 丑申寅酉 申卯酉乙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這是上例正月乙卯日午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與乙木同類為兄弟爻,乘太陰;中傳未,為木所克是財爻,乘青龍;末傳子,水生木為父母印爻,乘天乙貴人。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酉,成第一課酉/乙,乘六合;以酉為下,酉上得寅,成第二課寅/酉,乘太陰;日支卯,卯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卯,乘勾陳;以申為下,申上得丑,成第四課丑/申,乘天后。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午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五位,故地盤巳上戌、午上亥、未上子、申上丑、酉上寅、戌上卯、亥上辰、子上巳、丑上午、寅上未、卯上申、辰上酉。卯上見申,申正是文中所說卯的陰神,捕盜即從此處推方位。
又曰:陽神作玄武,度四是終陰。此名閉口課,逃者遠追尋。亡人隨武匿,盜神往終擒。順行陽所起,逆行陰所臨。婢走求陽處,奴走責在陰。 孔明曰:用閉口課,逃者往玄武方捕,盜者於度四終陰處捕之。用察奸課,逃者亦從玄武方;捕盜者,只就玄武陰神捕之。
又說:陽神上乘玄武,逆數四位便是終陰之處,這就叫閉口課,逃亡的人要遠遠追尋。逃者隨著玄武藏匿,盜賊則要到終陰之處才擒得住。順行時從陽神起算,逆行時看陰神所臨。婢女逃走往陽處找,奴僕逃走則責在陰處。 孔明說:用閉口課來斷,逃者要往玄武所在的方位去捕,盜賊要在度四的終陰之處去捕。用察奸課來斷,逃者同樣從玄武方去找,而捕盜只須就著玄武的陰神去捕。
一曰:亡人盜賊責元武,追藏發伏皆在陰。 一法,陽日男亡責陰,女亡責陽,陰陽相求,自然之理。若陰神作元武,用常術第三傳作元武陰神也,元武陰神為賊來處,元武陽神為賊去處。
一說:逃亡的人與盜賊都歸玄武管,追蹤藏匿、揭發伏藏都要在陰神上著落。 另一法:陽日裡男子逃亡責在陰神,女子逃亡責在陽神,陰陽互相尋求,這是自然之理。若是陰神上乘玄武,就依常法把第三傳當作玄武的陰神看。玄武的陰神是賊來的地方,玄武的陽神是賊去的地方。
袁天罡曰:占得閉口課,事多閉匿,不能測其機關,更值初末上下六處有土,則氣塞於中。 占病,主啞口昏迷,或禁口痢,或咽喉壅塞,或厥陰症,不思飲食。 占胎孕定是啞兒。
袁天罡說:占得閉口課,事情多半閉塞隱匿,摸不透其中的關竅;若初傳末傳與四課這六處又都是土,土性壅塞,氣就堵死在裡頭了。 占疾病,主口不能言、神志昏迷,或是噤口痢,或是咽喉壅塞,或是厥陰一類的病症,不思飲食。 占胎孕,所生一定是啞兒。
占失脫,縱有旁人見,竟不肯言。凡求事閉口不語。乘朱雀,占訟枉屈而難伸,乘白虎不明而作罪。 占病,遇日祿作閉口,必絕食而餓死,以天將言其事類,餘詳見追捕逃亡盜賊內。
占失竊走失,縱然旁邊有人看見,也終究不肯開口。凡有所求,對方都閉口不言。若乘朱雀,占詞訟則含冤受屈而難以申訴;若乘白虎,則事情不明不白而落下罪名。 占疾病,若日干的祿神恰好構成閉口,必定絕食而餓死。以上都是按所乘天將來分類斷事;其餘的細節,詳見追捕逃亡與盜賊那一門。
假令四月乙巳日子時占捉盜賊,神后為勾陳臨乙,其陰在子,得申為貴人,太乙為元武臨酉為用,夏月太乙旺氣,大吉為青龍,為太乙陰,夏月大吉相氣,捉盜賊責陰上之神,是大吉,大吉受相氣,不敢行盜,當責大吉本家陰上神,得從魁,為日鬼,夏日死氣,酉金生亥水,生乙木,是母家親為盜。繫貴人之族,乃是母家之婢也。酉來加丑,是俯見其丘,仰見螣蛇之仇,法憂驚恐,盜者從西方來,從東去,藏在陵墓之傍。
舉例:四月乙巳日子時占捉盜賊。四月用申將加於子時起盤。神后子乘勾陳而臨在乙(寄宮辰)上,它的陰神在子之上,得申而乘天乙貴人。太乙巳乘玄武臨在酉上,取為發用;四月裡巳火正當旺氣。大吉丑乘青龍,是太乙巳的陰神;四月丑土得相氣。捉盜賊要責問陰神所乘之神,這裡就是大吉丑;丑既受相氣,說明它不敢行盜,那就再往上追,責問大吉丑本位的陰神,得到從魁酉。酉金克乙木,是本日之鬼,四月裡金處死氣。酉金生亥水,亥水又生乙木,說明是母親一邊的親眷做的賊;又因它繫著貴人之族,斷定是母家的婢女。酉加在丑上,低頭看見丘陵,抬頭看見螣蛇這個仇家,按法當有憂懼驚恐。所以斷:盜賊從西方來,往東方去,藏在陵墓旁邊。
課象: 鬼酉蛇 子巳元 才丑青 螣青貴勾 酉丑申子 丑巳子乙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上例四月乙巳日子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自上而下為酉、巳、丑:酉金克乙木是官鬼爻,乘螣蛇;巳為木所生是子孫爻,乘玄武;丑為木所克是財爻,乘青龍。上文斷語則取乘玄武的太乙巳為用,再從它的陰神一路追問下去,兩處可以對看。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子,成第一課子/乙,乘勾陳;以子為下,子上得申,成第二課申/子,乘天乙貴人;日支巳,巳上得丑,成第三課丑/巳,乘青龍;以丑為下,丑上得酉,成第四課酉/丑,乘螣蛇。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四月申將加子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八位,故地盤巳上丑、午上寅、未上卯、申上辰、酉上巳、戌上午、亥上未、子上申、丑上酉、寅上戌、卯上亥、辰上子。酉臨丑、巳臨酉,都由此盤查出。
刑德課
象曰:五陽德自取,陰來親者論,乙日庚為德,丁日壬戶門,己土居陽甲,辛金丙處云,癸來歸戊土,刑為辰上論。賢士去德下,奴婢走刑村,德若克其刑,逃走無路門。 又曰:賢德追亡不一分,德在日兮刑課辰,陰德在陽陽自處,乙人隨庚妨好人,辛居丙兮丁壬位,癸向戊中求其真,寅午戌兮刑在火,申子辰兮在木鄰。巳酉丑日西方是,亥卯未日北方侵。
課象辭說:甲丙戊庚壬五個陽干,各自就本干取德;乙丁己辛癸五個陰干,則按天干五合去找與它相親的那個陽干來定德——乙日以庚為德,丁日以壬為門戶,己土歸到陽干甲上,辛金落在丙處,癸則歸於戊土。刑不看日干,專從日支上論。有德行的士人往德神所在之處去,奴婢則往刑神所在的村落跑;德若能克得住刑,逃走的人就無路可出。 又說:靠德與刑追捕逃亡,不是一概而論:德在日干上,刑在日支上;陰干之德寄在陽干,陽干則自守本位。乙人隨著庚走,會妨礙好人;辛歸丙位,丁歸壬位,癸要到戊中去求其真。此外還有一套按三合局取刑方的說法:寅午戌日刑在火方,申子辰日刑在木方,巳酉丑日刑在西方,亥卯未日刑從北方來侵。
孔明曰:天地之道,陽為德,陰為刑,故日為有德,辰為有刑,德主美,刑主惡。德主君子,刑主小人。君子之所往所親者,德之所在也。小人之所向所近者,刑之所在也。故君子小人之懷德懷刑之異,是以好者責德,惡者責刑,賢者責德,惡者責刑,尊貴君子責德,卑賤奴婢責刑,發用干德,公私皆美,發用支刑,公私不成。
孔明說:天地之道,陽為德、陰為刑;所以日干屬陽而有德,日支屬陰而有刑。德主善美,刑主凶惡;德對應君子,刑對應小人。君子所去、所親近的,就是德之所在;小人所向、所靠攏的,就是刑之所在。《論語》講君子懷德、小人懷刑,正是這個分別。因此占好人就問德,占惡人就問刑;占賢者問德,占不肖者問刑;占尊貴的君子問德,占卑賤的奴婢問刑。若發用起於日干之德,公事私事都美滿;若發用起於日支之刑,公事私事都辦不成。
甲子日,德寅刑卯;乙丑日德申刑戌;丙寅日德巳刑巳;丁卯日德亥刑子;戊辰日德巳刑辰;己巳日備寅刑申;庚午日德申刑午;辛未日德巳刑戌;壬申日德亥刑寅;癸酉日德巳刑酉;甲戌日德寅刑未;乙亥日德申刑亥;丙子日德巳刑卯;丁丑日德亥刑戌;戊寅日德巳刑巳;己卯日德寅刑子;庚辰日德申刑辰;辛巳日德巳刑申;癸未日德巳刑戌;甲申日德寅刑寅;乙酉日德申刑酉;丙戌日德巳刑未;丁亥日德亥刑亥;戊子日德巳刑卯;己丑日德寅刑戌;庚寅日德申刑巳;辛卯日德巳刑子;壬辰日德亥刑辰,癸巳日備巳刑申,甲午日德寅刑午,乙未日德申刑戌,丙申日德巳刑寅,丁酉日德亥刑酉,戊戌日德巳刑丑,己亥日德寅刑亥,庚子日德申刑卯,辛丑日德巳刑未,壬寅日德亥刑巳,癸卯日德巳刑子,甲辰日德寅刑辰,乙巳日德申刑申,丙午日德巳刑午,丁未日德亥刑戌,戊申日德巳刑寅,己酉日德寅刑酉,庚戌日德申刑未,辛亥日德巳刑亥,壬子日德亥刑卯,癸丑日德巳刑戌,甲寅日德寅刑巳,乙卯日德申刑子,丙辰日德巳刑辰,丁巳日德亥刑申,戊午日德巳刑午,己未日德寅刑戌,庚申日德申刑寅,辛酉日德巳刑酉,壬戌日德亥刑未,癸亥日德巳刑亥。
這是六十甲子日的德神、刑神對照表,從甲子日起、到癸亥日止,逐日列出「德在某支、刑在某支」,供占斷時直接檢取。表文雖長,背後的取法只有兩條,掌握之後不必查表也能隨手推得。 第一條,德從日干出,依天干五合定位:甲與己合,其德在寅;乙與庚合,其德在申;丙與辛合,其德在巳;丁與壬合,其德在亥;戊與癸合,其德在巳。所謂德,就是與本干相合的那一方所居之支——陰干把德寄在與它相合的陽干身上,陽干則自守本位,取的是「同德則行而無阻」的意思。所以凡甲日、己日一律「德寅」,乙日、庚日一律「德申」,丙日、辛日與戊日、癸日一律「德巳」,丁日、壬日一律「德亥」,與日支無關。 第二條,刑從日支出,用的是十二支三刑:子刑卯、卯刑子,是無禮之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是無恩之刑;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是恃勢之刑;辰、午、酉、亥四支各自為刑,叫自刑。所以子日刑卯、丑日刑戌、寅日刑巳、卯日刑子、辰日刑辰、巳日刑申、午日刑午、未日刑戌、申日刑寅、酉日刑酉、戌日刑未、亥日刑亥。 兩條合起來,任何一日的德刑都能當場推出:日干定德,日支定刑,德只有寅、申、巳、亥四個落點,刑則遍佈十二支。用法上,德神所臨之處是君子、賢者、尊長的去向,刑神所臨之處是奴婢、盜賊、卑幼的去向;發用若起於德,公私皆順,起於刑,公私皆滯。追捕時還要比較兩者強弱:德旺而能克刑,人易擒;刑旺而反制德,則追之不獲。 對照表文可知:己巳日、癸巳日兩處的「備」是「德」字之訛;戊戌日作「刑丑」,按恃勢之刑當作「刑未」。又,辛巳日之後徑接癸未日,此處底本有脫文,脫去了壬午一日(依例當作「德亥刑午」),原文不敢臆補,謹記於此備考。
象曰:德若克其刑,逃人失路魂,刑者克其德,走者道逢恩,刑德不相剋,閉口上跟尋,或有刑德同,貴賤同隱身。德勝刑易獲,反之捉無因。正月甲戌日,辰時發刑雲。賢士西南去,未地有災迍。奴婢正北走,刑地驀牆垣。此名德刑課,走者得逢冤。六月己巳日,卯時走失看。賢士西北去,亥地有遮攔。奴婢東南竄,巳地戀情欣。此為刑剋德,走人要見難。或有德刑同一位,貴賤皆因德隱身。德若勝刑容易獲,刑若制德捉無因。
課象辭說:德若能克住刑,逃走的人便迷了路、丟了魂;刑若反過來克住德,逃走的人一路上反倒遇見照應。刑與德彼此不相剋,就轉到閉口課的法門上去跟蹤查尋。若刑與德恰好落在同一位上,則貴賤之人都藏在同一處。德勝過刑,容易捉到;反過來,就無從下手。 第一例:正月甲戌日辰時占,發用起於刑神。甲日德在寅,戌日刑在未,未屬西南,所以士人往西南去,在未的地界上有災厄;奴婢則往正北走,越牆翻垣逃向刑地。這一課叫德刑課,逃走的人會撞上冤家。 第二例:六月己巳日卯時占走失。己日德在寅,巳日刑在申;斷士人往西北去,在亥的地界上受阻攔;奴婢往東南竄,在巳的地界上貪戀情愛而不肯走。這一例是刑反克德,所以要找回逃走的人很難。 若德與刑同落一位,貴賤之人都藉著德神藏身。總之德勝刑就容易捉獲,刑制住德就無從捉起。
正月戌日辰時占案 官酉勾 才辰元 父亥朱 蛇常元勾 子巳辰酉 巳戌酉甲 子丑寅卯 亥 辰 戌 巳 酉申未午
這是上文第一例正月甲戌日辰時的課式(標題只作「戌日」,即甲戌日)。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酉,金克甲木是官鬼爻,乘勾陳;中傳辰,木克土是財爻,乘玄武;末傳亥,水生木是父母印爻,乘朱雀。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酉,成第一課酉/甲,乘勾陳;以酉為下,酉上得辰,成第二課辰/酉,乘玄武;日支戌,戌上得巳,成第三課巳/戌,乘太常;以巳為下,巳上得子,成第四課子/巳,乘螣蛇。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辰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七位,故地盤巳上子、午上丑、未上寅、申上卯、酉上辰、戌上巳、亥上午、子上未、丑上申、寅上酉、卯上戌、辰上亥。甲日之德在寅,戌日之刑在未,各按本位在盤上查其所臨,便知賢士與奴婢逃走的方向。
六月己巳日卯時占案 子申勾 才亥蛇 官寅陰 蛇勾后朱 亥申丑戌 申巳戌己 申酉戌亥 未 子 午 丑 巳辰卯寅
這是上文第二例六月己巳日卯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己土生金是子孫爻,乘勾陳;中傳亥,土克水是財爻,乘螣蛇;末傳寅,木克土是官鬼爻,乘太陰。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己寄宮在未,未上得戌,成第一課戌/己,乘朱雀;以戌為下,戌上得丑,成第二課丑/戌,乘天后;日支巳,巳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巳,乘勾陳;以申為下,申上得亥,成第四課亥/申,乘螣蛇。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六月午將加卯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三位,故地盤巳上申、午上酉、未上戌、申上亥、酉上子、戌上丑、亥上寅、子上卯、丑上辰、寅上巳、卯上午、辰上未。己日之德在寅,巳日之刑在申,德神寅落在亥位、刑神申落在巳位,正合上文「賢士西北去、奴婢東南竄」之斷。
孔明曰:亡人以刑德為命,抵德者昌,抵刑者亡。德在傳,諸凶皆除,不論公干私謀,皆成。陰刑在傳,人情不美,彼此不相持,公私皆不成。若占求隱士,或君子逃亡所在,只看日德所臨,則知其方。若小人、奴婢、隸妾、盜賊逃亡,則觀辰上所臨,可知其方。若尊貴君子,欲追捕卑賤盜賊,則欲德神克刑神,捕之必獲。若刑神反克德神,則捕之不獲,反受其制辱矣。如德刑同是一位,是美惡賢愚貴賤同居,則有天地之分。經曰“在天為德,在地為式。地者如甲日以地下甲者為陰德,故曰式天者。”如甲日以天上寅為陽德,地下寅為陰刑。天上寅為陽刑,寅刑在巳。丙德亦在巳,是刑德同一位也。然巳臨酉,則德神成金,寅木臨午是陰刑屬火,但寅之刑在巳,卑賤不敢與尊者同,德乃退而安於地,刑之寅則金德克之,捕捉可向寅位獲之;占君子利,小人不利,又以五行衰旺決之。
孔明說:逃亡的人以刑、德為性命所繫——投向德的就興旺,投向刑的就敗亡。德神進入三傳,各種凶咎都消除,無論辦公事還是私下謀劃都能成;陰刑進入三傳,人情不睦,彼此支撐不住,公私都辦不成。若占尋訪隱士,或占君子逃到何處,只看日干之德所臨的位置,就知道方向;若占小人、奴婢、僕妾、盜賊的逃亡,則看日支之刑所臨的位置。若尊貴的君子要追捕卑賤的盜賊,就要德神能克刑神,追捕必然捉到;若刑神反過來克德神,就捉不到,反而要受其挾制羞辱。若德與刑同落一位,那是美與惡、賢與愚、貴與賤同處一室,仍要分出天地上下。經文說「在天的叫德,在地的叫式」,就是說:甲日以地盤上的甲位為陰德,叫作式;以天盤上的寅為陽德。反過來,天盤上的寅也可作陽刑,因為寅刑在巳,而丙之德也在巳,這就是刑德同處一位。不過巳若臨在酉上,德神就帶上金性;寅木臨在午上,陰刑就帶上火性。寅之刑既在巳,卑賤者不敢與尊者同處,德便退而安居於地盤,而寅所化的刑被金德所克,追捕就可以到寅位上去捉獲。此課占君子有利,占小人不利,最後還要按五行的衰旺來決斷。
袁天罡曰:刑在木,亡人在水鄉;刑在水,亡人在木鄉;刑在土,亡人在火鄉;刑在火,亡人在土鄉。此刑德一位占也。又觀今日刑與勾陳並否,上下相剋,與刑遇,則斗勾陳和合。又不與刑關,是不相遇,即不鬥爭。然刑德之課,亦可以定人品。若德神所臨,上下相生,和合旺相生身命,能制其刑,則為有德君子,尊貴好人,或得貴人扶持。若德神受空破刑剋休囚克身命,縱是世族,多懦弱不振,受制卑賤,若刑旺德衰,則是奴隸小人也。
袁天罡說:刑神屬木,逃亡的人在水鄉;刑神屬水,人在木鄉;刑神屬土,人在火鄉;刑神屬火,人在土鄉——總是往生我之處去躲。這是刑德同居一位時的占法。還要看當日的刑神是否與「勾陳」(主爭鬥捕捉的天將)並見:若上下相剋而又與刑相遇,就會與勾陳爭鬥或和解;若與刑毫不相干、彼此不遇,就不會有爭鬥。 刑德之課還可以用來判定人的品格。若德神所臨之處上下相生,和合而旺相,又來生本命,能制得住刑神,那就是有德的君子、尊貴的好人,或能得貴人扶持。若德神落空、被沖破、受刑受克而處休囚,又反來克本命,那麼縱是世家大族,也多半懦弱不振,被卑賤之人挾制;若刑旺而德衰,那人就是奴隸小人之流了。
解離課
象曰:夫妻天匹配,有難解離頻。年來相交克,終始一同陳。妻年行至午,夫運定於寅,午將申時占,妻運配夫嗔。夫年上臨子,妻運見乎辰,辰來克子水,的有解離迍。夫年反有克,與子一般陳。遞夫深情起,暗地使媒人。
課象辭說:夫妻本是天配的姻緣,一旦有難,便頻頻離散。若兩人的「行年」(各按歲數逐年推移的流年之位)交互相剋,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局面。舉例:妻的行年走到午,夫的行年定在寅;用午將加申時占,妻的運數配上夫就生嗔怒。夫的行年之上臨著子,妻的運數上見著辰,辰土來克子水,那就確實有離散的厄難。若夫的行年反過來受克,情形與子被克一樣。做丈夫的越是情深,越會有人在暗地裡去請媒人另作打算。
又曰:解離之卦在行年,先須看地後看天。夫妻終始互相剋,二月寅時課請看。妻年立子夫年午,神后須知克勝光。年上功曹子傳送,遞相殘疾相安子。水本年來先克午,子上申金怕勝光。午上功曹被申克,此為終始互相殘。金盆覆子皆斯類,玉軫音稀號斷絃。
又說:解離一課全在行年上看,先看地盤上的行年,再看天盤上的行年。夫妻從始到終互相剋伐,請看二月寅時這一課:妻的行年立在子,夫的行年立在午,神后子水正克勝光午火。行年之上,午得功曹寅、子得傳送申,兩下裡彼此殘傷,哪能安生。子水本位先去克午火;子上的申金又怕午火勝光來克;午上的功曹寅木又被申金所克——這就叫從始到終互相殘害。金盆倒扣、玉軫絃斷,都是這一類比喻,說的是夫妻恩斷義絕、音信稀絕。
孔明曰:《金匱》云“夫婦和好,人之大倫。若夫婦行年上相剋,在下相賊,終始雲者,妻以陰年為始,陽年為終;夫以陽年為始,陰年為終。天上行年陽,地下行年為陰,終始相生為和合,終始相剋為解離。若彼此交互遙克,則為天地解離,各有他心。”主凡事不和,必有睽而生外心。謀事不成,投謁不遂,朋友二心,家宅離叛,夫妻反心,各有私淫,出行、出師不吉,上下二心,各有離叛。若無惡事逢之,主解散脫離。
孔明說:《金匱》講,夫婦和睦是人倫大端。若夫婦二人的行年在上相剋、在下相賊,就要論「終始」:妻子以陰年為始、陽年為終,丈夫以陽年為始、陰年為終;天盤上的行年屬陽,地盤上的行年屬陰。終始彼此相生就是和合,終始彼此相剋就是解離;若兩下交互遙克,那就是天地解離,各懷異心。此課主凡事不和,必定有《易經》睽卦那樣的乖違而生出外心:謀事不成,投書求見不遂,朋友二心,家宅背叛,夫妻反目、各有私情,出門遠行與出兵打仗都不吉,上下離心、各自叛離。若本來沒有惡事而占得此課,則主解散脫離而已。
占身命,主夫妻離散,家庭退敗。如遇泆女狡童課,則夫妻因淫泆而分離也。如遇年上神克支上神,支上神克干上神,乃名真解離課。如妻年在子,夫年在午,是妻先剋夫矣,及以月將加時,午上得寅木,子上得申金,申克寅,而午又克占,定主夫妻相剋而妻死矣。
占身命,主夫妻離散、家道衰退。若又遇上泆女、狡童兩課,那就是夫妻因淫亂而分離。若行年上之神去剋日支上之神、日支上之神又去剋日干上之神,層層相剋,這才叫真正的解離課。譬如妻的行年在子、夫的行年在午,子水克午火,是妻先剋夫;再以月將加時起盤,午上得寅木、子上得申金,申金克寅木,而午火又反克回去——這樣就斷定夫妻相剋,而且妻子要死。
假如夫年立辰,妻年立午,以四月卯時占,以申加卯,辰上得從魁金,午上得登明水,先以夫年上神始者,天罡也;妻以地年上神為始者,登明也。天罡克登明為始相剋;夫以地上神為終者,是從魁也。妻以陽年上為終者,勝光也。勝克從魁,此是始終相剋。妻之陽年勝光在丑,上下私和,是妻有二心,與東北丑地人有私情。夫以陽年勝光臨亥,是夫有二心,與西北地人有私情。故曰各有他心。若始相生,終相剋,前雖和合,後有解散。若始相剋,轉相生,前雖不合,後必和好。
舉例:丈夫的行年立在辰,妻子的行年立在午,四月卯時占。四月用申將,以申加卯起天盤,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五位,所以地盤辰上得從魁酉金,午上得登明亥水。丈夫以行年之神為始,那就是天罡辰;妻子以地盤行年上之神為始,那就是登明亥。天罡辰土克登明亥水,這是「始」上相剋。丈夫以地盤之神為終,那就是從魁酉;妻子以天盤行年之神為終,那就是勝光午。午火克酉金,這是「終」上相剋。始終都相剋,所以斷為解離。再看私情:妻子的天盤行年勝光午落在丑位上,上下暗合,說明妻子另有二心,與東北丑方的人有私情。丈夫一邊,底本作「勝光臨亥」,按上文夫年立辰推之,當指天罡辰臨於亥位,亥屬西北,所以斷丈夫也有二心,與西北方的人有私情。所以說兩人各懷異心。最後還要分先後:若「始」上相生而「終」上相剋,是先前和合、後來解散;若「始」上相剋而轉成「終」上相生,則先前雖不合,後來必定和好。
亂首課又名反常課
象曰:日為尊長父,辰作卑幼兒。尊者來加子,少者反克之。此名為亂首,老者必低蕤。家內應無禮,官心不喜之。先宗或外姓,上祖別人兒。從此家和順,官私免被欺。年上功曹木,妻年魁罡悲。壬癸日值上,今後必分離。
課象辭說:日干代表尊長、父輩,日支代表卑幼、子輩。尊長之神反去加在子輩頭上,子輩卻反過來克他,這就叫亂首,老一輩必定低頭受屈。家裡沒有上下之禮,做官的人心裡也不喜歡。若這家的先祖本是外姓,或上代原是別人的兒子過繼來的,那麼從此還能和順,公私兩面免於被欺——因為名分本就如此,談不上悖逆。若本命行年上得「功曹」(寅木),妻子的行年卻落在「河魁」「天罡」(戌、辰)之悲位,又逢壬癸日,那麼今後夫妻必定分離。
又曰:日德加辰辰剋日,發用當為亂首名。臣叛君兮子害父,妻背夫兮弟凌兄。奴婢反心欺凌主,將軍出塞失其兵。日為尊長辰卑幼,犯上之時忌此刑。正月酉時庚午日,傳送臨支午克庚,略舉一課須取識,他占仿此例須明。
又說:日干之德加到日支上,日支卻反來剋日干,由此發用,這一課便叫亂首。它所應的是:臣子背叛君主,兒子加害父親,妻子背棄丈夫,弟弟欺凌兄長,奴婢起了反心欺壓主人,將軍出塞而丟了自己的兵。日干為尊長、日支為卑幼,凡占以下犯上之事,最忌這一種刑剋。舉正月酉時庚午日為例:「傳送」(申金之神)臨在日支午上,午火克庚金,正合此格。這裡只略舉一課讓人識得門徑,其他占例照此推明。
亂首課案 申朱 戌勾 子空 勾朱空勾 戌申子戌 申午戌庚 未申酉戌 午 亥 巳 子 辰卯寅丑
這是上例正月庚午日酉時的亂首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申,乘朱雀;中傳戌,乘勾陳;末傳子,乘天空。三傳只標地支與天將,未標六親。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庚寄宮在申,申上得戌,成第一課戌/庚,乘勾陳;以戌為下,戌上得子,成第二課子/戌,乘天空;日支午,午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午,乘朱雀;以申為下,申上得戌,成第四課戌/申,乘勾陳。第三課午火在下而申金在上,下賊上,依賊克法取申發用——日支之火反剋日干之金,正是卑幼犯尊長的亂首之象。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酉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兩位,故地盤巳上未、午上申、未上酉、申上戌、酉上亥、戌上子、亥上丑、子上寅、丑上卯、寅上辰、卯上巳、辰上午。
又曰:辰剋日而日加辰,或將日賊作初因。此為亂首無頭尾,條理縱橫事不分。歲墓逢凶多墓弒,月建若逢有逆臣。更看親疏詳用起,酉戌奴婢害主人。若為異姓或僧道,可以終身免禍迍。
又說:日支剋日干,而日干之神又加到日支上;或者取日干被賊克之神作發用之因——這就是亂首,頭尾顛倒,條理縱橫交錯,事情理不清。若太歲的墓神又逢凶,多主埋伏著弒逆之禍;若月建上碰上,則有叛臣。還要看發用之神與日干的親疏來細斷:若發用是酉、戌之神,就主奴婢加害主人。倘若當事人本是異姓過繼,或是出家的僧道,名分上原不屬這一家,反能終身免於此禍。
又曰:辰剋日而日克辰,反常作事不相宜。小來作大皆紊逆,此際人情不順時。下奪上權少壓長,百事凶災不可量。又於亂首課消息,氣類初傳立見危。
又說:日支剋日干,日干又反過來剋日支,彼此對克,行事反常,樣樣不合宜。小的僭越去做大的,全都紊亂悖逆,此時人情正不順遂。下面的人奪了上面的權,年少的壓住了年長的,百事的凶災無法估量。要在亂首課上再作消息推詳,只要看初傳所屬的氣類,危機立刻就顯出來了。
孔明曰:日往加辰被支辰所克,名亂首格。或支辰剋日又相加為用,亦名亂首。或辰上神剋日上神,亦名亂首者,無紀綱也。首者指尊長言也。尊長無紀綱而不持重,卑下有欺惘侮慢,因上之不正,故在下凌犯亂上之紀綱也。經曰“日克其辰,辰又剋日,亂首殃深,君臣反側。”
孔明說:日干之神去加在日支上而被日支所克,叫亂首格;或者日支之神剋日干、又加到日干上作發用,也叫亂首;或者日支上之神剋日干上之神,同樣叫亂首。所謂亂,是沒有紀綱;所謂首,指的是尊長。尊長自己沒有紀綱、不能持重,卑下之人便有欺瞞輕慢之心——正因為上面不正,下面才敢凌犯,把上面的紀綱攪亂。經文說:日干去剋日支,日支又反來剋日干,亂首之殃極深,君臣之間互相猜忌反覆。
又《金匱》云:日為長為身,辰為卑為家為眷屬。干神臨支被支克,為自取禍,是我為尊長不合,自去受幼所克犯,事體稍輕。若支神臨干克干,為上門亂首,此卑下自來犯上,事體稍重。日臨辰受克者,謂自挾以臨其辰,如丙子日太乙挾丙加子,乙酉日太沖挾乙加酉,壬戌日登明挾壬加戌,癸未日神后挾癸加未,丁亥日勝光挾丁加亥,甲申日功曹挾甲加申,辛巳日從魁挾辛加巳,己卯日小吉挾己加卯,戊寅日天罡挾戊加寅,此伐日又用下克上,統臨之體,乃鳳入雞群之象。
《金匱》又說:日干代表尊長、代表自身,日支代表卑幼、代表家宅與眷屬。日干之神臨到日支上而被日支所克,是自找的禍——我身為尊長,本不該主動湊過去,結果反被卑幼克犯,事情還算輕。若日支之神臨到日干上而剋日干,就叫「上門亂首」,是卑下之人主動來犯上,事情就重些。所謂日干臨日支而受克,是指日干挾著自己的寄宮之神壓到日支上,例如:丙子日以太乙巳挾丙加於子上,乙酉日以太沖卯挾乙加於酉上,壬戌日以登明亥挾壬加於戌上,癸未日以神后子挾癸加於未上,丁亥日以勝光午挾丁加於亥上,甲申日以功曹寅挾甲加於申上,辛巳日以從魁酉挾辛加於巳上,己卯日以小吉未挾己加於卯上,戊寅日以天罡辰挾戊加於寅上。這類課既伐日干,發用又取下克上,屬於「統臨」之體,正是鳳凰落進雞群的樣子。
象曰:臣子不道,悖逆綱常,或上失禮,或下為殃,家宅不吉,累世不昌。偷營劫寨,多主刑傷。如逢凶將,死囚大凶。若得吉將旺相,可也。 將得青龍,一克,來意因陰小不和,別藉異居之事。若得元武等凶將,必有叛逆,臣殺其君,子弒其父,妻謀其夫,奴害其主,百事俱凶。
課象辭說:臣子無道,違背綱常,或是上面失了禮,或是下面作了殃;家宅不吉,幾代都不興旺。用兵若去偷營劫寨,多主受刑傷。若再碰上凶將,又帶死氣囚氣,那就大凶;若得吉將而氣又旺相,還算過得去。 若所乘是青龍而只有一重克,來人的本意是因為妻妾子女之類陰柔幼小的一方不和,要分家另住。若所乘是玄武這類凶將,必有叛逆之事:臣殺君、子弒父、妻謀害丈夫、奴僕加害主人,百事皆凶。
袁天罡曰:尊去臨卑而卑賤之,是客去臨主而主克之,事因內而起於外,用兵不宜作客,惟宜固守解圍,安營不利。若辰來加日而日被辰克,主卑下著意謀叛,犯上作亂,此尊不惹卑,卑自害之;客不干主,主來勝之,事伏外而起於內,用兵不利主。更四課俱是下賊上,不免窩犯丑聲,禍自內出也。上下無禮,家作亂賊,來去不宜,攻掠干傷。占官不吉,支傷謀望不成,占身主家主受制,卑幼休囚則柔懦不振,致下人欺侮。旺相帶凶將,主剛狠橫逆,欲侵凌卑下,反被卑下所害;或入贅而被妻所欺,或淫狎奴婢,反為奴婢所害。日往加辰被辰克,不利出外;日往見日克不利守祖,或因祖業敗害惹禍。又主下克上,不利子息,主忤逆,或是螟蛉,又主奴婢犯主。若占君國,主臣無忠節,謀欺君上。若天官見龍常,當是文過飾非之人。如見陰后合,則陰佞奸邪。如見朱勾,是偽直道以求容之人。如白虎與死神並者,見於日辰年上,又值魁罡相併,其危尤重。
袁天罡說:尊長跑去臨於卑幼之上而被卑幼所賤,就像客軍去逼主人的營壘反被主人所克,事情的根由在內而發作於外;此時用兵不宜作客攻打,只宜固守解圍,紮營出擊都不利。若日支之神加到日干上而日干被它所克,則主下面的人存心謀叛、犯上作亂;這是尊長並沒有招惹卑幼,卑幼自己來害人;也是客軍沒有侵犯主人,主人反來取勝——事情伏在外面而發作於內,此時用兵不利於作守方。若四課全是下賊上,免不了窩藏罪犯、傳出丑聞,禍從家裡出。上下無禮,家中出亂賊,來去都不宜,攻伐劫掠都要受傷。占官運不吉;日支受傷則謀望不成;占身命主一家之主受人挾制。卑幼若處休囚,則柔懦不振,招來下人欺侮;卑幼若旺相而帶凶將,則剛狠蠻橫,本想欺壓下面,反被下面所害;或者入贅而被妻子欺凌,或者淫狎奴婢反被奴婢所害。日干之神去加日支而被日支克,不利出門在外;日干之神去而反被克,不利守著祖業,或因祖業敗落而惹禍。此課又主下克上,不利子嗣,主子女忤逆,或是抱養的義子;也主奴婢犯主。若占國事,主臣下不守忠節,謀劃欺瞞君上。天將若見青龍、太常,當是文過飾非之人;若見太陰、天后、六合,則是陰柔諂佞、奸邪之輩;若見朱雀、勾陳,是假裝正直以求見容的人。若白虎與死神並見,又出現在日干、日支或本命行年上,再逢河魁、天罡相併,那危險就格外深重了。
度厄課
象曰:三下賊其上,六親事不虞。日干分貴賤,我克是婕妤。同類為宰相,我生是比閭。生我皇宗族,克我乃刑餘。吉氣仍欣樂,凶神豈自如?慮患厚貴早,免得費逐驅。
課象辭說:四課之中有三課是下賊上,主六親之間出意料不到的事。斷法先按日干分出六親貴賤:日干所克的是妻妾一類,如同宮中的婕妤;與日干同類的是兄弟同儕,比作宰相之位;日干所生的是子孫,比作鄰里鄉黨;生日干的是父母,比作皇家宗族;剋日干的是官鬼,比作受過刑的人。所臨之神若帶吉氣,仍能歡樂;若是凶神,哪能安然自處?須及早深慮禍患、厚待貴人,免得日後奔走勞費。
又曰:三下賊其上,六親事不虞。事還同長幼,凶即暗嗟吁。生氣逢欣樂,休囚下淚珠。五行皆如此,消息用工夫。 又曰:四課之中三賊來,課名度厄甚為凶。事多不順憂疑重,患難遷延節節逢。子孫犯上妻奴逆,後應偏宜作主翁。更逢一課上克下,上下相侵事斗推。
又說:四課中三課下賊上,主六親之間生出意外之事,情形與長幼相犯相同,逢凶就只能暗自嘆息。所臨之神得生氣便有歡樂,落在休囚就只有落淚。五行各類都照此推,還須下工夫細細消息。 又說:四課之中有三課來賊上,這一課名叫度厄,非常凶。事情多不順遂,憂疑深重,患難拖延,一節接一節地遇上。子孫犯上,妻子與奴僕悖逆;此後反倒宜於自己出面當家作主。若其中又有一課是上克下,那就上下互相侵犯,要按爭鬥的路數去推斷。
孔明曰:三下賊上名度厄課,主綱常不正,卑幼凌長。 象曰:卑幼害長,病患重來,家門不吉,骨肉尤乖,出軍失利,行者多災,將神旺相,禍去福來。如發用陽神乘凶將,主伯叔尊長有災,陰神發用乘凶將,主姑姨姆姐妹小有災。應剝上九“不利攸往”之象。三上制其下,根源長幼推。子孫先發動,小者必依蕤。父母相連用,凶神入墓悲。且看末傳位,人生福可期。
孔明說:四課中三課下賊上,就叫度厄課,主綱常不正、卑幼欺凌尊長。 課象辭說:卑幼加害尊長,病患一再襲來,家門不吉,骨肉尤其乖違;出兵失利,出行的人多災。若所乘神將旺相,則禍去福來。若發用的是陽神而乘凶將,主伯叔尊長有災;若發用的是陰神而乘凶將,主姑母、姨母、乳母、姐妹這些女眷有小災。此課應《易經》剝卦上九「不利有攸往」之象。反過來,若是三課上克下,就要從長幼的根源上推:子孫先發動,年幼的一方必然低頭順從;若父母爻接連入傳而凶神又落進墓庫,則可悲。最後仍要看末傳落在什麼位次上,人生的福分就在那裡可以指望。
四課之中三克下,課名長幼事須知。須得下勢先通利,上無承接下不隨。居上自如不利下,雖望遠方不見歸。若還長幼來相問,用起親疏說禍機。此係長幼課。
歌訣說:四課之中三課上克下,這一課名叫長幼,其中的道理須先弄清。必須下面先有通達順利之勢才行;上面若沒有承接,下面就跟不上來。上位者自在,下位者不利;雖然盼望遠方的人,也見不著他回來。若來人正為長幼之事發問,就按發用之神與日干的親疏關係去說明禍機所在。這一格屬於長幼課。
孔明曰:《金匱》云“課有三上克下,名長幼課。主長來欺幼,亦名幼度厄,主禍自外來。”經云“長傷卑幼災網布。”又曰:“長幼不利於小。”此度厄課,亦不可以全凶目之。若日用旺相乘吉將,主幼得長力,長得幼力,則應“君子得輿”之象。
孔明說:《金匱》講「課中有三課上克下,叫長幼課,主長輩來欺壓幼輩,也叫幼度厄,主禍從外面來」。經文說「尊長傷及卑幼,災網就張開了」,又說「長幼之課不利於年幼的一方」。不過度厄這一課,也不能一概看作全凶:若日干與發用都旺相而乘吉將,反主幼輩得到長輩的助力、長輩也得到幼輩的助力,那就應《易經》剝卦上九「君子得輿」——得到車乘承載的吉象了。
無祿課一曰無路課,又名絕嗣課
象曰:四課克其上,名為絕嗣凶。中年多子息,墓歲滅先宗。有救同前例,無依傳後宗。專看發用類,年月日時同。 四課俱克下,男鰥女寡孤。三傳如有救,子必勝於吾。首尾俱相制,臨年子失途。切須看族類,到老如無憂。
課象辭說:四課都是下面克上面,這課名叫絕嗣,很凶。中年時子女還多,到了墓庫之年就把先人的香火滅了。若課中有救神,斷法與前面的例子相同;若無所依託,就把香火傳給後房。斷時專看發用屬於哪一類六親,太歲、月建、日辰、占時都照這個辦法看。 反過來,四課都是上面克下面,則主男的鰥居、女的守寡、人丁孤單。三傳中若有救神,兒子一輩反能勝過自己。若首尾都被制住,臨到本命行年上,兒子就失了前程。總要看清所屬的六親族類,到老才能無憂。
又曰:四課下神俱賊上,孤立如何保二親?妻叛夫兮奴叛主,子殺父兮臣弒君。占胎長憂遭刑害,定是縈獨失業人。欲擬爭訟忌先起,卻被翻之難雪陳。若占朝廷下生叛,關隔九族不能親。凡事切忌乎先舉,為主不利之為賓。
又說:四課的下神全去賊克上神,孤零零地立著,怎麼保得住雙親?此課所應是妻子背叛丈夫、奴僕背叛主人、兒子殺害父親、臣下弒殺君主。占胎孕,長久要擔心遭刑受害,生下來定是孤苦失業之人。想打官司,忌諱自己先起訴,一起訴反被人翻案,冤屈難以辯白。若占朝廷之事,主下面生出叛亂,九族之間關卡阻隔而不能相親。凡事切忌搶先發動,作主動的一方反不如作被動的一方有利。
又曰:四課並來皆克下,占人無祿主孤窮。自信當權不信人,下無承順應不忠。內窮勢迫難為遂,僕從俱無屋內空。雖有吉將還何用,刑以尊上卑下凶。 又曰:四課並皆來賊上,絕嗣之課甚不好。中年之前祿昌盛,脫歲之後頗衰病。若為人從事由己,居首之時僭逆多。利以為主莫為客,卑犯尊兮其奈何。
又說:四課一併都是上克下,占人則無祿而孤苦貧窮。此人只信自己掌權、不肯信人,下面無人承順、應對也不忠。內裡窮困而形勢逼迫,事情難成;僕從一個都沒有,屋子裡空蕩蕩。縱有吉將又有何用?用刑法壓在尊上、欺凌卑下,終究是凶。 又說:四課一併都是下賊上,這絕嗣之課很不好。中年以前祿位還昌盛,過了那道年歲就相當衰病。這樣的人辦事全憑自己,居於人上時僭越悖逆的舉動很多。此課利於作主、不宜作客;可卑幼犯上,又能拿他怎麼辦?
孔明曰:四課俱賊上,名絕嗣課。是下逆而上傷,是上失其威,為下所亂,豈能有其妻子,故曰絕嗣。凡得此課,若遇神將吉,主分財異居;神將凶,主骨肉分離。又主靜而必動,暗中生災。病者必死,逃者轉匿。凡事宜後施,主身命主克雙親,幼為孤子。此時若生男女多克父母。又主子孫悖逆,滅毀祖先,雖父母已亡,不備祭祀之禮。
孔明說:四課全是下賊上,就叫絕嗣課。下面悖逆而上面受傷,是上位者失了威權、被下面攪亂,這樣還能保得住妻子兒女嗎?所以叫絕嗣。凡得此課,若所乘神將吉,主分家分財、各自居住;神將凶,則主骨肉離散。此課又主本來安靜的必要動起來,暗中生出災禍。占病人必死,占逃亡則人轉往別處藏匿。凡事宜於後發而不宜搶先。占身命,主克雙親,幼年便成孤兒;這時候生下的兒女,多半克父母。又主子孫悖逆,毀棄祖先,縱然父母已經過世,也不肯備辦祭祀之禮。
雜占主陽虧陰盛,卑害尊居,上位者未免有困篤之憂。在下位者則無不吉,福神所佑也。忌占盈,罡加孟,傷胎子病,主喪訟罪;在先起之人,占此更值天空旬空,主來占者孤獨,名曰單孤課。若不空,亦主小人無禮,訟宜後舉,中年有子,晚亦無。
雜占方面,此課主陽氣虧損而陰氣過盛,卑下之人加害尊長,居上位的免不了有困頓病篤之憂;處在下位的反而無不吉利,是福神在護佑。忌諱用它占問盈滿之事。若「天罡」(辰)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上,主傷胎、小兒有病,也主喪事與訟罪,而且應在先動手的那一方。占此課若又碰上「天空」與旬空,主來占的人孤獨無依,這就叫單孤課。若不落空,也主小人無禮;打官司宜於後發,中年雖有兒子,到晚年也留不住。
袁天罡曰:絕嗣乃群下賊上,臣輕其君,子逆其父,弟賊兄,妻悖夫,奴悖,主娘宜謹婢。反吟之課,亦照此推。若末傳見子孫,為有救。
袁天罡說:絕嗣課是眾多下位者去賊克上位者,所以臣子輕慢君主、兒子忤逆父親、弟弟賊害兄長、妻子悖逆丈夫、奴僕悖逆主人,做主母的要提防身邊的婢女。反吟之課天地相沖、上下顛倒,也照這個路數推斷。若末傳見到子孫爻,就算有救。
孔明曰:四上克下,名無祿,謂十干之祿皆寄地盤之支,今上克之則祿不存矣。取第四課為用,又曰下供上食,謂之祿之為養命之本,無祿則上下不食也。是上慢而賤下,豈能保佑其祿位?故曰無祿。主動而不靜,室家孤獨,病不久退,訟不久散,囚者出,逃者獲。凡事宜先舉,但舉事不得下情,又主虛人不祿,有官罷職,輕者罰俸,重者削權。蓋以上制也,臣子受災。屈者難伸,對敵利客,訟宜先起,罪在後舉之人,占病不利少者,天不佑,地不容。凡事動於外,起因男子,空室無人,老必孤獨。臣子受殃,六親死亡。彼此離散,客勝主負。經曰“無祿是上驕而下殘。”
孔明說:四課都是上克下,就叫無祿。十天干的祿都寄在地盤的支上,如今上神把地盤之支克了,祿自然就沒了,所以取第四課作發用。又有一說:下面供養、上面進食,祿是養命的根本,無祿則上下都沒得吃。這是上位者傲慢而輕賤下位者,哪裡還保得住自己的祿位?所以叫無祿。此課主動而不靜,家室孤獨;病不會很快退去,官司不會很快了結;被囚的能出來,逃走的能捉到。凡事宜於搶先發動,但發動起來也摸不到下情。又主虛浮之人保不住俸祿,在職的要罷官,輕則罰俸、重則削權——因為上面被制住了,做臣子的就跟著受災。含冤的難以伸雪;兩軍相對有利於客方;打官司宜於先起訴,罪責落在後動手的人身上。占病不利於年少的人,天不保佑、地不容留。凡事發動在外,起因多在男子身上;家裡空蕩無人,老來必定孤獨。臣子遭殃,六親死亡,彼此離散,客方取勝而主方落敗。經文說:無祿課就是上面驕慢而下面殘破。
袁天罡曰:四上克下曰無祿課,神將俱吉,來意主分財異居。若神將凶,主骨肉分離。又名單羈課,必無妻妾,又無男兒,若遇吉將,乃尚可為,若末傳得父母,可解此凶。
袁天罡說:四課都是上克下,就叫無祿課。若所乘神將都吉,來人的本意是分財分家、另立門戶;若神將凶,則主骨肉離散。此課又叫單羈課,主人必定沒有妻妾、也沒有男嗣;若遇吉將,尚且還有可為;若末傳得著父母爻,就能解掉這重凶。
又曰:絕嗣無祿總名無路。蓋日陰陽既相剋制,不得其所依,不免投辰上二課,辰之陰陽又相剋,則無所投之路,故總名曰無路課。統否之體,乃上下僭亂之課也。占曰:上克無祿,下賊無嗣,君臣悖義,父子分離,求謀不遂,動作憂疑。三傳有救,方免災危。如神將凶,則應否卦之三爻,有“包羞”之象也。要發用有救者,如用是水,末傳是金,用是金,末傳是土之類。此名救神 ,不可克初,又不可克末,欲斷何人受災,以發用之神看所屬何六親言之。
又說:絕嗣與無祿,總名叫無路。日干這一邊的陰神陽神既已互相剋制,無處依託,只好投向日支上的第三、第四兩課;而日支的陰神陽神又彼此相剋,那就連投奔的路也斷了,所以總名無路課。此課統屬《易經》否卦之體,是上下僭越紊亂的課。斷辭說:上克下便無祿,下賊上便無嗣;君臣背離道義,父子分離,所求不遂,一動就憂疑。必須三傳中有救神,才免得了災危。若所乘神將凶,就應否卦六三爻「包羞」——含羞受辱之象。所謂發用有救,是指末傳能生發用:如發用屬水而末傳屬金,發用屬金而末傳屬土之類,這就叫救神。救神既不可克初傳,也不可克末傳。要斷哪一個人受災,就看發用之神屬於哪一類六親來說。
假令正月庚辰日辰時占,四下賊上,課名絕嗣課。以寅為用,將得白虎占婦人始於死亡,連及貴人爭及財物而絕嗣也。 官午白 父丑貴 兄申青 白朱六陰 午亥戌卯 亥辰卯庚 子丑寅卯 亥 辰 戌 巳 酉申未午
舉例:正月庚辰日辰時占,四課全是下賊上,課名絕嗣。取寅作發用(按下列課式,初傳實作午,底本此處或有訛字,並存備考),所乘天將是白虎,占婦人則起於死亡,牽連到貴人爭奪財物,最終至於絕嗣。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午,火克庚金為官鬼爻,乘白虎;中傳丑,土生金為父母爻,乘天乙貴人;末傳申,與庚同類為兄弟爻,乘青龍。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庚寄宮在申,申上得卯,成第一課卯/庚,乘太陰;以卯為下,卯上得戌,成第二課戌/卯,乘六合;日支辰,辰上得亥,成第三課亥/辰,乘朱雀;以亥為下,亥上得午,成第四課午/亥,乘白虎。四課依次是庚金克卯木、卯木克戌土、辰土克亥水、亥水克午火,全是下面克上面,所以斷為絕嗣。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辰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七位,故地盤巳上子、午上丑、未上寅、申上卯、酉上辰、戌上巳、亥上午、子上未、丑上申、寅上酉、卯上戌、辰上亥。
假如六月癸丑日未時占,神后臨丑,下賊上為用,是首制也。末傳見河魁臨亥,是尾制也。其神后受制,慾望功曹為子來救,又被地神是火去脫之,欲觀從魁為母,又被天罡土壓之,此天不容,地不載也。 兄子元 兄亥常 官戌白 常元常元 亥子亥子 子丑子癸 辰巳午未 卯 申 寅 酉 丑子亥戌
再舉一例:六月癸丑日未時占。神后子臨在丑上,丑土克子水,是下賊上,取它發用,這叫「首制」——開頭就被制住。末傳見河魁戌臨在亥上,戌土又克亥水,這叫「尾制」——結尾也被制住。神后子既受制,本想指望功曹寅作子孫爻來救,寅木卻被地盤的火氣洩掉;再想看從魁酉作母爻來生,酉金又被天罡辰土壓住。這就是上天不容、大地不載。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子,與癸同屬水為兄弟爻,乘玄武;中傳亥,同為兄弟爻,乘太常;末傳戌,土克水為官鬼爻,乘白虎。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癸寄宮在丑,丑上得子,成第一課子/癸,乘玄武;以子為下,子上得亥,成第二課亥/子,乘太常;日支丑,丑上得子,成第三課子/丑,乘玄武;以子為下,子上得亥,成第四課亥/子,乘太常。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六月午將加未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退一位,故地盤巳上辰、午上巳、未上午、申上未、酉上申、戌上酉、亥上戌、子上亥、丑上子、寅上丑、卯上寅、辰上卯。
假如正月己巳日辰時占,四上克下,惟從魁加寅為涉害深為用,得六合將;中傳天罡,將得太常;終得登明,將得螣蛇,主始因財物田宅,終有死喪驚恐,為無祿之象也。 子酉六 兄辰常 才亥螣 青貴六陰 未子酉寅 子巳寅己 子丑寅卯 亥 辰 戌 巳 酉申未午
再舉一例:正月己巳日辰時占,四課都是上克下。四課俱克則不能用賊克法,改用「涉害法」——比較各上神在地盤上一路受克的深淺,取受傷最深的一個;這裡從魁酉加在寅上涉害最深,取它發用,所乘天將是六合。中傳是天罡辰,乘太常;末傳是登明亥,乘螣蛇。所以斷:事情起初因財物田宅而起,最後有死喪驚恐,這就是無祿之象。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酉,己土生金為子孫爻,乘六合;中傳辰,與己同屬土為兄弟爻,乘太常;末傳亥,土克水為財爻,乘螣蛇。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己寄宮在未,未上得寅,成第一課寅/己,乘太陰;以寅為下,寅上得酉,成第二課酉/寅,乘六合;日支巳,巳上得子,成第三課子/巳,乘天乙貴人;以子為下,子上得未,成第四課未/子,乘青龍。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辰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七位,其排布與前一例正月庚辰日相同。
殘下課
日加辰而日克辰,或作上克或初因。殘下不宜居上位,客勝難為作主人。倚傍他人威勢重,卻成事濟榮其身。 日為尊長,臨支而克支,殘害無已。若又四上克下為用,主上無慈悲,卑小受剝,為客宜防外禍,惡人入宅,行人將至,夫害婦,婚姻不宜,雖不日加辰為用,而得上克下,亦是。
歌訣說:日干之神加到日支上而又去剋日支,或者取上克下、或者取初傳之因發用,這就是殘下課。殘害下位者的人不宜居於上位;此課客方取勝,難以作主人。要倚仗別人的威勢才壓得住場面,可事情反倒辦成,自身還得了榮顯。 解說:日干代表尊長,它臨到日支之上又去剋日支,殘害不止。若同時四課都是上克下而取為發用,則主上位者沒有慈悲之心,卑幼小輩備受剝削。作客的要防外來之禍,惡人會進家門,出行的人快要到了;主丈夫加害妻子,婚姻不宜。即便不是日干加日支發用,只要課中得上克下,也照殘下課斷。
凌犯課
日克辰而下用殘,辰剋日而上克初,此等皆為凌犯課,二強相遇不相容。上凌下犯名悖逆,父子相猜君臣誣。用得官鬼災尤重,下賊為親克下疏。 日克辰乃上殘下之象,而得下賊上為用;辰賊日乃下凌上之象,而得上克下為用,皆名凌犯課。主上凌下,下犯上,尊卑不分,故多弒奪篡奪之禍。若官鬼發用,災禍之至,克下外事起,賊上內事起。
歌訣說:日干剋日支,卻取下賊上的那一課發用;日支剋日干,卻取上克下的初傳發用——這兩種都叫凌犯課,好比兩個強者相遇而互不相容。上面凌壓、下面冒犯,名為悖逆:父子彼此猜忌,君臣互相構陷。若發用得的是官鬼爻,災禍尤其深重。下賊上是自家親近之人所為,上克下則是疏遠之人所為。 解說:日干剋日支本是上殘下之象,偏偏取下賊上作發用;日支賊日干本是下凌上之象,偏偏取上克下作發用——這兩種都叫凌犯課。主上凌下、下犯上,尊卑不分,所以多有弒君奪位、篡權奪產之禍。若官鬼發用,災禍就要來了。上去克下的,事情從外面起;下來賊上的,事情從內裡起。
孤寡課
詩曰:若論孤辰課,四時辰上推。北方亥子丑,寅卯辰得孤。南方巳午未,申酉寡孤移。春東寅卯辰,孤在巳午悲。秋西申酉戌,亥子作孤推。父母分離散,夫妻有生離。忽然諸吉救,禍滅福相隨。前課說孤辰,此法說寡宿。仿象孤辰推,依彼相馳逐。冬天酉戌臨,發用無骨肉。夏天卯與辰,親疏不和睦。秋天午未占,春亥子卜凶,吉與孤辰同,有救禍反福。
歌訣說:要論孤辰課,得按四季在地支上推。冬天當北方亥子丑之位,孤辰就落在寅卯辰一帶;夏天當南方巳午未之位,孤寡便移到申酉一帶;春天當東方寅卯辰之位,孤辰落在巳午而可悲;秋天當西方申酉戌之位,孤辰便推在亥子。逢之則父母分離散失,夫妻活著就要分開。若忽然有各種吉神來救,禍就滅了,福隨之而來。 上一段講的是孤辰,這一段講寡宿。推法與孤辰相仿,只是各自追逐的方位不同:冬天臨酉、戌,發用則無骨肉可依;夏天在卯與辰,親疏之間都不和睦;秋天占在午、未,春天占在亥、子,都主凶。它的吉凶斷法與孤辰相同,有救神時禍反成福。
居天孤宿地孤辰,發用須依六甲辰。欲識空亡何日是,甲戌旬中用酉申。占人孤獨離桑梓,財業虛聲伴不親。官位遇之須改動,出行謹防賊人侵。所問傳事皆無實,卒病遭官必害身。
歌訣說:落在天盤上的叫孤宿,落在地盤上的叫孤辰,發用之神要依六甲旬來定。想知道哪兩位是空亡,看旬首往下數:甲戌旬裡就用申、酉作空亡。占人得此,主孤獨漂泊、離開故鄉;財業只有虛名,身邊的人也不親近。在官位上遇到,須有變動;出門遠行要謹防盜賊來侵。所問的事,傳出來的消息都不實在;一旦得急病或吃官司,必定傷身。
凡旬空遇四時孤辰寡宿發用,為孤寡課。蓋六甲旬首後二位為空亡。如甲子旬空戌亥,陽日空戌,陰日空亥之類。春以巳為孤辰,丑為寡宿。夏以申為孤辰,辰為寡宿。秋以亥為孤辰,未為寡宿。冬以寅為孤辰,戌為寡宿。何以明之?蓋冬令亥子丑水位,以金為父,絕在寅,故定為孤辰也。以火為妻,墓在戌,故以戌為寡宿也。此陰惆陰悵,犯之者必然孤寡也。
凡「旬空」(本旬十日配不到天干的那兩支)與四季的孤辰、寡宿一同發用,就是孤寡課。六甲旬首往後數第十一、十二兩位便是空亡:如甲子旬空在戌、亥,陽日以戌為空,陰日以亥為空,其餘各旬類推。四季的孤寡定位是:春以巳為孤辰、丑為寡宿;夏以申為孤辰、辰為寡宿;秋以亥為孤辰、未為寡宿;冬以寅為孤辰、戌為寡宿。憑什麼這樣定?以冬天為例:冬令當亥子丑水位,水以金為父母,金絕在寅,父絕則無所依,所以定寅為孤辰;水以火為妻財,火墓在戌,妻入墓則無偶,所以定戌為寡宿。這一套推的是陰氣悽愴之地,犯上它的人必定孤寡。
象曰:課入孤寡,其慶難久。名利未遂,胎孕虛有。婚遇斷絃,財求空手。喜美榮華,吉祥解救。 如四時孤寡並旬空,為空孤空寡,日辰無氣最忌,凶犯孤辰主父母災,犯寡宿,主夫妻離散。
課象辭說:課落孤寡,喜慶難以長久。名利求不成,胎孕是虛的,婚事如同斷了弦,求財兩手空空。要靠喜美榮華一類的吉神吉將來解救,才轉得過來。 若四季的孤寡之神又與旬空並見,就叫「空孤空寡」,此時最忌日干日支無氣。凶而犯著孤辰的,主父母有災;犯著寡宿的,主夫妻離散。
凡生我德神喜神生煞解神吉將空,吉為凶,當應恆上九“振恆,凶。”之象。若甲乙日戌旬占,憂功名;丙丁日憂妻財;或初傳上下俱空,憶喜俱不成,託人多詐,謀望不成,近事出旬可圖,遠事經難時空,事亦難成;或傳中空亡,為空亡折腰,主事中止,謀難就;或中末俱空,是移遠就近,動中不動,尋近人而在近也。初中空,取末傳,末傳空,取初傳,以不空者言其吉凶。若盜我克我,墓神及遙剋日神,凶將,定凶變為吉。或值三奇六儀為救神,及遇太歲月建月將填實,為孤寡再醮,反禍為福,先破後成。日辰年命不論空亡,填實空者次之,時又次之。又有純空反實,或運歲月日時沖起,為逢沖暗動,禍福皆成。當應恆“無咎”之象。
凡是生我的父母爻、德神、喜神,以及生扶解煞的救神與吉將,一旦落空,吉的反成凶,正應《易經》恆卦上六「振恆,凶」——動搖不定之象。若甲乙木日在甲戌旬占,空在申酉,申酉是木之官,就憂功名;丙丁火日空在申酉,申酉是火之財,就憂妻財。若初傳的上下神都落空,指望的喜事都辦不成,託人辦事多遇欺詐,謀望不成;近期的事等出了本旬還可圖謀,遠期的事經歷艱難又碰上時空,也難成。若中傳落空,叫「空亡折腰」,主事情半途中止、謀劃難就。若中傳末傳都空,是把遠處的事挪到近處來辦,看著動其實沒動,要找的人就在近旁。初傳中傳空,就取末傳斷;末傳空,就取初傳斷——總以不落空的那一傳定吉凶。反過來,若落空的是盜我之神、克我之神、墓神以及遙剋日干之神,或者是凶將,那就由凶變吉。若碰上三奇、六儀作救神,或者遇太歲、月建、月將來「填實」(把空位填滿),就叫「孤寡再醮」,反禍為福,先破而後成。日干日支與本命行年上不論空亡;填實空位的效力次一等,占時填實的又次一等。另外還有純空反成實的,或者被大運、太歲、月、日、時沖起,叫「逢沖暗動」,禍福都會應驗,那就應恆卦所說的「無咎」了。
《金匱》云:孤寡者,謂前後不得相望,陰陽不得相合,如孤陽寡陰之義也。假令十月陽始萌於三陰之中,十一月陽始生於二陰之中,十二月陽始生於一陰之中,陽生陰降,皆有互變之理,至於寅卯三陽即出,三陰漸絕,所以冬因寅卯為孤,如男子之無婦也。至於酉戌三陰漸成,三陽已絕,所以冬用酉戌為寡,如女子之無夫也。此陰陽之道,不比諸煞之不經者。此課皆主孤獨。若為今日空亡,則為孤寡,父子分離,夫妻失散,骨肉分散之象。
《金匱》說:所謂孤寡,是前後照應不上、陰陽配合不成,就像孤零零的陽沒有陰、寡落落的陰沒有陽。以節氣為例:十月陽氣開始萌動於三陰之中,十一月陽氣生於二陰之中,十二月陽氣生於一陰之中——陽升陰降,各有互相轉換的道理。到了寅、卯,三陽已經出來而三陰漸漸斷絕,所以冬天就以寅卯為孤,好比男子沒有妻子;到了酉、戌,三陰漸漸長成而三陽已經斷絕,所以冬天就以酉戌為寡,好比女子沒有丈夫。這是陰陽消長的正理,不像別的那些不合經義的雜煞。此課一概主孤獨;若這兩位又正是當日的空亡,那就成了孤寡之課,是父子分離、夫妻失散、骨肉離散之象。
《龍轄經》云:占遇寡宿,懦居孤獨。言四課陰陽中用起傳送,遇寡宿,男子婦人皆合懦弱也。求寡宿法,甲子旬室壁,甲戌旬昴畢,甲申旬井鬼,甲午旬翼軫,甲辰旬房心,甲寅旬斗牛。
《龍轄經》說:占事遇上寡宿,人便懦弱而孤獨。意思是四課的陰神陽神之中若發用起於「傳送」(申金之神)而又逢寡宿,那麼無論男子婦人都會顯得懦弱。另有一套按二十八宿求寡宿的方法,按六甲旬分配:甲子旬取室、壁二宿,甲戌旬取昴、畢,甲申旬取井、鬼,甲午旬取翼、軫,甲辰旬取房、心,甲寅旬取斗、牛。
假令十二月乙丑日寅時占事,登明臨丑,將元武,此為發用寡宿;中傳從魁,將得天后;末傳小吉,將得螣蛇,以此占人,始因亡盜,中連婦人而驚恐,後當孤獨。 父亥元 官酉后 才未螣 後元常空 酉亥子寅 亥丑寅乙 卯辰巳午 寅 未 丑 申 子亥戌酉
舉例:十二月乙丑日寅時占事。乙丑日屬甲子旬,按上文的宿法,甲子旬以室、壁為寡宿,室壁在亥。此課「登明」(亥水之神)臨在丑上而乘玄武,正是寡宿發用;中傳是「從魁」(酉),乘天后;末傳是「小吉」(未),乘螣蛇。據此為人占斷:起初因失竊遭盜,中間牽連到婦人而受驚恐,最後歸於孤獨。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亥,水生乙木為父母爻,乘玄武;中傳酉,金克木為官鬼爻,乘天后;末傳未,木克土為財爻,乘螣蛇。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寅,成第一課寅/乙,乘天空;以寅為下,寅上得子,成第二課子/寅,乘太常;日支丑,丑上得亥,成第三課亥/丑,乘玄武;以亥為下,亥上得酉,成第四課酉/亥,乘天后。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十二月用子將加於寅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退兩位,故地盤巳上卯、午上辰、未上巳、申上午、酉上未、戌上申、亥上酉、子上戌、丑上亥、寅上子、卯上丑、辰上寅。
又如乙巳日申時丑將占,寅為旬空會孤寡課,又為冬令孤辰。 兄寅陰 才未龍 父子貴 玄朱陰六 卯戌寅酉 戌巳酉乙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再舉一例:乙巳日申時、用丑將占。乙巳日屬甲辰旬,空亡在寅、卯;寅既是旬空,又正是冬令的孤辰,兩者會在一處,所以成孤寡課。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寅,與乙木同類為兄弟爻,乘太陰;中傳未,木克土為財爻,乘青龍;末傳子,水生木為父母爻,乘天乙貴人。初傳的寅正落空亡,所以謀望落不到實處。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乙寄宮在辰,辰上得酉,成第一課酉/乙,乘六合;以酉為下,酉上得寅,成第二課寅/酉,乘太陰;日支巳,巳上得戌,成第三課戌/巳,乘朱雀;以戌為下,戌上得卯,成第四課卯/戌,乘玄武。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丑將加申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五位,故地盤巳上戌、午上亥、未上子、申上丑、酉上寅、戌上卯、亥上辰、子上巳、丑上午、寅上未、卯上申、辰上酉。
大抵發用天盤空亡,又合當季之寡宿,為寡宿課,主夫妻分散,男女孤單,妻妨婦,婚姻妨幼,女新病,新病久,久病死。凡用起地下空亡為孤辰,並當季之孤辰課,主父子相剋,占人孤獨,財物虛耗,無官改動,出入防盜。
大體上說:發用之神在天盤上落空亡,又恰好合上當季的寡宿,就是寡宿課,主夫妻分散、男女孤單;妻子妨克同輩婦人,婚姻妨克年幼的一方;女子新得病,新病要拖成久病,久病則至於死。凡發用起於地盤上的空亡之位,就是孤辰,若又合上當季的孤辰,便成孤辰課,主父子相剋、占者孤獨、財物虛耗;沒有官職的會有變動,出入之間要防盜賊。
龍戰課
歌曰:日辰是卯酉,所臨作用神,名為龍戰課,進退事逡巡。父子難同室,夫妻亦不親。分財爭明外,偷盜在北鄰。立秋乙卯日,辰時登明雲。天罡臨卯上,若用正合嗔。人命合卯酉,正是涉迷津。
歌訣說:日干日支落在卯、酉,它們所臨之神又作了用神,這一課就叫龍戰,凡事進退遲疑不決。父子住不到一屋,夫妻也不親近。分家產的爭執擺在明面上,偷盜則出在北邊鄰里。舉立秋乙卯日辰時、用登明亥將為例:「天罡」(辰土之神)臨在卯上,若取它發用,正應嗔怒相爭之象。若本人的本命也恰在卯或酉,那就更是身陷迷津、找不著渡口了。
又曰:龍戰玄黃二八門,春生秋殺決於分。燕去燕歸合離兆,雷收雷現見潛因。假如卯酉日占事,行年用起立斯辰。刑德二途俱合此,出南入北亦遭迍。行人進退多疑惑,兄弟乖張心不親。
又說:龍戰之說本於《易經》坤卦上六「龍戰于野,其血玄黃」,落到六壬上就是二月建卯、八月建酉這兩道門。春分主生、秋分主殺,都在這兩個分點上決出。燕子秋去春回,是聚散離合的徵兆;雷聲二月發、八月收,是顯現與潛藏的緣由。假如在卯日或酉日占事,行年與發用又都立在這兩支上,那麼刑與德兩條路都匯在此處:往南出、往北入,一樣要遭困厄。占行人則進退多疑,占兄弟則乖張不和、心不相親。
《金匱》云:卯之月,陽氣南出,故萬物生,陰氣北入,故疊榆落。建酉之月,陽氣北入,萬物遭傷,陰氣南出,以斷其獄也。此時陰陽俱合於門,陰為刑主殺傷,陽為德主生。其象如二龍,一生一殺,相戰,故曰龍戰。人年立卯酉,卯酉日占事,用其卯酉是也。此時天地離散,欲行不行,欲止不止,家室人離,兄弟移居,相貪克戰,老病者死,克妻相刑起迭,遷移不利,事無果決。
《金匱》說:建卯之月陽氣向南發出,所以萬物生長;陰氣向北退入,所以榆莢一層層落下。建酉之月陽氣向北退入,萬物遭到肅殺;陰氣向南發出,正好用來斷決刑獄。這兩個時候,陰陽都會合在同一道門上:陰屬刑,主殺傷;陽屬德,主生養。其象好比兩條龍,一條主生、一條主殺,彼此爭鬥,所以叫龍戰。構成的條件是:本命行年立在卯或酉,又在卯日、酉日占事,還取卯酉發用。此時天地離散,想走走不成、想停停不下;家室之人離散,兄弟搬開另住;彼此相貪相剋而鬥爭;年老有病的人會死;克妻,刑剋層層疊起;遷移不利,事情沒有果斷的結局。
又曰:卯酉東西也,合者將離,成者將移,夫妻不同室,兄弟不同居,君臣不同道,朋友不相信也。 經曰:二八之門,用占俱起,欲行不得行,欲止不得止,人年立之,或分或異,刑德集俱會於門,天地分離,不可復合。蓋二月建卯,出萬物之門;八月建酉,入萬物之門。占行人慾行不得行,欲止不得止,刑德俱合於門,出者切勿南,入者勿北;占人搖動不安;夫妻行年立之,室家離散;兄弟行年立之,爭財異居;合者將離,居者將移。經曰:龍戰改更,狐疑不定。
又說:卯在東、酉在西,兩下相背,所以合在一起的將要分開,已經成了的將要挪動:夫妻不同屋,兄弟不同住,君臣不同道,朋友不相信。 經文說:二月與八月這兩道門,發用與占時都從這裡起,於是想走走不成、想停停不下;本命行年立在這裡,不是分家就是離異。刑與德都會合在這道門上,天地就此分離,再也合不回來。二月建卯,是萬物出生之門;八月建酉,是萬物收斂入藏之門。占行人,主想走走不了、想留留不住;刑德既都會在門上,出門的人切莫向南,進門的人切莫向北。占人則搖動不安;夫妻的行年立在此,家室離散;兄弟的行年立在此,爭財而各自分居。合的將離,住的將遷。經文說:龍戰之課主更改變動、狐疑不定。
又曰:小人無況,年上卯酉,用居其門,龍戰之兆,進退不能。蓋二月建卯春分,萬物立為至以象;八月建酉秋分,肅萬物立象去以象。二月雷發聲,龍現;八月雷收聲,龍潛。以應會離隱之課。又二月萬物生,主德,復有殺氣盜行而榆莢落。八月秋分殺萬物,主刑,復有德氣盜施而薺麥生,故云刑德二途。此言卯酉日占課,用起卯酉,名龍戰課。主身心疑惑,進寸退尺。又有卯酉之位,行年立其上,又發用加之,亦是此課,主行止不定,東西俱凶,南北上得吉將,南北亦吉。
又說:小人處境不佳,行年落在卯或酉,發用又居於這道門上,便是龍戰之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二月建卯當春分,萬物由此挺立而至;八月建酉當秋分,肅殺之氣把萬物收去。二月雷開始發聲,龍現於天;八月雷聲收斂,龍潛於淵——正應會合、分離、隱伏這幾種課象。再者,二月萬物生長本主德,可其中仍有殺氣暗暗運行,所以榆莢照樣凋落;八月秋分肅殺萬物本主刑,可其中仍有德氣暗暗施與,所以薺菜麥苗照樣發生。這就是所謂刑德兩條路。這裡說的是卯日、酉日占課而發用又起於卯酉,名叫龍戰課,主身心疑惑,進一寸退一尺。另有一種:卯酉之位上立著行年,發用又加在其上,同樣算此課,主行止不定,往東往西都凶;若南北方位上得到吉將,往南北去反倒吉利。
孔明曰:凡卯酉日為用,又人年立卯酉,為龍戰課。如卯日占課,遇卯為用,人年復立卯上云云。統離卦之體,乃門戶不寧之課也。
孔明說:凡在卯日、酉日而又以卯酉發用,本人的行年也立在卯酉,就是龍戰課。譬如卯日占課,遇卯作發用,本命行年又立在卯上,酉日照此類推。此課統屬《易經》離卦之體,是門戶不得安寧的課。
象曰:合者將離,居者將徙。欲行不行,欲止不止。出路迍邅,求婚莫娶。胎孕不安,財物不聚。如傳入主賊來必戰,游神相加,遊人不來,游神春子夏丑秋亥冬戌是也。求財不得,占官改動,或夫家行年立其上,室家離散。將得天后,事涉婦女;乘蛇虎玄龍,主驚恐;秋冬占必有死喪,家有重病無痊也。又主事無決斷,進退猶豫,南北二方去則有禍,東西行或東西居者,其禍慘。縱有吉神將,不免其咎,當應離卦九三“大耋嗟,凶。”之象也。
課象辭說:合的將離,住的將遷;想走走不成,想停停不下。出門在外困頓不前,求婚不要娶。胎孕不安,財物聚不攏。若卯酉入傳,占盜賊則賊來必定要交戰;若「游神」加臨,則出遊的人不回來——游神的定位是春在子、夏在丑、秋在亥、冬在戌。此課求財得不到,占官則有變動;若丈夫一家的行年立在其上,家室就要離散。所乘若是天后,事情牽涉婦女;若乘螣蛇、白虎、玄武、青龍,主驚恐;秋冬占得必有死喪,家裡的重病人好不了。又主事情沒有決斷,進退猶豫;往南北兩方去有禍,往東西方向走或住在東西方向的,禍事更慘。縱有吉神吉將,也免不了這份咎,正應離卦九三爻辭「大耋之嗟,凶」——年老悲嘆之象。
假如正月丁卯日辰時占,男行年辛卯,二十六歲,河魁臨卯為用,是為天門與用俱動,將得天后,事起婦人,傳得天罡,必相欺,終末於螣蛇,後有驚恐。 詩曰:卯酉日辰年共立,與用相刑龍戰時。事至飛離多撼動,進退行止不安居。官獄連疾如減,斯為纏綿不伸舒。
舉例:正月丁卯日辰時占,男子行年在辛卯、年二十六歲。河魁戌臨在卯上而取為發用,這是天門與發用一齊發動;所乘天將是天后,所以事情從婦人身上起。三傳中又有天罡之氣,必有相欺之事;末傳歸於螣蛇,往後要有驚恐。 歌訣說:卯酉既是日辰、又是行年,一齊立在這裡,再與發用相刑,就是龍戰之時。事情到了要飛散分離的地步,動盪不已;進退行止都不安穩。官司牢獄連著疾病,看似減輕,其實纏綿不解、伸展不開。
子戌后 兄巳空 官子螣 空后陰六 巳戌酉寅 戌卯寅丁 子丑寅卯 亥 辰 戌 巳 酉申未午
這是上例正月丁卯日辰時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戌,丁火生土為子孫爻,乘天后;中傳巳,與丁同屬火為兄弟爻,乘天空;末傳子,水克火為官鬼爻,乘螣蛇。發用的戌正壓在日支卯上,卯戌相合而又是門戶之位,所以成龍戰之象。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丁寄宮在未,未上得寅,成第一課寅/丁,乘六合;以寅為下,寅上得酉,成第二課酉/寅,乘太陰;日支卯,卯上得戌,成第三課戌/卯,乘天后;以戌為下,戌上得巳,成第四課巳/戌,乘天空。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正月亥將加辰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七位,故地盤巳上子、午上丑、未上寅、申上卯、酉上辰、戌上巳、亥上午、子上未、丑上申、寅上酉、卯上戌、辰上亥。
勵德課
詩曰:天乙立二八,卯酉日月門。貴神當其上,勵德課根基。六月甲子日,寅時得此門。辰午陽在後,申戌陰前存。小吏犯剝退,大吏位更尊。忽然申時莫,微服別一般。陰陽俱在後,君子賜珠因。小人逢此課,四大不能安。更攻蹉跎體,陰陽翻在前,君子災迍悶,小人喜津津,
歌訣說:天乙貴人立在二月的卯與八月的酉上,卯酉正是日月出入之門;貴神一壓在這裡,就是勵德課的根基。舉六月甲子日寅時為例,正好得著這道門。此時辰、午兩個陽神落在貴人之後,申、戌兩個陰神卻搶在貴人之前:小吏因此犯上而被剝奪退職,大吏的位次反而更尊。若忽然改在申時占,那又是「微服」的另一番格局。陰神陽神都排在貴人之後,君子會得到賞賜;小人碰上這一課,則身心四大不得安寧。若再變成「蹉跎」之體——陰神陽神都翻到貴人前頭——那就君子遭災鬱悶,而小人反倒喜滋滋了。
詩曰:勵德陰陽何以分,卯酉將為日月門。天乙此時居上位,尊卑貴賤位各陳。陰妄立前陽處後,大吏升遷小吏迍。庶人身宅憂移動,魂夢匪安后土神。
歌訣說:勵德課的陰陽怎麼分?就以卯酉這兩個月將之位作日月之門。天乙貴人這時居於上位,尊卑貴賤各按位次排開。若陰神妄自站到前頭、陽神反落在後頭,則大吏升遷而小吏困頓。平常百姓遇上,主自身與住宅有遷動之憂,魂夢不安,應當祭祀土神——因為二月、八月正是祭祀的月份。
孔明曰:凡天乙立卯酉,為勵德課。蓋卯酉為陰陽交易之位,貴人由之而遷。如日辰陰神在天乙前,貴人不得引從,則退陰,主小吏退剝。蓋小人恃勢,不知謹身修德則凶。若日辰陽神在天乙後,則貴人前引後從,則進陽,主君子進用。蓋君子知機而能行仁布德,則吉。此天道禍善淫,獎勵有德,故名勵德課。利君子不利小人,統隨之體,乃反覆不定之象也。
孔明說:凡天乙貴人立在卯或酉上,就是勵德課。卯酉是陰陽交替更換的位置,貴人由此而升降。若日干日支的陰神排在天乙之前,貴人便得不到引導隨從,於是要「退陰」,主小吏被剝奪退職——小人仗勢而不知謹身修德,所以凶。若日干日支的陽神排在天乙之後,貴人便前有引路、後有隨從,於是要「進陽」,主君子被進用——君子識得時機而能行仁布德,所以吉。這是天道降禍於驕淫、獎勵有德之人,所以課名勵德。此課利君子而不利小人,統屬《易經》隨卦之體,是反覆不定之象。
象曰:陽神前引,陰神后隨。君子則吉,小人則危。陰神前立,陽神后居。小人得志,君子失機。 如陽則貴人接引,陰則貴人繼之,陰在貴前,訟則卑幼遭責,陽則在貴後,災則修德自愈。若貴立卯酉,陽前陰後,當應隨之六三“隨丈夫,失小子。”之象。若陰前陽後,當應隨之六二“失丈夫”之凶象也。
課象辭說:陽神在前引路、陰神在後跟隨,君子吉而小人危;陰神搶在前面、陽神落在後面,小人得志而君子失去機會。 具體說:屬陽的一邊有貴人接引,屬陰的一邊由貴人在後接續。陰神排在貴人之前,占詞訟則卑幼一方受責罰;陽神排在貴人之後,縱有災殃也能靠修德自愈。若貴人立在卯酉而陽前陰後,就應隨卦六三爻辭「係丈夫,失小子」——跟定大人而捨棄小人之象;若陰前陽後,就應隨卦六二爻辭「係小子,失丈夫」——跟了小人而失掉大人的凶象。
《金匱經》云“日月之門,天乙臨之,勵德之名。”看陰陽將,君子榮遷,忌魁罡年凶。又忌遠行,道路多盜,見元武、太陰多有闇昧者。陰者是日辰之陰,乃第二第四課,屬卑,不合妄居貴人前,必黜退。陽者,是日辰之陽,乃第一第二課,屬尊,不合居貴人後,必遷進。
《金匱經》說「日月之門上有天乙臨位,就得勵德之名」。斷時要看陰神陽神所乘的天將:君子主榮升遷轉,但忌河魁、天罡落在本命行年上,那樣便凶;也忌遠行,路上多盜賊;若見玄武、太陰,多有闇昧不明之事。所謂陰,指日干日支的陰神,也就是第二課與第四課,屬卑位,不該妄自站到貴人前頭,站了必被黜退;所謂陽,指日干日支的陽神,也就是第一課與第三課(此處底本作「第一第二課」,與下文「陰者第二第四課」相犯,當是第一第三課之誤),屬尊位,不該落在貴人後頭,落了必得遷進。
又曰:天乙立二八之門,陰陽失德。卯春分,氣交加,陰易其陽之氣;酉秋分氣,交加,陽易其陰之氣。此二八之門,陰陽易位,貴神加之作發用,其貴亦因陰陽而遷易也。夫小吏乃食工之人也,若日辰之陰神俱在天乙前外之地,貴人不得引從,謂之貴退,故主小吏退剝;君子乃食祿之人也,若日辰之陽神俱在天乙內之地,而貴人前引,謂之貴進,故主君子遷進,小吏進必待其時,執而不知修省,惟落退,然後修省,君子退則卷而懷之,進則佈德行仁,而愈加修省,故陰在前,陽在後,名勵德課。亦主庶人居不安。
又說:天乙貴人立在二月、八月這道門上,陰陽就失了本位之德。卯當春分,二氣交錯,陰把陽的氣換了過去;酉當秋分,二氣交錯,陽把陰的氣換了過去。正因為這道門上陰陽易位,貴神加臨其上而作發用時,這份貴氣也就隨著陰陽而升降遷轉。小吏是靠役使謀食的人:若日干日支的陰神都排在天乙前面、居於外圍之地,貴人得不到引導隨從,這叫「貴退」,所以主小吏被剝退。君子是靠俸祿食用的人:若日干日支的陽神都排在天乙裡面之地,而貴人在前引路,這叫「貴進」,所以主君子遷升。小吏想進,必須等待時機;若一味執拗而不知修身反省,只有一路退落,退落之後才肯反省。君子退則收斂而深藏,進則佈德行仁而愈加修省。所以陰在前、陽在後的格局取名勵德課。此課也主平常百姓居處不安。
氣以日月之門戶,乃陰陽進退之路,利陽而不利陰也。其開闔無時,則利動而不利靜也。公明之所,正大之域,則利公而不利私也。天乙貴人至尊,立於死生進退之位,有德者進之,無德者退之,甚至有惡者死之,且與君子同德,小人見之,自厭然退藏矣。夫貴人在前,而日辰之陽在貴人之後,是尊卑實位,在我有尊君退讓之德,是有撝謙可敬者,則貴人必引而進之於正大光明之域。若小人居貴人之前,是妄自尊大,悖逆之禍至矣。何止於黜退乎?況小吏之位已滿其限,安有不退?不但小吏無德而有犯上,又在極位,則貴人亦必退之矣。總之俱是欲有德者,方可居貴人二八之門,故課名勵德,是獎勵有德者,則必在所懲矣。占者遇之,君子吉小人凶,陰在貴前,則卑幼受責,陽在貴後,則病則修德自愈。
氣行於日月之門,那是陰陽進退的通道,所以利於陽而不利於陰;這道門開合無常,所以利於動而不利於靜;它又是公開光明、正大堂皇的所在,所以利於公事而不利於私謀。天乙貴人至為尊貴,立在生死進退的關口上:有德的就提拔他,無德的就貶退他,甚至作惡的就置之於死地。貴人與君子同德,小人見了自會羞愧退避。若貴人在前,而日干日支的陽神排在貴人之後,那是尊卑各得其位,在我這一邊有尊敬君上、退讓守分的德行,是懂得謙抑而可敬的人,貴人必定引薦他進入正大光明的境地。若小人反站在貴人前頭,那是妄自尊大,悖逆之禍就來了——豈止於被黜退而已?何況小吏的職位本已到了頂頭,哪有不退的道理?不只是小吏無德而犯上,一旦又處在極位,貴人也必定要把他退下來。總而言之,都是要有德的人才配站在貴人的二八之門上,所以課名勵德——獎勵有德的,無德的就一定在懲處之列。占者遇上此課,君子吉、小人凶;陰神在貴人之前,卑幼要受責罰;陽神在貴人之後,縱有疾病也能靠修德自愈。
又曰:天乙後為門內,乃君子處事之所,小吏不得到之處也。若小吏犯罪方到此。如日辰陰陽俱在天乙後,為門之內,天命之義也。主君子遷官、小人伺候之所也。若日辰陰陽俱在天乙前,則貴人不得引從,名蹉跎課,亦不遇之義也。小人與君子同群,故小吏進職,君子退職。凡事自卑小處干則可,倘驟干尊大,則不可。主事體君子不安其居。
又說:天乙貴人之後算作門內,那是君子辦事的地方,小吏進不去;小吏只有犯了罪才到得了那裡。若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都排在天乙之後,就是都在門內,合於天命之義,主君子升官,而小人只能在外伺候。若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都排在天乙之前,貴人得不到引導隨從,就叫「蹉跎課」,也就是時運不遇的意思:此時小人與君子混在一處,反倒小吏進職、君子退職。凡事從卑小處著手去辦還行,若驟然去干求尊貴顯要的大事就不行。此課主君子居處不安。
袁天罡曰:日辰陰陽在天乙後,名微服課。君子遷官,小吏退職,事體稍遲,大干則可,小干則不可。 詩曰:天乙來臨二八門,日辰陰在門前奔。干陽支陽俱立後,勵德之時難固存。上下動搖不安處。進退貴賤利為尊,有勢求名利成就。亦須身足動遷行。
袁天罡說: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都排在天乙之後,叫「微服課」。主君子遷官、小吏退職,事情來得稍慢;干求大事可以,干求小事反而不成。 歌訣說:天乙來臨二八之門,日干日支的陰神卻搶在門前奔走;日干與日支的陽神都立在後面——這就是勵德之時,局面難以穩固長存。上下動搖,處處不安。進退貴賤之間,只利於居尊位的人;有權勢的求取名利能夠成就,但自身也免不了要動身遷徙一趟。
又曰:天乙來加二八門,日辰陰陽俱後存,此為卑微服事象,惟利陰私從貴人。更將天將來消息,在意推詳次第分。
又說:天乙加臨二八之門,而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都留在貴人之後,這是身份卑微、服侍他人之象,只利於暗中依附貴人辦些私下的事。此外還要把所乘的十二天將拿來一併消息,用心推詳,按次第分出高下吉凶。
陰者,第二第四課也。陽者,第一第三課也。陰為卑,不可妄立貴人之前,必退黜也。陽為尊,不可居貴人之後,必遷進也。主庶人身宅憂疑,魂夢驚恐,宜祀土神,以二八為祭祀之月故也。如日辰陰陽俱在前,如貴人游行,皆前奔之象。此有蹉跎不遇之兆。君子悶,小人喜。若誤便速望為之小吉,不然卑下處求望之事,亦小吉。若其人下賤當直之類,求之亦吉。或事體起於高大,即無成。
這裡再申明一次:所謂陰,是第二課與第四課;所謂陽,是第一課與第三課。陰屬卑位,不可妄自站在貴人前面,站了必被退黜;陽屬尊位,不可落在貴人後面,落了必得遷進。此課主平常百姓為自身與住宅憂疑,魂夢驚恐,應當祭祀土神——因為二月、八月正是祭祀的月份。若日干日支的陰神陽神都在貴人之前,就像貴人在外遊走、眾人都往前奔,這是蹉跎不遇的兆頭:君子鬱悶,小人歡喜。這時若一時失察而急著指望什麼,勉強算小吉;不然就只在卑下之處去求,也算小吉。若來人本是下等當差之流,求事反而吉。倘若事情起頭就攀在高大處,那就一無所成。
如正月辛亥日寅時占事,小吉臨辛,天罡為陰臨未,傳送加亥,太乙為陰臨申為用,天乙居勝光在酉上。小吉傳送為日辰之陽神,居天乙後;天罡太乙為日辰之陰神,居天乙前;前為陰而居之,後為陰而陽居之,陰陽易位,不安其居,故有進陽抑陰也。 印巳螣 才寅勾 子亥白 螣陰朱后 巳申戌丑 申亥丑乙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舉例:正月辛亥日寅時占事。正月用亥將加於寅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九位。日干辛寄宮在戌,戌上得「小吉」(未),所以說小吉臨辛;未上得「天罡」(辰),這是日干的陰神;日支亥上得「傳送」(申);申上得「太乙」(巳),這是日支的陰神,取它發用。天乙貴人乘「勝光」(午)而落在酉上。小吉未與傳送申是日干日支的陽神,都排在天乙之後;天罡辰與太乙巳是它們的陰神,卻排在天乙之前。該在前的位置被陰神佔了,該在後的位置又由陽神佔著,陰陽易位、各不安於其所,所以要扶陽抑陰。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巳,乘螣蛇;中傳寅,金克木為財爻,乘勾陳;末傳亥,金生水為子孫爻,乘白虎(初傳巳對辛金日應作官鬼,底本標「印」,疑有訛字)。巳進九位得寅、寅進九位得亥,三傳由此遞出。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為丑/乙、戌/丑、申/亥、巳/申。按上文所述本是辛亥日之課,第一、第二課應作未/辛與辰/未,此處底本卻寫成乙日之式,當是傳寫有誤,謹照原樣錄出備考;第三、第四課的申/亥、巳/申與正文相合。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巳上寅、午上卯、未上辰、申上巳、酉上午、戌上未、亥上申、子上酉、丑上戌、寅上亥、卯上子、辰上丑,正是亥將加寅時進九位的排法,與正文所說「小吉臨辛」「太乙臨申」一一相符。
贅婿課
欲知贅婿課,將身就妻家。辰往臨其日,被克妄稱邪。上下交相引,行年作爪牙。婦女帶子嫁,次及後榮華。假令五月占,甲戌卯時加,辰來臨日上,被克更無差。此課名贅婿,仔細自吁嗟。
歌訣說:要認贅婿課,看的是把自身送到妻家去的格局——日支之神跑去臨在日干上,反被日干所克,動輒被指為不正。上下彼此牽引,本命行年替人充作爪牙。所應之事,是婦女帶著前夫的孩子改嫁,後來倒也得些榮華。舉五月占、甲戌日、占時加卯為例:日支之神來臨到日干頭上而受克,一點不差,這一課就叫贅婿,占者自己細想想,也只有一聲長嘆。
贅婿日干遙克辰,辰來加日制其身。如男寄在妻家住,欲嫁攜兒就適人。意欲所為他不肯,心懷屈抑未能伸。恰似舍兒來就位,作事由妻不在君。凶災吉慶皆主內,即詳天官決事因。 辰加日兮日克辰,辰受下克為初顯。占人贅婿不由己,事繫他人從外期。不是將身隨母嫁,定因就聘他人妻。出入不快多牽制,總然力求亦虛信。
歌訣說:贅婿課是日干隔位遙剋日支,而日支又反過來加到日干上、制住日干自身。就像男子寄住在妻子家裡,或是婦人帶著孩子改嫁他人。自己想做的事對方不肯,心裡屈抑而伸展不開;好比把兒子捨出去過繼給別家,家裡的事由妻子作主而不由丈夫。此課的凶災吉慶都應在家內,只須細看所乘的十二天將,就能斷定事情的緣由。 又說:日支加到日干上,而日干又剋日支,日支在下受克,這一層最先顯出來。占人則主入贅而身不由己,事情繫於別人、要從外面等消息。不是隨著母親改嫁過去,就一定是入贅去做別人家的女婿。出入都不痛快、處處受牽制,縱然盡力去求,得到的也只是空信。
孔明曰:凡值日干克辰,辰又加日為用,名贅婿課。蓋干為夫,辰為妻,干克皆為妻,此占婚姻及常占身命之事皆依此法。惟占嫁娶則不然,以動者為夫,屬干,以靜者為妻,守宅之義,屬支。今支之靜反來就干之動,如男贅於妻家,故曰贅婿,主兄弟不快,寓居他室,身不自由,統旅之卦,乃為客求財之課也。
孔明說:凡遇日干剋日支,日支又加到日干上作發用,就叫贅婿課。日干為夫,日支為妻,日干所克的都作妻看;占婚姻以及平常占身命之事,都照這個法子。只有占嫁娶時不這樣論:以動的一方為夫、屬日干,以靜守家宅的一方為妻、屬日支。如今該靜守的日支反倒跑來就動的日干,就像男子入贅到妻家,所以叫贅婿。此課主兄弟之間不痛快,寄居在別人屋裡,身不由己;統屬《易經》旅卦之體,是作客在外求財的課。
占曰:屈意從人,多被牽制。胎孕遲延,行人淹滯。財名可成,病訟未濟。用兵利客,先動勝計。如日德加辰,干克支,以上取下,男就於女,利尊長而不利卑幼,宜動而不宜靜,用兵利為客,見陣利先動。若辰來加日,支就干克干,以小加長,女就於男,凌尊長而尊長不容,用兵利客反為主,他來干我,我能勝之,更遇白虎主殺傷,勾陳主爭鬥,朱雀主口舌,螣蛇主驚恐,或日用休囚,病人傳染不離,則應旅九三“喪其僮僕”之象。遇天后恩澤,遇天乙主官長,遇六合主陰私,遇太常主酒食。及日用旺相,凡事謀為可就,則應旅之六二“得僮僕”之象也。
斷辭說:此課主委屈己意去順從別人,多受牽制;胎孕遲延,行人滯留;財與名還能成,疾病與官司卻了結不了;用兵有利於客方,搶先發動是上策。分兩種情形看:若日干之德加到日支上,是日干剋日支,以上取下,男方就女方,則利於尊長而不利卑幼,宜動不宜靜;用兵宜作客軍,臨陣宜搶先動手。若日支來加日干、日支就著日干反去剋日干,是以小加於長、女方就男方,卑幼凌犯尊長而尊長不能容;用兵時本為客反成了主,別人來犯我,我能勝他。再遇白虎則主殺傷,勾陳主爭鬥,朱雀主口舌,螣蛇主驚恐;若日干與發用都處休囚,病人的病還會傳染不去,那就應旅卦九三「喪其童僕」之象。若遇天后主得恩澤,遇天乙主見官長,遇六合主陰私,遇太常主酒食;再加上日干與發用旺相,凡有謀為都能成就,那就應旅卦六二「得童僕」的吉象了。
袁天罡曰:贅婿課主身寄居不得自專。若辰脫氣必無正屋可居。若中末有救,兼行年有氣,無刑害,有吉神良將,則為贅婿課當權格,所占不同。
袁天罡說:贅婿課主人寄居他處,凡事不能自己作主。若日支洩氣無力,必定連一間正屋都沒得住。但若中傳末傳有救神,加上本命行年有氣、沒有刑害,又有吉神良將,那就轉成「贅婿當權格」,所占的結果就不一樣了。
假如甲戌日天魁臨甲,乙未日小吉臨乙,丙申日傳送臨酉。甲辰日天罡臨甲,乙丑日大吉臨乙。此皆辰加日為下克下,以此占吉凶,少將害老,室家相剋,中外淫泆,內亂之道。臣謀其君,子謀其父,奴謀其主,但甲戌日天罡臨甲,有爭女子衣服事。甲戌日天罡臨甲,有酒食言語相爭事。癸巳日天乙臨癸有爭衣服事。己亥日登明臨巳有女子驚逃事。丁酉日從魁臨丁有分離事。壬午日勝光臨壬有田宅相連相爭事。戊子日神后臨戌有子疾病就人財物事。丙子日傳送臨丙有言他人事。辛卯日太沖臨辛有大器傷敗事。一曰天魁加甲出行之人鬥訟,小吉加乙憂女子酒食。太乙加癸女子爭訟衣服事。登明加巳女子錢帛爭競事。從魁加丁有欲分異事。勝光加壬有訟田宅女子之喜及火驚事。神后加戊,女子病死淫泆,將得天后淫於親戚事。
下面列舉成贅婿課的各種日辰配合:甲戌日而天魁戌臨在甲上,乙未日而小吉未臨在乙上,丙申日而傳送申臨在酉上,甲辰日而天罡辰臨在甲上,乙丑日而大吉丑臨在乙上。這些都是日支之神加到日干上而下受克,據此斷吉凶,所主是年少的害年長的,一家人互相剋伐,內外淫亂,是家門內亂的路數:臣下算計君主,兒子算計父親,奴僕算計主人。再按各日細分:甲戌日天罡臨甲,有爭奪女子衣服之事;甲戌日天罡臨甲,又有因酒食言語相爭之事;癸巳日天乙臨癸,有爭衣服之事;己亥日登明亥臨巳,有女子受驚逃走之事;丁酉日從魁酉臨丁,有分離之事;壬午日勝光午臨壬,有田宅相連而起爭執之事;戊子日神后子臨戊,有子女生病、向人索取財物之事;丙子日傳送申臨丙,有議論他人之事;辛卯日太沖卯臨辛,有大件器物損壞之事。另一說:天魁加甲,主出行的人有鬥毆爭訟;小吉加乙,憂在女子與酒食;太乙加癸,主女子為衣服爭訟;登明加巳,主女子為錢帛爭奪;從魁加丁,主想要分居析產;勝光加壬,主為田宅打官司、又有女子之喜以及火驚;神后加戊,主女子病死或淫亂,若所乘是天后,則是與親戚間的淫亂之事。
如二月甲戌日寅時占,主少將害老,室家相剋,臣謀君,子欺父,奴謀主,內逢之道。 才戌六 子午白 兄寅后 後白白六 寅午午戌 午戌戌甲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舉例:二月甲戌日寅時占,主年少的加害年長的,一家人互相剋伐,臣下算計君主,兒子欺凌父親,奴僕算計主人,都是從內裡生出的路數。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戌,甲木克土為財爻,乘六合;中傳午,木生火為子孫爻,乘白虎;末傳寅,與甲同類為兄弟爻,乘天后。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戌,成第一課戌/甲,乘六合;以戌為下,戌上得午,成第二課午/戌,乘白虎;日支戌,戌上得午,成第三課午/戌,乘白虎;以午為下,午上得寅,成第四課寅/午,乘天后。日支之戌加到日干寄宮之上而被甲木所克,正是贅婿之象。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二月戌將加寅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八位,故地盤巳上丑、午上寅、未上卯、申上辰、酉上巳、戌上午、亥上未、子上申、丑上酉、寅上戌、卯上亥、辰上子。
甲辰日天罡臨甲帶六合,六合主衣服。春占木旺主少,土死主老,下克上主少怨老,辰主家室,干克主內亂相爭。六合亦主婦女謀合之狀。 才辰六 子午青 官申白 白青青六 申午午辰 午辰辰甲 未申酉戌 午 亥 巳 子 辰卯寅丑
再看甲辰日:天罡辰臨在甲上而乘六合,六合主衣服。春天占,木氣正旺,主年少的一方;土處死氣,主年長的一方。下面克上面,就是年少的怨恨年長的。辰又代表家室,日干去克它,主家內起亂而相爭。六合同時也主婦女從中謀合的情狀。 下面是課式。上三行是三傳:初傳辰,甲木克土為財爻,乘六合;中傳午,木生火為子孫爻,乘青龍;末傳申,金克木為官鬼爻,乘白虎。 中間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辰,成第一課辰/甲,乘六合;以辰為下,辰上得午,成第二課午/辰,乘青龍;日支辰,辰上得午,成第三課午/辰,乘青龍;以午為下,午上得申,成第四課申/午,乘白虎。 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兩位,故地盤巳上未、午上申、未上酉、申上戌、酉上亥、戌上子、亥上丑、子上寅、丑上卯、寅上辰、卯上巳、辰上午。
己上二課案式,主有少犯老,又主有女子爭競衣服等事。 邵氏曰:辰加日被日與天將克,若傳將不和,來意主因不見喜疑,動而又不由自己。若占囚繫,終必出獄。若三傳貴人居卯酉,必遷居。
以上兩個課式,都主年少的冒犯年長的,也主有女子為衣服起爭奪一類的事。 邵氏說:日支加到日干上而同時被日干與所乘天將所克,若三傳與天將又彼此不和,來人的本意是因為看不到喜事而心生疑慮,一動起來又做不了自己的主。若占囚禁,最終必能出獄;若三傳中的天乙貴人落在卯或酉上,必定要遷居。
贅婿當權格
贅婿若來臨課象,中傳末位得救神。行年有煞無刑剋,卻與吉神良將親。此名贅婿當權課,為人謀事有權倫。雖然有事不干己,在我專恣有區分。大體不明而自得,與人幹事最為精。若下自身多不濟,縱得成時無益身。
歌訣說:贅婿之象既已成課,而中傳、末傳上又得著救神;本命行年雖帶凶煞卻沒有刑剋,反倒與吉神良將親近——這就叫贅婿當權課,此人替別人謀事卻握得住權柄。雖說所辦之事本不干自己的事,在自己這邊卻能專斷處置、分得清輕重。大體上是暗中得意,替人辦事最為精明。但若落到自身頭上,就多半辦不成;縱然辦成了,對自己也沒有好處。
右言贅婿不由己,見財求財見不遂。天官若也土神值,萬般作事成淹滯。 贅婿當權格,將相青龍旺相,主有貴人酒食相迎,得太陰有陰私之事,得天后太常有親屬財物相通事,得朱雀勾陳有口舌鬥訟,得螣蛇白虎有死亡驚恐之事。
上面說的是贅婿身不由己:見了財就去求財,求了卻不遂心。所乘天將若正碰上土性之神,那麼萬般事情都要淹滯不通。 贅婿當權格裡,若所乘天將是青龍而又旺相,主有貴人備酒食相迎;得太陰,則有陰私之事;得天后、太常,則有親屬之間財物往來之事;得朱雀、勾陳,則有口舌爭訟;得螣蛇、白虎,則有死亡驚恐之事。
假如十月甲戌日午時占事,甲遙克戌,戌為天魁,臨甲,下賊上,彼此俱是日克,主不得自安,故名贅婿,主寄居攜子行嫁,以身從人,不得自專。各以神將言其禍福。若見朱雀內相害,見白虎內相殺,見勾陳內相訟。又曰將得虎蛇勾主凶事迫抑,後陰武主陰私不明事迫抑。
舉例:十月甲戌日午時占事。甲木隔位遙剋日支戌土,而戌正是天魁,又臨在甲的寄宮之上,成下賊上之勢;兩邊都是日干去克,所以主人不得安寧,故名贅婿,應在寄居他家、帶著孩子改嫁、以自身依附別人而不能自主。禍福仍按所乘天將分說:見朱雀,主家內互相加害;見白虎,主家內互相殺傷;見勾陳,主家內互相爭訟。又說:所乘若是白虎、螣蛇、勾陳,主被凶事逼迫壓抑;若是天后、太陰、玄武,則主被曖昧不明的陰私之事逼迫壓抑。
無淫課
四課俱不備,其課號無淫。乙卯時加午,五月丑時臨。陽神見天罡,太乙作陰神。日上無陽類,二女爭男心。假令乙亥日二月巳時占。午為辰之陽,丑作午上兼。日陽還得亥,日陰無午添。此名為不備,雙又男把婦纏。主有奸私事,逢時心不嫌。有救應血事,凶神刑獄淹。
四課殘缺不全,這一課就叫無淫。舉例說:乙卯之日、占時加在午上,五月而臨丑時,陽神見天罡辰、太乙巳作陰神,日干之上配不出成對的陽類,於是成了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的局面。又如乙亥日二月巳時占:午是日支的陽神,丑又疊在午上;日干的陽神得亥,日干的陰神卻配不出午來。這就叫「不備」——四課湊不滿四個不同的上神,兩重男女彼此糾纏。此課主有奸私之事,當事人趕上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嫌;若有救神,應在血光之事上;若逢凶神,則有牢獄淹滯之災。
男女不備號蕪淫,陰陽奸邪有二心。二女爭男男不足,二男爭女女單陰。上之克下緣太過,反此誠為婦不仁。陽即不將陰處合,陰來陽處畏刑臨。要知其例看正月,甲子時加卯課尋,申上天魁子傳送,甲子將就子憂申,金近甲時魁必侵,干支上神交互見,則名夫婦失調琴。心懷內有私情切,甲子相生水合金。
歌訣說:男女兩邊都配不齊,就叫蕪淫,陰陽之間生出奸邪的二心。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是男的不夠;兩個男子爭一個女子,是女的孤單。上面克下面,是因為上面太過分;反過來下面克上面,那實在是做妻子的不仁。陽神不肯到陰神那邊去相合,陰神來到陽位上又怕遭刑剋。要知道具體的例子,就看正月甲子日、占時加卯這一課:申上是天魁戌,子上是傳送申;甲子日就著子位而憂在申上——金逼近甲木,天魁必來相侵。日干與日支上的神交錯互見,這就叫夫婦失了琴瑟之調。心裡懷著切切的私情,可甲與子本是水木相生、水又與金相合,終究糾纏不清。
才戌六 子午白 兄寅后 元青白六 辰申午戌 申子戌甲
這是上文正月甲子日卯時無淫課的課式。 上三行是三傳:初傳戌,甲木克土為財爻,乘六合;中傳午,木生火為子孫爻,乘白虎;末傳寅,與甲同類為兄弟爻,乘天后。 下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日干甲寄宮在寅,寅上得戌,成第一課戌/甲,乘六合;以戌為下,戌上得午,成第二課午/戌,乘白虎;日支子,子上得申,成第三課申/子,乘青龍;以申為下,申上得辰,成第四課辰/申,乘玄武。正月亥將加卯時,天盤各神都比地盤進八位,戌、午、申、辰四個上神即由此排出;四課上神雖有四位,卻與日干日支配不成兩兩相對的陰陽,所以判為「不備」。此式之下所附的天地盤另行列出,接在後面。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四行是上一課課盤的末段,即「天地盤」十二宮圖。本書畫盤的規矩是:外框十二格代表固定不動的「地盤」,左上角一格為地盤巳宮,順時針依次是午、未、申(右上角)、酉、戌、亥(右下角)、子、丑、寅(左下角)、卯、辰,回到巳;格內所寫的十二個字則是隨占時旋轉的「天盤」。此圖自左上角順讀為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也就是天盤丑壓在地盤巳上,天盤寅壓在地盤午上,其餘依次類推——天盤每一位都比它所壓的地盤退了四位。所謂「月將」,是太陽當月所躔的宮神,十月小雪之後用功曹寅;把月將寅加到占時午上順布十二神,排出來的正是這一圈天盤。下文甲子日的四課與三傳,都從這一圈天盤上取。
傳見陽神終不見陰神,曰無淫。
三傳自始至終只見得到陽神,見不到與它相配的陰神,這樣的課就叫「無淫課」。所謂陽神,是四課中由日干、日支一路推出的上神;陰神則是這些上神再上一層所得之神。四課本該陰陽成對,如今只有一邊,配偶殘缺不全,所以又稱「不備」,占事也就多半有頭無尾。
日辰上下交相剋,三四陰陽不相得,此課立名為淫泆,則有姦淫內伏匿,事多乖違不相約。各有邪心相詭賊,一二人心恩不備。二相交戰難任職,后合武陰用入傳,姦淫內亂相侵逼。
日干與日支的上下之神互相剋戰,第三課、第四課的陰陽配合又彼此不相得,這樣的課便立名叫「淫泆」。它主內裡藏著見不得人的私情,事情多半互相違背,講好的約定都不作數。當事各方都存著邪念,彼此欺瞞暗算,一兩個人的心早已不在一處,恩義殘缺不全。上下兩方交戰不休,誰也擔不起自己的本分職守;若再有天后、六合、玄武、太陰這幾位主陰私的天將隨著「發用」進入三傳,那就是姦情內亂交相侵逼的局面。
凡四課不備,名曰無淫課。諸葛孔明曰: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合,三言相傳,如仿此為法,曰無淫,奸生其中。又曰:四課缺一,為不備;及日辰交互相剋,為無淫課。又曰:上辰克辰辰剋日。
凡是「四課」不齊備的,都叫無淫課。諸葛孔明說:陽的一邊不與陰的一邊相合,陰的一邊也不與陽的一邊相合,三傳所傳的神又同屬一類,照這個樣子取法,就叫無淫,奸邪便生在其中。他又說:四課本該有四組上下神,缺了一組便是「不備」;日干上神與日支上神彼此對克,也算無淫課。還有一說:日支上神剋日支,日支再轉過來剋日干,這種連環相剋同樣歸入此課。
邵氏曰:剛日從日上起一課,柔日從辰上起一課,凡見二陽一陰為陰不備,此二男爭一女。若二陰一陽為陽不備,為二女爭一男,及日辰交互相剋,各不相生是也。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親,謂日為陽,辰為陰,辰上神剋日上神,為陰不與陽親;日上神克辰上神,為陽不與陰合。
邵氏說:逢甲丙戊庚壬這類「剛日」,四課從日干上神數起第一課;逢乙丁己辛癸這類「柔日」,則從日支上神數起第一課。四課之中若只見兩陽一陰,是陰的一邊缺了,叫「陰不備」,好比兩個男子爭一個女子;若只見兩陰一陽,是陽的一邊缺了,叫「陽不備」,好比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日干與日支的上神彼此對克、又誰也不生誰,同樣屬於此課。至於所謂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親,是把日干看作陽、日支看作陰:日支上神去剋日干上神,就是陰不肯親近陽;日干上神去剋日支上神,就是陽不肯與陰相合。
《金匱經》曰:四課不備為無淫。若從日起第一課,陰不備占事多有失誤。須知剛日先有日,日上起第一課;柔日先有辰,辰上起第一課。三言如往比尊者,言三傳之神自比同類也。謂三金三木三火也,此言用河魁傳出勝光,皆火類也。
《金匱經》說:四課不齊備就是無淫。若照日干起第一課而排出「陰不備」,占起事來往往失誤落空。要記住剛日以日干為先,第一課從日干上神起;柔日以日支為先,第一課從日支上神起。所謂「三言如往比尊」,是說三傳的三個神彼此同屬一類而互相攀附依託,如三個都屬金、三個都屬木、三個都屬火之類。就下文那個例子來說,「發用」取河魁戌,中傳傳出勝光午,末傳歸於功曹寅,寅午戌三支合成火局,正是同屬火類的意思。
此課主臣下奸邪,陽不備是列職之長,陰不備是有司之屬;更夜神加臨,決非中正之事。若有剋制,則有救。其奸邪可隔,主夫婦各有私通,二情相背。貪淫無度,家門不正,事多淫亂,統小畜之體,乃琴瑟不調之課也。
此課主屬下臣僚心懷奸邪:陽不備應在有職位的長官身上,陰不備應在下屬吏員身上;若再遇上夜占所用的「夜將」加臨,所占之事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倘若課中另有神將能夠剋制它,便算有救,奸邪之謀可以被隔斷。就家事而言,它主夫妻各有外遇,兩人心思背道而馳,貪淫沒有節制,家門不正,事事牽連淫亂。此課總歸於《小畜》卦的卦體,是一副夫妻失和、琴瑟不調的課象。
傳見陽神終,不見陰神也。陽多陰不備,事起男子;陰多陽不備,事起婦人。下克上責在女人。夾陽女爭男,夾陰男爭女,占他事不成,成亦破。蓋不備課,事主不全耳。無淫課主陰私起禍。
三傳從頭到尾只見陽神,見不到陰神。陽神多而陰的一邊殘缺,事情由男子挑起;陰神多而陽的一邊殘缺,事情由婦人挑起。若是下神反過來克上神,過錯就要歸在女方。兩陽夾一陰,是一個女子被兩個男子爭奪;兩陰夾一陽,是一個男子被兩個女子爭奪。用它占別的事,多半辦不成,即便勉強辦成也要中途破裂。因為「不備」這一類課,凡事都主殘缺不全。無淫課總的說來,是私情闇昧惹出禍端。
象曰:陰陽不備,交克最嫌。名利碌碌,獄病淹延。陰微晴久,陽少雨添。行人未至,征戰愁占。如陽不備,用兵利為主,賊不來。如陰不備,用兵利為客,賊來皆不戰。凡得三課,又逢日辰交互相剋,最凶,將凶尤甚。則應小畜九三爻“夫妻反目”之象。若課不備,無克亦不為凶,只是事有遲延,夫婦拆散,終復團圓,則應小畜二爻“牽復同心”之象也。
象辭說:陰陽配合不全,最忌的就是上下交相剋。此課主功名利祿奔忙而無成,牢獄與疾病久拖不愈;占天時,陰的一邊殘缺則久晴,陽的一邊殘缺則添雨;占行人,人一時還到不了;占征戰,是個令人發愁的課。若是陽不備,用兵宜作守方,敵人不會來犯;若是陰不備,用兵宜作攻方,敵人雖然來了也不會真打。凡四課只成三課,又碰上日干上神與日支上神互相對克,最為凶險,所乘天將若也凶,那就更甚,正應《小畜》九三爻「夫妻反目」的爻象。假如只是四課不備而並無克戰,倒也算不上凶,不過事情遲延、夫婦一時離散,最終還能團圓,那就應《小畜》九二爻「牽復」而同心的爻象了。
上克下,禍由男子;下克上,禍由女人。三傳相得陽多,事起男子;三傳而得陰多,事起女人。陽不備男不足,二女相爭;陰不備,女不足,二男相爭。此荒淫無度之象也。經曰:陰陽不備家醜陋。又曰:荒淫兮琴瑟不調,求謀不得病難痊,身物有缺。
上神克下神,禍端出在男子;下神克上神,禍端出在女子。三傳所配陽神居多,事情由男子引起;三傳所配陰神居多,事情由女子引起。陽不備是男方人數不足,兩個女子爭一個男子;陰不備是女方人數不足,兩個男子爭一個女子。這都是荒淫無度的象。經文說:陰陽不齊備,家中必有丑事。又說:荒淫而夫妻失和,謀求的事辦不成,病也難以痊癒,人身與財物都要有所欠缺。
假令十月甲子日午時占事,天魁臨甲,傳送臨子,甲為陽,陽為夫,子為陰,陰為婦。甲欲從子,畏傳送金,子欲從甲,畏河魁土,是為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陰親者。子內懷奸喜,欲傳送相通,是婦有私情而欺其夫。發用天魁,中傳得勝光,終於功曹,寅午戌火也,三辰三合,異姓各親。三言比甲,夫有他意,以背其婦。上生下不順,內外生奸。此占人內外皆不正矣,應妻與西南方人有私情。餘仿此。
舉例:十月甲子日午時占事。這個月的月將是功曹寅,加在占時午上排盤;日干甲寄宮在寅,地盤寅上得天盤戌,所以說「天魁臨甲」——天魁即河魁戌。日支子上得天盤申,申即傳送,所以說「傳送臨子」。甲是陽干,象丈夫;子是陰支,象妻子。甲木本想親近子水,卻怕子上的傳送申金來克自己;子水本想依從甲木,又怕甲上的河魁戌土來克自己:這就是陽不肯與陰相合、陰不肯與陽相親。子水暗自歡喜,一心要與申金相通,申子本能半合水局,正是妻子另有私情而欺瞞丈夫之象。三傳以河魁戌「發用」作初傳,中傳取勝光午,末傳歸於功曹寅,寅午戌三支合成火局,好比三個異姓之人各自結黨。三傳同類而都來比附甲木,說明丈夫也另存心思,背著妻子行事。上神生下神本該順當,此處反而不順,於是內外都生出姦情。占到這種課,其人內外皆不端正,應驗為妻子與西南方的人有私情。其餘情形照此類推。
才戌六 子午白 兄寅后 元青白六 辰申午戌 申子戌甲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上文十月甲子日午時那一課的完整課盤,自上而下分三層。最上三行「才戌六、子午白、兄寅後」是「三傳」,依次為初傳、中傳、末傳:初傳即「發用」,取河魁戌,於甲木日為財爻,所乘天將是六合;中傳勝光午,於甲木為子孫,乘白虎;末傳功曹寅,於甲木為兄弟,乘天后。中間三行是「四課」,古法自右向左讀:末一行「申子戌甲」是下神,右起為甲、戌、子、申;中一行「辰申午戌」是上神,右起為戌、午、申、辰;上一行「元青白六」是所乘天將,右起為六合、白虎、青龍、玄武。於是第一課甲上見戌乘六合,第二課戌上見午乘白虎,第三課日支子上見申乘青龍,第四課申上見辰乘玄武。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外框十二格為固定的地盤,左上角是巳宮,順時針為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所書為天盤,自左上角順讀作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天盤每一位都比它所壓的地盤退四位。這正是月將功曹寅加在占時午上所成之局:寅加午、戌加寅(甲寄寅,故甲上見戌)、申加子,與四課所列完全相符。
假令十月甲子日午時,即陽不與陰合二句之占,“三言相得,各往比尊”者,言三傳之神自相比同類也。占人皆主淫邪之心事將危敗也。
上舉十月甲子日午時這一課,正是「陽不與陰合,陰不與陽親」兩句話的實例。至於「三言相得,各往比尊」,說的是三傳的三個神彼此同屬一類而互相攀附依託——此課寅午戌同屬火,就是這個意思。凡占到此課的人,都主心懷淫邪,所謀之事將要敗壞。
假如庚巳日申時,天罡加庚,神后加辰,天罡土神克神后水,亦是陽不與陰合,神后水畏天罡土,是陰不與陽親,用起神后,傳見申辰,是三言也。皆得其類,故比。此言陰陽不和,而用三傳同類,內自相得,內將有私親,有奸謀之意。蓋神后既為天罡陰,又為起用,陽一神有二從,故知人有二心淫泆之意,言無淫此時御淫婦,必有禍起。
又如庚辰日申時占。原文寫作「庚巳日」,而下面課盤四課的下神依次是庚、辰、辰、子,日支明明是辰,可見「巳」是「辰」的訛字,當以課盤為準。庚金寄宮在申,地盤申上得天盤辰,所以說「天罡加庚」——天罡即辰;日支辰上得天盤子,子即神后,所以說「神后加辰」。天罡辰屬土,去克神后子水,這也是陽不與陰合;神后水畏懼天罡土,就是陰不與陽親。三傳以神后子「發用」,中傳傳送申,末傳天罡辰,子申辰同屬一家水局,正合「三言」同類之說,彼此攀附成黨。此課講的是陰陽既已不和,而三傳卻自成一類、內部相得,因此內裡必有私相親暱、暗結奸謀之事。神后子既是天罡辰的「陰神」(即辰上再上一層之神),又充當發用,等於一個陽神底下跟著兩個隨從,所以斷其人懷有二心而生淫泆。所謂無淫,是說此時若管束不住淫亂的婦人,必定要惹出禍來。
子子螣 兄申青 父辰元 青螣螣元 申子子辰 子辰辰庚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庚辰日申時一課的課盤。上三行「子子螣、兄申青、父辰元」是三傳:初傳神后子,於庚金為子孫,乘螣蛇;中傳傳送申,於庚金為兄弟,乘青龍;末傳天罡辰,於庚金為父母,乘玄武。中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下神一行「子辰辰庚」右起為庚、辰、辰、子;上神一行「申子子辰」右起為辰、子、子、申;天將一行「青螣螣元」右起為玄武、螣蛇、螣蛇、青龍。所以第一課庚上見辰乘玄武,第二課辰上見子乘螣蛇,第三課日支辰上見子乘螣蛇,第四課子上見申乘青龍。第二課與第三課上下神完全相同,四課併成了三課,正是本篇所說「不備」之象。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天盤自左上角順讀為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天盤比地盤退四位。庚寄申,地盤申上正是天盤辰,與「天罡加庚」相合;換句話說,這是月將天罡辰加在占時申上排成的盤。
泆女課
初傳見卯酉,六合天后來。末傳二相應,泆人暗門開。天后入六合,婦人暗使媒。背夫欲逃走,從此降成災。六合入天后,此是狡童排。男誘他人婦,商量走去來。二辰同一將,反覆二徘徊。盡意思量看,不覺笑顏開。
初傳落在卯或酉,又見六合、天后兩位天將;末傳與初傳前後呼應,這便是淫奔之人推開了私門。若天后發用而末傳歸於六合,是婦人暗中託人作媒,打算背著丈夫私逃,災禍從此降臨。若六合發用而末傳歸於天后,那是「狡童」的格局,男子勾引別人的妻子,兩下商量著一同出走。倘若兩個地支之上乘著同一位天將,事情就反覆不定,雙方都在猶豫徘徊。把這些情狀一一細想過來,不覺令人失笑。
天后常為厭翳神,須知六合是私門。二將相傳名泆女,夫妻失友畢情思。欲知男女須淫蕩,更向傳中辨將論。六合即為男誘女,天后女攜男子奔。
天后這位天將一向主遮蔽掩蓋、見不得光;六合則是私通出入的門戶。這兩將一先一後進入三傳,就叫「泆女課」,主夫妻各交私友,把心思全用在情事上。要斷男女雙方究竟誰在淫蕩,還得看三傳裡發用與末傳各乘什麼天將:六合當先的,是男子勾引女子;天后當先的,是女子帶著男子私奔。
天后六合在傳中,更並卯酉為狡童。泆女陰私相誘逐,事多嫌疑有淫通。所作中末多狡詐,淫亂相欺心不公。純陽除不備,家道不整私相通。
天后與六合同在三傳之中,再與卯、酉這兩處私門並見,就成了「狡童」的格局。泆女之課主男女暗中互相引誘追逐,所占之事多半牽涉嫌疑與私通。看中傳、末傳,可知其人行事多狡詐,彼此淫亂欺瞞,居心不正。若課體純陽而又四課不備,那就是家道不整齊、內外私下往來的象。
孔明曰:日出乎卯而奸盜所由入,日入於酉而奸盜所由出,此卯酉為私門,六合天后皆私淫之物也。六合主男,天后主女,此二物臨於二八私門之上,為之泆女課。用起六合終於天后,為之狡獞課。狡者,狡猾也。獞者,童獞獸好淫也。用起天后,終於六合,謂之泆女課,主女隨男也。皆主男女淫奔之象也。
孔明說:太陽從卯位升起,奸人盜賊趁這個時候進門;太陽落在酉位,奸人盜賊趁這個時候出門;所以卯、酉兩宮被稱作「私門」。六合與天后都是主男女私情的天將,六合代表男子,天后代表女子。這兩位天將落在二月建卯、八月建酉這兩處私門之上,就叫「泆女課」。若三傳以六合「發用」而終於天后,另立一名叫「狡獞課」:狡是狡猾之意,獞是一種性喜淫亂的野獸,藉以形容其人。若以天后發用而終於六合,才叫泆女課,主女子隨著男子走。發用在前的那一將,正指先動念頭的一方:六合在前是男方主動,天后在前是女方主動。兩種格局說到底都是男女私奔之象。
經曰:用起天后,中見六合,泆女之課,陰私頻作,主有闇昧私情,淫亂不正之事。占者得之,宜善馭童僕,謹其出入,否則小人猖狂欺我,所不見不關有難言者。蓋天后主婦女,女子不可倚門當戶而立,其意必有私望耳。占家宅宜謹慎家門,以杜陰私之亂。如丙丁日六合為天后,則男誘女;壬癸日元武為天后則女誘男;故經曰:發傳六合終傳元武為狡童課,是元武亦主陰私竊奸拐之事。
經文說:以天后發用、中傳見六合,就是泆女之課,陰私之事接連發生,主有曖昧私情與淫亂不正之舉。占到這種課的人,應當好好管束家中童僕,留意他們的出入,否則下人放肆欺主,在看不見的地方做出難以啟齒的事來。天后本主婦女,女子不該倚著門戶張望,一旦如此,心裡必定另有所圖。占家宅得此,要謹守門戶,杜絕內闈的私亂。若在丙丁日,六合便充當了天后的角色,主男子勾引女子;在壬癸日,玄武便充當了天后的角色,主女子勾引男子。所以經文又說:初傳六合、末傳玄武,是「狡童課」,可見玄武同樣主暗中偷情、拐帶人口一類的事。
袁天罡曰:泆女課與天后並,主男子遭殺,與地煩並,主女子遭殺;利私謀不利公干,訪人不遂,捉賊難獲;與三交會,濁濫淫泆,所私非止一處一人,不論在卯酉皆然。經曰:天后主厭翳六合為私門,若無逃女,必有淫婦,忌嫁娶婚配之事。或合后乘卯酉,或乘神入卯為淫泆課。
袁天罡說:泆女課若與天后並見,主男子遭殺身之禍;若與「地煩」並見,主女子遭殺身之禍。此課利於私下謀劃,不利於公事干求;訪人訪不著,捉賊捉不到。若再與「三交」相會,就更加汙濁氾濫,所私通的對象不止一處、不止一人;而且不論這兩將是否恰好落在卯酉,情形都一樣。經文說:天后主遮掩,六合是私門,占家中若不是有女子出逃,就必定有淫亂的婦人,所以此課最忌用來占嫁娶婚配。此外,六合、天后二將乘在卯或酉上,或者所乘之神進入卯宮,也都算作淫泆課。
沖破課
孔明曰:凡日辰六沖神,加破為用,曰沖破課。沖者,動搖也。初雖有得,後必有傾覆。如子午沖相加,主道路馳逐,男女爭鬥變動。卯酉沖主門戶相沖,或改移,或逃亡失脫,外人淫亂奸私。寅申沖主人鬼相傷,夫婦異心。巳亥沖主人事反覆無實,重求輕得。丑未沖主兄弟興替相衰,謀心不同,幹事不遂。辰戌沖主奴婢離異,貴賤不明,不義之事。
所謂「六沖」,是子午、丑未、寅申、卯酉、辰戌、巳亥這六對相隔六位的地支;「破」則是另一套主損傷離散的配合。孔明說:凡日干、日支所沖的那個神,又加臨在與它相破的宮位上而成為發用,就叫「沖破課」。沖是動搖不安的意思,這種課起初似乎有所得,到後來必定傾覆。分而言之:子午相沖相加,主奔波道路,男女爭鬥、事情變動;卯酉相沖,主門戶彼此沖犯,或改換遷移,或逃亡走失,外人牽入淫亂私情;寅申相沖,主人與鬼神彼此相傷,夫妻各懷異心;巳亥相沖,主人事反覆沒有著落,費大力氣只得小收成;丑未相沖,主兄弟一興一衰,各存心思不能同謀,辦事辦不成;辰戌相沖,主奴婢離散,尊卑貴賤混淆不清,做出不合道義的事。
破者,解散也。主事更動,中有多輟。若午破酉,酉破子,主門戶破敗,陰小災病。辰破丑,主丘墓寺觀破損。戌破未主先破後刑。亥破寅,申破巳,主先破後合。蓋沖主反覆,破主損害,沖破合一,乃雪上加霜之象。
破,是解散的意思,主事情中途改變,做到一半就停下來。譬如午破酉、酉破子,主門戶敗落,婦女小兒有災病;辰破丑,主墳塋與寺觀損壞;戌破未,主先遭破壞而後又招刑罰;亥破寅、申破巳,則主先破後合,雖然一度散了,終究還能湊到一處。總之沖主反覆不定,破主損傷敗壞,沖與破合在一處,便是雪上加霜的象。占事遇到它,凡已成之局都要防中途翻覆。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三終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第三捲到此結束。本卷所收,自贅婿、無淫諸課起,至泆女、沖破二課止,講的都是陰陽配合失序、內藏私情以及動搖破敗一類的課體。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之四
凶咎門
迍福課 八迍課 五福課
正月癸酉日,午時亥加午甲子旬。小吉臨功曹,為囚四土中。此之為墓氣,是為第一迍;旺氣之所聚,是為第二迍;丘墓怕木位,此為第三迍;朱雀與刑合,算來是五迍;中傳子臨未,名為第六迍;星傳虛宿同宿,是在七迍;勝光臨癸位,下克是八迍;此名八迍課,凶咎不可論。
正月癸酉日午時占,用登明亥加占時午起盤,這一天在甲子旬內。發用的是小吉未,加臨在功曹寅之上,春月土居囚死之地,未又是四季土神之一。未為木之墓庫,用神帶著墓氣,這是第一迍;未加寅,寅木當春旺相,旺氣聚在下面反壓上神,這是第二迍;丘墓最怕木位,未墓偏偏落在寅木之上,這是第三迍;發用所乘天將是朱雀,又與刑相配合,算來是第五迍;中傳神后子臨於未上,是第六迍;星家所說的虛宿恰與傳中之神同宿,是第七迍;勝光午臨在日干癸的宮位上,下神克上神,是第八迍。以上合稱「八迍課」,凶咎多得說不盡。按:歌訣由第三迍徑接第五迍,中間缺了第四迍一句,此處底本有脫文,不可臆補,其義當依後文「見囚克為四迍」補讀。
官未朱 兄子白 才巳貴 朱元空螣 未寅亥午 寅酉午癸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這是正月癸酉日午時那一課的課盤。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小吉未,於癸水日為官鬼,乘朱雀;中傳神后子,為兄弟,乘白虎;末傳太乙巳,為妻財,乘天乙貴人。中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下神一行「寅酉午癸」右起為癸、午、酉、寅;上神一行「未寅亥午」右起為午、亥、寅、未;天將一行「朱元空螣」右起為螣蛇、天空、玄武、朱雀。癸水寄宮在丑,所以第一課是癸(丑)上見午乘螣蛇,第二課午上見亥乘天空,第三課日支酉上見寅乘玄武,第四課寅上見未乘朱雀。發用取第四課的未加寅,寅木克未土,屬下賊上,故以未為初傳;再取未上之神子為中傳,子上之神巳為末傳。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仍以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為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所書為天盤,自左上角順讀作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也就是天盤比地盤進五位。這正是正月月將登明亥加在占時午上排出的盤——亥壓午、午壓丑(癸寄丑,故癸上見午)、未壓寅、子壓未,與四課三傳一一相合。
用死終生為一福,子母相生二福。天乙為用為三福,用得救神解禍冤。德臨日為五福,五福兼全福祿寬。八迍五福詳凶吉,以意推之無定神。欲別凶吉微有力,不為八五是詳文。
用神起於死氣而末傳歸於旺相,是第一福;三傳上下子母相生,是第二福;天乙貴人充當發用,是第三福;用神得到解救之神來化解禍冤,是第四福;日干的德神臨於日上,是第五福。五福齊全,福祿自然寬綽。八迍與五福是分辨吉凶的兩把尺子,但要憑心意推詳,並沒有一成不變的定神。想分清吉凶而又覺得把握不大時,不必死摳夠不夠八迍、夠不夠五福,只須細看課體本身的文理。
沖剋休囚刑墓殺,惡將都看有幾迍。旺相相生吉神救,又視福之多寡均。福力均時災漸退,病瘥遭官理自伸。用起死囚旺相券,俯見其仇仰見丘。初傳克賊終無救,凶將惡神日辰頭。中末得凶而自戰,時賊行年八迍愁。事無大小皆不泰,出入迍遭是滯留。所作百事皆不可,居行必有大殃仇。
凡遇沖、克、休、囚、刑、墓、殺這些不利的配合,再加上所乘的惡將,都要一一點數究竟湊成了幾個迍;反過來,遇上旺相、相生、吉神來救,也要看福有幾個、彼此是否均衡。福的力量與迍相當時,災禍就漸漸退去,病人痊癒,吃官司的人道理自然申得開。若發用起於死囚之氣而下面壓著旺相之神,低頭看見克我的仇神,抬頭看見收我的墓庫;初傳遭到克賊而末傳又無從解救,凶將惡神偏偏壓在日干日支之上;中傳末傳所得也是凶神而自相交戰,占時又克傷本人的「行年」——湊齊這八迍,那就真該發愁了。這樣的課事無大小都不順遂,出門在家都遭阻滯,百事不可舉動,居家出行必有大禍大仇。
五福起生處,旺相為一福。子母相生處,便為第二福。用傳是天乙,吉將第三福。天乙亥子水,三宿為四福。發福戊寄丙,中傳是五福。癸日利於未,中用功曹復。此之為成例,故名曰五福。
五福都從生氣處起算:發用落在旺相之地,是第一福;三傳彼此子母相生,是第二福;用神或三傳之中見到天乙貴人這樣的吉將,是第三福;天乙所屬的亥子水位與相應的三個星宿相配,是第四福;日干的德神所寄之宮得力——戊與丙同寄巳宮,德神落到中傳上——是第五福。就癸日來說,宜取小吉未為用,中傳再取功曹寅來回護。這幾條都是現成的成例,所以合稱五福。
孔明曰:八迍者,加死氣為用,旺相所勝,俯仰丘仇,帶凶將刑害,傳逢墳墓,下賊上,殺臨日辰相剋,為八迍課。用起初死終旺,子母相生,始凶終吉,年神制初,旺相臨日,為五福課。此八凶為迍,五吉為福,故曰迍福課。
孔明說:所謂八迍,是指發用帶著死氣,又被下面的旺相之神所勝;低頭看見克我的仇神,抬頭看見埋我的丘墓;所乘天將凶惡,還帶著刑與害;三傳遇上墳墓之神;下神反克上神;凶殺之神臨在日干日支上而相剋——這八項湊齊,便是八迍課。反過來,發用之初雖起於死氣而末傳歸於旺相;三傳子母相生;開頭凶而結局吉;行年之神能制住初傳;旺相之神臨於日上——這五項就是五福課。八件凶事叫迍,五件吉事叫福,所以合稱迍福課。
又曰:時令死氣發用,為一迍;下為旺氣所勝,為二迍;上見丘墓,為三迍;見囚克,為四迍;乘凶將,為五迍;刑害為凶星,其主死亡,為六迍;下賊上,為七迍;凶神臨日辰,為八迍。
又一種數法:當令的死氣充當發用,是第一迍;用神下面被旺氣所壓制,是第二迍;上頭見到丘墓之神,是第三迍;遇上囚氣來克,是第四迍;所乘的是凶將,是第五迍;帶刑帶害而成凶星,主死亡之事,是第六迍;下神反過來克上神,是第七迍;凶神壓在日干日支之上,是第八迍。前面歌訣裡脫掉的那一迍,正可照這一條補足。
一曰用得死氣,二曰為旺相所勝,三曰仰見其丘,四曰用得凶將,五曰刑與刑合,六曰傳得下賊,七曰星得凶宿,八曰凶將臨日辰。
還有一種更簡明的排法:一是發用帶死氣,二是被旺相之神所勝,三是抬頭見到自己的墓庫,四是發用乘了凶將,五是刑與刑相配合,六是三傳中出現下神賊上神,七是所值的星宿屬凶宿,八是凶將壓在日干日支上。八條與前說大同小異,只在次序與措辭上略有出入。
若用起死氣,末傳旺相,為一福。子逢母凶,帶德神救解,為二福。始雖凶將,終有吉將,為三陽。初傳賊日,末傳為剋制,為四福。日辰有吉將臨,為五福。
若發用起於死氣而末傳歸於旺相,是第一福;子神遇上母神本屬凶象,卻有德神來救解,是第二福;開頭所乘雖是凶將,最終卻換成吉將,是第三福(底本作「三陽」,當是「三福」之訛);初傳克傷日干,末傳卻能反過來制住它,是第四福;日干日支之上有吉將臨照,是第五福。
又曰:一用始終旺,二曰子母相生,三曰始凶終吉,四曰用得生救,五曰德神臨日。
又有一種更簡的說法:一是用神從初傳到末傳始終當旺,二是三傳子母相生,三是開頭凶而結局吉,四是用神得到生扶救助,五是日干的德神臨在日上。
經曰:八迍課大凶,應屯卦“泣血漣茹”之象。如得五福,則先凶後吉,統屯之體,乃雷雨解災之課也。
經文說:八迍課大凶,正應《屯》卦上六「泣血漣如」那種走投無路、痛哭流涕的爻象(底本寫作「漣茹」,通行本作「漣如」)。若課中兼得五福,就轉成先凶後吉。此課總歸於《屯》卦的卦體,好比雷雨驟降而後災患得解。
象曰:八迍並用,憂患將至,得病傾危,遭官坐死,營干不成,舉動殃累,五福相逢,變憂為喜。
象辭說:八迍一齊湊在發用之上,憂患就要臨頭:生病則病勢危重,吃官司則坐罪至死,經營謀干一無所成,一舉一動都招連累。只有五福來會,才能轉憂為喜。
外有八迍變五福格,主先憂後喜始難終易,應屯卦初九“居貞”之象也。
此外還有一種「八迍變五福」的格局,主先憂後喜、起頭艱難而後來平順,正應《屯》卦初九「利居貞」——安守正道以待時機的爻象。
假令正月癸酉日午時占,四課陰陽見小吉臨寅與日比為用,春占土死,用得死氣,為一迍;未加寅被木旺相勝,為二迍;木墓在未,仰見其丘,未土畏木,為俯見其仇,為三迍四迍;將得朱雀與刑合,為五迍;中傳神后臨未,下賊上,乘白虎,為六迍;子有虛宿,主墳墓哭泣之事,白虎與墳墓哭泣相併,為七迍;癸上見螣蛇,酉上見元武,皆凶將,為八迍。
舉例:正月癸酉日午時占。四課的陰陽神中見小吉未臨在功曹寅上,未與日干癸同類相比,就取它作發用。春天占卦,土處死地,用神未土帶著死氣,這是第一迍;未加於寅上,被當令旺相的寅木所勝,這是第二迍;木的墓庫正在未,抬頭見到自己的丘墓,而未土又畏懼寅木,低頭見到克我的仇神,這就湊成第三、第四兩迍;發用所乘天將是朱雀,又與刑相配合,這是第五迍;中傳神后子臨在未上,下神賊上神,又乘白虎,這是第六迍;子位上值虛宿,虛宿主墳墓哭泣之事,白虎與墳墓哭泣並在一處,這是第七迍;日干癸上見螣蛇、日支酉上見玄武,都是凶將,這是第八迍。八迍齊備,所以叫八迍課。
官未朱 兄子白 才巳貴 朱元空螣 未寅亥午 寅酉午癸 戌亥子丑 酉 寅 申 卯 未午巳辰
此盤與前圖相同,是正月癸酉日午時一課的重出,專供對看上文八迍的逐條推算。照盤複核:第一課癸(寄丑)上見勝光午乘螣蛇,第二課午上見登明亥乘天空,第三課日支酉上見功曹寅乘玄武,第四課寅上見小吉未乘朱雀;三傳為未(官鬼、朱雀)、子(兄弟、白虎)、巳(妻財、貴人)。八迍的著落一一可按:用神未土春死、下壓寅木旺氣、未為木墓而又畏寅,是頭四迍;初傳朱雀帶刑是第五迍;中傳子臨未而乘白虎、下賊上是第六迍;子位虛宿主哭泣,與白虎同並是第七迍;日干上螣蛇、日支上玄武兩凶將夾持是第八迍。最下四行仍是天地盤,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排布,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正是登明亥加占時午、全盤天盤進五位之局。
又如正癸酉日午時占,用未,終見太乙,火神乘相氣,為一福;始終相生,有子母之義,為二福;用起朱雀,終見天乙,為三福;以火臨水,得將天乙為救,為四福。癸德在戊,巳中有戊加日,為五福。
同是正月癸酉日午時這一課,換個角度也能數出五福:發用取未而末傳見太乙巳,巳屬火,正月火為相氣,用起於死而終歸於旺,這是第一福;三傳自始至終輾轉相生,有母子相續之義,這是第二福;發用所乘是朱雀,末傳卻見天乙貴人,這是第三福;末傳以巳火臨於癸水日干之上本可為患,卻得天乙貴人來救,這是第四福;癸的德神在戊,而巳中藏著戊土,正加臨日干,這是第五福。可見同一課盤,凶吉兩面都要看,八迍與五福不可偏執一端。
天地煩課一曰二煩課
日宿加四仲,發用在其中。斗繫丑兼未,天煩課本宮。愆招男子罪,如何走西東。兵甲將誅戳,加刑命必終。月宿加四仲,地煩發用名,天罡臨丑未,女子血光驚。產婦多憂懼,胎成子不成。傳中雖有救,父子淚淋淋。
太陽所躔的星宿加臨在子午卯酉這四個「四仲」之宮,發用又出在其中,同時天罡辰繫在丑或未上,這就是「天煩課」的本相。它招來的是男子的罪愆,無論往東往西都躲不開;兵刃加身而遭誅戮,若再帶刑,性命必然斷送。太陰所躔的星宿加臨四仲,發用亦在其中,那就叫「地煩」;天罡辰又臨丑未,主女子見血光之驚:產婦多有憂懼,胎雖結成而孩子難保。三傳之中即便有救神,也免不了父子相對而泣。
日月宿行臨四仲,此課名為天地煩。又被罡星加丑未,復以兼稱為杜傳。男行抵日女沖月,舉事災殃為汝言。禍散更生歡復恐,仇人和了又成冤。弦望晦朔天煩合,男犯刑傷被吏纏。子午卯酉地煩會,女主血流迍又邅。
太陽與太陰所躔的星宿都行到子午卯酉四仲之上,這個課就叫「天地煩」;若再加上天罡辰壓在丑或未,便兼有一個名目叫「杜傳」,意思是去路被堵死。男子的「行年」抵著日宿,女子的行年沖著月宿,凡有舉動都要招災,這是明白告訴你的。禍事剛散又生,歡喜之中還藏著驚恐;仇人剛講和,轉眼又結成新怨。逢上弦、望、晦、朔這四個正日而與天煩相合,男子便犯刑受傷、被吏役纏身;子午卯酉之宮與地煩相會,女子便有血光之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神臨四仲雖天煩,斗繫丑未丈夫愆。月宿臨仲名地煩,斗繫丑未女人顛。日宿月宿俱臨仲,斗繫丑未為妄傳。地煩金氣為凶咎,不獨婦人憂產厄,男兒亦自懼爭喧。此時課傳名杜塞,無門無戶鬼相逢。天意為災不可避,惟宜謹守把門關。
日宿臨於四仲雖已成天煩,還要天罡繫在丑未,才應在丈夫身上的罪愆;月宿臨於四仲叫地煩,天罡繫在丑未,則應在女人的顛沛。若日宿月宿一齊臨仲、天罡又係丑未,那便是「妄傳」,所傳之神都不足憑信。地煩再帶金氣來主凶咎,就不單婦人憂慮產厄,男子也要擔驚受怕、爭鬧不休。此時的課與傳合稱「杜塞」,前無門、後無戶,走到哪裡都撞見鬼祟。這是天意降災,躲避不得,唯有小心謹慎、關緊門戶而已。
孔明曰:凡四仲遇四正及四平日,占得日月宿加四仲,斗罡繫丑未,為二煩課。四仲者,子午卯酉也;宿者,躔宮神也。正月起亥,逆行十二宮神也。月宿者,太陰躔宮神也。正月起虛逆行十二神也。正月初一日移一宿,逐二十八宿,遇奎張井室氐斗宿,重留一算,數盡月宿住處,為太陰所在宮神,更詳七政歷細度為準。
孔明說:凡是子午卯酉這四個仲支之日,又碰上朔望上下弦這「四正」以及「四平」之日,占得日宿、月宿都加在四仲之上,而天罡辰又繫在丑或未,就是「二煩課」。所謂四仲,就是子、午、卯、酉。所謂「宿」,指太陽所躔的宮神,正月從亥宮起算,逆行十二宮。所謂「月宿」,指太陰所躔的宮神,正月從虛宿起算,逆行十二神。推法是每月初一移一宿,依次數過二十八宿,遇到奎、張、井、室、氐、斗這幾宿要多留一算,數到盡頭所停之處,就是太陰當時所在的宮神;更精細的度數,還要查對七政歷為準。
斗罡者,辰也;四正者,朔望弦晦也。初一日為朔,八日為上弦,十五日為望,二十三日為下弦,月終為晦;四平者,即四仲也,子平卯,卯平午,午平酉,酉平子也。如日月經仲宿度數,多有稽留,及天罡凶神交繫丑未,貴人不得理事,則三光不明,德氣在內,刑氣在外,此二者天地煩相併之,故名之。
所謂斗罡,就是天罡辰。所謂四正,指朔、望、弦、晦這幾個節點:初一為朔,初八為上弦,十五為望,二十三為下弦,月末為晦。所謂四平,其實就是四仲,取子與卯相平、卯與午相平、午與酉相平、酉與子相平之義。倘若日月行經仲宮的宿度時多有停留遲滯,又碰上天罡這個凶神交繫在丑未——丑未正是天乙貴人起居之地,貴人被凶神絆住便無法理事——於是日月星三光都昏暗不明,德氣退藏於內,刑氣張揚於外。天煩與地煩兩者並在一處,這個課就因此得名。
又曰:日宿加仲為天煩,月宿 加仲為地煩;日宿者,天將也;月宿者,太陰行度是也,正月起室,二月起奎,三月胃,四月結,五月參,六月魁,七月張,八月軫,九月氐,十月心,十一月斗,十二月虛。如正月十五占,從室宿數起,值奎井張重算,得張宿加四仲,即名地煩課。
又一說:日宿加臨四仲叫天煩,月宿加臨四仲叫地煩。日宿就是天將所值之宿;月宿則是太陰的行度,其起算之法是正月起室宿,二月起奎宿,三月胃宿,四月畢宿(底本作「結」,當是「畢」之訛),五月參宿,六月觜宿,七月張宿,八月軫宿,九月氐宿,十月心宿,十一月斗宿,十二月虛宿。譬如正月十五日占,就從室宿起數,遇到奎、井、張幾宿要重複計一算,數下來得張宿加在四仲之上,這就叫地煩課。
《金匱》云:子午卯酉為四極,其四極之辰,每多一宿度數,日月到此未免杜塞,留久而後出其宮。丑未十干貴人之首也,天罡者凶神也,若繫之故貴人不得理事,故名二煩。
《金匱》說:子午卯酉是天地的四個極點,這四個宮辰所轄的宿度往往比別宮多出一些,日月運行到這裡免不了滯塞,要停留很久才走出該宮。丑與未兩宮是十天干起天乙貴人的首位,天罡辰則是凶神;凶神一旦纏住這兩宮,貴人便不能主事。因此這個課取名「二煩」,煩就是被攪擾得不得安寧。
經曰:若見地煩,無天煩,日月異宮,不在一處,其弦望二日,是仲在上發用,方可言煩。夫天覆於上,地載於下,人住於中,故為三才,人受天地覆載以生者也。煩者,亂也,厭憎之意,天煩為天厭憎而不知。蓋地煩如地厭憎之而不知,載之地即如此,人將何求哉?
經文說:如果只見地煩而沒有天煩,日與月分處兩宮、不在一處,那要在上弦、望這兩日,仲支之神居上而充當發用,才可以斷作煩。天在上覆蓋,地在下承載,人處中間,合稱三才;人正是受著天覆地載才得以生存。煩,就是亂,也是厭惡憎棄的意思:天煩,是上天厭棄了此人而他自己還不知道;地煩,是大地厭棄了此人而他自己也不知道。連承載自己的大地都如此,人還能求什麼呢?
占者得此,主家有災禍,統明夷之體,乃荊棘滿途之課也。象曰:男遇天煩,命遭刑戮;女遭地煩,身受荼毒;徵占傷亡,疚病號哭;刑獄徒流,胎孕不育。
占到這個課,主家中有災禍;它總歸於《明夷》卦的卦體,是一副滿路荊棘的課象。象辭說:男子遇上天煩,性命要遭刑戮;女子遇上地煩,身體要受荼毒;占征戰主傷亡,占疾病主號哭,占刑獄主流放,占胎孕主不能生育。
經曰:日月二宿若加在仲,天煩之課,男人無用;罡入丑未地煩之課,立命當之,傷殘淫佚。
經文說:日宿與月宿若都加在四仲之上而成天煩之課,男子占來一無所用;天罡辰進入丑未而成地煩之課,若正落在本人的「命上神」——即本命地支所臨的天盤之神——上,就主傷殘與淫佚之事。
又曰:得天煩者,百事未遂,當見訟獄,又本命在四季上,四仲在本命上,大凶,縱有吉將在傳,亦不可免。男行年抵日宿,主被吏執;天地煩並,男女俱有患難。春夏可生,秋冬必死,當此之時,利居家,不利出行及干求舉事。凡有謀為造作,決招凶禍,則應明夷卦上六“後入于地,失明。”之象也。
又說:占得天煩,百事都不能如願,還要吃官司坐牢;若本命落在辰戌丑未這四季之支上,而四仲之神又壓在本命之上,那就大凶,即便三傳中有吉將也免不了。男子的行年抵著日宿,主被吏役拘捕;天煩地煩一齊出現,男女都有患難。春夏之時尚可保命,秋冬之時必死。當此之際,宜守在家中,不利出門遠行,也不利干求舉事;凡有謀劃興造,一定招來凶禍,正應《明夷》卦上六「後入于地」——由明入暗、終至失明的爻象。所謂行年,是按人的年歲逐年推出的流年之支,斷吉凶時須與本命合看。
又曰:天煩主男人犯法而死,刀兵血光,兵刃誅戮,縱有解救,亦作徒配;地煩女子血光產厄,或犯法而死,春夏天煩災罪立生,秋冬則死。卯午,春夏也;酉子,秋冬也。若日月臨四仲,天罡不繫丑未,名杜傳,利居家不利遠行。凡舉皆凶,若與三交、龍戰並,其凶尤甚。
又說:天煩主男子犯法而死,見刀兵血光,遭兵刃誅戮,即便有解救之神,也不過減成流放充軍;地煩主女子血光產厄,或者犯法而死。春夏之時遇天煩,災禍罪責立刻就來;秋冬之時遇上,則直接主死。卯與午屬春夏,酉與子屬秋冬。若日月只是臨在四仲,而天罡並沒有繫在丑未,那就只叫「杜傳」,宜守家不宜遠行,凡有舉動都不吉利。若再與「三交」「龍戰」這兩種凶格並見,凶險就更甚了。
假如九月初一丙午日午時卯將占,寅命,行年在午,月將為日宿,躔氐二度,月宿躔氐五度,日月俱在卯宮,加午為仲,辰為斗罡,臨未二者為天地煩課。
舉例:九月初一丙午日午時占,用太沖卯為月將。占者本命屬寅,行年在午。這裡以月將充當日宿,太陽躔於氐宿二度,太陰則躔於氐宿五度,日月都落在卯宮;卯加臨在午上,午是四仲之一,天罡辰又臨在未上——日宿月宿俱加仲、天罡繫丑未兩條同時具備,所以判為天地煩課。初一為朔,也正合前文所說的「四正」之日。
官亥貴 才申元 兄巳空 螣勾貴六 子卯亥寅 卯午寅丙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九月初一丙午日午時、太沖卯為月將那一課的課盤。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登明亥,於丙火日為官鬼,乘天乙貴人;中傳傳送申,為妻財,乘玄武;末傳太乙巳,為兄弟,乘天空。中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下神一行「卯午寅丙」右起為丙、寅、午、卯;上神一行「子卯亥寅」右起為寅、亥、卯、子;天將一行「螣勾貴六」右起為六合、天乙貴人、勾陳、螣蛇。丙火寄宮在巳,所以第一課丙(巳)上見寅乘六合,第二課寅上見亥乘貴人,第三課日支午上見卯乘勾陳,第四課卯上見子乘螣蛇。四課上下並無相剋,只有第二課上神亥與第四課上神子能克丙火,屬遙克取用;本盤取登明亥發用,再順取亥上之申為中傳、申上之巳為末傳。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左上角仍是巳宮,順時針為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為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即天盤比地盤退三位。這正是月將卯加占時午之局——卯壓午,合上文「加午為仲」;辰壓未,合「辰為斗罡臨未」;亥壓寅,丙寄巳而巳上得寅,一一可驗。
假如三月十五日己卯子時酉將占,男命,行年在子,月宿是酉,加子為加仲,罡加未為地煩課。又女命行年在午,月宿卯臨午為加仲,罡加未為地煩課。
又如三月十五日己卯日子時占,用從魁酉為月將。若是男子來占,行年在子:月宿酉正加在子上,子是四仲之一,即所謂「加仲」;天罡辰又加在未上,兩條相合,斷為地煩課。若是女子來占,行年在午:這時看的是加在午上的太沖卯,卯臨午同樣是加仲;天罡辰仍加未,也斷為地煩課。十五日為望,正是「四正」之一。
才子勾 子酉螣 印午陰 螣勾青常 酉子丑辰 子卯辰己 寅卯辰巳 丑 午 子 未 亥戌酉申
這是三月十五日己卯日子時、從魁酉為月將那一課的課盤。上三行是三傳:初傳神后子,於己土日為妻財,乘勾陳;中傳從魁酉,為子孫,乘螣蛇;末傳勝光午,為印綬父母,乘太陰。中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下神一行「子卯辰己」右起為己、辰、卯、子;上神一行「酉子丑辰」右起為辰、丑、子、酉;天將一行「螣勾青常」右起為太常、青龍、勾陳、螣蛇。己土寄宮在未,所以第一課己(未)上見辰乘太常,第二課辰上見丑乘青龍,第三課日支卯上見子乘勾陳,第四課子上見酉乘螣蛇。四課上下無克,唯有日干己土能克第三課上神子水,屬日干遙克上神而取用,故以神后子發用,再取子上之酉為中傳、酉上之午為末傳。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排布,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天盤比地盤退三位,正是從魁酉加占時子之局。盤上酉壓子、卯壓午、辰壓未,恰與上文男命女命兩種斷法所舉的加仲、罡臨未一一相符。
假如六月壬子日卯時午將,勝光臨卯,日遙克神為用,日月宿俱臨午加卯,斗加丑,晦朔弦望為四正,男行年抵日,主被吏執,子午卯酉為四仲;女行年抵月宿,主被盜賊。一雲男行年忌宿;女行年忌抵月宿。一雲日宿加卯午,為春夏天煩;加酉子為秋冬天煩,男人忌之;月宿加卯午為春夏地煩;加酉子為秋冬地煩,女人忌之。
又如六月壬子日卯時占,用勝光午為月將。午加臨卯上,四課上下無克,取日干遙克之神為發用。日宿月宿都落在午而加於卯,天罡辰加在丑上;晦、朔、弦、望即所謂四正,子午卯酉即所謂四仲。此時男子的行年若抵著日宿,主被吏役拘捕;女子的行年若抵著月宿,主遭盜賊。另一說是男子的行年忌抵日宿,女子的行年忌抵月宿。還有一說:日宿加在卯或午上,是春夏的天煩;加在酉或子上,是秋冬的天煩,男子最忌。月宿加在卯或午上,是春夏的地煩;加在酉或子上,是秋冬的地煩,女子最忌。可見同一盤上的日月二宿,落在春夏之位與落在秋冬之位,應驗的遲速輕重並不相同。
九丑課
四辰臨五日,九丑惡聲名,大吉時加仲,天災莫舉兵。遠行人必死,嫁娶起哀聲,修造妨家長,遷移人口驚,葬埋絕後裔,買賣不順成。大小二時並,凶神生四平,三年與三月,不出大凶星。乙戊己辛壬,四仲上加臨。大吉與支干,九丑不堪論。
子午卯酉這四個地支配上乙、戊、己、辛、壬這五個天干,湊成九丑的惡名。大吉丑加臨於四仲之時,正當天降災殃,切不可興兵。此時遠行的人必死,嫁娶要哭出聲來,修造房屋妨害家長,搬遷移居驚動人口,安葬埋殯會斷絕後嗣,買賣交易也不順遂。若「大時」「小時」兩個凶神一齊來會,凶神又生在四平之位,那麼當旺之時應在三年之內,囚死之時應在三月之內,總跑不出這顆大凶之星。乙、戊、己、辛、壬五日,四仲之支加臨其上,大吉丑又壓在日干日支之上,九丑之凶就說不盡了。
《協記辨方?奏議》:九丑本於壬遁,其法以乙卯、己卯、辛 卯、乙酉、己酉、辛酉、戊午、戊子、壬午、壬子十日,丑臨於支上,則其時為九丑課。推其理,以此十課魁罡及日干皆落敗地,故謂之丑。乙己辛壬戊五日干加子午卯酉四支,共為九,故曰九丑。
《協紀辨方書·奏議》說(底本書名中一字漫漶,作「協記辨方?奏議」):九丑本出於壬遁之法,取乙卯、己卯、辛卯、乙酉、己酉、辛酉、戊午、戊子、壬午、壬子這十個日子,凡大吉丑臨在日支之上,那個時辰便成九丑課。推究其理,這十課的魁、罡二神以及日干都落在衰敗之地,所以叫「丑」。乙、己、辛、壬、戊五個日干,配上子、午、卯、酉四個地支,五加四共得九數,所以稱九丑。
乙戊己辛壬五日,四仲相併九丑神。大吉臨其干支上,值此凶災將入人。大小二時相濟會,剛日男凶柔女迍。重陽害父陰害母,測其天官決事因。不但納妻並嫁女,最忌行遊及出軍。日干乙戊己辛壬,子午卯酉支來尋,大吉還加日辰上,四仲加時九丑淫。穢惡聲聞為不肖,百體雜亂家陰沈。月建大時來入課,必有喪禍哭呻吟。
乙、戊、己、辛、壬這五個日干,與子午卯酉四仲相配,就併成了九丑之神。大吉丑臨在日干或日支之上,凶災便要臨到人身。若大時、小時兩個凶神又相濟會合,那麼陽干之日應在男子,陰干之日應在女子。日干日支都在貴人之前叫「重陽」,主傷父;都在貴人之後叫「重陰」,主傷母;再看所乘的天將,就能斷定事情的由來。此課不但不宜娶妻嫁女,最忌出門遠遊與領兵出征。總而言之:日干取乙戊己辛壬,日支尋子午卯酉,大吉丑還要加在日干日支上,占時又是四仲,這才湊成九丑之淫。占得此課,穢惡的名聲傳揚在外,行為舉止雜亂不堪,家道昏沉。若月建與大時也進入課中,家裡必有喪禍,哭泣呻吟不止。
經曰:大吉乘乙戊己辛壬之日,配子午卯酉之神,是謂天地之道歸殃九丑,謂五干四神合為九也。大吉乃天帝之大殺,居其上行其殺,故曰丑。四仲之日時加四仲,在吉臨日辰,舉百事大凶。大吉加日害長,加辰害幼,剛日害男,柔日害女。
經文說:大吉丑乘在乙、戊、己、辛、壬這五個日子上,又配子午卯酉四神,這就叫天地之道把殃咎歸結到九丑上;所謂九,是五個天干加四個地支合成的數。大吉丑本是天帝的大殺神,它高居上位而行其誅殺之權,所以名之為「丑」。四仲之日又逢四仲之時,大吉臨在日干日支上,做任何事都大凶。大吉加在日干上,傷害家中長輩;加在日支上,傷害家中幼小;陽干之日傷男子,陰干之日傷女子。
在日陽傷夫,在月陰傷婦,重陰害母,重陽害父。天乙前為陽,天乙後為陰,日辰皆在天乙前為重陽,日辰皆在天乙後為重陰。以四時為旺相期三年,囚死期三月。以大吉並將言其形狀,四辰與天將大吉與凶並,如加九者大凶,禍重至,必有刑戳、死亡、流血千里,萬無全者。
落在日的陽位傷丈夫,落在月的陰位傷妻子;重陰傷母親,重陽傷父親。分辨陰陽的辦法是:排在天乙貴人之前的算陽,排在天乙貴人之後的算陰;日干日支都在貴人之前就是重陽,都在貴人之後就是重陰。應期照四時旺衰推算:當令旺相的,三年之內應驗;處在囚死的,三月之內應驗。再把大吉丑與所乘的天將合看,就能說出災禍的具體形狀;若四課之辰與天將、大吉與凶神層層並見,湊足九數,那就是大凶,禍事接連而來,必有刑戮、死亡、流血千里之事,無人能夠保全。
經言“乙者,雷霆之始;戊己,北辰下降之日;辛乃秋金,斷刑之日;壬乃三光所不照之日。四仲之日,萬物存亡所繫,子午為易氣,子為冬至,陽氣所生,以陽易其陰之氣;午為夏至,陰氣始生,以陰易其陽之氣。卯乃春分氣交,陽盛陰絕;酉乃秋分氣交,陰盛陽絕。大吉乃日月五星所始也,故合則為害,即乙卯、乙酉、己卯、己酉、辛卯、辛酉、戊子、戊午、壬子、壬午十日是也。
經文又說:乙是雷霆萌動之始;戊己是北極星下降之日;辛屬秋金,是斷刑用刑之日;壬則是日月星三光照不到之日。子午卯酉這四仲之日,關係萬物的存亡:子午兩支主氣的交替,子當冬至,陽氣初生,以陽換掉陰之氣;午當夏至,陰氣初生,以陰換掉陽之氣。卯當春分,二氣交接而陽盛陰絕;酉當秋分,二氣交接而陰盛陽絕。大吉丑又是日月五星運行的起點,所以這幾樣湊合到一處便成禍害,具體就是乙卯、乙酉、己卯、己酉、辛卯、辛酉、戊子、戊午、壬子、壬午這十日。按:底本此段引號只開不合,引文與正文的界限已不可辨,姑依文義讀到句末。
孔明曰:天地之道,賞善罰惡,故以九丑之歸,四時成功,諸神奏書,集會明堂,以考生殺,建丑之九。大吉為眾會之首,更兼大小二時在四仲之時,與日辰俱會,則主殺傷悖逆之禍。
孔明說:天地之道,賞善而罰惡,所以把殃咎歸到九丑上。一年四時功成之際,眾神各上奏章,齊集明堂,考核生殺之事,於是有了以丑為建、以九為數的說法。大吉丑是眾神會集的首位,若再加上大時、小時兩個凶神恰在四仲之時,又與日干日支一齊會合,那就主殺傷與悖逆之禍。
如二月壬子日酉時,大吉臨子,剛日當殺長男,期六月戊辰、戊戌、己丑、己未日應,所以然者,壬子惡土,故寺月之日期之。四土月十二月時加四仲,亦是大吉加子,此謂加陽神,男人主之。
譬如二月壬子日酉時占,大吉丑臨在日支子上。壬是陽干,屬剛日,應當傷害家中的長男;應期在六月的戊辰、戊戌、己丑、己未這幾日。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壬子水最怕土來克,所以取四季土旺之月的土日來定應期(底本「寺月」當是「四月」或「四季之月」之訛)。凡辰戌丑未這四個土月以及十二月,占時又加在四仲上,同樣是大吉加子,這叫加在陽神之上,應在男子身上。
二月大吉在子,春日土死,此為大凶,決知所主,以大吉所得將言之,太常並,定主父無,鬼神為敗;螣蛇併為驚死;朱雀並主祠寺燒死;六合並主女子淫佚;勾陳並主路鬥死;青龍並主領會酒食財錢死;天乙並與貴人同貴死;天后並主婦人懷他人子死;玄武並主盜賊詐為敗。
二月之時大吉丑落在子上,春天土處死地,這是大凶。要確定應在什麼事上,就看大吉所乘的是哪一位天將:與太常同並,主父親不保,是鬼神作祟敗事;與螣蛇同並,主受驚而死;與朱雀同並,主祠廟寺觀失火燒死;與六合同並,主女子淫佚;與勾陳同並,主在路上爭鬥致死;與青龍同並,主為聚會酒食財錢而喪命;與天乙貴人同並,主因攀附貴人同貴而死;與天后同並,主婦人懷了別人的孩子而死;與玄武同並,主被盜賊欺詐而敗。可見同是一個大吉丑,所乘天將不同,應驗的人事就完全兩樣。
如十一月乙卯日辰時,大吉加乙為用,將得螣蛇,憂婦女爭田宅,長女主之。又如戊子日卯時,大吉加子陰,功曹為用,大吉雖不為用,亦名九丑,少男主之。大吉課家冢動。如四仲占,丑臨日辰,加四仲時發用,亦為九丑課。夫丑紐也,歲終物慾歸而未舒,尚紐也。占事多凶,統小過之體,乃上迍邅之課也。
又如十一月乙卯日辰時占,大吉丑加在日干乙上而充當發用,所乘天將是螣蛇,主為婦女爭奪田宅而憂,應在長女身上。再如戊子日卯時占,大吉丑加在日支子的陰神位上,發用取的是功曹寅;大吉雖然沒有充當發用,仍舊叫九丑課,應在幼子身上。凡大吉入課,還主家中祖墳有動。若在四仲之日占,丑臨於日干日支,占時又加四仲而發用,同樣是九丑課。「丑」就是「紐」,一年將盡,萬物想要歸藏卻還舒展不開,仍舊被纏束著。占事多凶,此課總歸於《小過》卦的卦體,是一副處境艱難、進退迍邅的課象。
象曰:剛日男凶,柔日女凶,重陽害父,重陰害母,婚姻有災,造葬無補,諸事難為,徒勞辛苦。此時不可舉兵、遠行、移徒、嫁娶、造葬、求謀,百事災禍,更與大小時並,禍不出月。或神將吉滅凶神將,一切事皆不可就,且多凶咎,應小過上六“災眚”之凶。
象辭說:陽干之日凶在男子,陰干之日凶在女子;重陽傷父,重陰傷母;婚姻有災,營造安葬都無補於事,諸事難成,白費辛苦。此時不可興兵、遠行、遷移、嫁娶、造葬、謀求,件件都是災禍;若再與大時、小時兩個凶神並見,禍事出不了這個月就要發作。即便有吉神吉將能壓住凶神凶將,一切事情也都不宜去做,凶咎仍多,正應《小過》卦上六「災眚」的凶象——天降之災與人為之過一齊來到。
如二月乙卯日子時占,大吉臨卯,下克上為用,時加四仲,大吉乘白虎帶死氣而臨旺鄉,在小時殺上,以此占人,有暴死,三年與三月者,四仲每隔三辰也。
又如二月乙卯日子時占,大吉丑臨在日支卯上,卯木克丑土,屬下克上而取以發用;占時子又是四仲之一。大吉所乘的是白虎,本身帶著死氣卻落在木旺之鄉,而且正壓在小時凶殺之上。以此占人,主有暴死之事。前面所說應期或三年或三月,是因為子午卯酉四仲彼此相隔三辰,故取三這個數。
三陰課
課名號三陰,災患疊來侵。天乙逆行治,丘墓加日辰。用爻值囚死,上下相剋刑。賊來賊年上,是課名三陰。
這個課名叫「三陰」,災患一層接一層地侵來。天乙貴人逆行布將,是第一重陰;墳墓之神加在日干日支上,用神又值囚死之氣,上下彼此克戰帶刑,是第二重陰;克賊之神落到本人的行年上,是第三重陰。三者俱備,所以名為三陰課。
天乙逆行為不順,元白二神日前立。用終囚死又相剋,賊行年凶必殘破。三陰任如能施作,課主精神入墓間。百事總乖家業散,縱使登科位不遷。
天乙貴人逆行,是政令不順之象;玄武、白虎兩位凶將又立在日干之前。用神從初傳到末傳都處在囚死之地,彼此還要相剋;克賊之氣落到行年上,凶險到必致殘破。這樣的課,縱然勉強去做事,人的精神也像被關進墓庫一般。百事乖違不順,家業離散,即便僥倖登科中舉,官位也升遷不上去。
正時克年天乙逆,元武白虎加日辰。初傳更往克末傳,或終囚死又克賊。此曰三陰事不明,陰暗災危事非一。居官之人年入墓,縱得為官不遷職。
占時克傷行年,天乙貴人又逆行;玄武、白虎兩個凶將壓在日干日支上;初傳再去克末傳,或者末傳落於囚死之地而又遭克賊——這就叫三陰,事情曖昧不明,陰暗中的災危不止一樁。做官的人若行年又入墓庫,縱然得了官職,也調不動、升不了。
天乙逆行,三五加日辰,一陰也;用終囚死,上下相剋,二陰也;時克行年,三陰也。斗月照今日之本,為殃;用在其中,名曰重陰,一曰凡天乙逆行,日辰在後,用起囚死,將乘玄虎,時克行年,陰氣不利三也。此三者,主闇昧陰危,故名三陰。
天乙貴人逆行,丘墓之神加在日干日支之上,這是第一重陰;用神與末傳都落在囚死之地,上下又互相剋戰,這是第二重陰;占時克傷行年,這是第三重陰。天罡與月建照臨本日的長生之位,就成災殃;發用又恰在其中,便叫「重陰」。另有一種說法:凡天乙貴人逆行,日干日支都排在貴人之後,發用起於囚死之氣,所乘又是玄武、白虎,占時再克行年——陰氣不利的三條就是這些。這三樣都主曖昧陰險,所以叫三陰。
一曰天乙逆治,日辰在後立,白虎居前,是名三陰。占者得此,凡謀不通,多有悔滯,統中孚之體,乃群陰黨惡之課也。
另一說:天乙貴人逆行主事,日干日支都立在貴人之後,白虎卻居於前,這就叫三陰。占到此課,凡有謀劃都行不通,多有懊悔與滯礙。它總歸於《中孚》卦的卦體,是一副群陰結黨為惡的課象。
象曰:動作困苦,百事沉淪,見官屈伏,占病多迍,士憂祿位,男亡婚姻,求財破散,孕主女娠。又主終日禍患困窮,繫者雖解身屬災,病者雖起精魂入棺,居家理耗破敗憂愁,萬事大凶,所謂入九地之下。
象辭說:舉動困苦,百事沉淪;見了官長只能屈服,占病則病勢纏綿;讀書人憂慮祿位不保,男子婚事告吹;求財則財散人離,占孕則生女。此外還主整日禍患困窮:被拘繫的人縱使得釋,身上仍帶著災;生病的人縱使能起床,精魂卻已進了棺木;居家過日子處處消耗破敗、憂愁不斷,萬事大凶,正所謂陷入九地之下。
夫三陰者,如日辰三傳始終囚死,帶墓鬼克行年,最凶,主公私事皆不成,或喪魄、五鬼、伏殃諸煞並臨,禍尤甚喪魄正月起未,逆行四季。游魂天鬼伏殃正殺,正月起亥順行十二辰。此諸煞有一併臨日辰年命者,占病必死,行兵多敗,謀為反覆。
所謂三陰,是說日干、日支與三傳從頭到尾都處在囚死之地,又帶著墓神與日鬼來克本人的行年,這是最凶的,主公事私事一概辦不成。若再有喪魄、五鬼、伏殃這幾個凶煞一齊臨照,禍害就更重。喪魄的起法是正月從未起,逆行辰戌丑未四季之支;游魂、天鬼、伏殃這幾個正殺,則是正月從亥起,順行十二辰。這些凶煞只要有一個並臨在日干日支或行年本命上,占病必死,出兵多敗,凡有謀劃都要反反覆覆。
占家宅
主破財人離,百事凶殃,則應中孚六三“得敵,或鼓或罷”之凶象。若六處有救解,末傳旺相,主敗中反成,始則凶。
占家宅得三陰課,主破財而家人離散,百事都是凶殃,正應《中孚》六三「得敵,或鼓或罷」——遇上對手,一會兒擊鼓進攻、一會兒又停下來的那種進退失據的凶象。倘若日干、日支、初中末三傳與行年本命這六處之中有救解之神,末傳又當旺相,那就主敗中反成,只是起頭難免凶險。
假令三十四歲,行年立亥。七月乙亥日丑時,小吉臨卯為用,乙木入墓中得又帶死氣,丑時克行年是也。未加卯為初傳,發用之神囚死,日未為墓中傳,又是死氣,丑時又克行年,亥水天乙又逆行,故名三陰。
舉例:占者三十四歲,行年立在亥。七月乙亥日丑時占,小吉未臨在太沖卯上而取以發用。乙木以未為墓庫,用神既入墓又帶死氣,占時丑又克傷行年,正合三陰之條。未加於卯上作初傳,發用之神落在囚死之地;乙日的墓正是未,中傳所得又帶死氣;丑時再克行年;亥上的天乙貴人還是逆行——三重陰氣俱全,所以名為三陰課。
才未后 印亥六 兄卯白 後白勾貴 未卯子申 卯亥申乙 酉戌亥子 申 丑 未 寅 午巳辰卯
這是七月乙亥日丑時一課的課盤。上三行是三傳:初傳小吉未,於乙木日為妻財,乘天后;中傳登明亥,為印綬父母,乘六合;末傳太沖卯,為兄弟,乘白虎。中三行是四課,自右向左讀:下神一行「卯亥申乙」右起為乙、申、亥、卯;上神一行「未卯子申」右起為申、子、卯、未;天將一行「後白勾貴」右起為天乙貴人、勾陳、白虎、天后。乙木寄宮在辰,所以第一課乙(辰)上見申乘貴人,第二課申上見子乘勾陳,第三課日支亥上見卯乘白虎,第四課卯上見未乘天后。第四課卯木克未土,是下神賊上神,所以取未為發用,再順取未上之亥為中傳、亥上之卯為末傳。最下四行是天地盤: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排布,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天盤比地盤進四位,正是七月月將太乙巳加在占時丑上之局。盤上未壓卯,與上文「小吉臨卯為用」相合;巳壓丑,即月將加時的落點。
天寇課
分至四神前,蟾光月正臨。名為天寇課,百禍皆來侵。君臣無義合,夫妻有離心。傳中雖有救,父子淚淋淋。
二分二至這四個節氣各自的前一日,叫做「離神」;月宿的清光恰好照臨其上,就名為「天寇課」,百般禍患一齊侵來。占到此課,君臣之間沒有情義可言,夫妻各存離異之心;三傳之中即使有救神,也免不了父子相對流淚。
陰陽生煞言分至,前之一日是離神,假令春分今日卯,離神昨日是居寅。占時月宿在寅上,詳其多少患災殃。八月積陰為殺氣,離上逢之天寇逆。豈但行人去遭劫,所事修營害及身。分至之神月宿度,來加作支今日辰。天寇必因神願動,事無多至患敗群。資財耗散皆凶惡,故宜守舊勿逡巡。
陰陽二氣生殺交替,就落在二分二至這四個節氣上,節氣的前一日便是「離神」。譬如春分這天是卯日,昨天的寅日就是離神。占時若月宿正落在寅上,就要仔細推詳災殃有多深。八月陰氣積重而化為殺氣,離神之上碰到它,天寇就要逆行作亂。這時不但出門的人要遭劫掠,凡有修造經營的也會害及自身。二分二至之神與月宿的度數一齊加到今日的日支之上,天寇之禍必因神靈有所索求而發動,事情雖不多卻足以敗壞一群人。錢財耗散,樣樣凶惡,所以最好守著舊業,不要瞻前顧後地亂動。
孔明曰:四離日者,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各前一日是也。春分,陰氣在卯,盜殺百草,薺麥死;秋分陽氣在酉,秋主刑煞而有秋華之美;冬至陽氣在子,萬物蟄藏,薺麥之類冬至始生,皆非正氣,故曰寇。加以月宿乃積陰之精,主刑殺闇昧,與四離之日盯臨,而加於日辰及發用者,其禍之慘勝於寇盜之劫掠矣,豈但竊取乎?
孔明說:所謂四離日,就是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各自的前一天。春分之時陰氣還留在卯位,暗中戕害百草,薺麥因而枯死;秋分之時陽氣還留在酉位,秋天本主刑殺,卻反有草木開花的異象;冬至之時陽氣初生於子位,萬物本該蟄伏收藏,薺麥一類卻偏在冬至開始萌生——這些都不是當令的正氣,所以叫「寇」,取外來侵奪之義。再加上月宿是陰氣積聚的精華,主刑殺與闇昧,它與四離之日相值,又加到日干日支或發用之上,那禍害之慘比強盜劫掠還厲害,豈止是偷偷摸摸地竊取而已。
又按:《金匱》云:二月春分,陽氣始出,先一日謂之陰離;八月秋分,陰氣始出,先一日謂之陽離;冬至陽氣始至,先一日謂之陰離;夏至陰氣始生,先一日謂之陽離。
又按《金匱》所說:二月春分,陽氣開始顯露,它的前一日叫「陰離」,取陰氣將去之義;八月秋分,陰氣開始顯露,前一日叫「陽離」;冬至陽氣初來,前一日叫「陰離」;夏至陰氣初生,前一日叫「陽離」。四離之名,都取舊氣將離、新氣未定的意思。
假令寅日春分,先一日丑,丑便為春分之離神,此離神之上見月宿加之作發用,故名天寇。蓋月者積陰之精,其氣主刑主盜賊,離為陰陽衰盛之地,未離而月宿加之,未為無凶,即離而蟾光照之,不免有盜。經曰:四離之神望見月,是謂不祥,不祥災多,天寇所遇主有寇盜暴至,不出日中,亦不可遠行,必逢盜賊,卻死道路,又主事破壞,多值亂離,統蹇之體,乃時事多艱辛之課也。
舉例:若寅日是春分,前一日丑日便是春分的離神;在這個離神之上見到月宿加臨而充當發用,就叫天寇。月是陰氣積聚的精華,其氣主刑罰、主盜賊;離神則是陰陽交替、一衰一盛的關口。氣還沒有真正離去而月宿先加了上來,已不能說沒有凶;氣已經離去而月光又照臨其上,就免不了有盜。經文說:四離之神望見月,這叫不祥,不祥則災多。遇上天寇,主強盜突然而至,不出當日就要發生;也不可遠行,出門必遇盜賊,甚至死在路上。此外還主事情破壞,多逢喪亂離散。此課總歸於《蹇》卦的卦體,是一副時事艱難、步步受阻的課象。
象曰:陰陽分離,氣不得反,盜賊恣生,軍兵惰懶,病者即亡,孕者當產,出路死傷,婚姻拆散。如月宿加離神發用,禍事尤速。若乘元武作游都盜神,定主盜賊來,必戰,或乘白虎作鬼劫,為真天寇,其凶尤甚。如年命見月宿加離神,主己身欲為盜來問也。
象辭說:陰陽彼此分離,氣機回不過來;盜賊肆意滋生,軍兵懶散無鬥志;病人立刻死亡,孕婦當即臨盆;出門在路上有死傷,婚姻則要拆散。若月宿加在離神上而充當發用,禍事來得尤其快。若所乘的是玄武而又充當「游都」這個主盜之神,一定主盜賊上門,非打一仗不可;若所乘的是白虎而充當鬼劫,那是真正的天寇,凶險更甚。倘若在行年本命上見到月宿加離神,那就是問卦的人自己起了做賊的念頭才來占的。
如是真天寇,則不可出行及市賈,主劫盜喪亡,百事不遂,應蹇卦九三曰“往蹇,來連。”之凶。或月宿值太陽,謂之日月交明,主盜賊敗露,為敗寇課。當應蹇卦之上六,曰“往蹇來碩,利見大人,以濟蹇”之象也。
若是真天寇,就不可出門遠行,也不可做買賣,主遭劫盜、有喪亡,百事不遂,正應《蹇》卦九三「往蹇,來連」——往前是險,退回來又被牽連的凶象。倘若月宿恰與太陽相值,叫做「日月交明」,那就主盜賊敗露,另名「敗寇課」,應《蹇》卦上六「往蹇來碩,利見大人」——出去有難而回來反得豐碩、宜於求見大人以濟蹇難的爻象。
袁天罡曰:天寇課,在家吉,出外凶,占孕主女,占產子母分離,占婚不成,離神見月,病主死,天寇臨身,出行逢盜,謀望無成。如月宿乘元白勾,或作游都,或作月內之死氣,主死於非命。
袁天罡說:天寇課,守在家裡吉,出門在外凶。占胎孕主生女,占分娩主母子分離,占婚事則成不了。離神上見到月宿,占病主死;天寇臨到本人身上,出門就撞見盜賊,所謀所望一無所成。若月宿所乘的是玄武、白虎、勾陳這幾位凶將,或者充當「游都」盜神,或者帶著當月的死氣,那就主死於非命。
如二月五日春分是卯,前一日是寅。二月四日是丙寅卯時占課,倍正月得二加四,更添一日,得七數,以室順到七個星宿,得酉畢宿在酉發用,或將加卯時,室上得酉,見月宿加四離日,名天寇。
譬如二月初五春分這天是卯日,前一日便是寅日。二月初四是丙寅日,於卯時起課。推月宿的算法是:把正月的月數加倍得二,再加上初四這個日數四,又添一日,共得七數;從室宿起順數七個星宿,得畢宿,落在酉上,就以酉發用。或者用月將加於卯時排盤,室宿之上得酉,這就是月宿加在四離日上,名為天寇。
二月五日春分卯,先一日是四日是丙寅,為春分前一日,繫四離日,卯時占課,以月將戌加卯時數去,以室為亥宮星首,亥屬天門,故以亥宮室星為法。
二月初五春分是卯日,前一日初四是丙寅日,正當春分前一天,屬於四離日。於卯時起課,用月將河魁戌加在占時卯上順數下去。推星宿則以室宿作為亥宮的星首,因為亥居西北,是天門所在,所以定下用亥宮室星起算的規矩。
子丑寅卯 亥 正 辰 戌 巳 酉申未午
這是上文二月初四丙寅日卯時一課的天地盤。外框十二格是固定的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為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所書為天盤,自左上角順讀作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也就是天盤比地盤進七位。這正是月將河魁戌加在占時卯上排成的盤:戌壓卯,與「以月將戌加卯時」一語相合。由此可查得日干丙所寄的巳宮上得神后子,日支寅上得從魁酉,正是上文所說月宿落在酉上的著落。盤心的「正」字是底本標示中宮正位的記號,不在十二宮之數內。
丑寅卯辰 子 巳 亥 午 戌酉申未
這是與上圖並列的另一張天地盤。地盤仍以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排布,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為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天盤比地盤退四位,也就是月將比占時退四位加臨之局,如功曹寅將加午時、天罡辰將加申時之類。本篇推天寇要看四離日、月宿與日干日支三者的會合,所以並列兩盤以便對照:一盤示月將加時的進位,一盤示退位,讀者依所占之日各自取用。
月宿者,乃子午卯酉宮之四月宿也。法以室宿加占時上,詳其倍上之月為數,再加四離日數,又添一日為數,共湊多少,即數多少星宿至何宮辰,看四離日所加之辰,有四月宿者,即天寇也。
所謂月宿,是指落在子、午、卯、酉四宮的那四個月宿。推算之法:把室宿加到占時之上,先取所占月份加倍之數,再加上四離日的日數,又添一日,幾項湊成一個總數;然後按這個數從室宿起數若干星宿,看數到哪一宮辰為止。再檢視四離日所加臨的那一辰,若上面正有這四個月宿之一,那就是天寇。
天禍課
四立干神上,分明未日臨。此名天禍課,乖覺更相侵。火動燒人死,水臨劫盜侵。木囚梁屋折,土動重懸檁。金則兵戈亂,鬧處主衰聲。
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這四立之日,日干的上神明明白白落著前一日的絕神,這就叫「天禍課」,乖戾之氣交相侵犯。再按五行分斷:屬火則主失火燒死人,屬水則主盜賊劫掠,屬木則主屋樑折斷,屬土則主重壓塌陷、檁木懸危,屬金則主兵戈變亂;熱鬧之處反而傳出衰敗的聲息。
四立日占為百事,切忌干臨四絕辰。此名曰為天禍課,殃咎之災四立旬。今日立春當乙酉,昨暮穹各是甲申,假令乙酉戌時課,乙將臨申害凌人。欲知禍患緣何起,以將推之決事因。白虎死亡元武賦,官追朱雀鬧勾陳。天官凡事主欺詐,可依此法立災迍。四立七日干屬陽,加往昨日干欲亡。此名天禍多凶惡,禍起多因廟廢傷。不出一節事必至,定見家亡後死喪。
四立之日占問各種事情,最忌日干臨在四絕之辰上。這就叫天禍課,殃咎之災就出在四立所在的這一旬裡。譬如今天立春是乙酉日,昨天便是甲申日(底本「昨暮穹各」四字有訛脫,當讀作昨日的干支);若在乙酉日戌時起課,乙的上神臨到申上,便要害人欺人。想知道禍患由何而起,就看所乘天將來斷事情的緣由:白虎主死亡,玄武主失竊,朱雀主官府追捕,勾陳主爭鬧,天空則凡事主欺詐——照這個法子就能定下災迍。四立之後七日之內,日干屬陽而加到昨日的干上,其人便有性命之憂。此課名為天禍,多凶多惡,禍端常起於廟宇荒廢、神靈受傷。不出一個節氣,事情必定應驗,一定要見家破人亡而後有喪事。
孔明曰:四立前一日為死絕,立春日少陽氣始,立夏日太陽氣始立,秋日少陰氣始,立冬日太陰氣始立。春日水絕,立夏日木絕,立秋日火絕,立冬日金絕,時變四始,以先一日相臨悲哀,相去決絕,故曰四絕。如辛亥日立克,先之一日庚戌,月將臨庚是也,故曰天禍。得此日而臨之,萬事莫為。
孔明說:四立的前一日是死絕之日。立春是少陽之氣開始的日子,立夏是太陽之氣開始的日子,立秋是少陰之氣開始的日子,立冬是太陰之氣開始的日子(底本此處句讀錯落,「立夏日太陽氣始立,秋日少陰氣始」當斷作「立夏日太陽氣始,立秋日少陰氣始」)。立春之日水絕,立夏之日木絕,立秋之日火絕,立冬之日金絕;時令一變而四氣重起,用前一日與今日相臨,正是悲哀訣別之象,所以叫「四絕」。譬如辛亥日立冬(底本作「立克」,「克」當是「冬」之訛),前一日是庚戌,月將臨在庚上,就是這種格局,所以叫天禍。碰上這樣的日子而又如此相臨,萬事都不要去做。
一曰凡四立日占得今日干支臨昨日干支,或昨日干支臨今日干支,為天禍課。又四立日干支神加絕神干支,或絕神干支加四立干支神。此四時之氣德絕用刑,如天刑時災,人受其禍,故名天禍。
另一種說法:凡在四立之日占得今日的干支臨在昨日干支之上,或者昨日的干支臨在今日干支之上,就是天禍課。此外,四立之日的干支之神加在絕神的干支上,或者絕神的干支加在四立的干支之神上,也一樣算。這是四時之氣德性斷絕而改用刑殺,好比上天用刑、時令降災,人受其禍,所以名為天禍。
《金匱》云:四立之日,五行正旺,立前一辰,其德既絕。如今日立春,是甲申,前一日是癸未,便為絕神。如絕神臨今日發用,則為天禍課。
《金匱》說:四立之日,新當令的五行正當旺盛,而立日前一辰的舊氣,其德已經斷絕。譬如今日立春是甲申日,前一日癸未便是絕神。若這個絕神臨到今日的干支上而充當發用,就成天禍課。
邵氏曰:四立干支忌加時,曰天禍,將來殃凶必極。如今日癸亥,後一日甲子,甲加癸上,亦是天禍,定主血傷,禍不出一節,四十五日內也。主暴禍在門,流血。至臨官不失其時,女子逆生,月神正立,其禍愈速月生者,月將也。又主暴死道路,不出月中,占者動有凶咎,不可妄為。統大過之體,乃嫩草遭霜之課。
邵氏說:四立之日的干支最忌加在占時上,那就叫天禍,將來的禍殃必定到了極處。譬如今日是癸亥,後一日是甲子,甲加在癸上,同樣是天禍,一定主流血受傷,禍事出不了一個節氣,也就是四十五日之內。它主橫禍臨門、見血光;到了臨官得時之際也躲不掉,婦人則難產逆生。月將正好立在其上,禍來得更快——所謂「月生」,指的就是月將。又主橫死在道路上,出不了這個月。占者一舉一動都有凶咎,不可妄為。此課總歸於《大過》卦的卦體,是一副嫩草遭霜的課象。
象曰:以新易舊,天有災咎。事莫亂為,身宜謹守。戰鬥流血,葬喪凶禍。出行死亡,干謁空走。如四立日是金,前一日是火神,相加又發用,占者主火災,或雷震天災。水主水災,或盜賊淫亂。木主屋樑折。金主戈兵戰鬥。土主土瘟,或牆壁陷塌,主官司陰暗,遭罪而死。
象辭說:以新氣取代舊氣,上天就降下災咎。事情不要亂做,自身應當謹慎守住。占戰鬥則流血,占喪葬則生凶禍,出行則有死亡,干謁求見則白跑一趟。再按五行細分:若四立之日屬金,而前一日是火神,兩者相加又充當發用,占者就主火災,或者雷擊一類的天災;屬水的主水患,或者盜賊淫亂之事;屬木的主屋樑折斷;屬金的主刀兵戰鬥;屬土的主土氣所生的瘟疫,或者牆壁塌陷,還主官司闇昧不明、蒙冤受罪而死。
更乘白虎,主死喪;元武主失脫;朱雀主口舌;勾陳主爭鬥;帶德煞必有不意之殃,不出九十日也。或四立日值朔望先一日,月窮為四廢,並此四絕之日,止望見月宿,其凶尤甚。當此之時,不可出行造作等事,犯者大凶,當應大過九三“棟橈,凶。”之象也。一年之間只有四課。
若再乘白虎,主死亡喪事;乘玄武主失竊走脫;乘朱雀主口舌是非;乘勾陳主爭鬥;若帶著德煞,必有意想不到的禍殃,出不了九十日。倘若四立之日又正當朔日或望日的前一天,月盡氣窮而成「四廢」,與這四絕之日湊在一處,只要再望見月宿,凶險就更甚。當此之時,不可出行,也不可興造,犯了就大凶,正應《大過》九三「棟橈,凶」——屋樑彎曲將折的凶象。一年之中,這樣的課只有四次。
假令日立干神發用,亦謂之天禍課。今日干臨昨日干,為絕神,禍不出戶。如甲日立春,前一日癸,甲日占,甲上見丑是絕神;庚日立夏,前一日己未,庚日占,庚上見未是也。餘例推。
假如四立之日以日干上神充當發用,同樣叫天禍課。今日的干臨在昨日的干上,昨日之干就是絕神,禍事出不了自家門戶。譬如甲日立春,前一日屬癸,在甲日起課,甲的上神見到丑——癸寄宮在丑,所以丑就是絕神;又如庚日立夏,前一日是己未,在庚日起課,庚的上神見到未——己寄宮在未,未便是絕神。其餘各例照此類推。
甲日立春,前一日癸,甲占甲上是丑,是絕神,丑好癸,癸為絕神也。庚日立夏,前一日己未,庚日占庚上見未是也,未為絕神。
再申明一遍:甲日立春,前一日屬癸,在甲日起課,甲的上神是丑,丑便是絕神——丑正是癸的寄宮,所以說癸為絕神(底本「丑好癸」,「好」當是「乃」「即」一類字的訛誤)。庚日立夏,前一日是己未,在庚日起課,庚的上神見到未,未就是絕神。
辰巳午未 卯 申 寅 酉 丑子亥戌
這是甲日立春一例的天地盤。地盤左上角仍是巳宮,順時針為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格內天盤自左上角順讀作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天盤比地盤退一位。甲木寄宮在寅,地盤寅上正得天盤丑,與上文「甲上見丑是絕神」一語相合;丑是癸的寄宮,癸即立春前一日之干,所以丑為絕神。凡月將只比占時退一位而排出的盤,都是這個格局。
辰巳午未 卯 申 寅 酉 丑子亥戌
這是庚日立夏一例的天地盤,格局與上圖相同:地盤左上角為巳宮順時針排布,格內天盤自左上順讀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天盤比地盤退一位。庚金寄宮在申,地盤申上正得天盤未,與上文「庚上見未」一語相合;未是己的寄宮,己未即立夏前一日的干支,所以未為絕神。兩圖並列,正見四立日與絕神相臨的通例。
天獄課
欲知天獄格,發用死囚神。斗繫加日本,相臨犯法人。傳中災劫煞,刑害轉生嗔。正墓加同類,災迷受禍深。
要辨認天獄這一格,先看發用是不是當令的死氣囚氣之神;再看天罡辰是否壓在「日本」——即日干的長生之位——上,兩下相臨,占的人便是犯法之人。三傳中若帶災煞、劫煞,刑與害交攻,怨怒便由此轉生。日干的正墓又加在同類之神上,災禍昏迷,受害尤深。
占課用神當死囚,仰見其丘俯見仇,更值斗罡加日本。四凶天獄是其由。正月乙酉午時課,小吉臨寅故曰丘。春占土死未為墓,土畏於寅又是仇。乙木生亥將為木,斗繫當為父母憂。臨仲己身兄弟患,加季兒孫妻妾愁。登明小吉例推定,如火如木忌逢秋。行人不可此時出,有事莫為則免憂。
起課時用神正當死囚之氣,抬頭見到收埋自己的丘墓,低頭見到剋制自己的仇神,再碰上天罡辰加在日干的長生之位上——這四樣凶處湊齊,天獄之名就由此而來。舉正月乙酉日午時一課為例:小吉未臨在功曹寅上,未是木的墓庫,所以叫「丘」;春天占卦土處死地,未土便是墓,而未土又畏懼寅木,所以又叫「仇」。乙木長生在亥,亥上所乘之將若又屬木,天罡繫在這裡,就該為父母擔憂。天罡若臨子午卯酉四仲,憂的是自身與兄弟;若加辰戌丑未四季,愁的是兒孫與妻妾。登明亥與小吉未這兩處照此推定;凡屬火屬木之神,最忌碰上秋令。此時行人不可出門,凡事不做才免得憂愁。
天獄貴人臨戌辰,日辰斗上得子孫,德神吉德乘良將,天獄清平可釋迍。厄難之中逢解救,官訟無凶主鬼神。
若天乙貴人臨在辰戌兩宮,日干日支與天罡之上又得子孫之神,德神吉神所乘的也是良將,那就成了「天獄清平」的格局,迍難可以解開。厄難之中遇上解救,打官司也沒有凶險,只是要歸結到鬼神作祟一類的緣由上。
用起死囚當亡日,中傳日上旺墓生。天獄外憂凶禍發,多憂動土及登程。獄訟疾病有神責,若見丘仇更可驚。生為父母墓卑下,旺是自身及弟兄。要使天將斷其事,所作百事總無成。
發用起於死囚之氣,正當身亡之日;中傳落在日干之上,或旺或墓、或生扶相接。天獄主外來的憂患與凶禍發作,多因動土興工或起程遠行而起。牢獄訟事、疾病災患,往往還有神靈在責罰;若再見到丘墓與仇神,就更加可驚。長生之位主父母,墓庫之位主卑幼,旺氣之位主自身與兄弟。斷事時須借所乘天將來定其歸屬,總之凡所作為,百事都難成。
孔明曰:囚死墓神發用者,為天獄,主死喪囚繫之事。囚者,時令囚氣也。墓者,日之暗庫也。我克者為死,克我者為囚,囚死發用,又斗加日本。斗者,天罡也。日本者,長生位也。罡壓日本,則失其所生,故有囚禁之災。若日本不犯斗而生旺,雖囚死可解。若斗繫日本,中末再遇災劫刑害,則真天獄,乃致死之地也。占者憂患相仍難解,統噬嗑之體,萎靡不振之課也。
孔明說:以囚氣、死氣或墓神充當發用的,就是天獄,主死喪與牢獄拘係之事。所謂囚,是當令時序中的囚氣;所謂墓,是日干的暗庫。被我所克的叫死,來克我的叫囚。囚死之神發用,天罡又加在日干的長生之位上——所謂斗,就是天罡辰;所謂日本,就是日干的長生之位。天罡壓住長生之位,日干便失去了生我之源,因此有囚禁之災。倘若長生之位沒有被天罡沖犯而自身生旺,那麼雖有囚死之氣也還可解。若天罡確實繫住長生之位,中傳末傳又遇上災煞、劫煞與刑害,那就是真天獄,成了置人於死地的處境。占者憂患一重接一重,難以解開。此課總歸於《噬嗑》卦的卦體,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課象。
象曰:日月迍邅,刑獄之愆。犯法難解,染病未痊。出門凶也,謀事徒然。兵家大忌,出軍禍纏。如用神囚死,俯仰丘仇,斗繫日本,又帶刑煞災劫,雖有青龍,莫能救止;或為魄化、死奇,繫日本凶禍尤速,不可出行及造作,百事皆凶,應噬嗑卦上九曰“何校滅耳”,凶之甚也。
象辭說:日月運行都迍邅難進,這是刑獄之災;犯了法難以脫解,染上病不能痊癒;出門是凶,謀事白費;用兵之家最忌此課,出軍必被禍事纏住。若用神落在囚死之地,低頭抬頭都是丘墓與仇神,天罡又繫住日干的長生之位,還帶著刑煞、災煞、劫煞,那麼即便課中有青龍這樣的吉將,也救止不住。若再成「魄化」「死奇」等格而繫住長生之位,凶禍來得更快,不可出行,也不可興造,百事皆凶,正應《噬嗑》上九「何校滅耳」——重枷扛在頸上、連耳朵都被遮沒的極凶之象。
然辰為天罡,戌為地網,若囚罪入獄,喜見貴人臨辰戌,有貴人審獄錄囚之義。兼日辰行年得生氣、子孫、德合、解神加之,為天獄清平課,危中有救,憂中有喜,官訟理,賊圍可解,噬嗑卦九四曰“得金矢”之吉也。若魄化為用神,死囚繫日本,凶倍於天獄,為之絞斬卦,大凶,占賊不來,被圍無救,人在獄中必死。
不過辰為天罡、戌為地網,若人已因罪入獄,反倒喜歡見到天乙貴人臨在辰戌兩宮,取貴人親臨審錄囚犯之義。再加上日干、日支與行年之上得到生氣、子孫、德合、解神來加臨,就成「天獄清平課」,危中有救,憂中有喜,官司講得清道理,被賊圍困也能解脫,正應《噬嗑》九四「得金矢」的吉象。反過來,若以「魄化」之神充當用神,死囚之氣又繫住日干的長生之位,凶險要比天獄加倍,另名「絞斬卦」,是大凶:占盜賊則賊不來,被圍困則無從解救,人已在獄中的必死無疑。
袁天罡曰:天獄課,公用則驚憂生,私用則喪亂至。雖天之靈祗,地之嶽瀆,無不惟懼此,而況人乎?若帶劫殺刑害,刑年命,無救則不能久居人世矣。如得貴人、龍、常,來意主望天恩赦宥也。
袁天罡說:天獄課,用在公事上就生出驚憂,用在私事上就招來喪亂。連天上的神祇、地上的五嶽四瀆都要忌憚它,何況是人。若再帶著劫煞、刑、害,又去刑剋行年本命而無救神,那就活不了多久了。倘若課中得到天乙貴人、青龍、太常這幾位吉將,來問的心意多半是盼著朝廷天恩赦免。
天網課
時辰俱剋日,萬禍競相逢。事及因爭鬥,人傷禍必從。傳中災劫殺,犯法的難容。旺相凌囚死,迍有數千章。乙酉六月課,同時第二人。顛狂偏僻害,免得法傷凶。管鑰論孤寡,相逢災更濃。
占時與四課之辰都來剋日干,萬般禍事競相湊到一處。事情多因爭鬥而起,人一受傷,禍患必然跟著來。三傳中帶著災煞、劫煞,犯了法便難以寬容。旺相之神欺凌囚死之神,迍難多得數不清。譬如六月的乙酉日一課,占時與用神同來剋日,同時的第二個人也照樣遭殃。此時主人顛狂乖僻而受害,能躲開刑法之傷已是萬幸。若再論到管鑰、孤寡一類的凶神,兩下相逢,災殃就更濃重。
用起並辰同剋日,四張天網有災臨。庚辛占值日中課,火作初傳火克金。甲乙申時得傳送,他皆仿此例推尋。問其憂事緣何發,消息天官服眾心。
發用與四課之辰一同來剋日干,四面張開的天網就要罩下災殃。譬如庚辛金日占得日中之課,以火為初傳,火來克金;又如甲乙木日在申時起課而得傳送申,申金克木——其餘情形都照這個例子推尋。要問所憂之事從何而起,就細察天空這位天將的消息,它凡事主欺詐,最能說明人心為何不服。
時辰及用俱剋日,課為天網四張名。動多抵障不通泰,鬥爭鬼賊相交迎。必有官災刑獄事,凶惡相傳禍患並。天網卻逢中末救,日上之神克初傳。二處有一逢良將,此為天網解網篇。先凶後吉終凶猛。不須憂患不為僭,囚繫囚空逢天赦,疾病須遭太乙丹。天網課中有勝光,逃盜原來在目前。
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這個課就叫「天網四張」。一動就處處受阻、事事不通,鬥爭與鬼賊交相迎面而來,必有官非刑獄之事,凶惡之氣在三傳中輾轉相傳,禍患一齊併發。倘若天網課的中傳末傳有救,或者日干上神能克住初傳,這兩處只要有一處遇上吉將,便屬「解網」之格。雖說先凶後吉,終究凶勢猛烈,但也不必過於憂懼、以致自亂分寸。被囚繫的人若逢旬空又遇天赦,便可脫身;害病的人須得太乙所主的靈丹才救得回。天網課中若見勝光午,那麼逃走的盜賊原來就在眼前不遠。
《金匱》經曰:凡事原始可以要終,時為目前,用為事初,二處既為日鬼,則主至近之處,先有阻。其像有天網之在頭,不能踴躍而去。與日前一辰之網,辰為天之網戌為地之網不同,所主與天獄、死奇一致,死亡尤甚。傳見災劫,為之入網,凶禍難脫,旺相凌囚死,為之天網四張,萬物盡傷,占賊不來,不利先舉,解圍難出,占訟入獄,時剋日,孕產損子,求望難成。
《金匱經》說:凡事推究開端就可以推知結局。占時代表眼前,發用代表事情的起頭;這兩處既然都成了剋日的「日鬼」,就主最近之處先有阻礙,形象好比頭上罩著一張網,想跳出去也跳不動。這與日干前一辰所成的羅網不同——那一種以辰為天羅、戌為地網——但所主的禍事與天獄、死奇一類相同,而死亡之凶尤其嚴重。三傳中見到災煞劫煞,就叫「入網」,凶禍難以擺脫;旺相之神欺凌囚死之神,就叫「天網四張」,萬物盡被傷損。占盜賊則賊不來,不利於先動手;被圍困難以突出;占訟事則要入獄;占時剋日,孕產則損傷胎兒,所求所望都難成。
孔明曰:時克其日,用又助之,所治之事,上下為憂,神將內戰,天網四張,如今日甲乙時加庚辛,是時剋日也。若用起又是傳送,從魁又克甲乙木,是用去助時,得剋日也。神將內戰者,申酉上見龍合也。故凶禍難救,凡事不能踴躍,登高致遠,統蒙之體,乃羅網在頭之課也。
孔明說:占時克傷日干,發用又來幫著它,那麼所辦的事情上下都令人憂慮;再加上神與將彼此內戰,就成天網四張。譬如今日是甲乙木日,占時加在庚辛金上,這就是時來剋日;若發用又取傳送申,加上從魁酉,兩者都克甲乙之木,這就是用神去幫著占時一同剋日。所謂神將內戰,是指申酉這兩個金神之上卻乘著青龍、六合這兩位木性的吉將,神與將五行相仇。所以凶禍難救,凡事都無法奮起騰躍、登高致遠。此課總歸於《蒙》卦的卦體,是一副羅網罩在頭上的課象。
先凶有救,後獲吉祥。如占時及用神俱剋日干,並天網煞正月起亥,逆地四孟。及天刑煞,或天網地網入傳,多凶愈甚。主官災口舌難消,出軍被圍難出,則應蒙卦六四“困蒙,吝。”之占,若末傳及年命有救神,克初傳為解網課,反凶為吉,應蒙卦二爻“子克家”之吉占也。
先凶而有救,後來還能得吉。倘若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又並上天網煞——天網煞的起法是正月從亥起,在寅申巳亥四孟之地逆行——再加上天刑煞,或者天羅、地網入了三傳,那就凶上加凶。這時主官司口舌難以了結,出兵被圍而突不出去,正應《蒙》卦六四「困蒙,吝」——困在蒙昧之中而有憾惜的占辭。倘若末傳或行年本命上有救神,能克住初傳,就成「解網課」,反凶為吉,應《蒙》卦九二「子克家」——兒子能擔起家業的吉占。
歌曰:天網卻逢中末救,日上之神克初傳。三處有逢良將者,名為解網不為愁。君子得之宜謹言、節事、屈己、斂意,始免其咎,苟為不然。如鳥之投網,必遭折羽亡身之殃。
歌訣說:天網課若中傳末傳能來救,或者日干上神能克住初傳,這幾處只要遇上吉將,就叫「解網」,不必發愁。君子占到此課,應當謹慎言語、節制事務、委屈自己、收斂心意,這樣才免得受咎;如果不肯這樣做,就像鳥兒自投羅網,必定招來折斷羽翼、喪失性命的禍殃。
袁天罡曰:正時及用神剋日,下克上神,謂之天網。若陰龍合入傳,來意主捕盜。若中傳克末,和占來殺賊。
袁天罡說:占時與用神都來剋日干,並且下神克上神,這就叫天網。若太陰、青龍、六合幾將進入三傳,來人的意圖多半是要捉拿盜賊。若中傳能克末傳,則是前來議和或是要去殺賊。
《玉關歌》曰:天網時用來陽,死亡湊集必顛狂。言用神剋日時又助之,惟利捕盜、行刑,若中末傳見財,主捕盜有財。
《玉關歌》說:天網課的占時與用神都落在陽位,死亡之氣湊到一處,人必至於顛狂。這是說用神剋日干而占時又來幫它;這種局面只有捉拿盜賊、執行刑罰才算有利。若中傳末傳見到財爻,則主捕盜還能得到財物。
天羅地網課
日辰前一天羅殺,對沖名為地網神。發用行年支干上,官災病厄是其迍,朱雀吏追白虎病,螣蛇主怪夢驚人。從魁發用殃方甚,天魁臨干禍不移。
日干日支前面一位的那個神叫「天羅殺」,與它相對沖的那個神叫「地網神」。這兩者充當發用,或者落在行年與日干日支之上,官非、疾病、厄難就是它帶來的迍滯。再看所乘的天將:朱雀主吏役追捕,白虎主疾病,螣蛇主怪異噩夢驚人。若以從魁酉發用,殃咎才算最重;若河魁戌臨在日干上,禍事就挪不開了。
孔明曰:凡日辰前一辰為天羅,對沖為地網,並行年日辰發用,為羅網課。遇丁馬主官災疾病,更以神將言之,以天羅課同斷。
孔明說:凡日干日支前面一辰的神就是天羅,與它相沖的神就是地網;這兩者一併落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而充當發用,便成「羅網課」。若又遇上丁神、驛馬,主官非與疾病;此外仍舊依所乘天將來分說事類,斷法與天羅課相同。
死奇課
式家死奇課,天罡日月輪。死亡推斗下,憂患月中陳。日至能除禍,諸家課備均。所生為父母,同類兄弟親。墓處為妻妾,三奇誰苦辛。斗臨遭死損,月至憂更頻。日到深殃散,思量課有神。
式盤一家所立的死奇課,看的是天罡與日、月三者的輪轉。死亡之事從天罡所指之下推求,憂患之事在月宿所臨之處顯現,而太陽一到,就能除去禍患——各家課法在這一點上大致相同。天罡所臨若是日干的長生之位,憂在父母;若臨同類之位,憂在兄弟;若臨墓庫之位,憂在妻妾。三奇之中究竟誰來受這份苦辛,就照這個分派。天罡臨到,主遭死傷損耗;月宿臨到,憂患更加頻繁;太陽照到,深重的殃咎便消散。仔細想來,這個課自有它的神妙。
天有三奇日月星,日為福德月為刑。星為死奇為死繫,更互加之各有靈。加孟所生憂父母,臨仲為身及兄弟。季上見之妻與子,看其藏否與誰並。日主旬中辰月裡,歲上一年之內。星月獨臨當子患,其中日照免災殃。
天上有三奇,就是日、月、星:太陽為福德之奇,太陰為刑罰之奇,星即北斗之光,為死奇。三者互相加臨,各有各的靈驗。加在寅申巳亥四孟之位,憂在父母;臨在子午卯酉四仲,應在自身與兄弟;落在辰戌丑未四季,應在妻子兒女。還要看它藏在何處、與哪一位神將並見。應期則是:加在日干上應在本旬之內,加在日支上應在本月之內,加在太歲上應在本年之內。星與月單獨臨照,就該有子女之患;其中若有太陽照臨,災殃便可免除。
孔明曰:三奇者,日月星也。日為福德奇,日出則奸盜止,鬼神潛,惡獸伏,病者開口。月為刑奇,蓋月夜則奸盜橫行,鬼寇從生,惡獸不伏,病者多劇。星為死奇,謂北斗之光,不及日月之耀。處暗之中,奸盜邪鬼惡物為害,故曰死奇課。
孔明說:所謂三奇,就是日、月、星。太陽是福德之奇:太陽一出,奸人盜賊便收手,鬼神隱匿,惡獸伏藏,病人也能開口說話。太陰是刑罰之奇:月夜之中奸盜橫行,鬼祟寇盜隨之而生,惡獸不肯伏藏,病人的病情多半加重。星是死奇,指北斗之光,它的光輝比不上日月,人處在這樣的昏暗之中,奸盜、邪鬼、惡物都來為害,所以名為死奇課。
如今日甲子斗加寅,是孟,憂父母;加午仲,憂兄弟;加戌季,憂妻子奴婢。雖星奇主死,月奇主患。若日辰太歲上,或有日奇,則星月不能為殃。蓋日出則星月沒故也。日奇者,日宿也。月奇者,月宿也。如二煩課,加日則吉凶在旬內,奇加辰則吉凶在月內,加太歲則去吉凶在今年內。
譬如今日是甲子,天罡加在寅上,寅屬四孟,就憂父母;加在午上,午屬四仲,就憂兄弟;加在戌上,戌屬四季,就憂妻子奴婢。星奇雖然主死,月奇主患,但若日干、日支或太歲之上有日奇在,星與月就作不成殃,因為太陽一出,星月自然隱沒。所謂日奇,就是日宿;所謂月奇,就是月宿,推法與前面天地煩課所講的一樣。應期則是:加在日干上,吉凶在本旬之內見分曉;加在日支上,吉凶在本月之內;加在太歲上,吉凶在本年之內。
又曰:斗罡繫日辰陰陽發用,為死奇課,斗罡者,凶惡之神,貴人不臨之地,所指者殃。如罡加四課之神,決主死亡奇怪之事。月星雖為死奇,但為刑未甚,特主疾病憂患而已。日奇為福德,主奸盜屏息,反凶為吉。統未濟之體,憂中望喜之課也。
又說:天罡繫在日干日支的陽神或陰神之上而充當發用,就是死奇課。天罡是凶惡之神,天乙貴人不肯臨的地方,它所指向之處便有殃咎。若天罡加在四課的任何一神之上,一定主死亡或離奇古怪之事。月奇與星奇雖同名死奇,但刑傷還不算太重,只主疾病憂患而已。日奇屬福德,主奸盜斂跡,能反凶為吉。此課總歸於《未濟》卦的卦體,是一副憂愁之中尚可指望轉喜的課象。
象曰:辰為天罡,刑獄之曜。疾病死期,征伐凶兆。論訟被囚,干貴失靠。婚嫁出行,禍福自招。如罡帶日鬼、日墓、災煞、劫煞相併克及乘白虎,為死亡之兆,大凶。更乘歲月之上,為三奇死課,其禍尤甚。經云:“三者盡傷,歲必受殃。”當應未濟卦初六“濡尾”之凶象也。
象辭說:辰是天罡,屬刑獄之星。占疾病則有死期,占征伐則是凶兆,打官司要被拘囚,求見貴人則失去依靠,婚嫁與出行都是禍福由自己招來。若天罡帶著日鬼、日墓、災煞、劫煞一併來克,又乘著白虎,那是死亡之兆,大凶。若再乘在太歲、月建之上,就成「三奇死課」,禍害更甚。經文說:日月星三者盡被傷損,這一年必定受殃。這正應《未濟》卦初六「濡其尾」——小狐渡河沾溼尾巴、進退不得的凶象。
若斗旺相德合相生,遇吉將,或六處有克沖救神,及有日奇反吉,更辰為月將,尤美,為死奇回生課,除禍為福,應未濟卦六五爻“有孕”吉之象也。經曰:“三者太陽,歲中無殃。”又曰:“死奇主五官無主,四大不收。云為措置,多恐亡失,有類行尸也。”
反過來,若天罡當著旺相之氣,又與德神相合、彼此相生,遇上吉將;或者日干、日支、三傳、行年本命這六處有剋制沖散的救神;或者課中有日奇,反能轉吉;再若天罡辰恰好就是當月的月將,那就更妙,成「死奇回生課」,去禍而得福,應《未濟》卦六五「有孚」而吉的爻象(底本作「有孕」,當是「有孚」之訛)。經文說:日月星三者都歸太陽統攝,這一年就沒有災殃。又說:死奇主五官失去主宰、四肢百體收拾不住,凡有舉措多半擔心失落,人像行尸一般。
星月臨日,凶在一旬;星月臨辰,凶在一月;星月臨歲,凶在一歲;若日辰太歲上見日奇,則救之。如五月初八甲子寅時,天罡加亥,憂父母。月守元,此為星月二奇皆係日本,為大凶也。卻得太陽在井臨甲者,傾危矣。
星與月臨在日干上,凶應在一旬之內;臨在日支上,凶應在一月之內;臨在太歲上,凶應在一年之內。若日干、日支或太歲之上見到日奇,就能救解。譬如五月初八甲子日寅時占,天罡加在亥上——亥是甲木的長生之位,又屬四孟,所以憂在父母;月宿又守在元位,這就是星、月二奇都繫住日干的長生之處,屬大凶。此時若得太陽躔在井宿而臨於甲上,本該轉危為安;底本卻作「傾危矣」,與上文「日辰太歲上見日奇則救之」自相矛盾,疑「傾危」之上脫一「不」字,讀者當依前義為準。
魄化課
死囚為白虎,來臨日用中。魄化魂銷散,亡神病者愁。行年同一位,患者命難留。細言看年月,凶神禍病由。
白虎落在死氣囚氣之上,又來臨到日干或發用之中,就成「魄化」,人的魂魄如同消散;再帶著亡神,病人尤其可愁。若這凶神又與行年同在一位,患者的性命就難保。細看它落在太歲還是月建上,便知道凶神所主的禍患與病症從何而來。
白虎西方性屬金,性硬刑殺忌加臨。若與死神相合並,日辰年上見災侵。值此課名為化魄,假若無病亦昏沉。二月寅時甲戌日,勝光為虎是真陰。死神正巳二居午,只怕相乘作害深。六月未時壬戌課,天魁為虎又加壬。六月死神未臨戌,下迫行年依此尋。賊上為內下為外,陽為男子女為陰。行年若值魁罡上,身須逢害必災迍。
白虎屬西方之金,性情剛硬,主刑主殺,最忌加臨。若它與死神相併,日干、日支或行年之上就要見災。占到這種課就叫「化魄」,即便本來無病,人也昏昏沉沉。譬如二月甲戌日寅時占,勝光午上乘白虎,正落在陰神之位;死神正月在巳、二月在午,恰與白虎同乘一神,所以怕它相乘為害之深。又如六月壬戌日未時占,河魁戌上乘白虎而加在日干壬上;六月的死神在未,未又臨於戌,向下逼迫行年,都照這個法子去尋。克賊落在上神是內應,落在下神是外應;陽神應在男子,陰神應在女子。行年若正落在河魁戌、天罡辰這兩個凶神之上,其身必受傷害,災迍難免。
魄化貴人為鬼門,日辰年上吉神存。白虎更受諸處制,此為魄化得歸魂。事主先難而後易,須圖終吉勿憂心。舉尸入棺還再活,刀臨頭上亦無痕。白虎乘神入墓中,墓加神宅亦難容。或乘月厭加年命,魄化魂歸事休凶。
魄化之課若得天乙貴人加在鬼門之位,日干日支與行年之上又有吉神在,白虎再受到多處的剋制,那就叫「魄化得歸魂」,散去的魂魄能夠回來。這樣的事先難後易,只須謀求一個好結局,不必憂心:抬進棺材的死尸還能活轉,刀架到頭上也不留痕跡。若白虎所乘之神落進墓庫,墓神又加在日支所主的宅上,那還是容不下人;或者白虎乘著月厭而加在行年本命上,則雖名魄化魂歸,事情終究算不得凶。
《金匱》云“白虎並死神,上迫日辰為魄化課。病主死亡,常人得之,官司血光。”蓋白虎乃凶惡之將,若乘旺則自貪其旺,不能為害。如值死囚,又並死神死氣,即是餓虎,定主傷人。如人魄受化而散飛,故名魄化,又死神死氣乘虎,剋日主己之災,克辰主門戶之災。
《金匱》說:白虎與死神並見,從上逼迫日干日支,就是魄化課;占病主死亡,平常人占到,主吃官司或見血光。白虎本是凶惡的天將,若乘著旺氣,它自己貪戀這份旺盛,反而不來害人;一旦落在死囚之地,又並上死神死氣,那就是一隻餓虎,一定要傷人。人的魂魄像被它化去而飛散,所以名為魄化。此外,死神死氣乘著白虎去剋日干,主自身有災;去剋日支,主家門戶有災。
孔明曰:魄化之課,不利老人占,病訟最凶,占家宅不利,統蠱之體,乃陰害相連之課。
孔明說:魄化這個課,最不利於老年人來占;用它占疾病與訟事最凶,占家宅也不利。它總歸於《蠱》卦的卦體,是一副暗中損害接連不斷的課象。
象曰:人身喪魄,憂患相仍。病多喪死,訟有憂驚。產孕傷子,征戰損兵。謀為招禍。切莫遠行。
象辭說:人身喪失魂魄,憂患接連不斷;占病多主喪亡,占訟事有憂懼驚恐;占生產則傷及胎兒,占征戰則折損兵員;凡有謀劃都招來禍事,千萬不要出遠門。
如日墓乘白虎,或斗罡作日墓帶死神發用,為虎銜尸課,極凶。在年月又為日鬼,乃自己喪魄,動則自尋死也。或是墓虎,鬼臨干,身受殃,其禍甚速。若日墓乘虎臨宅,主宅有伏尸作鬼,或有形響,虎在陽憂在男,虎在陰憂在女,上克下與日主外喪,下克下與辰主內喪。或人年命在魁罡蛇虎之下,無沖剋解救,決主死亡。當應蠱三爻之象。
若日干的墓神上乘著白虎,或者天罡辰充當日墓而帶著死神發用,就叫「虎銜尸課」,極其凶險。這一組若又落在太歲月建上而成日鬼,那就是自己喪掉魂魄,一動便是自尋死路。或者墓神與白虎同並,日鬼又臨到日干上,本人便要受殃,禍來得極快。若日墓乘虎而臨在日支所主的宅上,主宅中有伏尸作祟,或者有形影聲響。白虎落在陽神,憂在男子;落在陰神,憂在女子。上神克下神而關涉日干的,主外頭的喪事;下神克上神而關涉日支的,主家內的喪事。倘若人的行年本命正壓在河魁、天罡、螣蛇、白虎之下,又無沖破剋制來解救,一定主死亡,正應《蠱》卦九三的爻象。
若貴人加鬼門,虎陰制虎神,日辰年命六處有沖剋,及有吉神救爭,為魄化魂歸課,主先憂後喜,則應蠱卦上九“高尚其志”之占也。
倘若天乙貴人加在鬼門之位,白虎的陰神又能反過來制住白虎所乘之神,日干、日支、三傳與行年本命這六處有沖有克,還有吉神出來解救爭持,那就成「魄化魂歸課」,主先憂後喜,正應《蠱》卦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志」——超然自守而得吉的占辭。
袁天罡曰:魄化課,虎在死氣休囚,臨人年命日辰發用,為銜尸,其凶尤甚。在人年命上,謂之魄之,極凶。如年命囚死,為死墓,乘虎,謂之喪。占者無病防病有病必死。又白虎為遞牒,論訟凶,出戰必被圍。惟沖散,則為救解。占兵初凶後吉,遇圍有解救得蘇,行人來。君子占遇魄化,宜存誠定志,以待方來,庶無大咎。若白虎在日前,神后加行年,必占官災疾病之事,若甲乙日主滿宅有災。
袁天罡說:魄化課中,白虎若處在死氣與休囚之地,又臨在人的行年本命或日干日支上而充當發用,就叫「銜尸」,凶險尤其厲害。它壓在人的行年本命上,叫做「魄之」,極凶。若行年本命本身已在囚死之地而成死墓,又乘白虎,就叫「喪」。占者本來沒病要防生病,已經有病的必死。白虎又主傳遞文書,所以論訟事為凶,出戰必被圍困;只有靠沖散它,才算得到救解。占用兵先凶後吉,被圍困也有解救而得蘇活,出門在外的人會回來。君子占到魄化,應當持守誠意、安定心志,等待時機自來,才能免於大的咎害。若白虎排在日干之前,神后子又加在行年上,來占的必是官非疾病之事;若逢甲乙日,則主滿宅都有災。
殃咎課
三傳剋日,神將相戰,或日干乘墓,為殃咎課。如己巳日三傳巳申寅,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剋日干。又如丙子日三傳子未寅,末克中,中克初,初剋日,為之遞克,主他人欺凌,互相戰害,宜自損,防合臺交章論劾,常人有凶損之禍,或被鄰人雷狀交攻。
三傳都來剋日干,神與將彼此交戰,或者日干乘著墓神,就是殃咎課。譬如己巳日三傳為巳、申、寅,初傳克中傳,中傳克末傳,末傳再剋日干;又如丙子日三傳為子、未、寅,末傳克中傳,中傳克初傳,初傳剋日干——這叫「遞克」,主被別人欺凌,彼此交戰相害。此時宜於自我減損退讓,做官的要提防臺諫交章彈劾,尋常人則有凶事損失之禍,或者被鄰里以急切的狀詞交相攻訐。
如丁酉日亥卯未,將得貴常勾;如庚午日戌午寅夜將合後虎,將克神為外戰,禍患易解。或壬子日午加亥為用,將乘元武,上下夾克,主身不由己,上下夾攻之。或受人有拘束,財不由己費。若上下夾克為鬼煞,反吉。
又如丁酉日三傳亥卯未,所乘依次是貴人、太常、勾陳;又如庚午日三傳戌午寅,夜占所乘依次是六合、天后、白虎——天將反過來克所乘之神,叫做「外戰」,禍患比較容易解開。又如壬子日以午加亥而發用,所乘是玄武,上下兩面夾著來克,主自身不由己,被上下兩頭夾攻,或者受人拘管束縛,錢財不由自己作主而白白花掉。倘若這上下夾克的正是日鬼凶煞,凶煞被夾住反而不能為害,那就轉成吉了。
如己酉日三傳酉丑巳,晝將合後虎,神克將,為內戰,禍患難解。又如丁巳日乘六合,初傳下克上,又克將,為內戰,主謀事將成被人攪擾。天后內戰,主多病。又如壬申日亥加辰,申加丑,為干支坐墓,乃心肯意甘受禍。又如丙寅日,干加戌,支加未,亦為干支坐墓,人宅皆不亨通。此例非殃必有過失之咎。故名殃咎課。統解卦之體,乃內外凌辱之課也。
又如己酉日三傳酉丑巳,晝占所乘依次是六合、天后、白虎——所乘之神反過來克天將,叫做「內戰」,禍患就難以解開。再如丁巳日乘六合,初傳是下神克上神,又去克所乘之將,同樣是內戰,主事情眼看要成卻被人攪擾;內戰的若是天后,主疾病纏身。又如壬申日亥加辰、申加丑,日干與日支都坐在墓庫上,那是心甘情願地承受禍事;再如丙寅日日干加戌、日支加未,也是干支坐墓,人與宅都不亨通。凡此種種,不是明顯的禍殃,也必有過失招來的咎責,所以名為殃咎課。它總歸於《解》卦的卦體,是一副內外交相凌辱的課象。
象曰:五行克賊,征戰災禍。疾病遭厄,論訟反坐。官遭彈劾,人罹罪過。營干不宜,出行有阻。如三傳遙剋日干為凶,如末傳助之,主他人發唆賊害。如三傳下賊上及日辰內戰,主家法不正,致爭窩犯,丑聲於外。出占病訟極危,惟占官自慎,從微至著迤邐轉遷則吉。舍之皆凶。
象辭說:五行相剋相賊,占征戰則有災禍,占疾病則遭厄難,打官司反被判罪,做官的遭到彈劾,尋常人身陷罪過;經營謀干都不合宜,出門遠行處處受阻。若三傳從遠處剋日干,就是凶;若末傳又來幫著它,主別人從旁挑唆而加害。若三傳都是下神賊上神,日干日支又內戰,主家法不正,以致內部爭鬧犯法,丑名傳到外面。用它占病、占訟極其危險;只有占官職的人若能自我謹慎,由小到大、一步步慢慢遷轉,才算吉;舍此以外,樣樣都凶。
如墓神覆日之為天羅自裹,主命運衰弱,作事昏迷,被人抑揄虧算,宜本醮禱本命星辰。如干支逢墓,二處逢空,可解。如三傳皆鬼,雖制無畏。鬼自榮貪,無意興災,主囚死之月,禍方發。如傳財大旺,財反傾危。或冬占水旺克火,主大災,但財自貪生旺,身弱難管。至身旺財衰生時可取。凡相剋又遞遇刑害更凶,應解卦六三“致寇至”之凶也。
若墓神蓋在日干之上,叫做「天羅自裹」,主命運衰弱,做事昏昧糊塗,被人壓抑戲弄、暗中算計,宜於設醮祈禱本命星辰以求禳解。倘若日干日支雖然逢墓,而這兩處又都落在旬空之內,那就可以解開。倘若三傳全是日鬼,雖然有制伏之神也不必畏懼——鬼自己貪著榮旺,無心興災,要等到囚死之月,禍才發作。倘若三傳所傳的財爻太旺,財反而使人傾危;譬如冬天占卦水旺克火,就主大災,因為財自己貪求生旺,日主衰弱便管不住它,須等到身旺財衰的時節才好取用。凡是相剋之外又層層遇到刑與害的,就更凶,正應《解》卦六三「負且乘,致寇至」——招來盜寇的凶象。
災厄課
游魂與凶將,加年及日辰。飛魂神不定,鬼祟欲牽人。
游魂之煞與凶將一同加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之上,就成災厄。飛魂一動,人的精神便安定不下來,這是鬼祟要來牽引人的徵兆。所謂游魂、飛魂,都是按月起算的凶煞名目,起法詳見下文。
游魂來加日干上,用起兼之悉所並。但見飛魂魂不定,行逢鬼祟夢神驚。若問煞居何處所,順行正月起登明,喪門三月未為是,四季逆行數逆推。用在行年支干上,病人必死健人危。白虎若臨愈凶惡,依將決之必無疑,天罡若臨四仲神。建寅居酉逆相巡,行年日上來並用,伏殃兵火亂殺人。
游魂之煞加在日干之上,發用又與它同並,凶象就都湊齊了。只要見到飛魂,人的魂魄便安定不下來,出門撞見鬼祟,睡夢中受神靈驚嚇。要問這些凶煞居在何處,起法是:游魂一類正月從登明亥起,順行十二辰;喪門則以三月在未為準,在辰戌丑未四季之支上逆行推數。這些凶煞若落在行年或日干日支上而充當發用,病人必死,健康的人也危險。白虎再臨上去就更加凶惡,依所乘天將去斷,必然無誤。天罡若臨子午卯酉四仲之神,從寅月起算而居於酉,逆行巡布;一旦與行年、日干上神並在一處而發用,那就是伏殃之煞,主兵火亂起而殺人。
孔明曰:凡喪車、游魂、伏殃、病符、喪吊、丘墓、歲虎發用,為災厄課。喪車一名喪門,為惡鬼臨門,主病憂死,婦人產死,非病必有厄困。游魂鬼主妖怪不祥,精神驚恐,病患災凶。伏殃為天魁殺,主殃禍所侵,伏兵殺傷,病符臨支克支,主合家病,並天鬼主時疫,並白虎主死喪甚凶,或臨干支相生帶日財貴人,即合成就舊歲之事。
孔明說:凡喪車、游魂、伏殃、病符、喪吊、丘墓、歲虎這些凶煞充當發用的,就是災厄課。喪車又名喪門,象惡鬼臨門,主生病憂死,婦人則難產而亡,即便不生病也必有困厄。游魂之鬼主妖怪不祥,人心驚恐,病患成災。伏殃就是河魁之殺,主殃禍侵身,有伏兵殺傷之患。病符臨在日支上而又剋日支,主全家生病;與天鬼同並主時行瘟疫;與白虎同並主死喪,極凶。倘若它臨在日干日支上而彼此相生,又帶著日財與貴人,反倒能促成去年遺留下來的舊事。
喪吊全加支干年命,動身披孝服,並死氣絕神白虎主身死災中,人掛孝;並鬼,愈出病不可療,並歲作鬼亦然。並五墓亦凶,並虎雀喪門有葬埋之事;臨丑有墓田之事;或丘墓入傳,季神逢丁神,將又凶,主惡禍官病之災。此等凶煞皆主災殃危厄,故名曰災厄課。統歸妹之體,乃鬼祟作孽之象也。
喪門、弔客全都加在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上,一動身就要穿孝;若再與死氣、絕神、白虎同並,主本人死在災禍之中,家人為他掛孝;與日鬼同並,病越拖越重而無法醫治;與太歲所化之鬼同並也是一樣。與五墓同並同樣凶。與白虎、朱雀、喪門同並,就有埋葬之事;臨在丑上,則有墓地田產之事。或者丘墓之神進入三傳,辰戌丑未之神又逢上丁神,所乘天將再凶,就主惡禍、官非與疾病之災。這些凶煞都主災殃危厄,所以名為災厄課。它總歸於《歸妹》卦的卦體,是一副鬼祟作孽的課象。
象曰:家門厄會,妖孽為害,疾病死亡,財喜破壞,婚姻多凶,徵人大敗,行人不歸,訪人不出。如絕神申子辰用巳之類,為墓門,主女災,占孕凶,宜絕舊事,血支血忌劍刺,並天空沐浴為產候,血支忌破胎,主傷產婦,羊刃主兵刃凶,有血支,或值日用囚死,將並諸喪車等惡煞,大凶;或青龍作日鬼,為幸中不幸,則應歸妹“征凶”之象。
象辭說:家門遭逢厄運會集,妖孽為害;疾病以致死亡,財物喜事都被破壞;婚姻多凶,出征的人大敗,出門的人不回來,要訪的人見不著。若絕神落在申子辰而取巳為用之類,便成「墓門」,主女子有災,占胎孕為凶,宜於斷絕舊事。血支、血忌、劍刺這幾個凶煞,再並上天空與沐浴,就是臨產的徵候;血支最忌破胎,主傷及產婦;羊刃主刀兵之凶,若再有血支同見更甚。或者日干與用神正落在囚死之地,所乘天將又並著喪車一類惡煞,那就大凶。又或者青龍這樣的吉將反充當日鬼,屬於幸中的不幸,正應《歸妹》卦「征凶」的爻象。
若諸凶煞值日辰年命,中有沖剋,及天地醫解救,反凶為吉,占病可療;或白虎作長生,為不幸中有幸,應歸妹“跛能履”之象也。或發用喪魄,或臨日辰年命,為喪魄課,病人將死,健者將病;更加白虎,並諸惡煞,其人必死無疑,或發用游魂,或加日辰行年者,為飛魂課。
倘若這些凶煞雖落在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上,其中卻有沖有克,又有天醫、地醫之神來解救,便能反凶為吉,占病還治得好。或者白虎恰好落在長生之位,那是不幸中的萬幸,應《歸妹》卦「跛能履」——雖跛而仍能行走的爻象。若以喪魄之煞發用,或者它臨在日干日支與行年本命上,就叫「喪魄課」,病人將死,沒病的人將要生病;再加上白虎並諸惡煞,其人必死無疑。若以游魂發用,或者游魂加在日干日支與行年上,就叫「飛魂課」。
鬼墓課
孔明曰:凡日辰墓神及日鬼發用,為鬼墓課。主凡事多不美,謀事不成,災凶及己;陽鬼主訟庭,陰鬼主星宿神祗。墓者,朦昧也。凡鬼入傳及傳墓,不吉甚矣,非官災必有疾病。辰未入墓,暗中有明;及夜墓生日亦吉。丑戌為夜墓,昏昧愈甚;日墓入夜,亦然。辰戌墓主得剛猛,逢速速之禍;丑未墓主事業遲延。統困卦之體,乃守己待人之課也。
孔明說:凡日干日支的墓神以及日鬼充當發用的,就是鬼墓課。它主凡事多不美滿,謀事不成,災凶落到自己身上;陽鬼主官府公庭之訟,陰鬼主星宿神祇作祟。墓,就是昏暗蒙昧的意思。凡日鬼進入三傳,或者三傳歸入墓庫,都很不吉,不是官非就是疾病。辰與未是晝墓,入墓還算暗中帶明;夜墓若能生扶日干,也算吉。丑與戌屬夜墓,昏昧就更重;晝日之墓若在夜間起課,情形也一樣。辰戌之墓剛猛,所遇的禍事來得急速;丑未之墓陰柔,主事業遲延不進。此課總歸於《困》卦的卦體,是一副守住自己、靜候他人的課象。
象曰:五行克賊,死墓之鄉。人丁多耗,家宅不昌。行人可至,病者顛狂。謀為遲滯,捕盜深藏。如鬼在日上發用,常人多。或內有德神旺氣,求官大利。或辰戌丑未作日鬼,為魁罡,占科舉必高中;鬼帶惡煞,多主怪禍。
象辭說:五行相剋相賊,落在死地墓鄉;家中人口多有損耗,家宅不能昌盛;出門在外的人倒是能到家,生病的人卻要神志顛狂;謀劃之事遲滯不前,捉拿盜賊則賊躲得很深。若日鬼在日干上充當發用,尋常人多受其害;但若課中另有德神與旺氣,用來求官反而大為有利。若辰戌丑未這四個墓支充當日鬼,那就是魁罡之神,占科舉必定高中。日鬼若帶著惡煞,則多主怪異的禍事。
鬼墓俱發用無氣,占病大忌,乘虎必死。或財祿神官星長生發用,中末見墓,仕人不利,應六三“困于石”之凶角。若日鬼盜氣,中末逢墓,常人占之喜;或鬼墓臨日辰作生氣,或自墓傳生,或鬼墓有剋制沖破,則反凶為吉,先憂後喜,應困“亨貞,大人吉。”之象。
日鬼與墓神一齊充當發用而又毫無生氣,用來占病最忌,若再乘白虎必死。或者以財爻、祿神、官星、長生之神發用,而中傳末傳卻見到墓庫,做官的人不利,正應《困》卦六三「困于石」——被大石擋住去路的凶象(底本「凶角」當作「凶爻」)。若日鬼只是洩耗之氣,中傳末傳又逢墓庫,尋常人占到反而可喜。或者鬼墓臨在日干日支上而化作生氣,或者從墓庫轉出而傳向生地,或者鬼墓被剋制沖破,那都能反凶為吉,先憂後喜,應《困》卦卦辭「亨,貞,大人吉」的吉象。
外有日辰墓神乘蛇虎加卯酉,並行年,為墓門開格。如日墓加卯為外喪,支墓加卯為內喪出外,宜遷葬以禳之。日墓加酉為內喪,支墓加酉為真墓門開,或是喪吊死神死煞尤的。更看發用囚死克賊歸墓何類神,以主何人喪也。
另有一種格局:日干日支的墓神上乘螣蛇、白虎而加在卯或酉上,又與行年並見,就叫「墓門開」。日干之墓加在卯上,主外面的喪事;日支之墓加在卯上,主家內的喪事而應在外地,宜用遷葬來禳解。日干之墓加在酉上,主家內的喪事;日支之墓加在酉上,才是真正的墓門開;若再有喪門、弔客、死神、死煞同並,就更準。還要看發用之神是囚是死、被誰克賊、歸入哪一個墓庫、屬於什麼「類神」——類神就是所占人事的象徵之神——由此斷定應在哪一個人身上有喪。
假如壬戌日巳時丑月子將占,子命,又是戊子日七月二十六日卯時生,行年未交占尚在酉,上見辰墓,將得螣蛇,為墓門開格,主內喪。
舉例:壬戌日巳時占,時值丑月,用神后子為月將。占者本命屬子,生於戊子年七月二十六日卯時;這一年的行年還沒有交換,起課時仍舊算在酉上。酉上見到天罡辰——辰正是壬水日的墓庫——所乘天將又是螣蛇,這就成了墓門開的格局,主家內有喪事。
六陽六陰課
孔明曰:凡四課三傳俱陽神,或四課三傳俱陰神,皆名六純課。六陽課宜占天庭尊長之事,若初傳中傳逢空,君子畏之減福。常人賴之有力,未事得理。六陰課宜占女流卑賤之事,乃天淵懸隔之課也。
孔明說:凡四課與三傳所得都是陽神,或者都是陰神,一概叫做「六純課」。六陽課宜於占朝廷、尊長一類的事;若初傳中傳落在旬空之內,君子會因此減損福分而心存畏懼,尋常人反倒借這份空虛得力,未了之事也能講通道理。六陰課則宜於占女流、卑賤一類的事。兩者一在天、一在淵,相去懸遠。
象曰:六陽動達,乃登三天。私凶公吉,官遇升遷。六陰朦昧,似涉重淵。公凶私利,患病纏綿。
象辭說:六陽課發動通達,好比登上三重天,占私事凶而占公事吉,做官的可望升遷;六陰課朦朧昏昧,好比涉過深淵,占公事凶而占私事有利,害病則纏綿難愈。
如甲子日干上子,三傳戌申寅,是六陽課,是退間傳,一名拔蛇,一名悖戾,兼初傳戌財引入中末鬼鄉。凡事艱辛,不免公勞。雖夜傳,主事有明白,或遇五羊,以年命定之。亦是六陽課,或六陰課,值丑卯巳為出戶課,值卯巳未為盈陽課,值酉未巳為勵明課,值未巳卯為回明課,亦未可以昏昧斷之,凶中有吉之課也。應革卦九五爻曰“大人虎變”之象也。
譬如甲子日日干上神是子,三傳為戌、申、寅,這是六陽課,又屬「退間傳」,另有拔蛇、悖戾兩個名目;再加上初傳戌是甲木的財爻,卻把人引進中末兩傳的鬼鄉。這樣的課凡事艱辛,免不了為公事勞碌。雖是夜間所傳,事情倒還明白;若只湊成五個陽神(底本作「五羊」,「羊」當是「陽」之訛),就憑行年本命來補定,同樣算六陽課。至於六陰課,三傳值丑卯巳的叫「出戶課」,值卯巳未的叫「盈陽課」,值酉未巳的叫「勵明課」,值未巳卯的叫「回明課」,這幾種就不可一概斷作昏昧,都是凶中帶吉的課,應《革》卦九五「大人虎變」——大人如虎更換毛色、煥然改觀的爻象。
如乙卯日酉加未,六陰課,旦將入夜,昏迷尤甚。將得合後玄,支干盜氣發用,彈射坐空費力,不可占病,必死,占求謀主虛耗。或只有五陰,以年命定之,亦是六陰課。夫五陰相續盜氣,迤邐脫去,為消源斷本,占病不攝而死,占事皆主脫耗,應革卦“小人革面,征凶。”之象也。
又如乙卯日以酉加未起課,成六陰課;白晝的天將轉入夜間所用,昏迷不明就更甚。所乘依次是六合、天后、玄武,日干日支的洩耗之氣充當發用,屬「彈射」之取用而又坐在旬空之上,白費氣力。這種課不可用來占病,占病必死;占謀求則主虛耗一場。若只湊成五個陰神,就用行年本命來補定,同樣算六陰課。五個陰神接連洩耗,一路脫漏出去,等於把源頭都消掉、根本都斷掉,占病則元氣收攝不住而死,占事一概主脫失耗損,應《革》卦上六「小人革面,征凶」——小人只在表面上改換臉色、前往則有凶的爻象。
四逆課
用吉終凶昧未衰,天乙逆行轉陰歸,四逆事主多怯惡,隔滯難成亡復萊。有頭無尾意俱拙,始知遂稱終無為。不特求謀並無益,更定防慎妻與兒。
發用雖吉而結局轉凶,昏昧之氣未見衰減;天乙貴人逆行布將,一路轉向陰暗而歸。四逆之課,事主多半怯懦而心存惡念,事情隔閡滯礙難以辦成,才失去又回來。有頭無尾,用心與手段都笨拙;起初以為順遂稱心,到頭來一事無成。這不單是求謀沒有益處,還要格外提防妻子兒女出事。
德刑課
天乙原來是貴神,三傳刑剋非良因。此為刑非於貴德,見貴被責無上嗔。出入逢災多危難,家內神明作禍延。三傳若或克其貴,必卑犯長瀆神明。天災貴人雖獲罪,尊長生嗔禍及身。
天乙原本是最尊貴的神,三傳卻去刑它克它,這不是好緣由。這叫用刑罰去冒犯貴人與德神,去見貴人反而挨責備,惹得上頭動怒。出門進門都遇災,處處危難,連家中所奉的神明也降下禍患拖延不去。三傳若真去克傷貴人,那必是卑幼冒犯尊長、褻瀆神明所致。天降之災使貴人也跟著獲罪,尊長一發怒,禍就落到自己身上。
鬼呼課
日鬼用加墓中兼,兼之年上有神凶。鬼呼為課憂官病,被人牽累入牢中。病人有鬼相纏繞,事多罪病作奸雄。
日鬼充當發用而又加在墓庫之中,行年之上再有凶神並見,這就是「鬼呼課」,主憂官非、憂疾病,還會被人牽連而下獄。病人則有鬼祟纏身不去;所占之事多與罪責疾病相關,其間還夾雜著強橫取巧、逞奸稱雄的人。
死絕課
日之死絕為用神,更逢絕處立其身。此象名曰死絕課,綱紀敗紊禍及身。壯者將病病將死,百事衰微不可論。
以日干的死地、絕地之神充當用神,本人又恰好立在絕處,這個課象就叫「死絕課」。它主綱紀敗壞紊亂,禍事落到自身;強壯的人將要生病,已經生病的將要死去,百事衰微,不必再論。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卷終
《天祿秘典·大六壬靈覺經》神課至此全書告終。第四卷「凶咎門」自迍福課起,歷二煩、九丑、三陰、天寇、天禍、天獄、天網、天羅地網、死奇、魄化、殃咎、災厄、鬼墓、六陽六陰、四逆、德刑、鬼呼,至死絕課止,所收都是凶咎一類的課體,與前三卷所論吉課互為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