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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 · 第 24 卷

宋 · 普济 · 第 24 卷 / 87

建州白雲令弇禪師

上堂。遣往先生門。誰云對喪主。珍重。僧問。己事未明。以何為驗。師曰。木鏡照素容。曰。驗後如何。師曰。不爭多。問。三台有請。四眾臨筵。既處當仁。請師一唱。師曰。要唱也不難。曰。便請。師曰。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

虔州天竺義澄常真禪師

在羅山數載。後因山示疾。師問。百年後忽有人問。和尚以何指示。山乃放身便倒。師從此契悟。即禮謝。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寒暑相催。

吉州清平惟曠真寂禪師

上堂。不動神情。便有輸贏之意。還有麼。出來。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不是作家。便歸方丈。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要頭將取去。問。如何是活人劒。師曰。會麼。曰。如何是殺人刀。師叱之。問。如何是師子兒。師曰。毛頭排宇宙。

婺州金柱山義昭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開門作活計。曰。忽遇賊來。又作麼生。師曰。然。新到參。師揭簾以手作除帽勢。僧擬欲近前。師曰。賺殺人。因事有偈曰。虎頭生角人難措。石火電光須密布。假饒烈士也應難。懵底那能解回互。

潭州谷山和尚

僧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便起去。問。𦏪羊挂角時如何。師曰。你向甚麼處覓。曰。挂角後如何。師曰。走。

湘南道吾從盛禪師

初住龍回。僧問。如何是覿面事。師曰。新羅國去也。問。如何是龍回家風。師曰。縱橫射直。問。窮子投師。乞師拯濟。師曰。莫是屈著汝麼。曰。爭奈窮何。師曰。大有人見。

福州羅山義因禪師

上堂良久曰。若是宗師門下客。必不怪於羅山。珍重。僧問。承古有言。自從認得曹谿路。了知生死不相關。曹谿路即不問。如何是羅山路。師展兩手。僧曰。恁麼則一路得通。諸路亦然。師曰。甚麼諸路。僧近前叉手。師曰。靈鶴煙霄外。鈍鳥不離窠。問。教中道。順法身萬象俱寂。隨智用萬象齊生。如何是萬象俱寂。師曰。有甚麼。曰。如何是萬象齊生。師曰。繩牀倚子。

灌州靈巖和尚

僧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地傾東南。天高西北。曰。學人不會。師曰。落照機前異。師頌石鞏接三平曰。解擘當胸箭。因何祇半人。為從途路曉。所以不全身。

吉州匡山和尚

示徒頌曰。匡山路。匡山路。巖崖嶮峻人難措。遊人擬議隔千山。一句分明超佛祖。白牛頌曰。我有古壇真白牛。父子藏來經幾秋。出門直往孤峰頂。回來暫跨虎溪頭。

福州興聖重滿禪師

上堂。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對眼投機。喚作參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如何是宗風不墜底句。師曰。老僧不忍。問。昔日靈山會裏。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曰。欠汝一問。

潭州寶應清進禪師

僧問。如何是實相。師曰。沒却汝。問。至理無言。如何通信。師曰。千差萬別。曰。得力處乞師指示。師曰。瞌睡漢。

玄沙備禪師法嗣

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

常山李氏子。為童兒時。日一素食。出言有異。既冠。親事本府萬歲寺無相大師。披削登戒。學毗尼。一日。為眾陞臺。宣戒本布薩已。乃曰。持戒但律身而已。非真解脫也。依文作解。豈發聖智乎。於是訪南宗。初謁雲居雪峰。參訊勤恪。然猶未有所見。後造玄沙。一言啟發。廓爾無惑。沙問。三界唯心。汝作麼生會。師指倚子曰。和尚喚這箇作甚麼。曰。倚子。師曰。和尚不會三界唯心。曰。我喚這箇作竹木。汝喚作甚麼。師曰。桂琛亦喚作竹木。曰。盡大地覓一箇會佛法底人不可得。師自爾愈加激勵。沙每因誘迪學者。流出諸三昧。皆命師為助發。師雖處眾韜晦。然聲譽甚遠。時漳牧王公建精舍曰地藏。請師開法。因插田次。見僧乃問。從甚處來。曰。南州。師曰。彼中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師曰。爭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曰。爭奈三界何。師曰。喚甚麼作三界。問僧甚處來。曰。南方來。師曰。南方知識。有何言句示徒。曰。彼中道。金屑雖貴。眼裏著不得。師曰。我道須彌在師眼裏。一日。同中塔侍玄沙。沙打中塔一棒曰。就名就體。中塔不對。沙乃問師。作麼生會。師曰。這僧著一棒不知來處。僧報曰。保福已遷化也。師曰。保福遷化。地藏入塔(僧問法眼。古人意旨如何。眼云。蒼天。蒼天)。後遷羅漢。大闡玄要。上堂。宗門玄妙。為當祇恁麼。也更別有奇特。若別有奇特。汝且舉將來看。若無。去。不可將兩箇字便當却宗乘也。何者。兩箇字謂宗乘.教乘也。汝纔道著宗乘。便是宗乘。道著教乘。便是教乘。禪德。佛法宗乘。元來由汝口裏安立名字。作取說取便是也。斯須向這裏說平說實。說圓說常。禪德。汝喚甚麼作平實。把甚麼作圓常。傍家行脚。理須甄別。莫相埋沒。得些子聲色名字。貯在心頭。道我會解。善能揀辨。汝且會箇甚麼。揀箇甚麼。記持得底是名字。

揀辨得底是聲色。若不是聲色名字。汝又作麼生記持揀辨。風吹松樹也是聲。蝦蟇老鵶呌也是聲。何不那裏聽取揀擇去。若那裏有箇意度模樣。祇如老師口裏。又有多少意度與上座。莫錯。即今聲色摐摐地。為當相及不相及。若相及。即汝靈性金剛祕密應有壞滅去也。何以如此。為聲貫破汝耳。色穿破汝眼。因緣即塞却汝。幻妄走殺汝。聲色體爾不可容也。若不相及。又甚麼處得聲色來。會麼。相及不相及。試裁辨看。少間又道。是圓常平實。甚麼人恁麼道。未是黃夷村裏漢解恁麼說。是他古聖。垂些子相助顯發。今時不識好惡。便安圓實。道我別有宗風玄妙。釋迦佛無舌頭。不如汝些子。便恁麼點胸。若論殺盜婬罪。雖重猶輕。尚有歇時。此箇謗般若。瞎却眾生眼。入阿鼻地獄吞鐵丸莫將為等閑。所以古人道。過在化主。不干汝事。珍重。僧問。如何是羅漢一句。師曰。我若向汝道。便成兩句也。問。不會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誰是不會者。曰。適來道了也。師曰。莫自屈麼。保福僧到。師問。彼中佛法如何。曰。有時示眾道。塞却你眼。教你覷不見。塞却你耳。教你聽不聞。坐却你意。教你分別不得。師曰。吾問你。不塞你眼。見箇甚麼。不塞你耳。聞箇甚麼。不坐你意。作麼生分別(東禪齊云。那僧聞了忽然省去。更不他遊。上座如今還會麼。若不會。每日見箇甚麼)。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甚麼字。師曰。汝實不會那。曰。學人實不會。師曰。看取下頭註脚。問。如何是沙門正命食。師曰。喫得麼。曰。欲喫此食。作何方便。師曰。塞却你口。問。如何是羅漢家風。師曰。不向你道。曰。為甚麼不道。師曰。是我家風。問。如何是法王身。師曰。汝今是甚麼身。曰。恁麼即無身也。師曰。苦痛深。上堂纔坐。有二僧一時禮拜。師曰。俱錯。問。如何是撲不破底句。師曰。撲。問。

一佛出世普為羣生。和尚今日為箇甚麼。師曰。甚麼處遇一佛。曰。恁麼即學人罪過。師曰。謹退。問。如何是諸聖玄旨。師曰。四楞塌地。問。大事未肯時如何。師曰。由汝。問。如何是十方眼。師曰。眨上眉毛著。請保福齋。令人傳語曰。請和尚慈悲降重。福曰。慈悲為阿誰。師曰。和尚恁麼道。渾是不慈悲。翫月次。乃曰。雲動有。雨去有。僧曰。不是雲動是風動。師曰。我道雲亦不動。風亦不動。曰。和尚適來又道雲動。師曰。阿誰罪過。師見僧。舉拂子曰。還會麼。曰。謝和尚慈悲示學人。師曰。見我竪拂子。便道示學人。汝每日見山見水。可不示汝。又見僧來。舉拂子。其僧讚歎禮拜。師曰。見我竪拂子。便禮拜讚歎。那裏掃地竪起掃帚。為甚麼不讚歎。問。承教有言。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何是非相。師曰。燈籠子。問。如何是出家。師曰。喚甚麼作家。問。僧甚處來。曰。秦州。師曰。將得甚麼物來。曰。不將得物來。師曰。汝為甚麼對眾謾語。其僧無對。師却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曰。鸚鵡出在隴西。師曰。也不較多。問。僧甚處來。曰。報恩。師曰。何不且在彼中。曰。僧家不定。師曰。既是僧家。為甚麼不定。僧無對(玄覺代云。謝和尚顧問)。王太傅上雪峰施眾僧衣。時從弇上座不在。師弟代上名受衣。弇歸。弟曰。某甲為師兄上名了。弇曰。汝道我名甚麼。弟無對。師代云。師兄得恁麼貪。又曰。甚麼處是貪處。又代云。兩度上名。(雲居錫云。甚麼處是弇上座兩度上名處)。師與長慶.保福入州。見牡丹障子。保福曰。好一朵牡丹花。長慶曰。莫眼花。師曰。可惜許一朵花(玄覺云。三尊宿語還有親疎也無。祇如羅漢恁麼道。落在甚麼處)。問僧。汝在招慶有甚麼異聞底事。試舉看。曰。不敢錯舉。師曰。真實底事作麼生舉。曰。和尚因甚麼如此。師曰。汝話墮也。

眾僧晚參。聞角聲。師曰。羅漢三日一度上堂。王太傅二時相助。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是你本來心。問。師居寶座。說法度人。未審度甚麼人。師曰。汝也居寶座。度甚麼人。問。鏡裏看形見不難。如何是鏡。師曰。還見形麼。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末。師曰。總有也。師因疾。僧問。和尚尊候較否。師以杖拄地曰。汝道這箇還痛否。曰。和尚問阿誰。師曰。問汝。曰。還痛否。師曰。元來共我作道理。天成三年秋。復屆閩城舊址。遍遊近城梵宇已。乃示寂。茶毗收舍利。建塔於院之西隅。諡真應禪師。

杭州天龍寺重機明真禪師

台州人也。得法玄沙。復回浙中。錢武肅王請出世開法。上堂。若直舉宗風。獨唱本分事。便同於頑石。若言絕凡聖消息。無大地山河。盡十方世界。都是一隻眼。此乃事不獲已。恁麼道還會麼。若更不會。聽取一頌。盲聾瘖瘂是仙陀。滿眼時人不奈何。祇向目前須體妙。身心萬象與森羅。僧問。如何是璇璣不動。師曰。青山數重。曰。如何是寂爾無垠。師曰。白雲一帶。問。如何是歸根得旨。師曰。兔角生也。曰。如何是隨照失宗。師曰。龜毛落也。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誰人不知。曰。出水後如何。師曰。馨香目擊。問。朗月輝空時如何。師曰。正是分光景。何消指玉樓。

福州僊宗院契符清法禪師

開堂日。僧問。師登寶座。合談何事。師曰。剔開耳孔著。曰。古人為甚麼却道非耳目之所到。師曰。金櫻樹上不生梨。曰。古今不到處。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舉手隔千里。休功任意看。問。飛岫巖邊華子秀。仙境臺前事若何。師曰。無價大寶光中現。暗客惛惛爭奈何。曰。優曇華拆人皆覩。向上宗乘意若何。師曰。闍黎若問宗乘意。不如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閩中諸佛境界。師曰。造化終難測。春風徒自輕。問如何是道中寶。師曰。雲孫淚亦垂。問。諸聖收光歸源後如何。師曰。三聲猿屢斷。萬里客愁聽。曰。未審今時人。如何湊得古人機。師曰。好心向子道。切忌未生時。

婺州國泰院𤦆禪師

上堂。不離當處。咸是妙明真心。所以玄沙和尚道。會我最後句。出世少人知。爭似國泰有末頭一句。僧問。如何是國泰末頭一句。師曰。闍黎問太遲生。便歸方丈。問。如何是毗盧。師曰。某甲與老兄是弟子。問。達磨來時即不問。如何是未來時事。師曰。親遇梁王。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古鏡。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鏡。

福州升山白龍院道希禪師

本郡人也。上堂。不要舉足。是誰威光。還會麼。若道自家去處。本自如是。且喜沒交涉。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從甚處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汝早禮三拜。問。不責上來。請師直道。師曰。得。問。如何是正真道。師曰。騎驢覓驢。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昔年曾記得。曰。即今如何。師曰。非但耳聾。亦兼眼暗。問。情忘體合時如何。師曰。別更夢見箇甚麼。問。學人擬伸一問。請師裁。師曰。不裁。曰。為甚麼不裁。師曰。須知好手。問。大眾雲集。請師舉揚宗教。師曰。少遇聽者。問。不涉唇鋒。乞師指示。師曰。不涉唇鋒問將來。曰。恁麼即羣生有賴。師曰。莫閑言語。問。請和尚生機答話。師曰。把紙筆來錄將去。問。如何是思大口。師曰。出來向你道。曰。學人即今見出。師曰。曾賺幾人來。

福州安國院慧球寂照禪師(亦曰。中塔)

泉州莆田人也。玄沙室中。參訊居首。因問。如何是第一月。沙曰。用汝箇月作麼。師從此悟入。梁開平二年。玄沙將示滅。閩帥王氏遣子至。問疾。仍請密示繼踵說法者誰。沙曰。球子得。王默記遺旨。乃問皷山。臥龍法席。孰當其任。皷山舉城下宿德具道眼者十有二人。皆堪出世。王亦默之。至開堂日。官僚與僧侶俱會法筵。王忽問眾曰。誰是球上座。於是眾人指出師。王氏便請陞座。師良久曰。莫嫌寂寞。莫道不堪。未詳涯際。作麼生論量。所以尋常用其音響。聊撥一兩下。助他發機。若論來十方世界。覓一人為伴侶。不可得。僧問。佛法大意。從何方便頓入。師曰。入是方便。問。雲自何山起。風從何㵎生。師曰。盡力施為。不離中塔。上堂。我此間粥飯因緣。為兄弟舉唱。終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河大地與汝發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無為。土木瓦礫。助汝發機。若從觀音門入者。一切音響。蝦蟇蚯蚓。助汝發機。若從普賢門入者。不動步而到。以此三門方便示汝。如將一隻折箸攪大海水。令彼魚龍知水為命。會麼。若無智眼而審諦之。任汝百般巧妙。不為究竟。問。學人近入叢林。不明己事。乞師指示。師以杖指之曰。會麼。曰。不會。師曰。我恁麼為汝。却成抑屈人。還知麼。若約當人分上。從來底事。不論初入叢林。及過去諸佛。不曾乏少。如大海水。一切魚龍初生及至老死。所受用水。悉皆平等。問。不謬正宗。請師真實。師曰。汝替我道。曰。或有不辨者作麼生。師曰。待不辨者來。問。諸佛還有師否。師曰。有。曰。如何是諸佛師。師曰。一切人識不得。上堂良久。有僧出禮拜。師曰。莫教髑髏拶損。僧參問。曰。去却僕從。便請相見。師曰。眨上眉毛看。曰。不與麼時如何。師曰。山北去也。問。從上宗乘事如何。師良久。僧再問。師便喝出。問。

如何是大庾嶺頭事。師曰。料汝承當不得。曰。重多少。師曰。這般底論劫不奈何。師問了院主。祇如先師道。盡十方世界是真實人體。你還見僧堂麼。了曰。和尚莫眼花。師曰。先師遷化。肉猶煖在。

衡嶽南臺誠禪師

僧問。玄沙宗旨。請師舉揚。師曰。甚麼處得此消息。曰。垂接者何。師曰。得人不迷己。問。潭清月現。是何境界。師曰。不干你事。曰。借問又何妨。師曰。覓潭月不可得。問。離地四指。為甚麼却有魚紋。師曰。有聖量在。曰。此量為甚麼人施。師曰。不為聖人。

福州螺峰冲奧明法禪師

上堂。人人具足。人人成現。爭怪得山僧。珍重。僧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如何是寂滅相。師曰。問答俱備。曰。恁麼則真如法界。無自無他。師曰。特地令人愁。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德重鬼神欽。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聖莫測。問。如何是螺峰一句。師曰。苦。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惆悵松蘿境界危。

泉州睡龍山和尚

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以杖趂之。僧乃走。師曰。住。住。向後遇作家舉看。上堂。舉拄杖曰。三十年住山。得他氣力。時有僧問。和尚得他甚麼氣力。師曰。過谿過嶺。東拄西拄(招慶云。我不恁麼道。僧問。和尚作麼生道。慶以杖下地拄行)。

天台山雲峰光緒至德禪師

上堂。但以眾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濟。一切含靈。從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眾生。不覺不知。若要易會。上座日用亦復不知。時有僧問。日裏僧䭾像。夜裏像䭾僧。未審此意如何。師曰。闍黎豈不是從茶堂裏來。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

本郡人也。素蘊孤操。志探祖道。預玄沙之室。頴悟幽旨。玄沙記曰。子禪已逸格。則他後要一人侍立也無。師自此不務聚徒。不畜童侍。隱於小界山。刳大朽杉若小庵。但容身而已。凡經游僧至。隨叩而應。無定開示。僧問。生死到來。如何回避。師曰。符到奉行。曰。恁麼則被生死拘將去也。師曰。阿㖿㖿。問。西天持錫意作麼生。師拈錫杖。卓地振之。僧曰。未審此是甚麼義。師曰。這箇是張家打。僧擬進語。師以錫攛之。僧問雲臺欽和尚。如何是真言欽。曰。南無佛陀耶。師別云。作麼。作麼。清豁.冲煦二長老嚮師名。未甞會遇。一旦同訪之。值師採粟。豁問。道者。如庵主在何所。師曰。從甚麼處來。曰。山下來。師曰。因甚麼得到這裏。曰。這裏是甚麼處所。師揖曰。那下喫茶去。二公方省是師。遂詣庵所。頗味高論。晤坐於左右。不覺及夜。覩豺虎奔至庵前。自然馴遶。豁因有詩曰。行不等閑行。誰知去住情。一餐猶未飽。萬戶勿聊生。非道應難伏。空拳莫與爭。龍吟雲起處。閑嘯兩三聲。二公尋於大章山創庵。請師居之。兩處孤坐。垂五十二載而卒。

福州蓮華山永興神祿禪師

閩王請開堂日。未陞座。先於座前立曰。大王大眾聽。已有真正舉揚也。此一會總是得聞。豈有不聞者。若有不聞。彼此相謾去也。方乃登座。僧問。大王請師出世。未委今日一會何似靈山。師曰。徹古傳今。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毛頭顯沙界。日月現其中。

天台國清寺師靜上座

始遇玄沙示眾曰。汝諸人但能一生如喪考妣。吾保汝究得徹去。師躡前語。問曰。祇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測度如來無上知見。又作麼生。沙曰。汝道究得徹底所知心。還測度得及否。師從此信入。後居天台三十餘載不下山。博綜三學。操行孤立。禪寂之餘。常閱龍藏。遐邇欽重。時謂大靜上座。嘗有人問。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師曰。如或夜閑安坐。心念紛飛。却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緣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師因覩教中幻義。乃述一偈。問諸學流曰。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諸過惡應無咎。云何所作業不忘。而藉佛慈興接誘。時有小靜上座答曰。幻人興幻幻輪圍。幻業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諸幻苦。覺知如幻幻無為。二靜上座竝終於本山。

長慶稜禪師法嗣

泉州招慶院道𭅕禪師

潮州人也。稜和尚始居招慶。師乃入室參侍。遂作桶頭。常與眾僧語話。一日。慶見。乃曰。爾每日口嘮嘮底作麼。師曰。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慶曰。與麼則磨弓錯箭去也。師曰。專待尉遲來。慶曰。尉遲來後如何。師曰。教伊筋骨遍地。眼睛突出。慶便出去。洎慶被召。師繼踵住持。上堂。聲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殊乖道體。為甚麼如此。大眾且道從來合作麼生。又曰。招慶與諸人一時道却。還委落處麼。時有僧出曰。大眾一時散去。還稱師意也無。師曰。好與二十拄杖。僧禮拜。師曰。雖有盲龜之意。且無曉月之程。曰。如何是曉月之程。師曰。此是盲龜之意。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非行不行。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蚊子上鐵牛。問。如何是在匣劒。師良久。僧罔措。師曰。也須感荷招慶始得。問。如何是提宗一句。師曰。不得昧著招慶。其僧禮拜起。師又曰。不得昧著招慶。囑汝作麼生是提宗一句。僧無對。問。文殊劒下不承當時如何。師曰。未是好手人。曰。如何是好手人。師曰。是汝話墮也。問。如何是招慶家風。師曰。寧可清貧自樂。不作濁富多憂。問。如何是南泉一線道。師曰。不辭向汝道。恐較中更較去。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七顛八倒。問。學人根思遲回。乞師曲運慈悲。開一線道。師曰。這箇是老婆心。曰。悲華剖坼以領尊慈。從上宗乘事如何。師曰。恁麼須得汝親問始得。問。僧甚處去來。曰。劈柴來。師曰。還有劈不破底也無。曰。有。師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僧無語。師曰。汝若道不得。問我。我與汝道。曰。作麼生是劈不破底。師曰。賺殺人。師拈鉢囊問僧。你道直幾錢。僧無對(歸宗柔代云。留與人增價)。因地動。僧問。還有不動者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不動者。師曰。動從東來。却歸西去。問。法雨普霑。還有不潤處否。師曰。有。

曰。如何是不潤處。師曰。水灑不著。問。如何是招慶深深處。師曰。和汝沒却。問。如何是九重城裏人。師曰。還共汝知聞麼。上堂次。大眾擁法座而立。師曰。這裏無物。諸人苦恁麼相促相拶作麼。擬心早沒交涉。更上門上戶。千里萬里。今既上來。各著精彩。招慶一時拋與諸人。好麼。乃曰。還接得也無。眾無對。師曰。勞而無功。便陞座。復曰。汝諸人得恁麼鈍。看他古人一兩箇得恁麼快。纔見便負將去。也較些子。若有此箇人。非但四事供養。便以琉璃為地。白銀為壁。亦未為貴。帝釋引前。梵王隨後。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亦未為足。直得如是。猶更有一級在。還委得麼。珍重。

婺州報恩院寶資曉悟禪師

僧問。學人初心。請師示箇入路。師遂側掌示之曰。還會麼。曰。不會。師曰。獨掌不浪鳴。問。如何是報恩家風。師曰。也知闍黎入眾日淺。問。古人拈槌竪拂。意旨如何。師曰。報恩截舌有分。僧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屈著作麼。問。如何是文殊劒。師曰。不知。曰。秖如一劒下活得底人作麼生。師曰。山僧祇管二時齋粥。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背後是甚麼立地。曰。學人不會。乞師再示。師提拄杖曰。汝不會。合喫多少拄杖。問。如何是具大慙愧底人。師曰。開口取。合不得。曰。此人行履如何。師曰。逢茶即茶。逢飯即飯。問。如何是金剛一隻箭。師曰。道甚麼。僧再問。師曰。過新羅國去也。問。波騰鼎沸。起必全真。未審古人意如何。師乃叱之曰。恁麼則非次也。師曰。你話墮也。又曰。我話亦墮。汝作麼生。僧無對。問。去却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延平屬劒州。曰。恁麼則喪身失命去也。師曰。錢塘江裏潮。

處州翠峰從欣禪師

原文属公有领域。本页先刊原文,白话对照尚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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