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 第 57 卷
僧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直截根源。師曰。十進九退。曰。如何即是。師曰。何日得休時。問。一言道斷時如何。師曰。未是極則處。曰。如何是極則處。師曰。冬後一陽生。問。諸法實相義。和尚如何說。師曰。口挂東壁上。問。佛令祖令今已委。向上機鋒事若何。師曰。令。曰。學人不曉。如何指示。師曰。收。
岳州永福院朗禪師
問僧。汝是甚處人。曰。荊南人。師曰。還過公安渡也無。曰。過公安渡。師曰。汝何不判公驗。曰。和尚何得特地。師曰。爭奈岳陽關頭何。僧無語。師便打。
郢州芭蕉山弘義禪師
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舉起分明。曰。如何受持。師曰。蘇嚕悉哩。問。學人非時上來。乞師一接。師曰。汝是甚處人。曰。河北人。師曰。不易過黃河。
郢州趙橫山和尚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長連牀上喫粥喫飯。問。如何是諸佛師。師曰。平地看高。
信州西禪欽禪師
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天上有星皆拱北。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大地坦然平。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春生夏長。問。古殿重興時如何。師曰。一回春到一回新。
廬州南天王海禪師
僧問。如何是一體真如。師曰。五郎手裏鐵彈子。問。十度發言九度休時如何。師曰。口邊生荊棘。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半路好抽身。
挂州覺華普照禪師
僧問。大千世界為甚麼轉身不得。師曰。誰礙闍黎。曰。爭奈轉不得。師曰。無用處。問。聲色二字如何透得。師曰。虗空無變易。日月自紛拏。問。如何是真如涅槃。師曰。秋風聲颯颯。㵎水響潺潺。上堂。總似今日老胡有望。然燈佛不如闍黎。總似今日老胡絕望。闍黎不如然燈佛。於此明得。大地微塵諸佛.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天下老宿。一時拈來山僧拄杖頭上轉妙法輪。於此明不得。百千諸佛穿你鼻孔。西天二十八祖透過你髑髏。還知麼。若不知。山僧與你指出。良久曰。山河大地有甚麼過。久立。珍重。
益州鐵幢覺禪師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履踐。師曰。光剃頭。淨洗鉢。問。如何是道。師曰。踏著。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退後三步。問。諸佛出世。當為何事。師曰。截耳臥街。
新州延長山和尚(後住龍景山。真身現在)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醜拙不可當。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瓦盌竹筯。問。從上古聖向甚麼處去。師曰。不在山間。即居樹下。曰。未審成得箇甚麼。師曰。汝還知落處麼。僧無語。師便打。
眉州福化充禪師
僧問。如何是大人相。師曰。山僧這裏不曾容易對闍黎。曰。如何得相承去。師曰。白雲雖有影。綠竹且無陰。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汝試道看。曰。比來請益。豈無方便。師曰。將謂是海東舶主。元來是北地番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十字路頭華表柱。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君自行東我向西。
眉州黃龍贊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關棙子。師曰。少人踏得著。曰。忽踏得著時如何。師曰。汝試進前看。僧便喝。師便打。問僧。近離甚處。曰。香林。師曰。在彼多少時。曰。六年。師曰。世尊在雪山六年。證無上菩提。汝在香林六年。成得箇甚麼。僧無語。師曰。移廚喫飯漢。
衡州大聖院守賢禪師
僧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五通廟裏沒香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南斗七。北斗八。
舒州天柱山和尚
上堂曰。莫有作家戰將麼。試出來與山僧相見。時有僧出禮拜。師曰。山僧打退鼓。曰。和尚是甚麼心行。師曰。敗將不戰。問。北斗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闍黎豈不是荊南人。曰。是。師曰。祇見波瀾起。不測洞庭深。
韶州雲門山朗上座
自幼肄業講肆。聞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曰。北斗裏藏身。師罔測微旨。遂造雲門。門纔見便把住曰。道。道。師擬議。門拓開。乃示頌曰。雲門聳峻白雲低。水急遊魚不敢棲。入戶已知來見解。何勞再舉轢中泥。師因斯大悟。即便禮拜。自此依雲門為上座。僧問。如何是解脫。師曰。穿靴水上行。問。如何是透脫一路。師曰。南贍部州北鬱單越。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朝遊羅浮。暮歸檀特。
郢州纂子山菴主
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朝看東南。暮看西北。
青原下八世
白雲祥禪師法嗣
韶州大歷和尚
初參白雲。雲舉拳曰。我近來不恁麼也。師領旨禮拜。自此入室。住後。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破草鞋。問。如何是無為。師乃擺手。問。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撚髭。曰。有髭即撚。無髭又如何。師曰。非公境界。
連州寶華和尚
上堂。看天看地。新羅國裏。和南不審。日銷萬兩黃金。雖然如此。猶是少分。又曰。盡十方世界。是箇木羅漢。幡竿頭上道將一句來。又曰。天上龍飛鳳走。山間虎嘯猿啼。拈向鼻孔。道將一句來。問僧。甚處來。曰。大容來。師曰。大容近日作麼生。曰。近來合得一甕醬。師喚沙彌將一椀水來。與這僧照影。因有僧問大容曰。天賜六銖披挂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容曰。來披三事衲。歸挂六銖衣。師聞之。乃曰。這老凍齈作恁麼語話。容聞。令人傳語曰。何似奴緣不斷。師曰。比為拋甎。祇圖引玉。師見一僧從法堂堦下過。師乃敲繩牀。僧曰。若是這箇。不請拈出。師喜。下地詰之。僧無語。師便打。師有時戴冠子。謂眾曰。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頭戴冠子。眾無對。
韶州月華山月禪師
初謁白雲。雲問。業箇甚麼。曰。念孔雀經。雲曰。好箇人家男女。隨鳥雀後走。師聞語驚異。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尋住月華。僧問。如何是月華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問家風。師曰。金銅羅漢。上堂。舉一句語。徧大千界。還有人會得這箇時節麼。試出來道看。要知親切。良久曰。不出頭。是好手。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王不識。曰。意旨如何。師曰。隻履西歸。師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禮拜起。低頭良久。師曰。掣電之機。徒勞佇思。有一老宿上法堂。東西顧視曰。好箇法堂。要且無主。師聞。乃召曰。且坐喫茶。宿問曰。玄中最的。猶是龜毛兔角。不向二諦中修。如何密用。師曰。測。宿曰。恁麼則抝折拄杖。割斷草鞋去也。師曰。細而詳之。
南雄州地藏和尚
上堂。僧問。今日供養地藏。地藏還來否。師曰。打開佛殿門。裝香換水。師與大容和尚在白雲開火路。容曰。三道寶堦。何似箇火路。師曰。甚麼處不是。
英州樂淨含𭅕禪師
上堂。良久曰。摩竭提國。親行此令。去却擔簦。截流相見。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側耳無功。問。如何是樂淨家風。師曰。天地養人。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有工貪種竹。無暇不栽松。曰。忽遇客來。將何供養。師曰。滿園秋果熟。要者近前甞。問。龍門有意透者如何。師曰。灘下接取。曰。學人不會。師曰。喚行頭來。問。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師曰。不要問人。曰。如何是末。師乃竪指。問。如何是樂淨境。師曰。滿月團圓菩薩面。庭前椶樹夜叉頭。僧辭。師問。甚處去。曰。大容去。師曰。大容若問樂淨有何言教。汝作麼生祇對。僧無語。師代云。但道樂淨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請打籬次。僧問。古人種種開方便門。和尚為甚麼却攔截。師曰。牢下橛著。
韶州後白雲和尚
僧問。古琴絕韻請師彈。師曰。伯牙雖妙手。時人聽者希。曰。恁麼則再遇子期也。師曰。笑發驚絃斷。寧知調不同。問。昔日靈山一會。梵王為主。未審白雲甚麼人為主。師曰。有常侍在。曰。恁麼則法雨霶𩃱。群生有賴。師曰。汝莫這裏賣梔子。
韶州白雲福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之意。師曰。直。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崖州路上問知音。
德山密禪師法嗣
鼎州文殊應真禪師
上堂。直鉤釣獰龍。曲鉤釣蝦蟆蚯蚓。還有龍麼。良久曰。勞而無功。僧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在甚麼處。曰。出匣後如何。師曰。臂長衫袖短。問。古人拊掌。意旨如何。師曰。家無小使。不成君子。
南嶽南臺勤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一寸龜毛重七斤。
鼎州德山紹晏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桃源水遶白雲亭。上堂。一塵纔起。大地全收。一毛頭上。師子全身。且道一塵纔起。大地全收。須彌山重多少。一毛頭上。師子全身。大海水有幾滴。有人道得。與汝拄杖子。天下橫行。若道不得。須彌山葢却汝頭。大海水溺却汝身。
潭州鹿苑文襲禪師
僧問。遠遠投師。請師一接。師曰。五門巷裏無消息。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長樂坡頭信不通。
澧州藥山可瓊禪師
上堂。僧出曰。請師答話。師曰。好。曰。還當得也無。師曰。更問。問。巨嶽不曾乏寸土。師今苦口為何人。師曰。延壽也要道過。曰。不伸此問。焉辯我師。師便喝。僧禮拜。師便打。
巴陵乾明院普禪師
僧問。萬行齊修。古人不許。不落功勳。還許也無。師曰。一曰。學人未曉。乞師再指。師曰。二十年後。
興元府中梁山崇禪師
僧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時如何。師曰。紅鱗掌上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