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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 · 第 34 卷

宋 · 普济 · 第 34 卷 / 87

撫州黃山良匡禪師

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黃山家風。師曰。築著汝鼻孔。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春夏秋冬。問。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曰。汝問宗乘中一句。豈不是。曰。恁麼則不哆哆。師曰。莫哆哆好。問。眾星攢月時如何。師曰。喚甚麼作月。曰。莫祇這箇便是也無。師曰。這箇是甚麼。問。明鏡當臺。森羅為甚麼不現。師曰。那裏當臺。曰。爭奈即今何。師曰。又道不現。

金陵報恩院玄則禪師

滑州衛南人也。初問青峰。如何是學人自己。峰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後謁法眼。眼問。甚處來。師曰。青峰。眼曰。青峰有何言句。師舉前話。眼曰。上座作麼生會。師曰。丙丁屬火而更求火。如將自己求自己。眼曰。與麼會又爭得。師曰。某甲祇與麼。未審和尚如何。眼曰。你問我。我與你道。師問。如何是學人自己。眼曰。丙丁童子來求火。師於言下頓悟。開堂日。李王與法眼俱在會。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學人知是出世邊事。到此為甚麼不會。師曰。會取好。僧舉頭看師。又看法眼。乃抽身入眾。法眼與李王當時失色。眼歸方丈。令侍者喚問話僧至。眼曰。上座適來問底話。許你具眼。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葢覆却。眼摵一坐具。其僧三日後吐光而終。僧問。了了見佛性。如何是佛性。師曰。不欲便道。問。如何是金剛大士。師曰。見也未。問。如何是諸聖密密處。師曰。却須會取自己。曰。如何是和尚密密處。師曰。待汝會始得。上堂。諸上座。盡有常圓之月。各懷無價之珍。所以月在雲中。雖明而不照。智隱惑內。雖真而不通。無事久立。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飛飛颺颺。問。如何是了然一句。師曰。對汝又何難。曰。恁麼道莫便是也無。師曰。不對又何難。曰。深領和尚恁麼道。師曰。汝道我道甚麼。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待汝生即道。曰。賓主歷然。師曰。汝立地見亡僧。問。如何是學人本來心。師曰。汝還曾道著也未。曰。祇如道著。如何體會。師曰。待汝問始得。問。教中道。樹能生果。作玻瓈色。未審此果何人得喫。師曰。樹從何來。曰。學人有分。師曰。去果八萬四千。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江河競注。日月旋流。問。宗乘中玄要處。請師一言。師曰。汝行脚來多少時也。曰。不曾逢伴侶。師曰。少瞌睡。

金陵淨德院智筠達觀禪師

河中府王氏子。初住棲賢。上堂。從上諸聖方便門不少。大抵祇要諸仁者有箇見處。然雖未見。且不參差一絲髮許。諸仁者亦未甞違背一絲髮許。何以故。炟赫地顯露。如今便會取。更不費一毫氣力。還省要麼。設道毗盧有師。法身有主。斯乃抑揚。對機施說。諸仁者作麼生會對底道理。若也會。且莫嫌他佛語。莫重祖師。直下是自己眼明始得。僧問。如何是的的之言。師曰。道甚麼。問。紛然覓不得時如何。師曰。覓箇甚麼不得。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用祖師意作甚麼。問。今朝呈遠瑞。正意為誰來。師曰。大眾盡見汝恁麼問。江南國主創淨德院。延請居之。署達觀禪師。上堂。夫欲慕道。也須上上根器始得。造次中下。不易承當。何以故。佛法非心意識境界。上座莫恁麼懱猰地。他古人道。沙門眼把定世界。函蓋乾坤。綿綿不漏絲髮。所以諸佛讚歎。讚歎不及比喻。比喻不及道。上座威光赫奕。亘古亘今。幸有如是家風。何不紹續取。為甚麼自生卑劣。枉受辛勤。不能曉悟。祇為如此。所以諸佛出興於世。祇為如此。所以諸佛唱入涅槃。祇為如此。所以祖師特地西來。僧問。諸聖皆入不二法門。如何是不二法門。師曰。但恁麼入。曰。恁麼則今古同然去也。師曰。汝道甚麼處是同。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恰問著。曰。恁麼則學人禮拜也。師曰。汝作麼生會。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不是。乃曰。吾不能投身巖谷。滅迹市鄽。而出入禁庭。以重煩世主。吾之過也。遂屢辭歸故山。國主錫以五峰棲玄蘭若。

高麗國道峰山慧炬國師

始發機於法眼之室。本國主思慕。遣使來請。遂回故地。國主受心訣。禮待彌厚。一日請入王府。上堂。師指威鳳樓示眾曰。威鳳樓為諸上座舉揚了也。還會麼。儻若會。且作麼生會。若道不會。威鳳樓作麼生不會。珍重。

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

雍州劉氏子。吳越王命師開法。署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山僧素寡知見。本期閑放。念經待死。豈謂今日大王勤重。苦勉山僧。効諸方宿德。施張法筵。然大王致請。也祇圖諸仁者明心。此外別無道理。諸仁者還明心也未。莫不是語言譚笑時。凝然杜默時。參尋知識時。道伴商略時。觀山翫水時。耳目絕對時。是汝心否。如上所解。盡為魔魅所攝。豈曰明心。更有一類人。離身中妄想外。別認徧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虗。謂是本來真心。斯亦外道所計。非明心也。諸仁者要會麼。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汝擬執認。其可得乎。僧問。六合澄清時如何。師曰。大眾誰信汝。師開寶四年七月示疾。謂門弟子曰。諸行無常。即常住相。言訖。跏趺而逝。

台州般若寺敬遵通慧禪師

上堂。皎皎炟赫地。亘古互今。也未曾有纖毫間斷相。無時無節。長時拶定上座無通氣處。所以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識。放光動地。觸處露現。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如今因甚麼却不會。特地生疑去。無事。不用久立。僧問。優曇花拆人皆覩。般若家風賜一言。師曰。不因上座問。不曾舉似人。曰。恁麼則般若雄峯。詎齊今古。師曰。也莫錯會。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華。師曰。汝甚麼處見。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華。師曰。且領話好。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試舉迦葉聞底看。曰。恁麼則迦葉親聞去也。師曰。亂道作麼。師自述真讚曰。真兮寥廓。郢人圖雘。嶽聳雲空。澄潭月躍。

廬山歸宗䇿真法施禪師

曹州魏氏子也。初名慧超。謁法眼。問曰。慧超咨和尚。如何是佛。眼曰。汝是慧超。師從此悟入。住後。上堂。諸上座。見聞覺知。祇可一度。祇如會了。是見聞覺知不是見聞覺知。要會麼。與諸上座說破了也。待汝悟始得。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我向汝道即別有也。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是汝見甚麼。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出去。問。國王請命。大啟法筵。不落見聞。請師速道。師曰。閑言語。曰。師意如何。師曰。又亂說。問。承教有言。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塵剎即不問。如何是報佛恩。師曰。汝若是。則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得聞。師子吼時如何。師曰。汝還聞麼。曰。恁麼則同無情也。師曰。汝不妨會得好。問。古人以不離見聞為宗。未審和尚以何為宗。師曰。此問甚好。曰。猶是三緣四緣。師曰。莫亂道。

洪州同安院紹顯禪師

僧問。王恩降旨師親受。熊耳家風乞一言。師曰。已道了也。問。千里投師。請師一接。師曰。好入處。雲蓋山乞瓦造殿。有宮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僧無對。師代曰。罕遇其人。

廬山棲賢慧圓禪師

上堂。出得僧堂門。見五老峯。一生參學事畢。何用更到這裏來。雖然如此。也勞上座一轉了也。珍重。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大眾一時會取。上堂。有僧擬問。師乃指其僧曰。住。住。其僧進步。問。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前言不搆。後語難追。曰。未審今日事如何。師曰。不會人言語。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好。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入得三門便合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土不欠少。

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

泉州人也。上堂。眾集。良久曰。文殊深讚居士。未審居士受讚也無。若受讚。何處有居士邪。若不受讚。文殊不可虗發言也。大眾作麼生會。若會。真箇衲僧。僧問。居士默然。文殊深讚。此意如何。師曰。汝問我答。曰。忽遇恁麼人出頭來。又作麼生。師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問。如何是觀音家風。師曰。眼前看取。曰。忽遇作者來。作麼生見待。師曰。貧家祇如此。未必便言歸。問。久負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作麼生聽。其僧側耳。師曰。賺殺人。乃曰。盧行者當時大庾嶺頭謂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惡。還我明上座本來面目來。觀音今日不恁麼道還我明上座來。恁麼道。是曹溪子孫也無。若是曹溪子孫。又爭除却四字。若不是。又過在甚麼處。試出來商量看。良久曰。此一眾真行脚人也。便下座。太平興國八年九月中。師謂檀那袁長史曰。老僧三兩日間歸鄉去。袁曰。和尚年尊。何更思鄉。師曰。歸鄉圖得好鹽喫。袁不測其言。翌日。師不疾。坐亡。袁建塔于西山。

洛京興善棲倫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向汝道甚麼即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適來猶記得。

洪州嚴陽新興院齊禪師

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曰。汝還信麼。曰。信則深信。乞和尚慈悲。師曰。祇此信心。亘古亘今。快須究取。何必沉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師因雪謂眾曰。諸上座還見雪麼。見即有眼。不見無眼。有眼即常。無眼即斷。恁麼會得。佛身充滿。問。學人辭去泐潭。乞和尚示箇入路。師曰。好箇入路。道心堅固。隨眾參請。隨眾作務。要去便去。要住便住。去之與住。更無他故。若到泐潭。不審馬祖。

潤州慈雲𭅖達禪師

僧問。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好。曰。作麼生。師曰。不好。

蘇州薦福院紹明禪師

州將錢仁奉請住持。乃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切處看取。

澤州古賢院謹禪師

侍立法眼次。眼問一僧曰。自離此間。甚麼處去來。曰。入嶺來。眼曰。不易。曰。虗涉他如許多山水。眼曰。如許多山水也不惡。其僧無語。師於此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築著你鼻孔。問僧曰。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堅密身。僧竪指。師曰。現則現。你作麼生會。僧無語。

宣州興福院可勳禪師

建州朱氏子。僧問。如何是興福正主。師曰。闍黎不識。曰。莫祇這便是麼。師曰。縱未歇狂。頭亦何失。問。如何是道。師曰。勤而行之。問。何云法空。師曰。不空。有偈示眾曰。秋江煙島晴。鷗鷺行行立。不念觀世音。爭知普門入。

洪州上藍院守訥禪師

上堂。盡令提綱。無人掃地。叢林兄弟。相共證明。晚進之流。有疑請問。僧問。願開甘露門。當觀第一義。不落有無中。請師垂指示。師曰。大眾證明。曰。恁麼則莫相屈去也。師曰。閑言語。問。如何是佛。師曰。更問阿誰。

撫州覆船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不識。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莫謗祖師好。

杭州奉先寺法瓌法明普照禪師

僧問。釋迦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未審今日有何祥瑞。師曰。大眾盡見。曰。法王法如是。師曰。人王見在。問。法眼寶印。和尚親傳。今日一會。當付何人。師曰。誰人無分。曰。恁麼則雷音普震無邊剎去也。師曰。也須善聽。

廬山化城寺慧朗禪師

江南相國宋齊丘請開堂。師陞座曰。今日令公請山僧為眾。莫非承佛付囑。不忘佛恩。眾中有問話者出來。為令公結緣。僧問。令公親降。大眾雲臻。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莫是孤負令公麼。問。師常苦口。為甚麼學人己事不明。師曰。闍黎甚麼處不明。曰。不明處。請師決斷。師曰。適來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全因今日去也。師曰。退後。禮三拜。

杭州慧日永明寺道鴻通辯禪師

僧問。遠離天台境。來登慧日峰。久聞師子吼。今日請師通。師曰。聞麼。曰。恁麼則昔日崇壽。今日永明也。師曰。幸自靈利。何須亂道。乃曰。大道廓然。古今常爾。真心周徧。如量之智皎然。萬象森羅。咸真實相。該天括地。亘古亘今。大眾還會麼。還辯白得麼。僧問。國王嘉命。公貴臨筵。未審今日當為何事。師曰。驗取。曰。此意如何。師曰。甚麼處去來。曰。恁麼則成造次也。師曰。休亂道。

高麗國靈鑒禪師

僧問。如何是清淨伽藍。師曰。牛欄是。問。如何是佛。師曰。拽出癲漢著。

荊門上泉和尚

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師曰。我得。問。遠遠投師。如何一接。師按杖視之。其僧禮拜。師便喝。問。尺璧無瑕時如何。師曰。我不重。曰。不重後如何。師曰。火裏蝍蟟飛上天。

廬山大林寺僧遁禪師

初住圓通。有僧舉。僧問玄沙。向上宗乘。此間如何言論。沙曰。少人聽。未審玄沙意旨如何。師曰。待汝移却石耳峰。我即向汝道(歸宗柔別云。且低聲)。

池州仁王院緣勝禪師

僧問。農家擊壤時如何。師曰。僧家自有本分事。曰。不問僧家本分事。農家擊壤時如何。師曰。話頭何在。

青原下十世

天台韶國師法嗣

杭州慧日永明延壽智覺禪師

餘杭王氏子。總角之歲。歸心佛乘。既冠不茹葷。日唯一食。持法華經。七行俱下。纔六旬。悉能誦之。感群羊跪聽。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屬翠巖參禪師遷止龍冊寺。大闡玄化。時吳越文穆王知師慕道。乃從其志。遂禮翠巖為師。執勞供眾。都忘身宰。衣不繒纊。食無重味。野蔬布襦。以遣朝夕。尋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習定。有烏類斥鷃。巢於衣襵中。暨謁韶國師。一見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緣。他日大興佛事。初住雪竇。上堂。雪竇這裏。迅瀑千尋。不停纖粟。奇巖萬仞。無立足處。汝等諸人。向甚麼處進步。僧問。雪竇一徑。如何履踐。師曰。步步寒華結。言言徹底冰。師有偈曰。孤猿呌落中巖月。野客吟殘半夜燈。此境此時誰得意。白雲深處坐禪僧。忠懿王請開山靈隱新寺。明年遷永明大道場。眾盈二千。僧問。如何是永明妙旨。師曰。更添香著。曰。謝師指示。師曰。且喜沒交涉。僧禮拜。師曰。聽取一偈。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風來波浪起。問。學人久在永明。為甚麼不會永明家風。師曰。不會處會取。曰。不會處如何會。師曰。牛胎生象子。碧海起紅塵。問。成佛成祖。亦出不得。六道輪回。亦出不得。未審出甚麼處不得。師曰。出汝問處不得。問。教中道。一切諸佛及諸佛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曰。長時轉不停。非義亦非聲。曰。如何受持。師曰。若欲受持者。應須著眼聽。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破砂盆。師居永明十五載。度弟子一千七百人。開寶七年入天台山度戒約萬餘人。常與七眾授菩薩戒。夜施鬼神食。朝放諸生類。不可稱算。六時散華行道。餘力念法華經。計萬三千部。著宗鏡錄一百卷。詩偈賦詠凡千萬言。播於海外。高麗國王覧師言教。遣使齎書。敘弟子之禮。奉金線織成袈裟.紫水精珠.金藻罐等。

彼國僧三十六人。皆承印記。前後歸本國。各化一方。開寶八年十二月示疾。越二日焚香告眾。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

蘇州長壽院朋彥廣法禪師

永嘉秦氏子。僧問。如何是玄旨。師曰。四稜塌地。問。如何是絕絲毫底法。師曰。山河大地。曰。恁麼則即相而無相也。師曰。也是狂言。問。如何是徑直之言。師曰。千迃萬曲。曰。恁麼則無不總是也。師曰。是何言歟。問。如何是道。師曰。跋涉不易。

溫州大寧院可弘禪師

僧問。如何是正真一路。師曰。七顛八倒。曰。恁麼則法門無別去也。師曰。我知汝錯會去。問。皎皎地無一絲頭時如何。師曰。話頭已墮。曰。乞師指示。師曰。適來亦不虗設。問。向上宗乘。請師舉揚。師曰。汝問太遲生。曰。恁麼則不仙陀去也。師曰。深知汝恁麼去。

杭州五雲山華嚴院志逢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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