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五灯会元 · 第 25 卷

宋 · 普济 · 第 25 卷 / 87

上堂曰。更不展席也。珍重。便歸方丈。却問侍者。還會麼。曰。不會。師曰。將謂汝到百丈來。

襄州鷲嶺明遠禪師

初參長慶。慶問。汝名甚麼。師曰。明遠。慶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明遠退兩步。慶曰。汝無端退兩步作麼。師無語。慶曰。若不退步。爭知明遠。師乃諭旨。住後。向火次。僧問。無一法當前。應用無虧時如何。師以手卓火。其僧於此有省。

杭州龍華寺彥球實相得一禪師

開堂日。謂眾曰。今日既陞法座。又爭解諱得。祇如不諱底事。此眾還有人與作證明麼。若有即出來。相共作箇牓樣。僧問。此座為從天降下。為從地涌出。師曰。是甚麼。曰。此座高廣。如何陞得。師曰。今日幾被汝安頓著。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同我者擊其大節。曰。灼然俊哉。師曰。去搬水漿茶堂裏用去。師復曰。從前佛法付囑國王大臣及有力檀越。今日郡尊及諸官僚特垂相請。不勝荷愧。山僧更有末後一句子。賤賣與諸人。師乃起身立。曰。還有人買麼。若有人買。即出來。若無人買。即賤貨自收去也。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已。師曰。雪上更加霜。

杭州保安連禪師

僧問。如何是保安家風。師曰。問有甚麼難。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豫章鐵柱堅。曰。學人不會。師曰。漳江親到來。問。如何是沙門行。師曰。師僧頭上戴冠子。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死虎足人看。問。一問一答。彼此興來。如何是保安不驚人之句。師曰。汝到別處作麼生舉。

福州報慈院光雲慧覺禪師

上堂。瘥病之藥。不假驢駝。若據如今。各自歸堂去。珍重。問僧。近離甚處。曰。臥龍。師曰。在彼多少時。曰。經冬過夏。師曰。龍門無宿客。為甚在彼許多時。曰。師子窟中無異獸。師曰。汝試作師子吼看。曰。若作師子吼。即無和尚。師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問。承聞超覺有鎻口訣。如何示人。師曰。賴我拄杖不在手。曰。恁麼則深領尊慈也。師曰。待我肯汝即得。閩王問。報慈與神泉相去近遠。師曰。若說近遠。不如親到。師却問。大王日應千差。是甚麼心。王曰。甚麼處得心來。師曰。豈有無心者。王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請向那邊問。王曰。大師謾別人即得。問。大眾臻湊。請師舉揚。師曰。更有幾人未聞。曰。恁麼則不假上來也。師曰。不上來且從。汝向甚麼處會。曰。若有處所。即孤負和尚去也。師曰。祇恐不辨精麤。問。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此意如何。師曰。有甚麼疑訛。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便打。問。不假言詮。請師徑直。師曰。何必更待商量。

廬山開先寺紹宗圓智禪師

姑蘇人也。江南李主巡幸洪井。入山瞻謁。請上堂。令僧問。如何是開先境。師曰。最好是一條界破青山色。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拾枯柴。煑布水。國主益加欽重。後終於本山。靈塔存焉。

杭州傾心寺法𤦆宗一禪師

上堂。良久曰。大眾不待一句語。便歸堂去。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還有人酬得此問麼。若有人酬得。這裏與諸人為怪笑。若酬不得。諸人與這裏為怪笑。珍重。僧問。如何朴實。免有虗頭。師曰。汝問若當。眾人盡鑒。曰。有恁麼來皆不丈夫。秖如不恁麼來。還有紹繼宗風分也無。師曰。出兩頭致一問來。曰。甚麼人辨得。師曰。波斯養兒。問。佛法去處。乞師全示。師曰。汝但全致一問來。曰。為甚麼却拈此問去。師曰。汝適來問甚麼。曰。若不遇於師。幾成走作。師曰。賊去後關門。問。別傳一句。如何分付。師曰。可惜許。曰。恁麼。則別酬亦不當去也。師曰。也是閑辭。問。如何是不朝天子.不羨王侯底人。師曰。每日三條線。長年一衲衣。曰。未審此人還紹宗風也無。師曰。鵲來頭上語。雲向眼前飛。問。承古有言。不斷煩惱。此意如何。師曰。又是發人業。曰。如何得不發業。師曰。你話墮也。問。請去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如法禮三拜。師後住龍冊寺歸寂。

福州水陸院洪儼禪師

上堂。大眾集定。師下座。捧香鑪巡行大眾前。曰。供養十方諸佛。便歸方丈。僧問。離却百非兼四句。請師盡力與提綱。師曰。落在甚麼處。曰。恁麼則人天有賴去也。師曰。莫將惡水潑人好。

杭州靈隱山廣嚴院咸澤禪師

初參保福。福問。汝名甚麼。師曰。咸澤。福曰。忽遇枯涸者如何。師曰。誰是枯涸者。福曰。我是。師曰。和尚莫謾人好。福曰。却是汝謾我。師後承長慶印記。住廣嚴道場(今法安院)。僧問。如何是覿面相呈事。師下禪牀曰。伏惟尊體。起居萬福。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師曰。城中青史樓。雲外高峰塔。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幽㵎泉清。高峰月白。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一塢白雲。三間茆屋。曰。畢竟如何。師曰。既無維那。兼少典座。問。如何是廣嚴家風。師曰。師子石前靈水響。鷄籠山上白猿啼。

福州報慈院慧朗禪師

上堂。從上諸聖。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遞相告報。是汝諸人還會麼。若不會。大不容易。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師曰。莫錯相告報麼。曰。恁麼則學人不疑也。師曰。爭奈一翳在目。問。三世諸佛盡是傳語人。未審傳甚麼人語。師曰。聽。曰。未審是甚麼語。師曰。你不是鍾期。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不可更撒沙。

福州長慶常慧禪師

僧問。王侯請命。法嗣怡山。鎻口之言。請師不謬。師曰。得。曰。恁麼則深領尊慈。師曰。莫鈍置人好。問。不犯宗風。不傷物義。請師滿口道。師曰。今日豈不是開堂。問。燄續雪峰。印傳超覺。不違於物。不負於人。不在當頭。即今何道。師曰。違負即道。曰。恁麼則善副來言。淺深已辨。師曰。也須識好惡。

福州石佛院靜禪師

上堂。若道素面相呈。猶添脂粉。縱離添過。猶有負𠎝。諸人且作麼生體悉。僧問。學人欲見和尚本來面目。師曰。洞上有言親體取。曰。恁麼則不得見去也。師曰。灼然。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

福州枕峰觀音院清換禪師

上堂。諸禪德。若要論禪說道。舉唱宗風。祇如當人分上。以一毛端上有無量諸佛轉大法輪。於一塵中現寶王剎。佛說。眾生說。山河大地。一時說未甞間斷。如毗沙門王。始終不求外寶。既各有如是家風。阿誰欠少。不可更就別人處分也。僧問。如何是法界性。師曰。汝身中有萬象。曰。如何體得。師曰。虗谷尋聲。更求本末。

福州東禪契訥禪師

上堂。未曾暫失。全體現前。恁麼道亦是分外。既恁麼道不得。向兄弟前合作麼生道。莫是無道處不受道麼。莫錯會好。僧問。如何是現前三昧。師曰。何必更待道。問。己事未明。乞師指示。師曰。何不禮謝。問。如何是東禪家風。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福州長慶院弘辯妙果禪師

上堂。於座前側立曰。大眾各歸堂得也未。還會得麼。若也未會。山僧謾諸人去也。遂陞座。僧問。海眾雲臻。請師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師曰。這箇是方便門。曰。恁麼則大眾側聆去也。師曰。空側聆作麼。

福州東禪院可隆了空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正是道。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分明向汝道。上堂。大好省要。自不仙陀。若是聽響之流。不如歸堂向火。珍重。問。如何是普賢第一句。師曰。落第二句也。

福州仙宗院守玭禪師

久不上堂。大眾入方丈參。師曰。今夜與大眾同請假。未審還給假也無。若未聞給假。即先言者負。珍重。僧問。十二時中常在底人。還消得人天供養也無。師曰。消不得。曰。為甚麼消不得。師曰。為汝常在。曰。祇如常不在底人。還消得也無。師曰。驢年。問。請師答無賓主話。師曰。向無賓主處問將來。

撫州永安院懷烈淨悟禪師

上堂顧視左右曰。患謇作麼。便歸方丈。上堂。良久曰。幸自可憐生。又被污却也。上堂。大眾。正是著力處。切莫容易。僧問。怡山親聞一句。請師為學人道。師曰。向後莫錯舉似人。

福州閩山令含禪師

上堂。還恩恩滿。賽願願圓。便歸方丈。僧問。既到妙峰頂。誰人為伴侶。師曰。到。曰。甚麼人為伴侶。師曰。喫茶去。問。明明不會。乞師指示。師曰。指示且置。作麼生是你明明底事。曰。學人不會。再乞師指。師曰。八棒十三。

新羅國龜山和尚

有人舉裴相國啟建法會。問僧。看甚麼經。曰。無言童子經。公曰。有幾卷。曰。兩卷。公曰。既是無言。為甚麼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

吉州資國院道殷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普通八年遭梁怪。直至如今不得雪。問。千山萬山。如何是龍須山。師曰。千山萬山。曰。如何是山中人。師曰。對面千里。問。不落有無。請師道。師曰。汝作麼生問。

福州祥光院澄靜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長安路上。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谷聲萬籟起。松老五雲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下平章事。宮闈較幾重。

杭州報慈院從[王*(十/(罩-卓+衣))]禪師

福州陳氏子。僧問。承古有言。今人看古教。未免心中閙。欲免心中閙。應須看古教。如何是古教。師曰。如是我聞。曰。如何是心中閙。師曰。那畔雀兒聲。

杭州龍華寺契盈廣辯周智禪師

僧問。如何是龍華境。師曰。翠竹搖風。寒松鎻月。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切莫唐突。問。如何是三世諸佛道場。師曰。莫別瞻禮。曰。恁麼則亘古亘今。師曰。是甚麼年中。

太傅王延彬居士

一日入招慶佛殿。指鉢盂問殿主。這箇是甚麼鉢。主曰。藥師鉢。公曰。祇聞有降龍鉢。主曰。待有龍即降。公曰。忽遇拏雲㸕浪來時作麼生。主曰。他亦不顧。公曰。話墮也(玄沙曰。盡你神力。走向甚麼處去。保福曰。歸依佛.法.僧。百丈恒作覆鉢勢。雲門曰。他日生天。莫孤負老僧)。長慶謂太傅曰。雪峰竪拂子示僧。其僧便出去。若據此僧。合喚轉痛與一頓。公曰。是甚麼心行。慶曰。洎合放過。公到招慶煎茶。朗上座與明招把銚。忽翻茶銚。公問。茶爐下是甚麼。朗曰。捧爐神。公曰。既是捧爐神。為甚麼翻却茶。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明招曰。朗上座喫却招慶飯了。却向外邊打野榸。朗曰。上座作麼生。招曰。非人得其便。

保福展禪師法嗣

潭州延壽寺慧輪禪師

僧問。寶劒未出匣時如何。師曰。不在外。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不在內。問。如何是一色。師曰。青黃赤白。曰。大好一色。師曰。將謂無人。也有一箇半箇。

漳州保福可儔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瞥落也。曰。還用也無。師曰。莫鬼語。

舒州海會院如新禪師

上堂。良久曰。禮繁即亂。便下座。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轉見孤獨。曰。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不得雪也聽他。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事。師曰。汝若領得。我即不悋。曰。恁麼則不煩於師去也。師曰。又須著棒。爭得不煩。問。牛頭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關捩子。如何是向上關捩。師曰。賴遇娘生臂短。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要道何難。曰。便請師道。師曰。將謂靈利。又不仙陀。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

僧問。師登寶座。曲為今時。四眾攀瞻。請師接引。師曰。甚麼處屈汝。曰。恁麼則垂慈方便路.直下不孤人也。師曰。也須收取好。問。如何是漳江境。師曰。地藏皺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普賢斂袂。問。如何是漳江水。師曰。苦。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曰。到別處不得錯舉。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

僧問。如何是諸佛境。師曰。雨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問。如何是妙用河沙。師曰。雲生碧岫。雨降青天。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師曰。喫茶喫飯隨時過。看水看山實暢情。

原文属公有领域。本页先刊原文,白话对照尚未整理。

本书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