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孔子家語 巻五

三国魏 · 王肃辑 · 第6巻 / 11

宰我曰:“請問帝堯.”孔子曰:“高辛氏之子,曰陶唐,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驕,貴而能降,伯夷典禮,夔龍典樂,舜時夔典樂龍作納言然則堯時龍亦典樂者也舜時而仕,趨視四時,務元民始之,務先民事以為始也流四凶而天下服,其言不忒,其德不回,四海之內,舟輿所及,莫不夷說.”夷平心說古通以為悅字

宰我曰、「請問帝堯。」孔子曰、「高辛氏之子、曰陶唐、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富而不驕、貴而能降。伯夷典禮、夔龍典樂【舜時夔典樂、龍為納言、則堯時龍亦典樂也】。舜時而仕、趨視四時、務先民始之【務先民始為始】、流四凶而天下服。其言不忒、其德不回。四海之內、舟輿所至、莫不說夷。」【夷平也、說古通悅】

宰我曰:“請問帝舜.”孔子曰:“喬牛之孫,瞽瞍之子也,曰有虞,舜孝友聞於四方,陶漁事親,為陶器躬捕魚以養父母寬裕而溫良,敦敏而知時,畏天而愛民,恤遠而親近,承受大命,依於二女,堯妻舜以二女舜動靜謀之於二女叡明智通,為天下帝,命二十二臣率堯舊職,躬己而已,天平地成,巡狩四海,五載一始,三十年在位,嗣帝五十載,陟方岳,死於蒼梧之野而葬焉.”宰我曰:“請問禹.”孔子曰:“高陽之孫,鯀之子也,曰夏後,敏給克齊,其德不爽,爽忒其仁可親,其吾可信,聲為律,身為度,以身為法度也亹亹穆穆,為紀為綱,其功為百神之主,禹治水天下既平然後百神得其所其惠為民父母,左準繩,右規矩,左右言常用也履四時,所行不違四時之宜據四海,任皋繇伯益,以贊其治,興六師以徵不序,四極之民,莫敢不服.”孔子曰:“予大者如天,小者如言,民悅至矣,予也,非其人也.”言不足以明五帝之德也宰我曰:“予也不足以戒,敬承矣.”他日,宰我以語子貢,子貢以復孔子,子曰:“吾欲以顏狀取人也,則於滅明改矣;吾欲以言辭取人也,則於宰我改之矣;吾欲以容貌取人也,則於子張改之矣.”宰我聞之,懼,弗敢見焉.

宰我曰、「請問帝舜。」孔子曰、「蟜牛之孫、瞽瞍之子、曰有虞。舜孝友聞於四方、陶漁事親【為陶自漁以養親】、寬裕而溫良、敦敏而知時、畏天而愛民、恤遠而親近。承受大命、依于二女【堯以二女妻舜、舜動靜謀于二女】、叡明智通、為天下帝。命二十二臣、率堯舊職、躬己而已。天平地成、巡狩四海、五載一始。在位三十年、嗣帝位五十年、登方嶽、死於蒼梧之野而葬焉。」宰我曰、「請問禹。」孔子曰、「高陽之孫、鯀之子、曰夏后。敏給克齊、其德不爽【爽忒】、其仁可親、其言可信。聲為律、身為度【以身為法度】、亹亹穆穆、為紀為綱。其功為百神之主【禹治水、天下既平、然後百神各得其祀】、其惠為民父母。左準繩、右規矩【左右言常用】、履四時【所行不違四時之宜】、據四海、任皋陶伯益以贊其治、興六師以征不序、四極之民莫敢不服。」孔子曰、「予、大者如天、小者如言、民悅至矣。予也非其人也。」【言不足以明五帝之德】宰我曰、「予也不足以戒、敬承矣。」他日、宰我以語子貢、子貢以復孔子。子曰、「吾欲以顔狀取人也、則於滅明改之矣。吾欲以辭言取人也、則於宰我改之矣。吾欲以容貌取人也、則於子張改之矣。」宰我聞之、懼、弗敢見。

孔子家語 巻六

五帝第二十四

五帝第二十四

季康子問於孔子曰:“舊聞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實,請問何謂五帝?”孔子曰:“昔丘也聞諸老聃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一歲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長育一歲之功萬物莫敢不成’其神謂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生物者而讖緯皆為之名字亦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號,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終始相生,亦象其義.法五行更王終始相生始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生之行轉相承而諸說乃謂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為帝或無可言也更古衡反王音旺故其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是以太皞配木,炎帝配火,黃帝配土,少皞配金,顓頊配水.”康子曰:“太皞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於木,木東方萬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則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則以所生之行,轉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屬王天音旺康子曰:“吾聞勾芒為木正,祝融為火正,蓐收為金正,玄冥為水正,后土為土正,此五行之主而不亂稱曰帝者,何也?

季康子問於孔子曰、「舊聞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實、請問何謂五帝。」孔子曰、「昔丘也聞諸老聃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一歲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化生長育、一歲之功、萬物莫敢不成】、其神謂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生物者。而讖緯皆為之名字、亦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號、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終始相生、亦象其義【法五行更王終始相生、始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所生之行轉相承。而諸說乃謂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為帝或無可言】、故其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是以太皞配木、炎帝配火、黃帝配土、少皞配金、顓頊配水。」康子曰、「太皞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東方、萬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則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則以所生之行轉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類】康子曰、「吾聞勾芒為木正、祝融為火正、蓐收為金正、玄冥為水正、后土為土正。此五行之主而不亂、稱曰帝者、何也。

”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稱五帝,太皞之屬配焉,亦云帝,從其號.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號亦兼稱上帝上天以其五行佐成天事謂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為帝五帝黃帝之屬故亦稱帝亦從天五帝之號故王者雖號稱帝而不或曰天帝而曰天子者而天子與父其尊卑相去遠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皞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玄冥,顓頊氏之子曰黎為祝融,共工氏之子曰勾龍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業為官職.各以一行之官為職業之事生為上公,死為貴神,別稱五祀,不得同帝.”五祀上公之神故不得稱帝也正史者五正不及五帝五帝不及天地而不設者以祭社為祭地不亦失之遠矣且土與火水俱為五行是地之子也以子為母不亦顛倒失尊卑之序也康子曰:“如此之言,帝王改號於五行之德,各有所統,則其所以相變者,皆主何事?”在木家而尚赤所以問也孔子曰:“所尚則各從其所王之德次焉.木次火而木家尚赤者以木德義之著修其母兼其子夏后氏以金德王,色尚黑,大事歛用昏,大事喪昏時亦黑也戎事乘驪,黑馬也牲用玄;殷人用水德王,色尚白,水家尚青而尚白者避土家之尚青大事歛用日中,日中白也戎事乘翰,翰白色馬牲用白;周人以木德王,色尚赤,大事歛用日出,日出時亦赤也戎事乘騵,騵馬白腹牲用騂.騂赤色也此三代之所以不同.”康子曰:“唐虞二帝,其所尚者何色?”孔子曰:“堯以火德王,色尚黃,舜以土德王,色尚青.”土家宜尚白土者四行之主王於四季五行用事先起於水色青是以水家避土土家尚白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後,殷周獨不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將有限乎?

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稱五帝。太皞之屬配焉、亦云帝、從其號【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號、亦兼稱上帝。上天以其五行佐成天事、謂之五帝。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為帝。五帝黃帝之屬、故亦稱帝、亦從天五帝之號。故王者雖號稱帝、而不曰天帝、而曰天子者、而天子與父、其尊卑相去遠也。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皞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玄冥、顓頊氏之子曰黎、為祝融。共工氏之子曰勾龍、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業為官職【各以一行之官、為職業之事】。生為上公、死為貴神、別稱五祀、不得同帝。」【五祀上公之神、故不得稱帝也。按正史五正不及五帝、五帝不及天地。而不設地、而以社祭當祭地、豈不失之遠哉。且土與火水俱為五行、是地之子也。以子為母、非顛倒失尊卑之序】康子曰、「如此之言、帝王改號、於五行之德各有所統、則其所以相變者、皆主何事。」【木家而尚赤、故問】孔子曰、「所尚則各從其所王之德次。木次則火、木家尚赤、以木德義之著、修其母兼其子。夏后氏以金德王、色尚黑、大事斂用昏【大事、喪也。昏時亦黑】、戎事乘驪【黑馬】、牲用玄。殷人以水德王、色尚白【水家宜尚青、而尚白者、避土家之尚青也】、大事斂用日中【日中亦白】、戎事乘翰【翰白色馬也】、牲用白。周人以木德王、色尚赤、大事斂用日出【日出亦赤也】、戎事乘騵【騵白腹馬也】、牲用騂【騂赤色】。此三代之所以不同。」康子曰、「唐虞二帝、其所尚者何色。」孔子曰、「堯以火德王、色尚黃。舜以土德王、色尚青。」【土家宜尚白、土者四行之主、王於四季。五行用事先從水色青起、是以水家避土、土家尚白】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獨不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將有限乎。」

”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穀者眾矣,唯勾龍氏兼食於社,兼猶配也而棄為稷神,易代奉之,無敢益者,明不可與等.故自太皞以降,逮於顓頊,其應五行,而王數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

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穀者衆矣、唯勾龍氏兼食於社【兼猶配也】、而棄為稷神、易代奉之、無敢益者、明不可與等。故自太皞以降、逮于顓頊、其應五行而王、數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

執轡第二十五

執轡第二十五

閔子騫為費宰,問政於孔子.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猶御馬之有銜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轡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執其轡策而已.”子騫曰:“敢問古之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內史為左右手,內史掌王八柄及?事之法納以詔王聽治命孤卿大夫則策命以四方之事書則讀之王制祿則費為之賞則亦如之故王以為左右手費芳未反以德法為銜勒,以百官為轡,以刑罰為策,以萬民為馬,故御天下數百年而不失.善御馬正銜勒,齊轡策,均馬力,和馬心,故口無聲而馬應轡,策不舉而極千里;善御民,壹其德法,正其百官,以均齊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順從,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天地以有為德而兆民懷之,懷歸夫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懷,其政美,其民而眾稱之.其民為眾所稱舉也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無偶,威察若存,其盛以明察帝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必稱其人,朝夕祝之,升聞於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而豐其年.不能御民者,棄其德法,專用刑辟,譬猶御馬,棄其銜勒而專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無銜勒而用棰策,馬必傷,車必敗;無德法而用刑,民必流,國必亡.治國而無德法,則民無修,民無修則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其為亂天道也.苟亂天道,則刑罰暴,上下相諛,諂諛莫知念忠,俱無道故也.今人言惡者,必比之於桀紂,其故何也?

閔子騫為費宰、問政於孔子。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猶御馬之有銜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轡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執其轡策而已。」子騫曰、「敢問古之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內史為左右手【內史掌王之八柄及事之法、納以詔王聽治。命孤卿大夫則策命、四方之事書則讀之。王制祿則讚為之、賞賜亦如之、故王以為左右手】、以德法為銜勒、以百官為轡、以刑罰為策、以萬民為馬、故御天下數百年而不失。善御馬、正銜勒、齊轡策、均馬力、和馬心、故口無聲而馬應轡、策不舉而極千里。善御民、壹其德法、正其百官、以均齊民力、和安民心、故令不再而民順從、刑不用而天下治。是以天地德之【天地以有作為德】、而兆民懷之【懷歸】。夫天地之所德、兆民之所懷、其政美、其民而衆稱之【其民衆所稱舉】。今人言五帝三王者、其盛無偶、威察若存【其盛明察、帝若存】、其故何也。其法盛、其德厚、故思其德必稱其人、朝夕祝之、升聞于天、上帝俱歆、用永厥世、豐于穀也。不能御民者、棄其德法、專用刑辟、譬猶御馬、棄其銜勒、而專用棰策、其不制也可必矣。夫無銜勒而用棰策、馬必傷、車必敗。無德法而用刑、民必流亡、國必亡。治國而無德法、則民無修。民無修、則迷惑失道。如此、上帝必以其為亂天道也。苟亂天道、則刑罰暴、上下相諛、莫忠念、皆無道故也。今人言惡者、必比之于桀紂、其故何也。

其法不聽,其德不厚,故民惡其殘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聞於天,上帝不蠲,降之以禍罰,災害並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者御民之本.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總治焉,冢宰之官以成道,治官所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教官所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祀官所以成仁司馬之官以成聖,治官所以成聖聖通征伐所以通天下也司寇之官以成義,刑官所以成義司空之官以成禮.事官所以成禮禮非事不立也六官在手以為轡,司會均仁以為納,納驂馬轡轡系軾前者司會掌邦之六典八法之戒以周知四方之治冢宰之副故不在其六轡至當納位故曰御四馬者執六轡,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馬者正身以總轡,均馬力,齊馬心,迴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長道,可赴急疾,此聖人所以御天地與人事之法則也.天子以內史為左右手,以六官為轡,已而與三公為執六官,均五教,齊五法.仁義禮智信之法也故亦唯其所引,無不如志,以之道則國治,冢宰治官以之德則國安,德教成以之仁則國和禮之用和為貴則國安以之仁則國和,以之聖則國平,通治遠近則國平也以之禮則國安,事物以禮則國定也以之義則國義,義平也刑罰當罪則國平此御政之術.過失人之情,莫不有焉,過而改之,是為不過.故官屬不理,分職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紀曰亂,亂則飭冢宰;飭謂整攝人也地而不殖,財物不蕃,萬民飢寒,教訓不行,風俗淫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則飭司徒;父子不親,長幼失序,君臣上下,乖離異志曰不和,不和則飭宗伯;賢能而失官爵,功勞而失賞祿,司勳之職屬之司馬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則飭司馬;刑罰暴亂,奸邪不勝曰不義,不義則飭司寇;

其法不聽、其德不厚、故民惡其殘虐、莫不吁嗟、朝夕祝之、升聞于天、上帝不蠲、降之以禍罰、災害並生、用殄厥世。故曰德法者御民之本。古之御天下者、以六官總治焉。冢宰之官以成道【治官所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教官所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祀官所以成仁】、司馬之官以成聖【治官所以成聖。聖通也、征伐所以通天下也】、司寇之官以成義【刑官所以成義】、司空之官以成禮【事官所以成禮。禮非事不立】。六官在手以為轡、司會均仁以為納【納驂馬轡、繫軾前者。司會掌邦之六典八法之戒、以周知四方之治、冢宰之副。故不在六轡、正當納位】。故曰御四馬者執六轡、御天下者正六官。是故善御馬者、正身以總轡、均馬力、齊馬心、回旋曲折、唯其所之、故可以取長道、可赴急疾。此聖人所以御天地與人事之法則也。天子以內史為左右手、以六官為轡、已而與三公為執六官、均五教、齊五法【仁義禮智信之法】。故亦唯其所引、無不如志。以之於道則國治【冢宰治官】、以之於德則國安【德教成】、以之於仁則國和【禮之用和為貴、則國安。以仁則國和】、以之於聖則國平【通治遠近、則國平】、以之於禮則國定【事物以禮、則國定】、以之於義則國平【義平。刑罰當罪、則國平】。此御政之術。過失人之情、莫不有焉。過而改之、是為不過。故官屬不理、分職不明、法政不一、百事失紀曰亂、亂則飭冢宰【飭整攝人】;地而不殖、財物不蕃、萬民饑寒、教訓不行、風俗淫僻、人民流散曰危、危則飭司徒;父子不親、長幼失序、君臣上下乖離異志曰不和、不和則飭宗伯;賢能而失官爵、功勞而失賞祿【司勳之職屬司馬】、士卒疾怨、兵弱不用曰不平、不平則飭司馬;刑罰暴亂、姦邪不勝曰不義、不義則飭司寇。

度量不審,舉事失理,都鄙不修,財物失所曰貧,貧則飭司空.故御者同是車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數百里,其所謂進退緩急,異也.夫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平,或以致亂者,亦其所以為進退緩急異也.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正法,以觀治亂,德盛者治也,德薄者亂也.故天子考德,則天下之治亂,可坐廟堂之上而知之,夫德盛則法修,德不盛則飭,法與政鹹德而不衰.法與政皆合於德則不殺故曰王者又以孟春論之德及功能.能德法者為有德,能行德法者為有行,行下孟反能成德法者為有功,能治德法者為有智.故天子論吏而德法行,事治而功成,夫季冬正法,孟春論吏,治國之要.”

度量不審、舉事失理、都鄙不修、財物失所曰貧、貧則飭司空。故御者同是車馬、或以取千里、或不及數百里、其所謂進退緩急異也。治者同是官法、或以致平、或以致亂者、亦其所以進退緩急異也。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正法、以觀治亂。德盛者治也、德薄者亂也。故天子考德、則天下之治亂可坐廟堂之上而知之。夫德盛則法修、德不盛則飭。法與政咸德而不衰【法與政皆合於德、則不衰殺】。故王者又以孟春論吏之德及功能。能德法者為有德、能行德法者為有行、能成德法者為有功、能治德法者為有智。故天子論吏而德法行、事治而功成。季冬正法、孟春論吏、治國之要。」

子夏問於孔子曰:“商聞易之生人及萬物,鳥獸昆蟲,各有奇耦,氣分不同,易主天地以生萬物言受氣各有分數不齊同分扶問反而凡人莫知其情,唯達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數十,故人十月而生;一主日從一而生日者陽從奇數日數十從甲至癸也八九七十二,偶以從奇,奇主辰,辰為月,月主馬,故馬十二月而生;偶以承奇陰以承陽辰數十二從子至亥也奇居宜反七九六十三,三主鬥,鬥主狗,故狗三月而生;鬥次日月故以主斗六九五十四,四主時,時主豕,故豕四月而生;音不過五故五為音四九三十六,六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星二十八宿為四方方有七度七主星也二九一十八,八主風,風為蟲,故蟲八月而生;風之數盡於八凡蟲為風風為蟲也其餘各從其類矣.鳥魚生陰而屬於陽,故皆卵生.魚遊於水,鳥遊於云,故立冬則燕雀入海化為蛤.蠶食而不飲,蟬飲而不食,蜉蝣不飲不食,萬物之所以不同.介鱗夏食而冬蟄,介甲蟲也齕吞者八竅而卵生,八竅鳥屬齕下沒反齟●者九竅而胎生,九竅人及獸屬齟壯所反●疾雀反四足者無羽翼,戴角者無上齒,無角無前齒者膏,無角無後齒者脂,淮南取此義曰無角者膏而無前有角者脂而無後膏豚屬而脂羊屬無前後皆謂其銳小者也晝生者類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陰主牝,至陽主牡.敢問其然乎?

子夏問於孔子曰、「商聞《易》之生人及萬物鳥獸昆蟲、各有奇偶、氣分不同【易主天地生萬物、言受氣各有分數不齊】、而凡人莫知其情、唯達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如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數十、故人十月而生【一主日從一起、日陽從奇數、日數十從甲至癸】。八九七十二、偶以從奇、奇主辰、辰為月、月主馬、故馬十二月而生【偶承奇、陰承陽。辰數十二、從子至亥】。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斗次日月、故主斗】。六九五十四、四主時、時主豕、故豕四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為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星二十八宿為四方、每方有七度、七主星】。二九一十八、八主風、風為蟲、故蟲八月而生【風之數盡於八、凡蟲為風、風為蟲】。其餘各從其類矣。鳥魚生陰而屬於陽、故皆卵生。魚游於水、鳥游於雲、故立冬則燕雀入海化為蛤。蠶食而不飲、蟬飲而不食、蜉蝣不飲不食、萬物之所以不同。介鱗夏食而冬蟄【介甲蟲】、齕吞者八竅而卵生【八竅鳥之屬】、咀嚾者九竅而胎生【九竅人及獸之屬】、四足者無羽翼、戴角者無上齒、無角無前齒者膏、無角無後齒者脂【《淮南子》取此義、曰無角者膏而無前、有角者脂而無後、膏豚之屬、脂羊之屬、無前後皆謂其齒銳小】。晝生者似父、夜生者似母。是以至陰主牝、至陽主牡。敢問其然乎。

”孔子曰:“然,吾昔聞老聃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聞山書曰:‘地東西為緯,南北為經,山為積德,川為積刑,高者為生,下者為死,丘陵為牡,溪谷為牝,蚌蛤龜珠,與日月而盛虛.月盛則蚌蛤之屬滿月虧則虛是故堅土之人剛,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細,息土之人美,●土之人醜.●耗字也息土細緻●土麤疏者也食水者善遊而耐寒,食土者無心而不息,螟屬不氣息也食木者多力而不治,血氣不治淮南子曰多力而弗戾亦不治之貌者也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緒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捍,食氣者神明而壽,食谷者智惠而巧,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曰羽蟲三百有六十,而鳳為之長;毛蟲三百有六十,而麟為之長;甲蟲三百有六十,而龜為之長;鱗蟲三百有六十而龍為之長;?蟲三百有六十而人為之長.此幹?之美也.幹天?地’殊形異類之數,王者動必以道動,靜必以道靜,必順理以奉天地之性,而不害其所主,謂之仁聖焉?”子夏言終而出,子貢進曰:“商之論也何如?”孔子曰:“汝謂何也?”對曰:“微則微矣,然則非治世之待也.”孔子曰:“然,各其所能.”孔子曰然子貢治世不待世事世事之急然亦各其所知能也

孔子曰、「然、吾昔聞老聃亦如汝之言。」子夏曰、「商聞《山書》曰、地東西為緯、南北為經。山為積德、川為積刑。高者為生、下者為死。丘陵為牡、谿谷為牝。蜯蛤龜珠、與日月而盛虛【月盛則蜯蛤之屬滿、月虧則虛】。是故堅土之人剛、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細、息土之人美、㙪土之人醜【息土細緻、㙪土粗疏】。食水者善游而耐寒、食土者無心而不息【螾之屬不喘息】、食木者多力而不治【血氣不治。《淮南子》曰多力而不戾、亦不治之類】、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捍、食氣者神明而壽、食穀者智慧而巧、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曰羽蟲三百有六十、而鳳為之長。毛蟲三百有六十、而麟為之長。甲蟲三百有六十、而龜為之長。鱗蟲三百有六十、而龍為之長。裸蟲三百有六十、而人為之長。此乾坤之美也【乾天】。」殊形異類之數、王者動必以道動、靜必以道靜、必順理以奉天地之性、而不害其所主、謂之仁聖焉。」子夏言終而出、子貢進曰、「商之論也何如。」孔子曰、「汝謂何也。」對曰、「微則微矣、然則非治世之待也。」孔子曰、「然、各其所能。」【孔子曰然。子貢以為治世不待此、世事有急者、然亦各其所能知】

本命解第二十六

本命解第二十六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人之命與性何謂也?”孔子對曰:“分於道謂之命,分於道謂始得為人故下句雲性命之始形於一謂之性,人各受陰陽以剛柔之性故曰形於一也化於陰陽,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窮數盡謂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終也,有始則必有終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無見、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煦睛人也煦子句反然後有見,八月生齒,然後能食,三年?合,然後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後能化.陰窮反陽,故陰以陽變,陽窮反陰,故陽以陰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齒,八歲而齔,女子七月生齒,七歲而齔,十有四而化,一陽一陰,奇偶相配,陽奇數陰偶數?桑才反齔初覲反奇居宜反然後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於此也.”公曰:“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而化,是則可以生民矣.而禮男子三十而有室,女子二十而有夫也,豈不晚哉?”孔子曰:“夫禮言其極,不是過也.男子二十而冠,有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許嫁,有適人之道,於此而?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人之命與性、何謂也。」孔子對曰、「分於道謂之命【分於道謂始得為人也、故下言性命之初】、形于一謂之性【人各受陰陽以成剛柔之性、故曰形于一】、陰陽化發、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窮數盡謂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終也、有始則必有終矣。人始生而有不具者五焉、目無見、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煦睛能照人】、然後有見。八月生齒、然後能食。三年顋合、然後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後能化。陰窮反陽、故陰以陽變。陽窮反陰、故陽以陰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齒、八歲而齔。女子七月生齒、七歲而齔、十有四而化。一陽一陰、奇偶相配【陽奇陰偶】、然後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于此也。」哀公曰、「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而化、是則可以生民矣。而禮男子三十而有室、女子二十而有夫也、豈不晚哉。」孔子曰、「夫禮言其極、不是過也。男子二十而冠、有為人父之端。女子十五許嫁、有適人之道。于此而

,則自婚矣.群生閒藏乎陰,而為化育之始,陰為冬也冬藏物而為化育始故聖人因時以合偶,男子窮天數也.極霜降而婦功成,嫁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嫁娶者始於此詩云將子無怒秋以為期也冰泮而農桑起,婚禮而殺於此.泮散也正月農事起蠶者採桑婚禮始殺言未正也至二月農事始起會男女之無夫家者奔者期盡此月故也詩云士如歸妻迨冰未泮言如欲使妻歸當及冰未泮散之盛時也.殺所戒反男子者,任天道而長萬物者也,知可為,知不可為,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者,是故審其倫而明其別謂之知,所以效匹夫之聽也.聽宜為德女子者,順男子之教而長其理者也,為男子長養其理也是故無****之義,而有三從之道,幼從父兄,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言無再醮之端,始嫁言醮禮無再醮之端統言不改事人也.醮子肖反教令不出於閨門,事在供酒食而已,無閫外之非儀也,閫門限婦人以自專無閫外之威儀詩云無非無儀酒食是議閫苦本反不越境而奔喪,事無擅為,行無獨成,參知而後動,可驗而後言,晝不遊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婦之德也.”行下孟反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也亂家子也世有刑人子也世有惡疾子也喪父長子也此五者皆不取也矣逆家子者,謂其逆德亂家子者,謂其****世有刑人子者,謂其棄於人也有惡疾子者,謂其棄於天也喪父長子.謂其無受命也婦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順母父出無子出淫僻出惡疾出姑疾出多口舌出竊盜出不順父母出者,謂其逆德也無子者,謂其絕世也淫僻者,謂其亂族也嫉妒者,謂其亂家也惡疾者,謂其不可供粢盛也多口舌者,謂其離親也竊盜者;謂其反義也三不去者:謂有所取無所歸,一也與共更三年之喪,二也先貧賤,後富貴.三也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姻之始也.”

自匹者矣。群生閑藏乎陰、而為化育之始【陰冬也、冬藏物而為化育之始】。故聖人因時以合偶男女、窮天數也。霜降而婦功成、嫁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嫁娶始此。《詩》云、將子無怒、秋以為期】。冰泮而農桑起、婚禮而殺于此【泮散也。正月農事起、蠶者采桑、婚禮始殺、言未正時也。至二月農事始起、會男女之無夫家者、奔者期盡此月。《詩》云、士如歸妻、迨冰未泮。言如欲使妻歸、當及冰未泮散之盛時】。男子者、任天道而長萬物者也、知可為、知不可為、知可言、知不可言、知可行、知不可行。是故審其倫類而明其別謂之知、所以效匹夫之德也【聽宜為德】。女子者、順男子之教而長其理者也【為男子長其理】。是故無專制之義、而有三從之道、幼從父兄、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言無再醮之端【始嫁曰醮禮。言無再醮之端、統言不改事人也】。教令不出于閨門、事在供酒食而已、無閫外之儀【閫門限。婦人自專制、則無閫外之威儀。《詩》云、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不越境而奔喪、事無擅為、行無獨成、參知而後動、可驗而後言、晝不遊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婦之德也。」孔子遂言曰、「女有五不取、逆家子者、亂家子者、世有刑人子者、有惡疾子者、喪父長子者。逆家子者、為其逆德也。亂家子者、為其亂人倫也。世有刑人者、為其棄於人也。世有惡疾者、為其棄於天也。喪父長子者、為其無所受父命也。婦有七出、三不去。七出者、不順父母出、無子出、淫僻出、嫉妒出、惡疾出、多口舌出、竊盜出。不順父母者、為其逆德也。無子者、為其絕世也。淫僻者、為其亂族也。嫉妒者、為其亂家也。惡疾者、為其不可供粢盛也。多口舌者、為其離親也。竊盜者、為其反義也。三不去者、謂有所取而無所歸、一也。與更三年之喪、二也。先貧賤、後富貴者、三也。凡此、聖人所以順男女之際、重婚姻之始也。」

孔子曰:“禮之所以象五行也,服之制有五等其義四時也,故喪禮有舉焉,有恩有義,有節有權.所以舉象四時其恩厚者其服重,故為父母斬衰三年,以恩制者也;門內之治恩掩義,門外之治義掩恩,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尊尊貴貴,義之大也,故為君亦服衰三年,以義制者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練,毀不滅性,不以死傷生,喪不過三年,齊衰不補,墳墓不修,除服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終也,凡此以節制者也;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治之,故父在為母齊衰期者,見無二尊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謂天子諸侯也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卿大夫士也身自執事行者,面垢而已,謂庶人也此以權制者也.親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號,三年憂哀之殺也,聖人因殺以制節也.”殺所戒反

孔子曰、「禮所以象五行也、服制五等、其義四時也。故喪禮有舉、有恩有義、有節有權【所以舉象四時】。恩厚者服重、故為父母斬衰三年、以恩制者也。門內之治恩掩義、門外之治義掩恩。資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尊其所尊、貴其所貴、義之大者也。故為君亦服衰三年、以義制者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練、毀不滅性、不以死傷生、喪不過三年、齊衰不補、墳墓不修、除服之日鼓素琴、示民有終也、凡此以節制者也。資于事父以事母而愛同。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家無二尊、以一治之。故父在為母齊衰期者、見無二尊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天子諸侯】。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卿大夫士】。身自執事而行者、面垢而已【此庶人也】。此以權制者也。親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哀、三年憂。殺聖人以制節者也。」

論禮第二十七

論禮第二十七

孔子閒居,子張子貢言遊侍,論及於禮.孔子曰:“居,汝三人者,吾語汝以禮,周流無不遍也.”子貢越席而對曰:“敢問如何?”子曰:“敬而不中禮謂之野,恭而不中禮謂之給,勇而不中禮謂之逆.”子曰:“給奪慈仁.”巧言足恭捷給之人似仁非仁故言給奪慈仁.中陟仲反下同子貢曰:“敢問將何以為此中禮者?”子曰:“禮乎,夫禮所以制中也.”子貢退,言遊進曰:“敢問禮也,領惡而全好者與?”領理惡烏故反好呼報反與羊諸反子曰:“然.”子貢問何也?子曰:“郊社之禮,所以仁鬼神也;禘嘗之禮,所以仁昭穆也饋奠之禮,所以仁死喪也;射饗之禮,所以仁鄉黨也;食饗之禮,所以仁賓客也.明乎郊社之義,禘嘗之禮,治國其如指諸掌而已.是故居家有禮,故長幼辨以之;閨門有禮,故三族和以之;朝廷有禮,故官爵序以之;田獵有禮,故戎事閒以之;軍旅有禮,故武功成.是以宮室得其度,鼎俎得其象,物得其時,樂得其節,車得其軾,鬼神得其享,喪紀得其哀,辯說得其黨,黨類百官得其體,政事得其施,各得其所宜施行之加於身而措於前,凡眾之動,得其宜也.”言遊退,子張進曰:“敢問禮何謂也?

孔子閑居、子張子貢言游侍、論及於禮。孔子曰、「居、汝三人者、吾語汝以禮、周流無不遍也。」子貢越席而對曰、「敢問如何。」子曰、「敬而不中禮謂之野、恭而不中禮謂之給、勇而不中禮謂之逆。」子曰、「給奪慈仁。」【巧言足恭捷給之人、似仁非仁、故曰給奪慈仁】子貢曰、「敢問將何以為中禮者。」子曰、「禮乎、夫禮所以制中也。」子貢退、言游進曰、「敢問禮也、領惡而全好者與。」子曰、「然。」子貢問、「何也。」子曰、「郊社之禮、所以仁鬼神也。禘嘗之禮、所以仁昭穆也。饋奠之禮、所以仁死喪也。射饗之禮、所以仁鄉黨也。食饗之禮、所以仁賓客也。明郊社之義、禘嘗之禮、治國其如指諸掌而已。是故居家有禮、故長幼辨。以之閨門有禮、故三族和。朝廷有禮、故官爵序。田獵有禮、故戎事閑。軍旅有禮、故武功成。是以宮室得其度、鼎俎得其象、物得其時、樂得其節、車得其式、鬼神得其享、喪紀得其哀、辯說得其黨【黨類】、百官得其體、政事得其施【各得其宜施】。加于身而措于前、凡衆之動、得其宜也。」言游退、子張進曰、「敢問禮何謂也。

”子曰:“禮者,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倀倀乎何所之,相息亮反倀三良反譬猶終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燭何以見.故無禮則手足無所措,耳目無所加,進退揖讓無所制.是故以其居處長幼失其別,閨門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獵戎事失其策,軍旅武功失其勢,宮室失其度,鼎俎失其象,物失其時,樂失其節,車失其軾,鬼神失其享,喪紀失其哀,辯說失其黨,百官失其體,政事失其施,加於身而措於前,凡動之眾失其宜,如此則無以祖洽四海.”祖始也洽合無禮則無以為眾法無以合聚眾子曰:“慎聽之,汝三人者,吾語汝,禮猶有九焉,大饗有四焉,語汝有九其四大饗所以待賓之禮其五動靜之威儀也語魚據反苟知此矣,雖在畎畝之中,事之聖人矣.在畎畝之中猶焉為聖人兩軍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懸興,興作樂一也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闋,二也下管象舞,夏鑰序興,下管堂下吹管象武舞也夏文舞也執鑰鑰如笛序以更作三也陳其薦俎,序其禮樂,備其百官,四也所以大饗有四也如此而後君子知仁焉.行中規,五也.行下孟反中陟仲反旋中矩,六也鑾和中採薺,採薺樂曲名所以為和鑾之節七也客出以雍,雍樂曲名在周頌八也徹以振羽.亦樂曲名九也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於禮焉,入門而金作,示情也;金既鳴聲終始若一故以示情也升歌清廟,示德也;清廟所以頌文王之德也下管象舞,示事也.凡舞舉事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夫禮者,理也,樂者,節也,無禮不動,無節不作,不能詩,於禮謬,詩以言禮不能樂,於禮素,素質於德薄,於禮虛.”非其人則禮不虛行子貢作而問曰:“然則夔其窮與?

孔子曰、「夫禮者、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倀倀乎何所之。譬猶終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燭何以見。故無禮則手足無所錯、耳目無所加、進退揖讓無所制。是故以之居處長幼失其別、閨門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獵戎事失其策、軍旅武功失其勢、宮室失其度、鼎俎失其象、物失其時、樂失其節、車失其式、鬼神失其饗、喪紀失其哀、辯說失其黨、百官失其體、政事失其施、加于身而措于前、凡衆之動失其宜。如此則無以祖洽四海。」【祖始、洽合。無禮無以始法衆、無以合衆】孔子曰、「慎聽之汝三人者、吾語汝。禮猶有九焉、大饗有四焉【語汝有九、其中四是大饗接賓之禮、其餘五皆是動靜威儀】。苟知此矣、雖在畎畝之中、事之聖人矣【在畎畝之中、猶可為聖人】。兩君相見、揖讓而入門、入門而縣興【鐘磬樂作】、一也。揖讓而升堂、升堂而樂閼、二也。下管象舞、夏籥序興【下管堂下吹管。象武舞。夏文舞執籥。籥如笛。序更迭作】、三也。陳其薦俎、序其禮樂、備其百官、四也。如此而后君子知仁焉。行中規、五也。旋中矩、六也。鑾和中采薺【采薺樂曲名、為鑾鈴之節】、七也。客出以雍【雍樂曲名、在《周頌》】、八也。徹以振羽【亦樂曲名】、九也。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於禮焉。入門而金作、示情也【金既鳴、聲音終始若一、故示情】。升歌清廟、示德也【清廟頌文王之德】。下管象舞、示事也【凡舞舉事】。是故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夫禮者理也、樂者節也。無禮不動、無節不作。不能詩、於禮繆【詩所以言禮】。不能樂、於禮素【素質】。薄於德、於禮虛。」【非其人則禮不虛行】子貢作而問曰、「然則夔其窮與。

”言達於樂而不達於禮者也.與音餘子曰:“古之人與上古之人也,達於禮而不達於樂謂之素,達於樂而不達於禮謂之偏,達謂遍有所達非殊夫夔達於樂而不達於禮,是以傳於此名也,古之人也.言達於樂多故遂傳名樂凡制度在禮,文為在禮,行之其在人乎.”三子者既得聞此論於夫子也,煥若發矇焉.

言達樂而不達禮者。」孔子曰、「古之人也【上古之人】。凡達于禮而不達于樂謂之素、達于樂而不達于禮謂之偏【達謂遍有所達、非特達也】。夫夔達于樂而不達于禮、是以傳于此名也、古之人也【言達樂者多、是以傳此樂名】。凡制在禮、文飾在禮、行之其人在乎。」三子者既得聞此論於夫子也、焕若發蒙矣。」

子夏侍坐於孔子曰:“敢問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孔子曰:“夫民之父母,必達於禮樂之源,以致五至而行三無,以橫於天下,四方有敗,必先知之,此之謂民之父母.”子夏曰:“敢問何謂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詩禮相成,哀樂相生,是以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志氣塞於天地,行之克於四海,此之謂五至矣.”子貢曰:“敢問何謂三無?”孔子曰:“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此之謂三無.”子夏曰:“敢問三無何詩近之?”孔子曰:“夙夜基命宥密,無聲之樂也;夙夜恭也基始也命信也宥寬也密寧也言以行與民信王教在寬民以安寧故謂之無聲之樂也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凡民有喪,扶伏救之,無服之喪也.”子夏曰:“言則美矣,大矣,言盡於此而已?”孔子曰:“何謂其然?吾語汝,其義猶有五起焉.”語魚據反子貢曰:“何如?”孔子曰:“無聲之樂,氣志不違;無體之禮,威儀遲遲;無服之喪,內恕孔悲.無聲之樂,所願必從;無體之禮,上下和同;無服之喪,施及萬邦.既然而又奉之以三無私,而勞天下,此之謂五起.”子夏曰:“何謂三無私?”孔子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其在詩曰:‘帝命不違,至於湯齊,至湯以大心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不遲言疾躋升也湯疾行下人之道其聖敬之德日升聞也昭假遲遲,上帝是隻.湯之威德昭明遍至化行寬舒遲遲然故上帝敬其德’帝命式於九圍,九圍九州也天命用於九州謂以為天下王是湯之德也.”子夏蹶然而起,負牆而立曰:“弟子敢不志之.”

子夏侍坐於孔子、曰、「敢問《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孔子曰、「夫民之父母、必達於禮樂之源、以致五至而行三無、以橫于天下。四方有敗、必先知之、此之謂民之父母。」子夏曰、「敢問何謂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詩禮相成、哀樂相生。是以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志氣塞于天地、行之充于四海、此之謂五至也。」子貢曰、「敢問何謂三無。」孔子曰、「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喪、此之謂三無。」子夏曰、「敢問三無何詩近之。」孔子曰、「夙夜基命宥密、無聲之樂也【夙夜恭、基始、命信、宥寬、密寧。言以行施信于民、王教在寬、民以寧、故曰無聲之樂】。威儀逮逮、不可選也、無體之禮也。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無服之喪也。」子夏曰、「言則美矣大矣、言盡於此而已。」孔子曰、「何為其然也、猶有五起焉。」子貢曰、「何如。」孔子曰、「無聲之樂、氣志不違。無體之禮、威儀遲遲。無服之喪、內恕孔悲。無聲之樂、所願必從。無體之禮、上下和同。無服之喪、施及萬邦。既然而又奉之以三無私而勞天下、此之謂五起。」子夏曰、「何謂三無私。」孔子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其在詩曰、帝命不違、至于湯齊【至湯用大心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不遲言疾也。躋升也。湯疾行下人之道、其聖敬之德日升聞】。昭假遲遲、上帝是祗【湯威德昭明遍至、教化行寬舒遲遲、故上帝敬其德】。帝命式于九圍【九圍九州。天命用于九州、謂以為天下王】、是湯之德也。」子夏蹶然而起、負牆而立曰、「弟子敢不志之。」

孔子家語 巻七

觀鄉射第二十八

觀鄉射第二十八

孔子觀於鄉射,喟然嘆曰:“射之以禮樂也,何以射,何以聽,修身而發,而不失正鵠者,其唯賢者乎?正鵠所射者也若夫不肖之人,則將安能以求飲?詩云:‘發彼有的,以祈爾爵.的實也祈求也言發中的以求飲爾爵也勝者飲不勝者’祈,求也,求所中以辭爵.飲彼則已不飲故曰以辭爵也.中陟仲反酒者,所以養老,所以養病也.求中以辭爵,辭其養也,是故士使之射而弗能,則辭以病,懸弧之義.”弧弓也男子生則懸弧於其門明必有射事也而今不能射唯病可以為辭也於是退而與門人習射於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焉.射至於司馬,使子路執弓矢出列延,謂射之者曰:“子路為司馬故射至使子路出延射奔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得入,人已有後而又為人後故曰與為人後世也其餘皆入,蓋去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點,揚觶而語曰:“先行射鄉飲酒故二人揚觶觶支義切幼壯孝悌,耆老好禮,好呼報切不從流俗,修身以俟死者在此位,蓋去者半.”序點揚觶而語曰:“好學不倦,好禮不變,耄期稱道而不亂者,在此位,八十九十日耄言雖老而能稱解道而不亂也蓋僅有存焉.”射既闋,子路進曰:“由與二三子者之為司馬,何如?”孔子曰:“能用命矣.”

孔子觀於鄉射、喟然嘆曰、「射之以禮樂也。何以射、何以聽。修身而發、而不失正鵠者、其唯賢者乎【正鵠所射者也】。若夫不肖之人、則將安能以求飲。《詩》云、發彼有的、以祈爾爵【的實也。祈求也。言發中以祈飲爾爵。勝者飲不勝】。祈、求也、求所中以辭爵【使人飲、己不飲、故曰辭爵】。酒所以養老、所以養病也。求中以辭爵、辭其養也。是故士使之射而弗能、則辭以病、懸弧之義。」【弧弓。男子生則懸弧于門、明必有射事。而今不能射、唯病可為辭】於是退而與門人習射矍相之圃、蓋觀者如牆堵焉。射至於司馬、使子路執弓矢出列延謂射者曰【子路為司馬、故射至使子路出延射】、「奔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得入【人已自有後、又為人後、故曰與為人後】。其餘皆入。」蓋去者半。又使公罔之裘序點揚觶而語曰、「幼壯孝悌、耆老好禮、不從流俗、修身以俟死者、在此位。」蓋去者半。序點又揚觶而語曰、「好學不倦、好禮不變、耄期稱道而不亂者、在此位【八十九十曰耄。言雖老猶能稱解道而不亂】。」蓋僅有存者。射畢、子路進曰、「由與二三子者之為司馬、何如。」孔子曰、「能用命矣。」

孔子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易以豉反主人親速賓及介,而眾賓從之,速召至於正門之外,主人拜賓及介,而眾自入,貴賤之義別矣,別彼列反三揖至於階,三讓以賓升,拜至獻酬辭讓之節繁,及介升則省矣,至於眾賓升而受爵,坐祭立飲,不酢而降,殺之義辯矣.殺所戒反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賓,記曰主人獻之於義不得為賓也下句笙入三終主又獻之是也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三篇終主人乃獻之是也笙入三終,主人又獻之,吹南陔白華華黍三篇終主人獻也間歌三終,乃歌魚麗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余者也合樂三闋,合笙聲同其音歌周南召南三篇也工告樂備而遂出,樂正既告備而降言遂出自此至去不復升也一人揚觶,乃立司正焉.賓將欲去故復使一人揚觶乃立司正主威儀請安賓也知其能和,樂而不流,樂音洛賓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眾賓,賓少長以齒,少詩照切終於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長而無遺矣.長丁丈反降脫●,升坐修爵無算,飲酒之節,旰不廢朝,暮不廢夕,旰晨飲早哺廢罷旰古旦反賓出主人迎送,節文終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亂也.貴賤既明,降殺既辯,和樂而不流,弟長而無遺,安燕而不亂,此五者足以正身安國矣,彼國安而天下安矣.故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易以豉反’”

孔子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主人親速賓及介、而衆賓從之。至于正門外、主人拜賓及介、而衆自入、貴賤之義別矣。三揖至于階、三讓以賓升、拜至獻酬辭讓之節繁。及介升則省矣。至于衆賓、升而受爵、坐祭立飲、不酢而降、殺之義辨矣。工入、升歌三終、主人獻賓【記曰主人獻、義不當為賓。下言笙入三終主人復獻、即此也。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三篇畢、主人乃獻】。笙入三終、主人又獻【吹南陔白華華黍三篇畢、主人獻】。間歌三終【乃歌魚麗笙由庚、歌南有嘉魚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儀】。合樂三閼【合笙聲同其音、歌周南召南三篇】。工告樂備而遂出【樂正既告備而降、言遂出、自此至去不復升】。一人揚觶、乃立司正【賓將去、故又使一人舉觶、乃立司正以請安賓】。是知其能和樂而不流也。賓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衆賓、賓少長以齒、終于沃洗者、知其能弟長而無遺矣。降脫屨、升坐修爵無數。飲酒之節、旰不廢朝、暮不廢夕【旰晨也。飲得早、哺暮也、廢罷】。賓出、主人迎送、節文終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亂也。貴賤既明、降殺既辨、和樂而不流、弟長而無遺、安燕而不亂、此五者足以正身安國矣。彼國安而天下安矣。故曰吾觀於鄉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子貢觀於蠟.蠟索也歲十有二月索群神而祀之今之臘也.蠟助駕反孔子曰:“賜也,樂乎?”樂音洛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言醉亂也賜未知其為樂也.”孔子曰:“百日之勞,一日之樂,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古民皆勤苦稼穡有百日之勞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飲酒焉樂之是君之恩澤也張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弛施氏反

子貢觀於蜡【蜡索也。歲十二月索群神而祀之、今之臘也】。孔子曰、「賜也樂乎。」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言醉亂】、賜未知其為樂也。」孔子曰、「百日之勞、一日之樂、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古者民皆勤苦稼穡有百日之勞、喻久。今一日使之飲酒燕樂、是君之恩澤】。張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郊問第二十九

郊問第二十九

定公問於孔子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對曰:“萬物本於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故以配上帝.天垂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公曰:“寡人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周人始以日至之月冬日至而日長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於啟蟄之月,則又祈谷於上帝,祈求也為農祈谷於上帝月令孟春之月乃以元日祈谷於上帝兼無仲冬大郊之事至於祈農與天子同故春秋傳曰夫郊祀后稷以祈農事也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而說學者不知推經禮之指歸皮膚妄說至乃顛倒神只變易時日遷改兆位良可痛心者也此二者天子之禮也.魯無冬至,大郊之事降殺於天子,是以不同也.”公曰:“其言郊,何也?”孔子曰:“兆丘於南,所以就陽位也,於郊,故謂之郊焉.”兆丘於南謂之圓丘兆之於南郊也然則郊之名有三焉築為圓丘以象天自然故謂之圓丘圓丘之人所造故謂之泰壇於南郊在南說學者謂南郊與圓丘異若是則詩易尚書謂不圜丘也又不通泰壇之名或乃謂周官圜丘虛妄之言皆不通典制也曰:“其牲器何如?”孔子曰:“上帝之牛角璽栗,必在滌三月,滌所以養生具后稷之牛唯具,別祀稷時牲亦芻之三月配天之時獻故唯具之也所以別事天神與人鬼也,別彼列切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誠也,犢質愨貴誠之美也掃地而祭於其質也,地圜丘之地掃焉而祭貴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人之作物無可稱之故取天地之性以自然也萬物無可稱之者,故因其自然之體也.”公曰:“天子之郊,其禮儀可得聞乎?

定公問於孔子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對曰、「萬物本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故以配上帝。天垂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公曰、「寡人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周人始以日至之月【冬至日而日長】、大報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啟蟄之月、則又祈穀于上帝【祈求、為農祈穀于上帝。《月令》孟春之月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魯無仲冬大郊之事、至于祈農與天子同。故《春秋》傳曰、郊祀后稷以祈農事。是故啟蟄而郊、郊而後耕。解者不知推經禮指歸、膚淺妄說、至於顛倒神祇變易時日遷改兆位、良可痛心】。此二者天子之禮也。魯無冬至大郊之事、降殺于天子、是以不同也。」公曰、「其言郊何也。」孔子曰、「兆丘于南、就以陽位也。於郊、故謂之郊。」【於南築丘為圜丘、兆在南郊。然則郊之名有三、築為圜丘以象天、自然故謂之圜丘。圜丘人所造、故謂之泰壇。在南郊故言南郊。解者云、南郊與圜丘異。如此則詩易尚書皆不言圜丘。又不知泰壇之名、或竟言周官圜丘為虛妄之言、皆不通典制】公曰、「其牲器何如。」孔子曰、「上帝之牛角繭栗、必在滌三月【滌、養生之所】。后稷之牛唯具【別祀稷、牲亦芻養三月。配天而進、故唯具】。所以別事天神與人鬼也。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誠也【犢質誠、貴誠美】。掃地而祭、貴質也【地、圜丘之地。掃而祭、貴其質】。器用陶匏、以象天地性也【人所制物、無可稱。故取天地之性以自然】。萬物無可稱之者、故因其自然之體也。」公曰、「天子之郊、其禮儀可得聞乎。

”孔子對曰:“臣聞天子卜郊,則受命於祖廟,而作龜於禰宮,禰宮父廟也受祭天之命於祖而作龜於父廟尊祖親考之義也.卜之日,王親立於澤宮,以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澤宮宮也誓命祭天所行威儀也王親受之故曰受教諫之義既卜,獻命庫門之內,所以誡百官也.將郊,則天子皮弁以聽報,示民嚴上也.報白也王夙興朝服以待白祭事後服袞郊之日,喪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國門,汜掃清路,行者必止,汜遍也清路以新土無復行之弗命而民聽,敬之至也.以王恭敬事天故民化之不令而行之也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袞象天,大裘為黼文也言被之大裘其有象天之文故被之道路至大壇而脫之乘素車,貴其質也,旗十有二旒,龍章而設以日月,所以法天也,既至泰壇,王脫裘矣,服袞以臨,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臣聞之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祭群小祀一獻之禮,不足以大饗,大饗祫祭天王大饗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祭五帝也大旅具矣,不足以饗帝,饗帝祭天是以君子無敢輕議於禮者也.”

孔子對曰、「臣聞天子卜郊、受命之于祖廟而作龜于禰宮【禰宮父廟。於祖受命祭天、于父廟作龜、尊祖親考之義】。卜之日、王親立于澤宮以聽誓命、受教諫之義也【澤宮宮。誓命祭天所行之威儀、王親自受、故曰受教諫之義】。已卜、獻命庫門之內、所以戒百官也。將郊、天子皮弁以聽報、示民嚴上也【報白。王早起朝服以待報祭事、而後服袞】。郊之日、喪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國門、汜掃清路、行者必止【汜遍、清路以新土、不復行人】。弗命而民聽、敬之至也【為王敬事上天、故民化、不令而行】。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袞象天【大裘為黼文。言被大裘有象天之文、故被之、至大壇路中而脫】、乘素車、貴其質也。旗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所以法天也。既至泰壇、王脫裘矣、服袞以臨燔柴、戴冕藻十有二旒、則天數也。臣聞之、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祭群小祀、一獻之禮】。一獻之禮、不足以大饗【大饗祫祭天王】。大饗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祭五帝】。大旅具矣、不足以饗帝【饗帝祭天】。是以君子無敢輕議於禮者也。」

五刑解第三十

五刑解第三十

冉有問於孔子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聖人之設防,貴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為至治也.凡夫之為奸邪竊盜,靡法妄行者,生於不足,不足生於無度,無度則小者偷盜,大者侈靡,各不知節.是以上有制度,則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則不犯.故雖有奸邪賊盜,靡法妄行之獄,而無陷刑之民.不孝者生於不仁,不仁者生於喪祭之禮明,喪祭之禮所以教仁愛也,能教仁愛,則喪思慕祭祀,不解人子饋養之道,言孝子奉祭祀不敢解生時饋養之道同之也喪祭之禮明,則民孝矣.故雖有不孝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殺上者生於不義,義所以別貴賤,明尊卑也,貴賤有別,尊卑有序,則民莫不尊上而敬長.朝聘之禮者,所以明義也,義必明則民不犯,故雖有殺上之獄,而無陷刑之民.鬥變者生於相陵,相陵者生於長幼無序,而遺敬讓,遺忘鄉飲酒之禮者,所以明長幼之序,而崇敬讓也,長幼必序,民懷敬讓,故雖有鬥變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淫亂者生於男女無別,男女無別,則夫婦失義,禮聘享者所以別男女,明夫婦之義也,男女既別,夫婦既明,故雖有淫亂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此五者,刑罰之所以生,各有源焉.不豫塞其源,而輒繩之以刑,是謂為民設阱而陷之.刑罰之源,生於嗜慾不節,失禮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慾,而明好惡順天之道,禮度既陳,五教畢修,而民猶或未化,尚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尚猶也申令固其教也其犯奸邪靡法妄行之獄者,則飭制量之度;有犯不孝之獄者,則飭喪祭之禮;有犯殺上之獄者,則飭朝覲之禮;有犯鬥變之獄者,則飭鄉飲酒之禮;有犯淫亂之獄者,則飭婚聘之禮.三皇五帝之所化民者如此,雖有五刑之用,不亦可乎!

冉有問於孔子曰、「古者三皇五帝不用五刑、信乎。」孔子曰、「聖人之設防、貴其不犯也。制五刑而不用、所以為至治也。凡夫為姦邪竊盜靡法妄行者、生於不足。不足生於無度。無度則小者偷竊、大者侈靡、各不知節。是以上有制度、則民知所止。民知所止、則不犯。故雖有姦邪賊盜靡法妄行之獄、而無陷刑之民。不孝者生於不仁、不仁者生於喪祭之禮不明。喪祭之禮所以教仁愛也、能教仁愛、則喪思慕、祭祀不解人子饋養之道【言孝子奉祭祀不敢解、與生時饋養之道同】。喪祭之禮明、則民孝矣。故雖有不孝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殺上者生於不義。義所以別貴賤明尊卑也。貴賤有別、尊卑有序、民莫不尊上而敬長。朝聘之禮者所以明義也、義必明則民不犯。故雖有殺上之獄、而無陷刑之民。鬬變者生於相陵、相陵者生於長幼無序而遺敬讓。鄉飲酒之禮者所以明長幼之序而崇敬讓也。長幼必序、民懷敬讓、故雖有鬬變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淫亂者生於男女無別、男女無別則夫婦失義。婚聘享者所以別男女明夫婦之義也。男女既別、夫婦既明、故雖有淫亂之獄、而無陷刑之民。此五者刑罰之所生、各有源焉。不豫塞其源、而輒繩之以刑、是謂為民設阱而陷之。刑罰之源、生於嗜慾不節。夫禮度者、所以御民之嗜慾而明好惡順天之道。禮度既陳、五教畢修、而民猶或未化、尚必明其法典以申固之【尚猶也、申令固其教】。其犯姦邪靡法妄行之獄者、則飭制度量之制。有犯不孝之獄者、則飭喪祭之禮。有犯殺上之獄者、則飭朝覲之禮。有犯鬬變之獄者、則飭鄉飲酒之禮。有犯淫亂之獄者、則飭婚聘之禮。三皇五帝之所化民者如此、雖有五刑之用、不亦可乎。」

”孔子曰:“大罪有五,而殺人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誣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倫者罪及三世,謀鬼神者罪及二世,手殺人者罪及其身,故曰大罪有五,而殺人為下矣.”

孔子曰、「大罪有五、而殺人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誣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倫者罪及三世、謀鬼神者罪及二世、手殺人者罪止其身。故曰大罪有五、而殺人為下矣。」

冉有問於孔子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於大夫,禮不下於庶人,然則大夫犯罪,不可以加刑,庶人之行事,不可以治於禮乎?”孔子曰:“不然,凡治君子以禮御其心,所以屬之以廉恥之節也,故古之大夫,其有坐不廉汙穢而退放之者,不謂之不廉汙穢而退放,則曰簠簋不飭;飭整齊也有坐淫亂男女無別者,不謂之淫亂男女無別,則曰帷幕不修也;有坐罔上不忠者,不謂之罔上不忠,則曰臣節未著;有坐罷軟不勝任者,不謂之罷軟不勝任,則曰下官不職;言其下官不稱移其職不斥其身也有坐幹國之紀者,不謂之幹國之紀,則曰行事不請.言不請而擅行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猶不忍斥,然正以呼之也,既而為之諱,所以愧恥之,是故大夫之罪,其在五刑之域者,聞而譴發,譴譴讓也發始發露則白冠釐纓,盤水加劍,造乎闕而自請罪,君不使有司執縳牽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聞命則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捽引而刑殺.捽昨沒反曰:‘子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禮矣,以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教使然也.’所謂禮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禮,故不責之以備禮也.”冉有跪然免席曰:“言則美矣,求未之聞,退而記之.”

冉有問於孔子曰、「先王制法、使刑不上於大夫、禮不下於庶人。然則大夫犯罪、不可以加刑、庶人之行事、不可以治於禮乎。」孔子曰、「不然。凡治君子以禮御其心、所以屬之以廉恥之節也。故古之大夫、其有坐不廉污穢而退放者、不謂之不廉污穢而退放、則曰簠簋不飭【飭整齊】。有坐淫亂男女無別者、不謂之淫亂男女無別、則曰帷幕不修也。有坐罔上不忠者、不謂之罔上不忠、則曰臣節未著。有坐罷軟不勝任者、不謂之罷軟不勝任、則曰下官不職【言下官不稱其職、移易其職、不斥其身】。有坐干國之紀者、不謂之干國之紀、則曰行事不請【言不請而擅行】。此五者、大夫既自定有罪名矣、而猶不忍斥然正以呼之也、既而為之諱、所以愧恥之。是故大夫之罪其在五刑之域者、聞而譴發【譴譴責、發始發露】、則白冠氂纓、盤水加劍、造乎闕而自請罪、君不使有司執縛牽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聞命則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捽引而刑殺。曰、子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禮矣。以刑不上大夫而大夫亦不失其罪者、教使然也。所謂禮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禮、故不責之以備禮也。」冉有跪然免席曰、「言則美矣、求未之聞、退而記之。」

刑政第三十一

刑政第三十一

仲弓問於孔子曰:“雍聞至刑無所用政,至政無所用刑.至刑無所用政,桀紂之世是也;至政無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聖人之治化也,必刑政相參焉,太上以德教民,而以禮齊之.其次以政焉導民,以刑禁之,刑不刑也.化之弗變,導之弗從,傷義以敗俗,於是乎用刑矣.顓五刑必即天倫.即就也就天倫謂合天意行刑罰則輕無赦,行刑罰之官雖輕猶不得作威作福刑侀也,侀成也,壹成而不可更,故君子盡心焉.”更古行反仲弓曰:“古之聽訟尤罰麗於事,不以其心,可得聞乎?”尤過也麗附也怪遇人罰之必以事相當而不與其心也孔子曰:“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情,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慎測淺深之量以別之,別彼列反悉其聰明,正其忠愛以盡之.大司寇正刑明闢以察獄,獄必三訊焉,一曰訊群臣二曰訊群吏三曰訊萬民也有指無簡,則不聽也,簡誠也有意無其誠者不論以為罪也附從輕,赦從重,附人之罪以輕為比赦人之罪以重為比疑獄則泛與眾共之,疑則赦之,皆以小大之比成也.比毗志反是故爵人必於朝,與眾共之也,刑人必於市,與眾棄之也.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也,士遇之塗,以弗與之言,屏諸四方,唯其所之,不及與政,弗欲生之也.”仲弓曰:“聽獄,獄之成成何官?”孔子曰:“成獄成於吏,吏以獄成告於正,吏獄官吏正獄官長正既聽之,乃告大司寇聽之,乃奉於王,王命三公卿士參聽棘木之下,外朝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然後乃以獄之成疑於王,王三宥之以聽命,君王尚寬宥罪雖以定猶三宥之不可得輕然後刑之者也而制刑焉,所以重之也.”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巧賣法令者也遁名改作,變言與物名也執左道與亂政者殺;

仲弓問於孔子曰、「雍聞至刑無所用政、至政無所用刑。至刑無所用政、桀紂之世是也。至政無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聖人治化、必刑政相參焉。太上以德教民、而以禮齊之。其次以政言導民、以刑禁之、刑不刑也。化之弗變、導之弗從、傷義以敗俗、於是乎用刑矣。顓五刑必即天倫【即就也、就天倫言合天意、使行刑罰】、行刑罰則輕無赦【行刑罰之官、雖輕而不得自作威福】。刑侀也【侀成也】、侀成而不可更、故君子盡心焉。」仲弓曰、「古之聽訟尤罰麗於事、不以其心、可得聞乎。」【尤過、麗附。責人以事相當、而不與其心】孔子曰、「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情、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慎測淺深之量以別之。悉其聰明、正其忠愛以盡之。大司寇正刑明辟以察獄、獄必三訊焉【一曰訊群臣、二曰訊群吏、三曰訊萬民】。有指無簡則不聽也【簡誠也。有其意無其誠者、不論以為罪】。附從輕、赦從重【附人之罪以輕比、赦人之罪以重比】。疑獄則廣與衆共之、疑則赦之、皆以小大之比成也。是故爵人必於朝、與衆共之也。刑人必於市、與衆棄之也。古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也。士遇之於途、弗與之言也。屏諸四方、唯其所之、不及與政、弗欲生之也。」仲弓曰、「聽獄、獄之成成何官。」孔子曰、「成獄成于吏、吏以獄成告于正【吏獄吏、正獄官長】。正既聽之、乃告大司寇聽之、乃奉于王。王命三公卿士參聽棘木之下【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也、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也、面三槐三公位】、然後乃以獄之成疑于王。王三宥之以聽命【君王尚寬宥、罪雖已定、猶三宥之、不可得輕然後刑】、而制刑焉、所以重之也。」仲弓曰、「其禁何禁。」孔子曰、「巧言破律【巧賣法令者也】、遁名改作【變言與物名】、執左道以亂政者、殺。

左道亂也作淫聲,淫逆也惑亂人之聲造異服,非所常見設伎奇器,以蕩上心者殺;怪異之伎可以眩曜人心之器蕩動行偽而堅,行詐偽而守之堅也.行下孟反言詐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順其非而滑澤以惑眾者殺;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者殺.此四誅者不以聽.”不聽棘木之下仲弓曰:“其禁盡於此而已?”孔子曰:“此其急者,其餘禁者十有四焉.命服命車,不粥於市;粥賣.粥餘六反圭璋璧琮,不粥於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兵車旍旗,不粥於市;犧牲秬鬯,不粥於市;戎器兵甲,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中陟仲反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亂正色,不粥於市;文錦珠玉之器,雕飾靡麗,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賣成衣服非侈必偽故禁之禁賣熟食所以厲取也?實不時,不粥於市;五木不中伐,不粥於市;鳥獸魚鱉不中殺,不粥於市.凡執此禁以齊眾者,不赦過也.”

左道亂。作淫聲【淫逆、惑亂人之聲】、造異服【非所常見】、設伎奇器以蕩上心者、殺【怪異之伎、可以眩曜人心之器、蕩動】。行偽而堅【行詐偽而守堅】、言詐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惑衆者、殺。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衆者、殺。此四誅者不以聽。」【不於棘木之下聽】仲弓曰、「其禁盡此而已。」孔子曰、「此其急者、其餘禁又有十四焉。命服命車不粥於市【粥賣】、圭璋璧琮不粥於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兵車旍旗不粥於市、犧牲秬鬯不粥於市、戎器兵甲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姦色亂正色不粥於市、文錦珠玉之器雕飾靡麗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鬻成衣非侈則偽、故禁。禁熟食粥以勵自為之也】、果實不時不粥於市、五木不中伐不粥於市、鳥獸魚鱉不中殺不粥於市。凡執此禁以齊衆者、不赦過也。」

禮運第三十二

禮運第三十二

孔子為魯司寇,與於蠟,既賓事畢,畢賓客之事也乃出遊於觀之上,觀宮門外闕周禮所謂象魏者也喟然而嘆.言偃侍曰:“夫子何嘆也?”孔子曰:“昔大道之行,此謂三皇五帝時大道行也與三代之英,英秀謂禹湯文武也吾未之逮也,而有記焉.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講習也修行也睦親也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所謂大道天下為公老有所終,壯有所用,矜寡孤疾,皆有所養.貨惡其棄於地,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不必為人.言力惡其不出於身不以為德惠也是以奸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不作.故外戶而不閉,謂之大同.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則為己,力則為人.大人世及以為常,城郭溝池以為固.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而選,言用禮義為之選也未有不謹於禮,禮之所興,與天地並,如有不由禮而在位者,則以為殃.”言偃復問曰:“如此乎,禮之急也.”孔子曰:“夫禮,先王所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列其鬼神,達於喪祭鄉射冠婚朝聘.故聖人以禮示之,則天下國家可得以禮正矣.”言偃曰:“今之在位,莫知由禮,何也?”孔子曰:“嗚呼哀哉!我觀周道,幽厲傷也,幽厲二王者皆傷周道也吾舍魯何適?魯有聖人之風猶勝諸國也夫魯之郊及禘皆非禮,言失於禮而亡其義周公其已衰矣.子孫不能行其禮義杞之郊也禹,杞夏後本郊鯀周公以鯀非令德故令杞郊禹宋之郊也契,是天子之事守也,天子以杞宋二王之後,周公攝政致太平,而與天子同是禮也.諸侯祭社稷宗廟,上下皆奉其典,而祝嘏莫敢易其常法,是謂大嘉.今使祝嘏辭說,徒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言君臣皆當知辭說之意議也是謂幽國;幽敝於禮醆斝及屍君,非禮也,夏曰醆殷曰斝非王者之後則屍與君不得用是謂僭君;

孔子は魯司寇と為り、與於蜡、事賓畢【事賓を畢る】、乃出遊於觀之上【觀は宮門外の闕、《周禮》の所謂象魏】、喟然而嘆。言偃侍曰、「夫子何嘆也。」孔子曰、「昔大道之行【謂三皇五帝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英秀禹湯文武也】、丘未之逮也、而有記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講習、修行、睦親也】。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謂大道天下為公也】、老有所終、壯有所用、矜寡孤疾皆有所養。貨惡其棄於地、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不必為人【言力惡不出於身、不以為德惠】。是以奸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謂之大同。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則為己、力則為人。大人世及以為常、城郭溝池以為固。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而選【言以禮義選也】、未有不謹於禮。禮之所興、與天地並。如有不由禮而在位者、則以為殃。」言偃復問曰、「如此乎、其急也。」孔子曰、「夫禮、先王所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列於鬼神、達於喪祭鄉射冠婚朝聘也。故聖人以禮示之、則天下國家、可得而正也。」言偃曰、「今之在位、莫知由禮、何也。」孔子曰、「嗟乎、哀哉。我觀周道、幽厲傷也【幽厲二王皆傷周道】。吾舍魯、何適也【魯有聖人風、猶勝諸國】。魯之郊禘、皆非禮【言失於禮、而亡其義】、周公其衰矣【子孫不能行其禮義】。杞之郊也禹【杞夏後也、本郊鯀。周公以鯀非令德、故令杞郊禹】、宋之郊也契、是天子之事守也。天子以杞宋二王之後。周公攝政致太平、而與天子同是禮也。諸侯祭社稷宗廟、上下皆奉其典、而祝嘏莫敢易其常法、是謂大嘉。今使祝嘏辭說、徒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言君臣當皆知辭說之意義】。是謂幽國【為禮所幽】。醆斝及尸君、非禮也【夏曰醆、殷曰斝。非王者之後、則尸與君不得用】。是謂僭君。

僭侈之君冕弁兵車,藏於私家,非禮也,大夫稱家冕弁大夫之服孔子曰天子諸侯大夫冕弁服歸設奠後此謂不得賜而藏之也是謂脅君;迫於其君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大夫無田者不為祭器今皆不假故非禮是為亂國.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僕.三年之喪,與新有婚者,期不使也.以衰嘗入朝,與家僕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臣與君共國;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天子適諸侯,必舍其宗廟,而不禮籍入,所謂臨諸侯將舍宗廟先告其鬼神以將入止也是謂天子壞法亂紀;諸侯非問疾弔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謔.謔戲夫禮者,君之柄,柄亦秉持所以別嫌明微,儐鬼神,考制度,列仁義,立政教,安君臣上下也.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弊則法無常,法無常則禮無別,禮無別則士不仕,民不歸,是謂疵國.是故夫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言所藏於身不可以假人也必本之天效以降命,效天以下教令所謂則天之明命降於社,之謂教地,所謂因地之利降於祖廟,之謂仁義,奉祖廟彌近彌親彌遠彌尊仁義之道也降於山川,之謂興作,下命所謂祭山川者謂其興造雲雨作生萬物也降於五祀,之謂制度,下命使事五祀者以其能為人事之制度此聖人所以藏身之固也.藏身以此則固聖人參於天地,並於鬼神以治政也.處其所存,禮之序也,翫其所樂,民之治也.言聖人常所存處者禮之次序常所玩樂者民之治安也天生時,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四者君以政用之,所以立於無過之地.時及財天地之所以生而師以教之君以政用之而已故常立於無過之地也君者,人所明,非明人者也;人所養,非養人者也;

僭君。冕弁兵革、藏於私家、非禮也【大夫稱家。冕弁、大夫之服。孔子曰天子諸侯大夫冕弁服歸家設奠後。是言不得賜而藏之】、是謂脅君【迫脅其君】。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大夫無田者不作祭器。今皆不借、故非禮】、是謂亂國。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僕。三年之喪與新有婚者、期不使也。以衰裳入朝、與家僕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臣與君共國。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天子適諸侯、必舍其宗廟、而不以禮籍入【言臨諸侯將舍宗廟、先告鬼神將入止】、是謂天子壞法亂紀。諸侯非問疾弔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謔【謔戲】。是故禮者、君之大柄【柄亦秉持】、所以別嫌明微、儐鬼神、考制度、別仁義、立政教、安君臣上下也。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敝則法無常、法無常則禮無別、禮無別則士不仕、民不歸、是謂疵國。是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言所藏於身、不可以假人也】、必本於天、殽以降命【殽效也。效天下達教命、所謂則天之明】。命降于社、之謂殽地【所謂因地之利】。降于祖廟、之謂仁義【奉祖廟近親遠尊、是仁義之道】。降于山川、之謂興作【下命所謂祭山川、言其興雲雨、生萬物】。降于五祀、之謂制度【下命使事五祀、以其能為人制度】。此聖人所以藏身之固也【以此藏身則固】。聖人參於天地、並於鬼神、以治政也。處其所存、禮之序也。翫其所樂、民之治也【言聖人常所存處、禮之序。常所翫樂、民之治安】。天生時、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四者君以政用之、是以立於無過之地【時與財、天地所以生。師以教之、君以政用之而已。故常立於無過之地】。君者人所明、非明人者也。人所養、非養人者也。

人所事,非事人者也.夫君者,明人則有過,為君徒欲明人而已則過謬也故養人則不足,時君失政不能為民所養事人則失位,故百姓明君以自治,養君以自安,事君以自顯,是以禮達而分定.人皆愛其死,而患其生,人皆愛惜其死而患其生之無禮也是故用人之智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國有患,君死社稷為之義,大夫死宗廟為之變.大夫有去就之義未必常死宗廟者其死宗廟者權變為也凡聖人能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非意之,非以意貪之必有致之也必知其情,從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為之.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何謂人義?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義;講信修睦,謂之人利,爭奪相殺,謂之人患;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辭讓,去爭奪,舍禮何以治之;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欲惡者,人之大端,人藏其心,不可測度,美惡皆在其心,不見其色,欲一以窮之,舍禮何以哉?故人者,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天秉陽,垂日星,地秉陰,載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四氣而後月生,月生而後四時行焉布五行和四時四氣而後月生焉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缺,月陰道不常滿故十五日滿十五日缺也五行之動,共相竭也.竭盡也水用事盡則木用事五行用事更相盡也五行四氣十二月,還相為本;用事者為本也五聲五律十二管,還相為宮;五聲者宮商角徵羽也管十二月也一月一管陽律陰呂其用事為宮也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

人所事、非事人者也。故君明人則有過【為君惟欲明人、則過謬也】、養人則不足【時君失政、不為民所養】、事人則失位。故百姓明君以自治也、養君以自安也、事君以自顯也。是以禮達而分定。人皆愛其死而患其生【人皆愛死而患生之無禮】。是故用人之智、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國有患、君死社稷、謂之義。大夫死宗廟、謂之變【大夫有去就之義、未必常為宗廟死。為宗廟死、變也】。凡聖人、能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者、非意之【非用意思貪】、必知其情、從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為之。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何謂人義、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義。講信修睦、謂之人利。爭奪相殺、謂之人患。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義、講信修睦、尚辭讓、去爭奪、舍禮何以治之。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欲與惡、人之大端。人藏其心、不可測度、美惡皆在其心、不見其色。欲一以窮之、舍禮何以。故人者、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天秉陽、垂日星。地秉陰、載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四氣而後月生【布五行、和四時、四氣而後月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缺【月陰道不常滿、故十五日盈、十五日缺】。五行之動、共相竭也【竭盡。水用事盡則木用事、五行用事更相盡】。五行四氣十二月、還相為本【用事者為本】。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宮【五聲、宮商角徵羽。管十二月、一月一管、陽律陰呂、用事者為宮】。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

五味酸苦鹹辛甘六和者和之各有宜者春多酸秋多辛之屬是也十二食者十二月之食質本也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主.五色者青赤白黑黃學記曰水無當於五色五色不得不彰五色待水而章也故人者,天地之心,於天地間如五藏之有心矣人有生最靈心五藏最聖也而五行之端,端始也能用五行也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聖人作則,作為則法必以天地為本,以陰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以天地為本,故物可舉;天地為本則萬物苞在於其中以陰陽為端,故情可?;陰陽之為情始以四時為柄,故事可勸;四時各有事故事可得而勸也以日星為紀,故業可別;日以紀晝星以紀夜故事可得而分別也月以為量,故功有藝;有度量以成四時猶功業各有分理也藝猶理鬼神以為徒,故事有守;鬼神不相干各有守五行以為質,故事可復也;五行終則復始故事可修復也禮義以為器,故事行有考;考成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四靈鳥獸之長四靈為畜則飲食可用何謂四靈?麟鳳龜龍謂之四靈.故龍以為畜,而魚鮪不諗;諗潛藏也鳳以為畜,而鳥不●;麟以為畜,而獸不●;●●飛走之貌也.●況必反越況越反龜以為畜,而人情不失.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於蓍龜人情不失也先王秉蓍龜,列祭祀,瘞,繒,宣,祝嘏,瘞謂祭祀之瘞繒謂若增封太山宣謂播宣揚之.瘞於列反繒慈陵反嘏舉下反設制度,祝嘏辭說.故國有禮,官有御,治也職有序,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故饗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禘祖廟,所以本仁也;旅山川,所以儐鬼神也;

五味酸苦咸辛甘、六和調和各有宜、春多酸秋多辛之類。十二食十二月之食、質本。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主【五色、青赤白黑黃。《學記》曰、水無當於五色、五色不得不彰、五色待水而彰】。故人者天地之心【天地間如五臟之有心、人有生最靈、心於五臟最聖】、五行之端【端始、能用五行】、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聖人作則【作為則法】、必以天地為本、以陰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以月為量、以鬼神為徒、以五行為質、以禮義為器、以人情為田、以四靈為畜。以天地為本、故物可舉【天地為本、則萬物苞】。以陰陽為端、故情可睹。以四時為柄、故事可勸【四時各有事、事可得而勸】。以日星為紀、故業可別【日紀晝、星紀夜、事可得而別】。以月為量、故功有藝【有量以成四時、若功業各有分理。藝猶理】。以鬼神為徒、故事有守【鬼神不相干、各有守】。以五行為質、故事可復【五行終而復始、事可復修】。以禮義為器、故事行有考【考成】。以人情為田、故人以為奧【奧猶主】。以四靈為畜、故飲食有由【四靈鳥獸之長、為畜則飲食可用】。何謂四靈、麟鳳龜龍謂之四靈。故龍以為畜、則魚鮪不淰【淰潛藏】。鳳以為畜、則鳥不獲【獲飛走貌】。麟以為畜、則獸不狘【狘驚走】。龜以為畜、則人情不失【《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乎蓍龜、則人情不失】。先王秉蓍龜、列祭祀、瘞繒、宣祝嘏【瘞祭埋、繒似增封泰山、宣播宣揚】、設制度、祝嘏辭說。故國有禮、官有御【治】、事有職、禮有序。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也、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禘祖廟、所以本仁也。旅山川、所以儐鬼神也。

祭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養三老在學王前巫而後史,卜蓍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也,以守至正.是以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孝慈之道為遠近所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郊社宗廟山川五祀,義之修而禮之藏.言禮之寶藏夫禮必本於太一,太一者元氣也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陰陽,變而為四時,列而為鬼神,其降曰命,即上所為命降於天地祖廟也其官於天也,官為職分也言禮職分皆從天下來也協於分藝,藝理其居於人也,曰養.言禮之於人身所以養成人也所以講信修睦,而固人之肌膚之會,筋骸之束者;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所以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唯聖人為知禮之不可以已也,故破國喪家亡人,必先去其禮,禮之於人,猶酒之有糱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聖人修義之柄,禮之序,以治人情.人情者,聖王之田也,修禮以耕之,陳義以種之,講學以耨之,耨除穢也本仁以聚之,播樂以安之.故禮者,義之實也,協諸義而協則禮,雖先王未有可以義起焉;義者藝之分,仁之節,協於藝,講於仁,得之者強,失之者喪;仁者義之本,順之體,得之者尊.故治國不以禮,猶無耜而耕;為禮而不本於義,猶耕之而弗種;為而不講於學,猶種而弗耨;講之以學,而不合以仁,猶耨而不獲;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獲而弗食;安之以樂,而不達於順,猶食而不肥.四體既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之肥也;

祭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養三老於學】、王前巫而後史、卜蓍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也、以守至正。是以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孝慈之道、遠近所服】。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郊社宗廟山川五祀、義之修而禮之藏也【言禮之藏】。夫禮必本於太一【太一元氣】、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陰陽、變而為四時、列而為鬼神。其降曰命【即上所云命降于天地祖廟】、其官于天【官職分、言禮之職分皆自天來】、協于分藝【藝理】。其居人也曰養【言禮於人身所以養成人】、其講信修睦、而固人肌膚之會、筋骸之束。其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其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唯聖人為知禮之不可以已也。故破國喪家亡人、必先廢其禮。禮之於人也、猶酒之有櫱。君子以厚、小人以薄。聖人修義之柄、禮之序、以治人情。人情者聖王之田也、修禮以耕之、陳義以種之、講學以耨之【耨除穢】、本仁以聚之、播樂以安之。故禮者義之實也、協諸義而協則禮、雖先王未有可以義起。義者藝之分、仁之節、協於藝、講於仁、得之者強、失之者喪。仁者義之本、順之體、得之者尊。故治國不以禮、猶無耜而耕。為禮不本於義、猶耕而不種。為義而不講於學、猶種而不耨。講於學而不合於仁、猶耨而不穫。合於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穫而不食。安之以樂而不達於順、猶食而不肥。四體既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之肥也。

天子以德為車,以樂為御,諸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大順.順者,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故事大積焉而不苑,苑滯積也並行而不謬,細行而不失,深而通,茂而有間,言有理也連而不相及,言有敘也動而不相害,此順之至也.明於順,然後乃能守危.高而不危以長守危夫禮之不同不豐殺,所以持情而合危也,合禮安也山者不使居川,渚者不使居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用水漁人以時入澤梁乃溉灌用火季春出火季秋納火也用金以時採銅鐵用木斧斤以時入山林飲食各隨四時之宜者也冬合男女,春頒爵位,必當年德,皆所順也.用民必順,悅以使民故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兇飢妖孽之疾.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是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出銀甕丹灶之器及象車也河出馬圖,龍似馬負圖出鳳凰麒麟,皆在郊掫,龜龍在宮沼,其餘鳥獸及卵胎,皆可俯而窺也.則是無故,先王能循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此順之實也.”

天子以德為車、以樂為御。諸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大順。順者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故事大積焉而不苑【苑滯積】、並行而不謬、細行而不失、深而通、茂而有間【言有理】、連而不相及【言有敘】、動而不相害、此順之至。明乎順、然後能守危也【高而不危、以長守危】。夫禮之不同不豐不殺、所以持情而合危也【合禮則安】。山者不使居川、渚者不使居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用水漁人以時入澤梁乃溉。用火季春出火季秋內火。用金以時採銅鐵。用木斧斤以時入山林。飲食各隨四時之宜】。冬合男女、春頒爵位、必當年德、皆所順也。用民必順【悅以使民】、故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凶饑妖孽之疾。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是以天降甘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出銀甕丹灶之器及象車】、河出馬圖、鳳凰麒麟皆在郊棷、龜龍在宮沼、其餘鳥獸及卵胎皆可俯而闚也。則是無故、先王能循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此順之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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