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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家語 巻五

三国魏 · 王肃辑 · 第5巻 / 11

顏回第十八

顔回第十八

魯定公問於顏回曰:“子亦聞東野畢之善御乎?”對曰:“善則善矣,雖然,其馬將必佚.”定公色不悅,謂左右曰:“君子固有誣人也.”顏回退後三日,牧來訴之曰:“東野畢之馬佚,兩驂曳兩服入於?.”公聞之,越席而起,促駕召顏回.回至,公曰:“前日寡人問吾子以東野畢之御,而子曰善則善矣,其馬將佚,不識吾子奚以知之?”顏回對曰:“以政知之.昔者帝舜巧於使民,造父巧於使馬,舜不窮其民力,造父不窮其馬力,是以舜無佚民,造父無佚馬.今東野畢之御也,升馬執轡,御體正矣,馬非為車步驟馳騁,朝禮畢矣,馬步驟馳騁盡禮之儀也歷險致遠,馬力盡矣,然而猶乃求馬不已,臣以此知之.”公曰:“善!誠若吾子之言也,吾子之言,其義大矣,願少進乎.”顏回曰:“臣聞之鳥窮則啄,獸窮則攫,人窮則詐,馬窮則佚,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公悅,遂以告孔子.孔子對曰:“夫其所以為顏回者,此之類也,豈足多哉.”

魯定公問於顔回曰、「子亦聞東野畢之善御乎。」對曰、「善則善矣、雖然、其馬將必佚。」定公色不悅、謂左右曰、「君子固有誣人也。」顔回退。後三日、牧來訴之曰、「東野畢之馬佚、兩驂曳兩服入于廄。」公聞之、越席而起、促駕召顔回。回至、公曰、「前日寡人問吾子以東野畢之御、而子曰善則善矣、其馬將佚。不識吾子奚以知之。」顔回對曰、「以政知之。昔者帝舜巧於使民、造父巧於使馬。舜不窮其民力、造父不窮其馬力。是以舜無佚民、造父無佚馬。今東野畢之御也、升馬執轡銜體正矣、步驟馳騁、朝禮畢矣【馬の步驟馳騁は禮の儀節を盡す】、歷險致遠、馬力盡矣、然而猶求馬不已。臣以此知之。」公曰、「善、誠若吾子之言也。吾子之言、其義大矣、願少進乎。」顔回曰、「臣聞之、鳥窮則啄、獸窮則攖、人窮則詐、馬窮則佚。自古及今、未有窮其下而能無危者也。」公悅、遂以告孔子。孔子對曰、「夫其所以為顔回者、此之類也、豈足多哉。」

孔子在衛,昧旦晨興,顏回侍側,聞哭者之聲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所哭乎?”對曰:“回以此哭聲非但為死者而已,又有生離別者也.”子曰:“何以知之?”對曰:“回聞桓山之鳥,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將分於四海,其母悲鳴而送之,哀聲有似於此,謂其?而不返也,回竊以音類知之.”孔子使人問哭者,果曰:“父死家貧,賣子以葬,與之長決.”子曰:“回也,善於識音矣.”

孔子在衛、昧旦晨興、顔回侍側、聞哭者之聲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所哭乎。」對曰、「回以此哭聲、非但為死者、而已又有生離別者也。」子曰、「何以知之。」對曰、「回聞桓山之鳥、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將分于四海、其母悲鳴而送之、哀聲有似于此、為其往而不返也。回竊以音類知之。」孔子使人問哭者、果曰、「父死家貧、賣子以葬、與之長決。」子曰、「回也、善於識音矣。」

顏回問於孔子曰:“成人之行,若何?”子曰:“達於情性之理,通於物類之變,知幽明之故,睹遊氣之原,若此可謂成人矣.既能成人,而又加之以仁義禮樂,成人之行也,若乃窮神知禮,德之盛也.”禮宜為化

顔回問於孔子曰、「成人之行何若。」子曰、「達於情性之理、通於物類之變、知幽明之故、覩遊氣之源、若此可謂成人矣。既能成人、而又加之以仁義禮樂、成人之行也。若乃窮神知禮【禮は當に化と作る】、德之盛也。」

顏回問於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賢?”孔子曰:“武仲賢哉.”顏回曰:“武仲世稱聖人而身不免於罪,是智不足稱也;武仲為季氏廢適立庶為孟氏所譖出奔於齊好言兵討,而挫銳於邾,是智不足名也.武仲與邾戰而敗績國人頌之曰我君小子侏儒使我敗於邾夫文仲其身雖歿,而言不杇,惡有未賢?”立不杇之言故以為賢孔子曰:“身歿言立,所以為文仲也.然猶有不仁者三,不智者三,是則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聞乎?”孔子曰:“下展禽,展禽柳下惠知其賢而使在下位不與立於朝也置六關,六關關名魯本無此關文仲置之以稅行者故為不仁傳曰廢六關非也妾織蒲,傳曰織蒲蒲席也言文仲為國為家在於貪利也三不仁;設虛器,居蔡蔡天子之守龜非文仲所有故曰虛器也縱逆祀,夏父弗忌為宋人躋僖公於閔公之上文仲縱而不禁也祠海鳥,海鳥止於魯東門之上文仲不知而令國人祠之是不知也三不智.武仲在齊,齊將有禍,不受其田,以避其難,武仲奔齊齊莊公將與之田武仲知莊公將有難辭而不受也是智之難也.夫臧文仲之智而不容於魯,抑有由焉,作而不順,施而不恕也夫.不順不恕為廢適立庶武仲之所以然欲為施於季氏也夏書曰:‘念茲在茲,順事恕施.今此在常當順其事恕其施也’

顔回は孔子に問うた。「臧文仲・臧武仲、孰れか賢なる。」孔子曰く。「武仲賢かな。」顔回曰く。「武仲は世に聖人と稱せられ、身は不免於罪。此れ智以て稱するに足らざるなり。武仲は季氏の嫡を廢し庶を立つるに從い、孟氏に讒害せられ、出奔して齊に適き、兵討を談じて邾に悛り【武仲は邾と戰いて敗績す。國人誦曰く、我君小子朱儒、使我敗于邾】。此れ智以て名を成すに足らざるなり。文仲は身既に死すれども其の言不朽なり。惡に賢ならざる有らん。」【不朽之言を立つ、故に以て賢と為す】孔子曰く。「身殞言立、所以為文仲也。然れども猶ほ不仁三者、不智三者有り。是れ則ち武仲之不及也。」顔回曰く。「可得聞乎。」子曰。「下展禽【展禽は柳下惠。其の賢を知りて下位に置き、與に立於朝せず】、置六關【六關は關名。魯本來此の關なし。文仲之を置き以て行者に稅す。故に不仁。傳曰、廢六關、非也】、妾織蒲【傳曰、織蒲、織蒲席也。文仲は國と家と為りて貪利在りと言う】、三不仁也。作虛器【居守蔡龜。蔡は天子之守龜。文仲所有に非ず。故に曰虛器】、縱逆祀【夏父弗忌は宗人為り僖公を閔公之上升せしむ、文仲縱して禁せず】、祀爰居【海鳥が魯東門に止まる、文仲知らずして國人をして祀らしむ。是れ不知】、三不智也。武仲在齊、齊將有禍、不受其田、以避其難【武仲奔齊、齊莊公將與之田、武仲知莊公將有難、辭不受】、是智之難也。夫臧文仲之智而不能容於魯、抑有由焉、作而不順、施而不恕【不順不恕は廢嫡立庶為る故。武仲此れ為る所以は、季氏に施せんと欲するなり也】《夏書》曰、念茲在茲、順事恕施【今此の在常理、順其そ事、恕其そ施せば可なり】

顏回問於君子.孔子曰:“愛近仁,度近智,度事而行近於智也為己不重,為人不輕,君子也夫.”不重為人回曰:“敢問其次.”子曰:“弗學而行,弗思而得,小子勉之.”

顔回問君子。孔子曰、「愛近仁、度近智【度事然後行、是則近智也】、為己不重、為人不輕、君子也夫。」【不重の為は人】回曰、「敢問其次。」子曰、「弗學而行、弗思而得、小子勉之。」

仲孫何忌問於顏回曰:“仁者一言而必有益於仁智,可得聞乎?”回曰:“一言而有益於智,莫如預;一言而有益於仁,莫如恕.夫知其所不可由,斯知所由矣.”

仲孫何忌問於顔回曰、「仁者一言而必有益於仁智、可得聞乎。」回曰、「一言而有益于智、莫如豫。一言而有益于仁、莫如恕。夫知其所不可由、斯知其所由矣。」

顏回問小人.孔子曰:“毀人之善以為辯,狡訐懷詐以為智,幸人之有過,恥學而羞不能,小人也.”

顔回問小人。孔子曰、「毀人之善以為辯、狡訐懷詐以為智、幸人之有過、恥學而羞不能、小人也。」

顏回問子路曰:“力猛於德而得其死者,鮮矣,盍慎諸焉.”孔子謂顏回曰:“人莫不知此道之美,而莫之御也,御猶待也莫之為也,何居為聞者,盍日思也夫.”為聞盍日有聞而後言者

顔回謂子路曰、「力猛於德而得其死者、鮮矣、盍愼諸。」孔子謂顔回曰、「人莫不知此道之美也、莫之御也【御待也】、莫之為也。何居為聞者、盍日思也夫。」【為聞は日々聞有りて而る後言うなり】

顏回問於孔子曰:“小人之言有同乎?君子者不可不察也.”孔子曰:“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故君子為義之上相疾也,退而相愛;相病急欲相勸令為仁義小人於為亂之上相愛也,退而相惡.”樂併為亂是以相愛小人之情不能久親也

顔回問於孔子曰、「小人之言、有同乎君子者、不可不察也。」孔子曰、「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故君子於為義之上、相疾也【疾相病急、以仁義相病、欲其相勸也】、退而相愛。小人于為亂之上、相愛也【樂于同惡、故相愛】、退而相惡。」【小人之情、不能久親】

顏回問朋友之際,如何.孔子曰:“君子之於朋友也,心必有非焉而弗能謂,吾不知其仁人也,不忘久德,不思久怨,仁矣夫.”

顔回問朋友之際如何。孔子曰、「君子之於朋友也、心必有非焉、而弗能謂吾不知、其仁人也。不忘久德、不思久怨、仁矣夫。」

叔孫武叔見未仕於顏回,回曰:“賓之,武叔多稱人之過,而己評論之.”顏回曰:“固子之來辱也,宜有得於回焉,吾聞知諸孔子曰:‘言人之惡,非所以美己;言人之枉,非所以正己.’故君子攻其惡,無攻人惡.”

叔孫武叔見、未仕於君、迎於顔回、回曰、「賓之。」武叔多稱人之過、而已評論之。顔回曰、「固子之來辱、宜有所得於回焉。回聞諸孔子曰、言人之惡、非所以美己。言人之枉、非所以正己。故君子攻其惡、不攻人之惡。」

顏回謂子貢曰:“吾聞諸夫子身不用禮,而望禮於人,身不用德,而望德於人,亂也.夫子之言,不可不思也.”

顔回謂子貢曰、「回聞之夫子曰、身不用禮、而望禮於人。身不用德、而望德於人、亂也。夫子之言、不可不思也。」

子路初見第十九

子路初見第十九

子路見孔子,子曰:“汝何好樂?”對曰:“好長劍.”孔子曰:“吾非此之問也,徒謂以子之所能,而加之以學問,豈可及乎.”子路曰:“學豈益哉也?”孔子曰:“夫人君而無諫臣則失正,士而無教友則失聽.御狂馬不釋策,御狂馬者不得釋棰策也操弓不反檠.弓不反於檠然後可持也木受繩則直,人受諫則聖,受學重問,孰不順哉.毀仁惡仕,必近於刑.謗毀仁者憎怒士人必主於刑也君子不可不學.”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柔自直,斬而用之,達於犀革.以此言之,何學之有?”孔子曰:“括而羽之,鏃而礪之,其入之不亦深乎.”子路再拜曰:“敬而受教.”

子路見孔子、子曰、「汝何好樂。」對曰、「好長劍。」孔子曰、「吾非此之問也。徒謂以子之所能而加之以學問、豈可及乎。」子路曰、「學亦有盍乎。」孔子曰、「夫人君而無諫臣則失正、士而無教友則失聽。御狂馬不釋策【御狂馬者不得釋箠策】、操弓不反檠【弓不反于檠、然後可持也】、木受繩則直、人受諫則聖、受學重問、孰不順哉。毀仁惡仕、必近於刑【謗毀仁者憎怒士人、必主於刑也】、君子不可不學。」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斬而用之、達于犀革。以此言之、何學之有。」孔子曰、「括而羽之、鏃而礪之、其入之不亦深乎。」子路再拜曰、「敬受教。」

子路將行,辭於孔子.子曰:“贈汝以車乎?贈汝以言乎?”子路曰:“請以言.”孔子曰:“不強不達,人不以強力則不能自達不勞無功,不忠無親,不信無復,信近於義言可復也今而不信則無可復不恭失禮,慎此五者而矣.”子路曰:“由請終身奉之.敢問親交取親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長為善士而無犯若何?”孔子曰:“汝所問苞在五者中矣.親交取親,其忠也;言寡可行,其信乎;長為善士,而無犯於禮也.”

子路將行、辭于孔子。子曰、「贈汝以車乎、贈汝以言乎。」子路曰、「請以言。」孔子曰、「不強不達【人不以強力、則不能自通達】、不勞無功、不忠無親、不信無復【信近于義、言可復也。今而不信、則無可復】、不恭失禮、愼此五者而已。」子路曰、「由請終身奉之。敢問親交取親若何。言寡可行若何。長為善士而無犯若何。」孔子曰、「汝所問苞在五者中矣。親交取親、其忠也。言寡可行、其信乎。長為善士而無犯、其禮也。」

孔子為魯司寇,見季康子,康子不悅.當為桓子非康子也孔子又見之.宰予進曰:“昔予也常聞諸夫子曰,王公不我聘則弗動,今夫子之於司寇也日少,謂在司寇官少日淺而屈節數矣,謂屈節數見於季孫不可以已乎?”孔子曰:“然,魯國以眾相陵,以兵相暴之日久矣,而有司不治,則將亂也,其聘我者,孰大於是哉.”言聘我使在官其為治豈復可大於此者也魯人聞之曰:“聖人將治,何不先自遠刑罰,自此之後,國無爭者.”孔子謂宰予曰:“違山十里,蟪蛄之聲,猶在於耳,故政事莫如應之.”違去也蟪蛄蛁蟟也蛁蟟之聲去山十里猶在於耳以其鳴而不已言政事須慎聽之然後行之者也

孔子為魯司寇、見季康子【當為桓子、非康子也】、康子不悅。孔子又見之。宰予進曰、「昔予也常聞諸夫子曰、王公不我聘則弗動也。今夫子之為司寇也、日少【為司寇在官日淺】、而屈節數矣【數屈節見季孫】、不可以已乎。」孔子曰、「然。魯國以衆相陵、以兵相暴之日久矣、而有司不治、則將亂也。其聘我者、孰大於是哉。」【言聘我使在官而治、豈復有大於此者】魯人聞之曰、「聖人將治、何不先自遠刑罰。」自此之後、國無爭者。孔子謂宰予曰、「違山十里、蟪蛄之聲猶在於耳、故政事莫如應之。」【違去也。蟪蛄蟬也。蟬聲去山十里猶在于耳、以其鳴而不已。言政事必須愼聽之、然後行之也】

孔子兄子有孔篾者,與宓子賤偕仕.孔子?過孔篾,而問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龍宜為讋前後相因也學焉得習,言不得習學也是學不得明也;俸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以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問疾,是朋友之道闕也.其所亡者三,即謂此也.”孔子不悅,?過子賤,問如孔篾.對曰:“自來仕者無所亡,其有所得者三,始誦之,今得而行之,是學益明也;俸祿所供,被及親戚,是骨肉益親也;雖有公事,而兼以弔死問疾,是朋友篤也.”孔子喟然,謂子賤曰:“君子哉若人.若人猶言是人者也魯無君子者,則子賤焉取此.”如魯無君子者此人安得而學之言魯有君子也

孔子兄子有孔篾者、與宓子賤偕仕。孔子過孔篾而問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龍宜為詟、前後相因也】、學焉得習【言不得習其所學】、是學不得明也。俸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以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吊死問疾、是朋友之道缺也。其所亡者三、即謂此也。」孔子不悅、過子賤問如孔篾。對曰、「自來仕者無所亡、其所得者三。始誦之、今得而行之、是學益明也。俸祿所供、被及親戚、是骨肉益親也。雖有公事、而兼以吊死問疾、是朋友益篤也。」孔子喟然謂子賤曰、「君子哉若人【若人猶言此人者也】。魯無君子者、則子賤焉取此。」【如魯無君子、此人何所而取、言魯有君子也】

孔子侍坐於哀公,賜之桃與黍焉.哀公曰:“請食.”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公曰:“黍者所以雪雪拭桃,非為食之也.”孔子對曰:“丘知之矣,然夫黍者,五穀之長,郊禮宗廟以為上盛,?屬有六而桃為下,祭祀不用,不登郊廟,丘聞之君子以賤雪貴,不聞以貴雪賤,今以五穀之長,雪?之下者,是從上雪下,臣以為妨於教,害於義,故不敢.”公曰:“善哉.”

孔子侍坐於哀公、賜之桃與黍焉。哀公曰、「請食。」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公曰、「黍者所以雪桃【雪拭】、非為食之也。」孔子對曰、「丘知之矣。然夫黍者五穀之長、郊禮宗廟以為上盛。果屬有六、而桃為下、祭祀不用、不登郊廟。丘聞之、君子以賤雪貴、不聞以貴雪賤。今以五穀之長雪果之下者、是從上雪下、臣以為妨於教、害於義、故不敢。」公曰、「善哉。」

子貢曰:“陳靈公宣淫於朝,靈公與卿共淫夏姬洩治正諫而殺之,是與比干諫而死同,可謂仁乎?”子曰:“比干於紂,親則諸父,官則少師,忠報之心在於宗廟而已,固必以死爭之,冀身死之後,紂將悔寤其本志,情在於仁者也;洩治之於靈公,位在大夫,無骨肉之親,懷寵不去,仕於亂朝,以區區之一身,欲正一國之淫昏,死而無益,可謂捐矣.詩云:‘民之多闢,無自立闢.僻邪辟’其洩治之謂乎.”

子貢曰、「陳靈公宣淫於朝【靈公與卿共淫于夏姬】、泄冶正諫而殺之、是與比干諫而死同、可謂仁乎。」子曰、「比干於紂、親則諸父、官則少師、忠報之心、在于宗廟而已、固必以死爭之、冀身死之後、紂將悔悟其本志、情在於仁者也。泄冶之於靈公、位在大夫、無骨肉之親、懷寵不去、仕于亂朝、以區區之一身、欲正一國之淫昏、死而無益、可謂捐矣。《詩》云、民之多僻、無自立僻【僻邪僻也】、其泄冶之謂乎。」

孔子相魯,齊人患其將霸,欲敗其政,乃選好女子八十人,衣以文飾而舞容璣,容璣舞曲及文馬四十駟,駟四馬也以遺魯君,陳女樂,列文馬於魯城南高門外,季桓子微服?觀之再三,將受焉,告魯君為周道遊觀,觀之終日,怠於政事.子路言於孔子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魯今且郊,若致膰於大夫,膰祭肉也是則未廢其常,吾猶可以止也.”桓子既受女樂,君臣淫荒,三日不聽國政,郊又不致膰俎,孔子遂行.宿於郭,屯師以送曰:“夫子非罪也.”孔子曰:“吾歌可乎?歌曰:‘彼婦人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人之請,可以死敗.言婦人口請謁足以使人死敗故可出走優哉遊哉,聊以卒歲.言士不遇優遊以終歲也’”

孔子相魯、齊人患其將霸、欲敗其政、乃選好女八十人、衣以文飾、而舞容璣【容璣舞曲】、及文馬四十駟【駟四馬也】、以遺魯君。陳女樂、列文馬于魯城南高門外。季桓子微服往觀、再三將受焉、告魯君為周道游游觀、觀之終日、怠於政事。子路言於孔子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魯今且郊、若致膰于大夫【膰祭肉也】、是則未廢其常、吾猶可以止也。」桓子既受女樂、君臣淫荒、三日不聽國政、郊又不致膰俎、孔子遂行。宿于郭門、有以師衆送之、曰、「夫子非罪也。」孔子曰、「吾歌可乎。歌曰、彼婦人之口、可以出走。彼婦人之請、可以死敗【言婦人口請謁、足以使人死敗、故可出走】。優哉游哉、聊以卒歲【言士不遇、從容以卒歲也】。」

澹臺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勝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辭,而智不充其辯.孔子曰:“里語云:‘相馬以輿,相士以居,弗可廢矣.’以容取人,則失之子羽;以辭取人,則失之宰予.”孔子曰:“君子以其所不能畏人,小人以其所不能不信人.故君子長人之才,小人抑人而取勝焉.”

澹臺子羽有君子之容、而行不勝其貌。宰我有文雅之辭、而智不充其辯。孔子曰、「里語云、相馬以輿、相士以居、弗可廢矣。以容取人、則失之子羽。以辭取人、則失之宰予。」孔子曰、「君子以其所不能畏人、小人以其所不能不信人。故君子長人之才、小人抑人而取勝者也。」

孔篾問行己之道.子曰:“知而弗為,莫如勿知;親而弗信,莫如勿親.樂之方至,樂而勿驕;患之將至,思而勿憂.”孔篾曰:“行己乎?”子曰:“攻其所不能,補其所不備.毋以其所不能疑人,毋以其所能驕人.終日言,無遺己之憂,終日行,不遺己患,唯智者有之.”

孔篾問行己之道。子曰、「知而不為、不如勿知。親而不信、不如勿親。樂之方至、樂而勿驕。患之將至、思而勿憂。」孔篾曰、「行己乎。」子曰、「攻其所不能、補其所不備。毋以其所不能疑人、毋以其所能驕人。終日言不遺己之憂、終日行不遺己之患、唯智者有之。」

在厄第二十

在厄第二十

楚昭王聘孔子,孔子?拜禮焉,路出於陳蔡.陳蔡大夫相與謀曰:“孔子聖賢,其所刺譏皆中諸侯之病,若用於楚,則陳蔡危矣.”遂使徒兵距孔子.孔子不得行,絕糧七日,外無所通,藜羹不充,從者皆病.孔子愈慷慨,講絃歌不衰,乃召子路而問焉,曰:“詩云:‘匪兕匪虎,率彼曠野.率修也言非兕虎而修曠野也’吾道非乎,奚為至於此?”子路慍,作色而對曰:“君子無所困,意者夫子未仁與,人之弗吾信也;言人不信豈以未仁故也意者夫子未智與,人之弗吾行也.言人不使通行而困窮者豈以吾未智也且由也,昔者聞諸夫子,為善者天報之以福,為不善者天報之以禍,今夫子積德懷義,行之久矣,奚居之窮也.”子曰:“由未之識也,吾語汝,汝以仁者為必信也,則伯夷叔齊,不餓死首陽;汝以智者為必用也,則王子比干,不見剖心;汝以忠者為必報也,則關龍逢不見刑;汝以諫者為必聽也,則伍子胥不見殺.夫遇不遇者,時也,賢不肖者,才也.君子博學深謀而不遇時者,眾矣,何獨丘哉.且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謂窮困而改節.為之者人也,生死者,命也.是以晉重耳之有霸心,生於曹衛,重耳晉文公也為公子時出奔困於曹衛越王勾踐之有霸心,生於會稽.言越王之有霸心乃生困於會稽之時也故居下而無憂者,則思不遠,處身而常逸者,則志不廣,庸知其終始乎?”庸用也汝何用知其終始或者晉文公越王之時也子路出,召子貢,告如子路.子貢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盍少貶焉?

楚昭王は孔子を聘す。孔子は拜而行、路に過陳蔡。陳蔡之大夫相與謀曰、「孔子聖賢、其所刺譏皆中諸侯之病。若用於楚、則陳蔡危矣。」遂使徒兵距孔子。孔子不得行、絶糧七日、外無所通、藜羹不充、從者皆病。孔子愈慷慨、講誦弦歌不衰。乃召子路而問焉、曰、「詩云、匪兕匪虎、率彼曠野【率循也。言非兕虎而循曠野】。吾道非乎、奚為至於此。」子路慍、作色而對曰、「君子無所困。意者夫子未仁與、人之弗吾信也【言人之不信、豈以未仁故也】。意者夫子未智與、人之弗吾行也【言人不使通行而困窮者、豈以吾未智也】。且由也昔者聞諸夫子、為善者天報以福、為不善者天報以禍。今夫子積德懷義、行之久矣、奚居之窮也。」子曰、「由未之識也、吾語汝。汝以仁者為必信也、則伯夷叔齊不餓死首陽。汝以智者為必用也、則王子比干不見剖心。汝以忠者為必報也、則關龍逢不見刑。汝以諫者為必聽也、則伍子胥不見殺。夫遇不遇者時也、賢不肖者才也。君子博學深謀而不遇時者衆矣、何獨丘哉。且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為之者人也、生死者命也。是以晉重耳之有霸心、生於曹衛【重耳晉文公。為公子時出奔、困於曹衛】。越王句踐之有霸心、生於會稽【言越王霸心、乃生於困會稽之時】。故居下而無憂者、則思不遠。處身而常逸者、則志不廣。庸知其終始乎。」【庸用也。汝何用知其終始、或者晉文公、越王句踐之時哉】子路出、召子貢、告如子路。子貢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夫子盍少貶焉。

”子曰:“賜,良農能稼,不必能穡,種之為稼歛之為穡良農能蓋種之未必能歛獲之也哉良工能巧,不能為順,言良工能巧不能每順人意也君子能修其道,綱而紀之,不必其能容.今不修其道,而求其容,賜,爾志不廣矣,思不遠矣.”子貢出,顏回入,問亦如之.顏回曰:“夫子之道至大,天下莫能容,雖然,夫子推而行之,世不我用,有國者之醜也,夫子何病焉?不容,然後見君子.”孔子欣然嘆曰:“有是哉,顏氏之子,吾亦使爾多財,吾為爾宰.”宰主財者為汝主財意志同也

孔子曰、「賜、良農能稼、不必能穡【種曰稼、斂曰穡。良農能盡力種之、未必能穡】。良工能巧、不能為順【言良工能巧、不能每順人意】。君子能修其道、綱而紀之、不必其能容。今不修其道、而求其容、賜、爾志不廣矣、思不遠矣。」子貢出、顔回入、問亦如之。顔回曰、「夫子之道至大、天下莫能容。雖然、夫子推而行之、世不我用、有國者之醜也。夫子何病焉。不容、然後見君子。」孔子欣然嘆曰、「有是哉、顏氏之子。吾亦使爾多財、吾為爾宰。」【宰主財者、為汝主財、志同也】

子路問於孔子曰:“君子亦有憂乎?”子曰:“無也.君子之修行也,其未得之,則樂其意,既得之,又樂其治,是以有終身之樂,無一日之憂.小人則不然,其未得也,患弗得之,既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終身之憂,無一日之樂也.”

子路問於孔子曰、「君子亦有憂乎。」子曰、「無也。君子之修行也、其未得之、則樂其意。既得之、又樂其治。是以有終身之樂、無一日之憂。小人則不然、其未得也、患弗得之。既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終身之憂、無一日之樂也。」

曾子弊衣而耕於魯,魯君聞之而致邑焉,曾子固辭不受.或曰:“非子之求,君自致之,奚固辭也?”曾子曰:“吾聞受人施者常畏人,與人者常驕人,縱君有賜,不我驕也,吾豈能勿畏乎?”孔子聞之曰:“參之言足以全其節也.”

曾子弊衣而耕於魯、魯君聞之而致邑焉、曾子固辭不受。或曰、「非子之求、君自致之、奚固辭也。」曾子曰、「吾聞受人施者常畏人、與人者常驕人。縱君有賜、不我驕也、吾豈能勿畏乎。」孔子聞之曰、「參之言、足以全其節也。」

孔子厄於陳蔡,從者七日不食.子貢以所齎貨,竊犯圍而出,告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顏回仲由炊之於壤屋之下,有埃墨墮飯中,顏回取而食之,子貢自井望見之,不悅,以為竊食也.入問孔子曰:“仁人廉士,窮改節乎?”孔子曰:“改節即何稱於仁義哉?”子貢曰:“若回也,其不改節乎?”子曰:“然.”子貢以所飯告孔子.子曰:“吾信回之為仁久矣,雖汝有云,弗以疑也,其或者必有故乎.汝止,吾將問之.”召顏回曰:“疇昔予夢見先人,豈或啟佑我哉?子炊而進飯,吾將進焉.”對曰:“向有埃墨墮飯中,欲置之則不潔,欲棄之則可惜,回即食之,不可祭也.”孔子曰:“然乎,吾亦食之.”顏回出,孔子顧謂二三子曰:“吾之信回也,非待今日也.”二三子由此乃服之.

孔子厄於陳蔡、從者七日不食。子貢以所齎貨、竊犯圍而出、告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顔回仲由炊之于壤屋之下、有埃墨墮飯中、顔回取而食之。子貢自井望見之、不悅、以為竊食也。入問孔子曰、「仁人廉士、窮改節乎。」孔子曰、「改節、即何稱於仁義哉。」子貢曰、「若回、其不改節乎。」子曰、「然。」子貢以所飯告孔子。子曰、「吾信回之為仁久矣、雖汝有云、弗以疑也。其或者必有故乎。汝止、吾將問之。」召顔回曰、「疇昔予夢見先人、豈或啓佑我哉。子炊而進飯、吾將進焉。」對曰、「向有埃墨墮飯中、欲置之則不潔、欲棄之則可惜、回即食之、不可祭也。」孔子曰、「然乎、吾亦食之。」顔回出、孔子顧謂二三子曰、「吾之信回也、非待今日也。」二三子由此服之。

入官第二十一

入官第二十一

子張問入官於孔子.入官謂當官治民之職也孔子曰:“安身取譽為難.”子張曰:“為之如何?”孔子曰:“己有善勿專,雖有善當與下共之勿專以為己有者也教不能勿怠,怠懈已過勿發,言人已過誤無所傷害勿發揚失言勿掎,有人失言勿掎角之不善勿遂,已有不善不可遂行行事勿留,宜行之事勿令留滯君子入官,有此六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眾從其政無違教也且夫忿數者,官獄所由生也;距諫者,慮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禮之所以失也;怠惰者,時之所以後也;奢侈者,財之所以不足也;

子張問入官于孔子【入官謂當治民之官】。孔子曰、「安身取譽為難。」子張曰、「為之如何。」孔子曰、「己有善勿專【雖有己善、當與下共有、勿專以為己有】、教不能勿怠【怠懈】、已過勿發【言人已有過失而無所傷、勿發揚】、失言勿掎【掎約持也】、不善勿遂【己有不善、不可遂行】、行事勿留【宜行之事、勿令留滯】。君子入官有此六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衆從其政、不違教也】。且夫忿數者、官獄所由生也。拒諫者、慮之所以塞也。慢易者、禮之所以失也。怠惰者、時之所以後也。奢侈者、財之所以不足也。

專獨者,事之所以不成也.君子入官,除此六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故君子南面臨官,大域之中而公治之,大域猶辜較也精智而略行之,以精知之略行舉其要而行之合是忠信,考是大倫,存是美惡,進是利而除是害,無求其報焉,而民之情可得也.夫臨之無抗民之惡,治民無抗揚之志也勝之無犯民之言,以慎勝民言不犯民量之無佼民之辭,佼猶周也度量而施政辭不周民也養之無擾於其時,愛之無寬於刑法,言雖愛民不可寬於刑法威克其愛故事無不成也若此,則身安譽至而民得也.君子以臨官所見則邇,故明不可蔽也,所見邇謂察於微也所求於邇,故不勞而得也,所求者近故不勞而得也所以治者約,故不用眾而譽立,凡法象在內,故法不遠而源泉不竭.法象近在於內故不遠而源泉不竭盡是以天下積而本不寡,言天下之事皆積聚而成如源泉之本非徒不竭乃不寡短長得其量,人志治而不亂,政德貫乎心,藏乎志,形乎色,發乎聲,若此而身安譽至民鹹自治矣.是故臨官不治則亂,亂生則爭之者至,爭之至又於亂,小亂則爭爭之甚者又大亂至矣也明君必寬裕以容其民,慈愛優柔之,而民自得矣.行者,政之始也,行為政始言民從行不從言也說者,情之導也,言說者但導達其情善政行易而民不怨,言善政行簡易而民無怨者也言調說和則民不變,調適也言適於事說和於民則不變法在身則民象,言法度常在身則民法之明在己則民顯之.若乃供己而不節,則財利之生者微矣,言自供不節於財財不可供生財之道微矣貪以不得,則善政必簡矣,言徒貪於不得財善政則簡略而不修也苟以亂之,則善言必不聽也.詳以納之,則規諫日至,納善言也言之善者,在所日聞,日聞善言可行於今日也行之善者,在所能為.故君上者,民之儀也,有司執政者,民之表也,邇臣便僻者,群僕之倫也.僻宜為闢便辟執事在君之左右者倫紀也為眾之紀故儀不正則民失,表不端則百姓亂,邇臣便僻,則群臣汙矣.是以人主不可不敬乎三倫,君子修身反道,察裡言而服之,服行則身安譽至,終始在焉.故夫女子必自擇絲麻,良工必自擇貌材,賢君必自擇左右,勞於取人,佚於治事,君子欲譽,則必謹其左右.為上者譬如緣木焉,務高而畏下滋甚,六馬之乖離,必於四達之交衢,萬民之叛道,必於君上之失政.上者尊嚴而危,民者卑賤而神,君有愛思之心感於民故謂如神愛之則存,惡之則亡,長民者必明此之要.故南面臨官,貴而不驕,富而能供,供宜為共古恭字也有本而能圖末,修事而能建業,既能修治舊事又人君能建乎功業也久居而不滯,情近而暢乎遠,察一物而貫乎多,治一物而萬物不能亂者,以身本者也.君子蒞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而達諸民之情,既知其性,又習其情,然後民乃從命矣.故世舉則民親之,政均則民無怨,故君子蒞民,不臨以高,不亢揚也不導以遠,不責民之所不為,不強民之所不能.以明王之功,不因其情,則民嚴而不迎,迎奉也民嚴畏其上而不奉迎其教篤之以累年之業,不因其力,則民引而不從,引●也教之以非其力之所堪則民引●而不從其教也矣若責民所不為,強民所不能,則民疾,疾則僻矣.民疾其上即邪僻之心生古者聖主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紘紞充耳,所以掩聰也,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使自求之,優寬也柔和也使自求其宜也揆而度之,使自索之,揆度其法以開示之使自索得之也民有小罪,必求其善,以赦其過,民有大罪,必原其故,以仁輔化,如有死罪,其使之生,則善也.是以上下親而不離,道化流而不蘊,蘊滯積也故德者政之始也,政不和則民不從其教矣,不從教,則民不習,不習則不可得而使也.君子欲言之見信也,莫善乎先虛其內,虛其內謂直道而行無情故也欲政之速行也,莫善乎以身先之,欲民之速服也,莫善乎以道御之.故雖服必強,言民雖服必以威強之非心服也哉自非忠信,則無可以取親於百姓者矣,內外不相應,則無已取信於庶民者矣.此治民之至道矣,入官之大統矣.”子張既聞孔子斯言,遂退而記之.

專獨者、事之所以不成也。君子入官除此六者、則身安譽至而政從矣。故君子南面臨官、大域之中而公治之【大域猶大略】、精智而略行之【用精智以知、略而行、舉其要而行之】、合是忠信、考是大倫、存是美惡、進是利而除是害、無求其報焉、而民之情可得也。夫臨之無抗民之惡【治民無高抗之心】、勝之無犯民之言【以愼勝民、言不犯民】、量之無佼民之辭【佼周也。量而後施政、辭不周納民】、養之無擾于時也、愛之勿寬於刑也【言愛民亦不可寬刑、威勝愛、故事無不成】。夫如此、則身安譽至而民得也。君子以臨官、所見則邇、故明不可蔽也【所見近、謂察於微細】。所求於邇、故不勞而得也【所求近、故不勞而得】。所以治者約、故不用衆而譽立【治約、故不假衆、名譽立】。凡法象在內、所以法不遠而源泉不竭【法象近在於己、故不遠、而源泉不竭】。是以天下積而本不寡【言天下之事皆積而成、如源泉之本、不徒不竭、亦不寡】、短長得其量、人志治而不亂。政德貫于幾、藏于心、形于色、發于聲、若此、身安譽至、而民咸自治矣。是故臨官不治則亂、亂生則爭之者至、爭之至、又於亂【小亂則爭、爭者至甚、大亂又至】。明君必寬裕以容其民、慈愛優柔之、而民自得矣。行者政之始也【行者政之始、言民從行不從言】、說者情之導也【言說但導達其情】。善政行易而民不怨【言善政行易、而民不怨】、言調說和則民不變【調適也。言適于事、說和于民、則不變】。法在身則民象之【言法常在身、則民法之】、明在己則民顯之。若乃供已而不節、財之所由弱也【言自供不節財、財不可供、生財之道微】。貪而不得、善政必簡【言徒貪不得之財、善政簡而不修】。苟以擾之、善言必不聽。詳以納之、規諫日至【納善言】。言之善者、在所日聞【日聞善言、可行於今日】。行之善者、在所能為。故君上者民之儀也、有司執政者民之表也、邇臣便僻者群僕之倫也【僻宜為辟。便辟在君左右執事者。倫紀、衆之紀】。故儀不正則民失、表不正則百姓亂、邇臣便僻則群臣污矣。是以人主不可不敬乎三倫。君子修身反道、察里言而服之【服行】、則身安譽至、終始在焉。故夫女子必自擇絲麻、良工必自擇完材、賢君必自擇左右。勞于取人、佚于治事。君子欲譽、則必謹其左右。為上者譬如緣木焉、務高而畏下。茲甚六馬之離散、必于四達之交衢。萬民之叛道、必于君上之失政。上者尊嚴而危、民者卑賤而神【君有愛思、感動于民、故如神】。愛之之則存、惡之則亡。長民者必明此之要。故南面臨官、貴而不驕、富而能供【供宜為共、古恭字】、有本而能圖末、修事而能建業【既能修事、又能建業】、久居而不滯、情近而暢乎遠、察一物而貫乎多。治一物而萬物不能亂者、以身本者也。君子范民、不可以不知民之性而達諸民之情。既知其性、又習其情、然後民乃從命矣。故世舉則民親之、政均則民無怨。故君子范民、不臨以高【不亢揚】、不道以遠、不責民之所不為、不強民之所不能。若責民所不為、強民所不能、則民疾、疾則僻矣【民疾于上、則僻心也】。古者聖主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纊紞充耳、所以掩聰也。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枉而直之、使自得之。優而柔之、使自求之【優寬也、柔和也、使自求宜】。揆而度之、使自索之【揆度其法以示、使自索得】。民有小罪、必求其善以赦其過。民有大罪、必原其故以仁輔化。如有死罪、其使之生、則善也。是以上下親而不離、道化流而不蘊【蘊滯積】。故德者政之始也。政不和、則民不從教。不從教、則民不習。不習、則不可得而使也。君子欲言之見信也、莫善乎先虛其內【虛其內、言直道而行、無私情】。欲政之速行也、莫善乎以身先之。欲民之速服也、莫善之以道御之。故雖服必強【言民雖服、必以威強、非心服】。非忠信、則無可以取親于百姓者矣。內外不相應、則無可以取信于庶民者矣。此治民之至道、入官之大統矣。」子張既聞孔子斯言、遂退而記之。

困誓第二十二

困誓第二十二

子貢問於孔子曰:“賜倦於學,困於道矣,願息於事君,可乎?”孔子曰:“詩云:‘溫恭朝夕,執事有恪.敬也’事君之難也,焉可息哉!”曰:“然則賜願息而事親.”孔子曰:“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匱竭也類善也孝子之道不匱竭者能以類相傳長錫爾以善道也’事親之難也,焉可以息哉!”曰:“然賜請願息於妻子.”孔子曰:“詩云:‘刑于寡妻,至於兄弟,以御於家邦.刑法也寡適也御正也文王以正法接其寡妻至於同姓兄弟以正治天下之國家者矣’妻子之難也,焉可以息哉!”曰:“然賜願息於朋友.”孔子曰:“詩云:‘朋友攸攝,攝以威儀.’朋友之難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則賜願息於耕矣.”孔子曰:“詩云:‘晝爾於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宵夜綯絞也當以時治屋也亟疾也當亟乘爾屋以善治之也其復當修農播百穀言無懈怠’耕之難也,焉可以息哉!”曰:“然則賜將無所息者也.”孔子曰:“有焉,自望其廣,則睪如也,廣反為壙睪高貌墉而高冢是也視其高,則填如也,填塞實貌也冢雖高而塞實也察其從,則隔如也,言其隔而不得復相從也此其所以息也矣.”子貢曰:“大哉乎死也!君子息焉,小人休焉,大哉乎死也!”

子貢は孔子に問うた。「賜、學に倦み、道に困し、君に事えて休まんことを欲す。可乎。」孔子曰、「《詩》云、溫恭朝夕、執事有恪【恪敬】、事君之難、焉可休息哉。」子貢曰、「然則賜、願息於事親。」孔子曰、「《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匱竭。類善。孝子之道不匱竭者、能以類相傳、長錫爾以善道】。事親之難、焉可休息哉。」子貢曰、「然則賜、請息於妻子。」孔子曰、「《詩》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刑法。寡嫡。御正。文王以正法于其嫡妻、至于同姓兄弟、以正治天下之國家】。妻子之難、焉可休息哉。」子貢曰、「然則賜、願息於朋友。」孔子曰、「《詩》云、朋友攸攝、攝以威儀。朋友之難、焉可休息哉。」子貢曰、「然則賜、願息於耕。」孔子曰、「《詩》云、晝爾于茅、宵爾索綯、亟其乘屋、其始播百穀【宵夜、綯絞。當以時治屋。亟疾。亟其乘屋修治、而後修農播百穀、言無怠】。耕之難、焉可休息哉。」子貢曰、「然則賜無息者乎。」孔子曰、「有焉、望其曠則皋如也【曠字反為圹。底本此字讀若皋、意高也。合為牆高之冢】、視其高、填如也【填塞實之貌。冢雖高而塞實】、察其從、隔如也【言隔絕不得更相從】。此其所以息也。」子貢曰、「大哉、死乎。君子息焉、小人休焉。大哉、死也。」

孔子自衛將入晉,至河,聞趙簡子殺竇,犨鳴犢,及舜華,乃臨河而嘆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濟,此命也夫.”子貢趍而進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竇犨鳴犢,舜華,晉之賢大夫也,趙簡子未得志之時,須此二人而後從政,及其已得志也,而殺之.丘聞之刳胎殺夭,則麒麟不至其郊;竭澤而漁,則蛟龍不處其淵;覆巢破卵,則凰凰不翔其邑,何則?君子違傷其類者也.違去也違或為諱也鳥獸之於不義,尚知避之,況於人乎.”遂還息於鄒,作盤琴以哀之?盤操琴曲名也

孔子自衛將入晉、至河、聞趙簡子殺竇犨鳴犢與舜華、乃臨河而嘆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濟、命也夫。」子貢趨進曰、「敢問何謂也。」孔子曰、「竇犨鳴犢、舜華、晉之賢大夫也。趙簡子未得志之時、須此二人而後從政。及其已得志也而殺之。丘聞之、刳胎殺夭、則麒麟不至其郊。竭澤而漁、則蛟龍不處其淵。覆巢破卵、則鳳凰不翔其邑。何則、君子違傷其類者也【違去也、違或為諱也】。夫鳥獸之於不義、尚知避之、況於人乎。」遂還息於鄒、作槃琴以哀之【槃操琴曲名】。

子路問於孔子曰:“有人於此,夙興夜寐,耕芸樹藝,手足胼胝,以養其親,然而名不稱孝,何也?”孔子曰:“意者身不敬與,辭不順與,色不悅與.古之人有言曰,人與己與不汝欺,言人與己事實相通不相欺也今盡力養親而無三者之闕,何謂無孝之名乎.”孔子曰:“由,汝志之,吾語汝,雖有國士之力,而不能自舉其身,非力之少,勢不可矣.夫內行不修,身之罪也,行修而名不彰,友之罪也,行修而名自立.故君子入則篤行,出則交賢,何謂無孝名乎.”

子路問於孔子曰、「有人於此、夙興夜寐、耕芸樹藝、手足胼胝、以養其親、然而名不稱孝、何也。」孔子曰、「意者身不敬與、辭不順與、色不悅與。古之人有言曰、人與己與、不汝欺【言人與己事實相通、不相欺】。今盡力養親、而無三者之缺、何謂無孝之名乎。」孔子曰、「由、汝志之、吾語汝。雖有國士之力、不能自舉其身、非無力、勢不可也。夫入而行不修、身之罪也。出而名不彰、友之罪也。是故君子在家篤行、出交賢友、何謂無孝之名乎。」

孔子遭厄於陳蔡之間,絕糧七日,弟子餒病,孔子絃歌.子路入見曰:“夫子之歌,禮乎?”孔子弗應,曲終而曰:“由來,吾語汝,君子好樂,為無驕也,小人好樂,為無懾也,懾懼其誰之子,不我知而從我者乎?”其誰之子猶言以誰氏子謂子路曰雖從我而不知我也子路悅,援戚而舞,三終而出,明日免於厄.子貢執轡曰:“二三子從夫子而遭此難也,其弗忘矣.”孔子曰:“善,惡何也?善子貢言也惡何猶言是何也夫陳蔡之間,丘之幸也,二三子從丘者,皆幸也.吾聞之,君不困不成王,烈士不困行不彰,庸知其非激憤厲志之始,於是乎在?”

孔子遭厄於陳蔡之間、絶糧七日、弟子餒病、孔子弦歌。子路入見曰、「夫子之歌、禮乎。」孔子弗應、曲終而曰、「由來、吾語汝。君子好樂、為無驕也。小人好樂、為無懾也【懾懼也】。其誰之子、不我知而從我者乎。」【其誰之子、猶言誰家之子。謂子路雖從我而猶不知我】子路悅、援戚而舞、三終而出。明日免於厄。子貢執轡曰、「二三子從夫子而遭此難也、其弗忘矣。」孔子曰、「善惡何也【善言也。惡何猶言此何意】。夫陳蔡之間、丘之幸也。二三子從丘者、皆幸也。吾聞之、君不困不成王、烈士不困行不彰。庸知其非激憤厲志之始、於是乎在。」

孔子之宋,匡人簡子以甲士圍之.子路怒,奮戟將與戰.孔子止之曰:“惡有修仁義而不免世俗之惡者乎?夫詩書之不講,禮樂之不習,是丘之過也,若以述先王,好古法而為咎者,則非丘之罪也.命之夫.歌,予和汝.”子路彈琴而歌,孔子和之,曲三終,匡人解甲而罷.孔子曰:“不觀高崖,何以知顛墜之患;不臨深泉,何以知沒溺之患;不觀巨海,何以知風波之患,失之者其在此乎?不在此三者之或也士慎此三者,則無累於身矣.”

孔子之宋、匡人簡子以甲士圍之。子路怒、奮戟將與戰。孔子止之曰、「惡有修仁義而不免世俗之惡者乎。夫詩書之不講習、禮樂之不習、是丘之過也。若以述先王好古法而為咎者、則非丘之罪也、命也夫。歌、予和汝。」子路彈琴而歌、孔子和之、曲三終、匡人解甲而罷。孔子曰、「不觀高崖、何以知顛墜之患。不臨深泉、何以知沒溺之患。不觀大海、何以知風波之患。失之者其在此乎、士愼此三者、則無累於身矣。」

子貢問於孔子曰:“賜既為人下矣,而未知為人下之道,敢問之.”子曰:“為人下者,其猶土乎.汨之之深則出泉,汨渥樹其壤則百穀滋焉,草木植焉,禽獸育焉,生則出焉,死則入焉,多其功而不意,功雖多而無所意也●其志而無不容,為人下者當弘志如地無所不容也為人下者以此也.”

子貢問於孔子曰、「賜既為人下矣、而未知為人下之道、敢問之。」孔子曰、「為人下者、其猶土乎。汨之深則出泉【汨渥也】、樹其壤則百穀滋焉、草木殖焉、禽獸育焉。生則出焉、死則入焉。多其功而不意【功雖多而無所用意】、弘其志而無不容【為人下者、當志弘大地、無所不容】。為人下者以此。」

孔子適鄭,與弟子相失,獨立東郭門外.或人謂子貢曰:“東門外有一人焉,其長九尺有六寸,河目隆顙,河目上下匡平而長顙頰也其頭似堯,其頸似皋繇,其肩似子產,然自腰已下,不及禹者三寸,累然如喪家之狗.”喪家狗主人哀荒不見飯食故累然不得意孔子生於亂世道不得行故累然是不得意之貌也子貢以告,孔子欣然而嘆曰:“形狀永也,如喪家之狗,然乎哉!然乎哉!”

孔子適鄭、與弟子相失、獨立東郭門外。或人謂子貢曰、「東門外有一人焉、其長九尺有六寸、河目隆顙【河目上下匡平而長。顙額也】、其頭似堯、其頸似皋陶、其肩似子産、然自腰以下、不及禹者三寸、纍纍如喪家之狗。」【喪家狗、主人哀荒、不見飯食、故纍然不得意。孔子生於亂世、道不得行、故纍然、不得志之貌】子貢以告孔子、孔子欣然嘆曰、「形狀未也、如喪家之狗、然哉然哉。」

孔子適衛,路出於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衛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為人賢長有勇力,以私車五乘從夫子行,喟然曰:“昔吾從夫子遇難於匡,又伐樹於宋,孔子與弟子行禮於大樹之下桓魋欲害之故先伐其樹焉今遇困於此,命也夫,與其見夫子仍遇於難,寧我鬥死.”挺劍而合眾,將與之戰.蒲人懼,曰:“苟無適衛,吾則出子以盟.”孔子而出之東門,孔子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義也.”衛侯聞孔子之來,喜而於郊迎之.問伐蒲,對曰:“可哉?”公曰:“吾大夫以為蒲者,衛之所以恃晉楚也,伐之,無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公叔氏欲蒲適他國故男子欲死之不樂適也吾之所伐者,不過四五人矣.”本與叔孫同伴者也公曰:“善!卒不果伐.”他日,靈公又與夫子語,見飛鴈過而仰視之,色不悅.孔子乃逝.逝行衛蘧伯玉賢而靈公不用,彌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魚驟諫而不從,史魚病將卒,命其子曰:“吾在衛朝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吾為臣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則死無以成禮,我死,汝置屍牖下,於我畢矣.”禮餅含於牖下小歛於戶內大歛於阼殯於客位也其子從之.靈公吊焉,怪而問焉,其子以其父言告公,公愕然失容曰:“是寡人之過也.”於是命之殯於客位.進蘧伯玉而用之,退彌子瑕而遠之.孔子聞之曰:“古之列諫之者,死則已矣,未有若史魚死而尸諫,忠感其君者也,不可謂直乎.”

孔子適衛、路出于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衛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為人賢長有勇力、以私車五乘從夫子行、喟然嘆曰、「昔吾從夫子遇難於匡、又伐樹於宋【孔子與弟子習禮大樹下、桓魋欲害孔子、故先伐其樹】、今遇困於此、命也夫。與其見夫子仍遇難、寧我鬪死。」挺劍而合衆、將與之戰。蒲人懼曰、「苟無適衛、吾則出子以盟。」孔子出之東門、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義也。」衛侯聞孔子之來、喜而於郊迎之。問伐蒲、對曰、「可哉。」公曰、「吾大夫以為蒲者、衛之所以待晉楚也、伐之、無乃不可乎。」孔子曰、「其男子有死之志【公叔氏欲以蒲適他國、故男子欲死守、不樂移也】、我所伐者、不過四五人矣。」【本與公叔同伴者】公曰、「善。」卒不果伐。他日靈公又與夫子語、見飛雁過而仰視之、色不悅。孔子乃逝【逝行】。衛蘧伯玉賢而靈公不用、彌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魚驟諫而不從。史魚病將卒、命其子曰、「我在衛朝、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吾為臣不能正君也。生而不能正君、則死無以成禮。我死、汝置尸牖下、于我畢矣。」【禮飯含在牖下、小斂于戶內、大斂于東階、殯于客位】其子從之。靈公弔焉、怪而問焉、其子以父言告公。公愕然易色曰、「是寡人之過也。」於是命之殯于客位、進蘧伯玉而用之、退彌子瑕而遠之。孔子聞之曰、「古之烈諫之者、死則已矣、未有若史魚死而尸諫、忠感其君者也、不可謂直乎。」

五帝德第二十三

五帝德第二十三

宰我問於孔子曰:“昔者吾聞諸榮伊曰:‘黃帝三百年.’請問黃帝者,人也,抑非人也,何以能至三百年乎?”孔子曰:“禹湯文武周公,不可勝以觀也,而上世黃帝之問,將謂先生難言之故乎.”言禹湯已下不可勝觀乃問上世黃帝將為先生長老難言之故問宰我曰:“上世之傳,隱微之說,卒採之辯,採事也辯說也卒終也其事之說也闇忽之意,闇忽友遠不明非君子之道者,則予之問也固矣.”固陋不得其問孔子曰:“可也,吾略聞其說.黃帝者,少昊之子,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齊叡,莊敦敏誠信,長聰明,治五氣,五行之氣設五量,五量權衡升斛尺丈裡步十百撫萬民,度四方,商度四方而無安定服牛乘馬,擾馴猛獸,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炎帝神農氏之後也三戰而後克之.始垂衣裳,作為黼黻,白與黑謂之黼若斧文黑與青謂之黻若兩已相戾治民以順天地之紀,知幽明之故,達生死存亡之說,播時百穀,時是嘗味草木,仁厚及於鳥獸昆蟲,考日月星辰,勞耳目,勤心力,用水火財物以生民.民賴其利,百年而死;民畏其神,百年而亡;民用其教,百年而移,故曰黃帝三百年.”

宰我問於孔子曰、「昔者吾聞諸榮伊曰、黃帝三百年。請問黃帝者人耶、亦非人耶、何以至於三百年乎。」孔子曰、「禹湯文武周公、不可勝以觀也、而上世黃帝之問、將以為先生難言之故乎。」【言禹湯以下不可勝觀、乃問上世黃帝、將以為先生長老難言之故】宰我曰、「上世之傳、隱微之說、卒采之辯【采事也、辯說也、卒終也、事其說】、暗忽之意【暗忽久遠不明】、非君子之道者、則予之問也固矣。」【固陋、問不得也】孔子曰、「可、吾略聞其說。黃帝者、少昊之子、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齊叡莊敦敏誠信、長聰明、治五氣【五行之氣】、設五量【五量謂權衡、升斛、尺丈、里步、十百】、撫萬民、度四方【商度四方、無所不安】、服牛乘馬、擾馴猛獸、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炎帝神農氏之後也】、三戰而後克之。始垂衣裳、作為黼黻【白與黑謂之黼、若斧文。黑與青謂之黻、若兩己相背】、治民以順天地之紀、知幽明之故、達死生存亡之說、播時百穀【時是】、嘗味草木、仁厚及於鳥獸昆蟲、考日月星辰、勞耳目、勤心力、用水火財物以養民。民賴其利、百年而死。民畏其神、百年而亡。民用其教、百年而移。故曰黃帝三百年。」

宰我曰:“請問帝顓頊.”孔子曰:“五帝用說,三王有度,五帝久遠故用說也三王邇則有成法度汝欲一日遍聞遠古之說,躁哉予也.”宰我曰:“昔予也聞諸夫子曰:‘小子毋或宿.’故敢問.”有所問當問勿令更宿也

宰我曰、「請問帝顓頊。」孔子曰、「五帝用說、三王有度【五帝久遠、故用說。三王邇、則有成法度】。汝欲一日遍聞遠古之說、躁哉予也。」宰我曰、「昔予也聞諸夫子曰、小子毋或宿。故敢問。」【有所問當問、勿令更宿】

孔子曰:“顓頊,黃帝之孫,昌意之子,曰高陽,淵而有謀,疏通以知遠,養財以任地,履時以象天,依鬼神而制義,治氣性以教眾,潔誠以祭祀,巡四海以寧民,北至幽陵,南暨交趾,西抵流沙,東極蟠木,動靜之神,小大之物,日月所照,莫不底屬.”底平四遠皆平而來服屬之也宰我曰:“請問帝嚳.”孔子曰:“玄枵之孫,喬極之子,曰高辛,生而神異,自言其名,博施厚利,不於其身,聰以知遠,明以察微,仁以威,惠而信,以順天地之義,知民所急,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財而節用焉,撫教萬民而誨利之,歷日月之生朔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也和,其德也重,其動也時,其服也哀,春夏秋冬育護天下,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化.”

孔子曰、「顓頊、黃帝之孫、昌意之子、曰高陽、淵而有謀、疏通而知遠、養財以任地、履時以象天、依鬼神而制義、治氣性以教衆、潔誠以祭祀、巡四海以寧民。北至幽陵、南暨交趾、西抵流沙、東極蟠木。動靜之神、小大之物、日月所照、莫不底屬。」【底平也。四方皆平來服屬】宰我曰、「請問帝嚳。」孔子曰、「玄枵之孫、蟜極之子、曰高辛、生而神異、自言其名。博施厚利、不於其身。聰以知遠、明以察微、仁而有威、惠而有信、以順天地之義。知民所急、修身而天下服。取地之財而節用之、撫教萬民而誨利之、歷日月之生朔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也和、其德也重、其動也時、其服也哀。春夏秋冬育護天下、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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