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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宋 · 普济 · 第 106 卷 / 144

福州衡山惟禮禪師

福州衡山惟礼禅师

上堂。若論此事。直下難明。三賢罔測。十聖不知。到這裏須高提祖令。橫按鏌鎁。佛尚不存。纖塵何立。直教須彌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商量箇甚麼。良久曰。鹽貴米賤。

上堂:「若论此事,直下难明,三贤罔测,十圣不知,到这里须高提祖令,横按镆鎁,佛尚不存,纤尘何立,直教须弥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线道与诸人商量。且道商量个什么。良久说:「盐贵米贱。」

臨安府北山顯明善孜禪師

临安府北山显明善孜禅师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九年空面壁。懡㦬又西歸。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燈籠挂露柱。曰。甚麼人得聞。師曰。牆壁有耳。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师说:「九年空面壁,懡㦬又西归。」说:「为什么如此。」老师说:「美食不中饱人餐。」问:「如何是无情说法。」老师说:「灯笼挂露柱。」说:「什么人得闻。」老师说:「墙壁有耳。」

明州啟霞惠安禪師

明州启霞惠安禅师

僧問。諸佛出世。葢為羣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為闍黎。曰。恁麼。則潭深波浪靜。學廣語聲低。師曰。棒上不成龍。

僧问:「诸佛出世,葢为群生,和尚出世,当为何人。」老师说:「不为阇黎。」说:「这么,则潭深波浪静,学广语声低。」老师说:「棒上不成龙。」

越州雲門靈侃禪師

越州云门灵侃禅师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佛殿裏燒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三門頭合掌。上堂。塵勞未破。觸境千差。心鑑圓明。絲毫不立。靈光皎皎。獨露現前。今古兩忘。聖凡路絕。到這裏始能卷舒自在。應用無虧。出沒往還。人間天上。大眾。雖然如是。忽被人把住。問你道拄杖子向甚麼處著。又如何祇對。還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眾無對。乃拍禪牀。下座。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老师说:「佛殿里烧香。」说:「学人不会。」老师说:「三门头合掌。」上堂:「尘劳未破,触境千差,心鉴圆明,丝毫不立,灵光皎皎,独露现前,今古两忘,圣凡路绝,到这里始能卷舒自在,应用无亏。」出没往还。人间天上。大众。虽然如是。忽被人把住。问你道拄杖子向什么处着:「又如何只对?」还有人道得么。出来道看。众无对。乃拍禅床。下座

天台太平元坦禪師

天台太平元坦禅师

上堂。是法無宗。隨緣建立。聲色動靜。不昧見聞。舉用千差。如鐘待扣。於此薦得。且隨時著衣喫飯。若是德山臨濟。更須打草鞋行脚。參。

上堂:「是法无宗,随缘建立,声色动静,不昧见闻,举用千差,如钟待扣,于此荐得,且随时着衣吃饭,若是德山临济,更须打草鞋行脚。」参

臨安府佛日文祖禪師

临安府佛日文祖禅师

僧問。峭峻之機。請師垂示。師曰。十字街頭八字立。曰。祇如大洋海底行船。須彌山上走馬。又作麼生。師曰。烏龜向火。曰。恁麼則能騎虎頭。善把虎尾。師以拄杖點一下。曰。禮拜著。

僧问:「峭峻之机,请师垂示。」老师说:「十字街头八字立。」说:「只如大洋海底行船,须弥山上走马,又作么生。」老师说:「乌龟向火。」说:「这么则能骑虎头,善把虎尾。」老师以拄杖点一下。说:「礼拜着。」

沂州望仙山宗禪師

沂州望仙山宗禅师

僧問。四時八節即不問。平常一句事如何。師曰。禾山打鼓。曰。莫是學人著力處也無。師曰。歸宗拽石。僧無語。師曰。真箇衲僧。上堂。南台烏藥。北海天麻。新羅附子。辰錦朱砂。良久曰。大眾會麼。久立。上堂。你等諸人。還肯放下麼。若不放下。且擔取去。便下座。

僧问:「四时八节我先不问,平常那一句该怎么说?」老师说:「禾山打鼓。」僧说:「莫非这就是学人该着力的地方?」老师说:「归宗拽石。」僧无话可对。老师说:「真是个衲僧。」上堂说:「南台的乌药,北海的天麻,新罗的附子,辰锦的朱砂。」沉默许久,说:「大众会么?」又说:「久立。」再上堂说:「你们这些人,还肯放下么?若不放下,就担着走吧。」便下座。

瑞州五峰淨覺院用機禪師

瑞州五峰净觉院用机禅师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踏不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且緩緩。上堂。清平過水。投子賣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須頻向數中求。以拂擊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道?」老师说:「十字街头踏不着。」僧说:「就这么去时如何?」老师说:「且慢慢来。」上堂说:「清平过水,投子卖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必老往数目里去求。」用拂子击禅床,下座。

無為軍佛足處祥禪師

无为军佛足处祥禅师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琉璃殿裏隱寒燈。曰。何如是般若用。師曰。活卓卓地。問。一色無變異。喚作露地白牛。還端的也無。師曰。頭角生也。曰。頭角未生時如何。師曰。不要犯人苗稼。

僧问:「如何是般若的体?」老师说:「琉璃殿里隐着寒灯。」僧说:「如何是般若的用?」老师说:「活卓卓地。」问:「一色没有变异,称作露地白牛,还真是这样么?」老师说:「头角生了。」僧说:「头角还没生时如何?」老师说:「不要犯人苗稼。」(底本作「何如是般若用」,「何如」为「如何」之讹。)

平江府明因慧贇禪師

平江府明因慧赟禅师

上堂。橫按拄杖曰。若恁麼去。直得天無二日。國無二王。釋迦老子。飲氣吞聲。一大藏教。如蟲蝕木。設使鑽仰不及。正是無孔鐵鎚。假饒信手拈來。也是殘羹餿飯。一時吐却。方有少分相應。更乃墮在空亡。依舊是鬼家活計。要會麼。雨後始知山色翠。事難方見丈夫心。卓拄杖。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说:「若这么去,直教天无二日、国无二王,释迦老子也只得饮气吞声;一大藏教像虫子蛀木头。就算钻仰不上,正是没孔的铁锤;就算信手拈来,也是残羹馊饭。一齐吐掉,才有少分相应。若再堕在空亡里,依旧是鬼家活计。要会么?雨后才知山色翠,事难才见丈夫心。」把拄杖卓在地上,下座。

興化軍西臺其辯禪師

兴化军西台其辩禅师

上堂。舉臨濟無位真人語。乃召大眾曰。臨濟老漢。尋常一條脊梁硬似鐵。及乎到這裏。大似日中迷路。眼見空花。直饒道無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龜曳尾。其僧祇知季夏極熱。不知仲冬嚴寒。若據當時。合著得甚麼語。塞斷天下人舌頭。西臺祇恁麼休去。又乃眼不見為淨。不免出一隻手。狼籍去也。臨濟一擔。西臺一堆。一擔一堆。分付阿誰。從教撒向諸方去。笑殺當年老古錐。

上堂,举临济「无位真人」那句话,召大众说:「临济老汉平常一条脊梁硬似铁,等到这里,倒像大白天迷了路、眼里见空花。就算说无位真人是干屎橛,也正是泥龟拖着尾巴。那僧只知道季夏极热,不知道仲冬严寒。若据当时,该下一句什么话,才能塞断天下人舌头?西台只这么休去,又成了眼不见为净,免不得伸出一只手,狼藉一场。临济一担,西台一堆,一担一堆,分付给谁?且教撒向诸方去,笑杀当年老古锥。」

禮部楊傑居士

礼部杨杰居士

字次公。號無為。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遊。衣每引老龐機語。令研究深造。後奉祠泰山。一日鷄一鳴。睹日如盤湧。忽大悟。乃別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男大須婚。女長須嫁。討甚閑工夫。更說無生話。書以寄衣。衣稱善。後會芙蓉楷禪師。公曰。與師相別幾年。蓉曰。七年。公曰。學道來。參禪來。蓉曰。不打這鼓笛。公曰。恁麼則空遊山水。百無所能也。蓉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公有辭世偈曰。無一可戀。無一可捨。太虗空中。之乎者也。將錯就錯。西方極樂。

字次公,号无为。先后参访过许多著名禅宿,晚年跟从天衣游学。天衣常拿庞居士的机语让他深入研究。后来奉祠泰山。一天鸡刚叫,看见太阳像盘子一样涌出,忽然大悟,便另作一首,来别开「有男不婚、有女不嫁」那首偈,说:「男大须婚,女长须嫁。讨甚闲工夫,更说无生话。」写成寄给天衣,天衣称好。后来遇见芙蓉楷禅师。公说:「与师分别几年了?」芙蓉说:「七年。」公说:「是学道来,还是参禅来?」芙蓉说:「不打这鼓笛。」公说:「这么说来,只是空游山水,百无所能了。」芙蓉说:「别来还不久,倒很能高明鉴裁。」公大笑。他有辞世偈说:「无一可恋,无一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稱心倧禪師法嗣

称心倧禅师法嗣

彭州慧日堯禪師

彭州慧日尧禅师

僧問。古者道。我有一句。待無舌人解語。却向汝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無影樹下好商量。僧禮拜。師曰。瓦解冰消。

僧问:「古人说:我有一句,等没舌头的人会说话,再向你说。不知意旨如何?」老师说:「无影树下好商量。」僧礼拜。老师说:「瓦解冰消。」

報本蘭禪師法嗣

报本兰禅师法嗣

福州中際可遵禪師

福州中际可遵禅师

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饒三千大千。也祇是箇鬼窟。咄。上堂。昨夜四更起來。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覺睡。霜鐘撞作兩橛。上堂。禾山普化忽顛狂。打鼓搖鈴戲一場。劫火洞然宜煑茗。嵐風大作好乘凉。四蛇同篋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滄海月明何處去。廣寒宮殿白銀牀。咄。上堂。八萬四千深法門。門門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著。祇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釘觜鐵舌徒增醜。拈椎竪拂泥洗泥。揚眉瞬目籠中雞。要知佛祖不到處。門掩落花春鳥啼。

上堂说:「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就算三千大千世界,也只是个鬼窟。咄!」又上堂说:「昨夜四更起来,呵呵大笑不住。本来睡得好好的,霜钟却撞成了两橛。」又上堂说:「禾山、普化忽然颠狂,打鼓摇铃做一场戏。劫火烧遍正好煮茶,岚风大作正好乘凉。四条蛇同在一只箱子里,且看他怎么耍;两只老鼠啃着藤,不自量力。沧海月明往何处去?广寒宫殿是白银床。咄!」又上堂说:「八万四千深法门,门门有路超乾坤。为什么个个踏不着?只为蜈蚣脚太多。不但脚多,嘴也多,钉嘴铁舌徒然添丑。拈椎竖拂是泥上洗泥,扬眉瞬目是笼中的鸡。要知佛祖到不了的地方:门掩落花,春鸟在啼。」

邢州開元法明上座

邢州开元法明上座

依報本未久。深得法忍。後歸里事落魄。多嗜酒呼盧。每大醉唱柳詞數闋。日以為常。鄉民侮之。召齋則拒。召飲則從。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眾曰。吾明旦當行。汝等無他往。眾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眾聞奔視。師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却有分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已委蛻矣。

依止报本不久,便深得法忍。后来回到乡里,行为落魄,爱喝酒赌博,每每大醉就唱几阕柳词,天天如此。乡民瞧不起他:请他赴斋他拒绝,请他喝酒他就去。这样十多年,人都叫他「醉和尚」。一天对寺里众人说:「我明天早晨就要走了,你们不要到别处去。」众人暗暗笑他。第二天早晨,他整理衣服坐下,大喊:「我去了!听我一首偈。」众人听见赶过来看,老师便说:「平生醉里颠蹶,醉里却有分别。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末句用柳永《雨霖铃》成句。)说完寂然不动,摇他时已经蜕去了。

稱心明禪師法嗣

称心明禅师法嗣

洪州上藍院光寂禪師

洪州上蓝院光寂禅师

上堂。橫按拄杖。召大眾曰。還識上藍老漢麼。眼似木𣔻。口如匾擔。無問精粗。不知鹹淡。與麼住持。百千過犯。諸禪德。還有為山僧懺悔底麼。良久曰。氣急殺人。卓拄杖。下座。

上堂,横按拄杖,召大众说:「还认得上蓝老汉么?眼睛像木头橛子,嘴像扁担,不问精粗,不知咸淡。这么住持,有百千过犯。诸禅德,还有替山僧忏悔的么?」沉默许久,说:「气急杀人。」把拄杖卓在地上,下座。

廣因要禪師法嗣

广因要禅师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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