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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卷第十五

宋 · 普济 · 第 107 卷 / 144

福州妙峯如璨禪師

福州妙峰如璨禅师

上堂。今朝是如來降生之節。天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為甚麼教中却道。如來者無所從來。既是無所從來。不知降生底是誰。試請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還是驀頭澆。

上堂说:「今天是如来降生的日子,天下出家人没有不用香汤洗浴、共同报答深恩的。为什么教中却说『如来者,无所从来』?既然无所从来,不知道降生的又是谁?试着说说看。若说得出来,这恩自然报了;若说不出来,明年四月八,还是当头一浇。」

雲居元禪師法嗣

云居元禅师法嗣

臨安府百丈慶善院淨悟禪師

临安府百丈庆善院净悟禅师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誰。曰。特問和尚。師曰。鷂子過新羅。上堂。說則搖唇。行則動脚。直饒不說不行時。錯。錯。拍禪牀下座。

僧问:「如何是佛?」老师说:「问谁?」僧说:「特地问和尚。」老师说:「鹞子过新罗。」上堂说:「说则摇唇,行则动脚。就算不说也不行的时候——错,错。」拍禅床,下座。

常州善權慧泰禪師

常州善权慧泰禅师

上堂。諸佛出世。廣演三乘。達磨西來。密傳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頓超。中下之流。須當漸次。發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揚。或善巧應機。遂成多義。撮其樞要。總是空花。一句窮源。沉埋祖道。敢問諸人。作麼生是依時及節底句。良久曰。微雲淡河漢。疎雨滴梧桐。參。

上堂说:「诸佛出世,广演三乘;达磨西来,密传大事。上根的人言下顿超,中下的人须得渐次。发明心地,或用一句话唱道,或用三句敷扬,或善巧应机,便成了许多义。撮其枢要,总是空花;一句穷源,反而埋没了祖道。敢问诸人:什么是依时及节的那一句?」沉默许久,说:「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孟浩然句。)「参。」

饒州崇福德基禪師

饶州崇福德基禅师

上堂。若於這裏會得。便能入一佛國。坐一道場。水鳥樹林。共談斯要。樓臺殿閣。同演真乘。續千聖不盡之燈。照八面無私之燄。所以道。在天同天。在人同人。還有知音者麼。良久曰。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上堂:若在这里会得,便能入一佛国,坐一道场。水鸟树林,共谈这要旨;楼台殿阁,同演真乘。续上千圣不尽的灯,照开八面无私的焰。所以说:在天同天,在人同人。还有知音的么?沉默很久,说: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婺州寶林懷吉真覺禪師

婺州宝林怀吉真觉禅师

上堂。善慧遺風五百年。雲黃山色祇依然。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徧大千。大眾且道。是甚麼句。莫是函葢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底麼。吽。有甚交涉。自從有佛祖已來。未曾動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機去也。顧視大眾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上堂:善慧遗风五百年,云黄山色只依然。而今祖令重新施行了,一句流通遍大千。大众且道,是什么句?莫不是函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的么?吽。有什么交涉。自从有佛祖以来,未曾动着。今日不可把真机泄漏了去。环顾大众说:若到诸方,不得错举。

洪州資福宗誘禪師

洪州资福宗诱禅师

上堂。龍泉今日與諸人說些葛藤。良久曰。枝蔓上更生枝蔓。

上堂:龙泉今日给诸位说些葛藤。沉默很久,说:枝蔓上更生枝蔓。

智海逸禪師法嗣

智海逸禅师法嗣

瑞州黃檗志因禪師

瑞州黄檗志因禅师

僧問。如何是得力句。師曰。脚。曰。學人不會。師曰。一步進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說。恩潤禽魚。十萬途程來。警悟人天。這二老漢。各人好與三十棒。何故。一箇說長說短。一箇胡言漢語。雖然如是。且放過一著。

僧问:如何是得力句?师说:脚。说:学人不会。师说:一步进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说,恩润禽鱼;十万途程来,警悟人天。这两老汉,各人好与三十棒。为什么?一个说长说短,一个胡言汉语。虽然如此,且放过一着。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禪師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禅师

上堂。法無異法。道無別道。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齩破。不齩破。大小大。上堂。夫欲智拔。先須定動。卓拄杖曰。唵囌嚧.㗭唎娑婆訶。歸堂喫茶。上堂。觸境無滯底。為甚麼擡頭不起。田地穩密底。為甚麼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乃曰。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擡手錦鱗噴。參。上堂。平旦寅曉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

上堂:法无异法,道无别道。时时逢见释迦,处处撞着达磨。放步就交肩,开口就咬破。不咬破,大小大。上堂:若要智拔,先须定动。卓拄杖说:唵苏噜、悉利娑婆诃。归堂吃茶。上堂:触境无滞的,为什么抬头不起?田地稳密的,为什么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赐与华屋,虽获大宅,要因门入。便说:门呢?樊哙踏开真主出,巨灵抬手锦鳞喷。参。上堂:平旦寅晓何人。处处弥陀佛,家家观世音。月里麒麟看北斗,向阳椑子一边青。

簽判劉經臣居士

签判刘经臣居士

字興朝。少以逸才登仕版。於佛法未之信。年三十二。會東林照覺總禪師與語。啟廸之。乃敬服。因醉心祖道。既而抵京師。謁慧林冲禪師。於僧問雪竇。如何是諸佛本源。答曰。千峯寒色。語下有省。歲餘官雒幕。就參韶山杲禪師。將去任。辭韶山。山囑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爾後或有非常境界。無量歡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則有不寧之疾。成失心之患矣。未幾復至京師。趨智海依正覺逸禪師。請問因緣。海曰。古人道。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時中放光動地。不自覺知。向外馳求。轉疎轉遠。公益疑不解。一夕入室。海舉傳燈所載香至國王問波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之語問之。公不能對。疑甚。遂歸就寢。熟睡至五鼓。覺來方追念間。見種種異相。表裏通徹。六根震動。天地回旋。如雲開月現。喜不自勝。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姑抑之。逗明趨智海。悉以所得告。海為證據。且曰。更須用得始得。公曰。莫要踐履否。海厲聲曰。這箇是甚麼事。却說踐履。公默契。乃作發明心地頌八首。及著明道諭儒篇以警世。詞曰。明道在乎見性。余之所悟者。見性而已。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楊子曰。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見於此。則能明乎道矣。當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甞須臾離也。唯其迷己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覺。儒曰先覺。葢覺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又曰。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倒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此佛者之語道為最親者。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後也。取之左右逢其原也。

字兴朝。少时凭俊逸之才登上仕途,对佛法并不信。三十二岁那年,遇见东林照觉总禅师,与他谈话,受到启发开导,这才敬服,于是醉心祖道。随后到京师,谒见慧林冲禅师。在僧人问雪窦「如何是诸佛本源」、雪窦答「千峰寒色」那句话下有省。过了一年多,在洛阳幕府做官,就近参韶山杲禅师。将要离任,向韶山告辞。山嘱咐说: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以后或有非常境界、无量欢喜,应当赶快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就会有不宁之疾,成失心之患了。不久又到京师,奔赴智海,依止正觉逸禅师,请问因缘。海说:古人说,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时中放光动地,自己却不觉知,向外驰求,越求越疏远。公更加疑惑不解。一天晚上入室,海举《传灯录》所载香至国王问波罗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说「见性是佛」的话来问他。公不能对,疑得很深,便回去就寝。熟睡到五更,醒来正追念间,看见种种异相,表里通彻,六根震动,天地回旋,如云开月现,喜不自胜。忽然想起韶山临别所嘱咐的话,姑且按捺住。等到天亮奔赴智海,把所得全部告诉他。海为他证据,并且说:更须用得才行。公说:莫要践履么?海厉声说:这个是什么事,却说践履。公默契,于是作发明心地颂八首,又著《明道谕儒篇》来警世。文词说:明道在于见性。我所悟的,不过见性而已。孟子说: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佚,性也。扬子说: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见于此,就能明乎道了。应当知道,道不远人。人之于道,犹如鱼之于水,未曾片刻相离。只因迷己逐物,所以终身由之而不知。佛称大觉,儒称先觉,都是觉这个罢了。昔人有话说: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又说: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又说: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倒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这是佛家语道最亲切的。立则见其参于前,在舆则见其倚于衡,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取之左右逢其原。

此儒者之語道最邇者。奈何此道唯可心傳。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達磨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葉既敷。千花競秀。分宗列派。各有門庭。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或行棒行喝。竪拂拈槌。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或拽石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然祇為太親。故人多罔措。瞥然見者。不隔絲毫。其或沉吟。迢迢萬里。欲明道者。宜無忽焉。祖祖相傳。至今不絕。真得吾儒所謂忿而不發。開而弗違者矣。余之有得。實在此門。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識之。一以貫之。故目擊而道存。指掌而意喻。凡若此者。皆合宗門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機。然而孔子之道。傳之子思。子思傳之孟子。孟子既沒。不得其傳。而所以傳於世者。特文字耳。故余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已。幸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見。耳之所聞。心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動。無非妙者。得之既久。日益見前。每以與人。人不能受。然後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傳也。嗚呼。是道也。有其人則傳。無其人則絕。余既得之矣。誰其似之乎。終余之身而有其人邪。無其人邪。所不可得而知也。故為記頌歌語。以流播其事。而又著此篇。以諭吾徒云。

(刘经臣接着说:)这是儒家语道最切近的。无奈此道只可心传,不立文字。所以世尊拈花,而妙心传于迦叶;达磨面壁,而宗旨付于神光。六叶既已敷开,千花竞相秀出,分宗列派,各有门庭。所以或瞬目扬眉,擎拳举指;或行棒行喝,竖拂拈槌;或持叉张弓,滚球舞笏;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种种方便,都是亲切为人。然而只因太亲,所以人多茫然无措。瞥然见着的,不隔丝毫;其或沉吟,便迢迢万里。欲明道的,不宜忽视。祖祖相传,至今不绝,真得我儒所谓忿而不发、开而弗违的了。我之有得,实在此门。反思我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识之,一以贯之。所以目击而道存,指掌而意喻。凡像这样的,都合宗门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机。然而孔子之道,传之子思,子思传之孟子。孟子既没,不得其传,而所以传于世的,不过文字罢了。所以我的学问,必求自得而后已。幸而我一夕开悟,凡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心之所思,口之所谈,手足之所运动,无非是妙。得之既久,日益现前。每每拿来与人,人不能受,然后才知这妙道果然不可以文字传。呜呼。是道也,有其人则传,无其人则绝。我既已得之了,谁能像我这样呢?终我之身,而有其人呢,无其人呢?所不可得而知。所以作记颂歌语,来流播其事,又著此篇,来晓谕我的同道。

青原下十二世

青原下十二世

蔣山泉禪師法嗣

蒋山泉禅师法嗣

清獻公趙抃居士

清献公赵抃居士

字悅道。年四十餘。擯去聲色。系心宗教。會佛慧來居衢之南禪。公日親之。慧未甞容措一詞。後典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驚。即契悟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慧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富鄭公初於宗門。未有所趣。公勉之書曰。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能專誠求所證悟。則他日為門下賀也。公年七十有二。以太子少保致仕而歸。親舊里民。遇之如故。作高齋以自適。題偈見意曰。腰佩黃金已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世人欲識高齋老。祇是柯村趙四郎。復曰。切忌錯認。臨薨遺佛慧書曰。非師平日警誨。至此必不得力矣。慧悼以偈曰。仕也邦為瑞。歸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劒無纖缺。冰壺徹底清。春風瀫水路。孤月照雲明。

字悦道。四十多岁,摈去声色,把心系在宗教上。正逢佛慧来住衢州南禅,公每日亲近他,慧却未曾容他措一词。后来典守青州,政事之余,多宴坐。忽然大雷震惊,即刻契悟,作偈说:默坐公堂虚隐几,心源不动湛如水。一声霹雳顶门开,唤起从前自家底。慧听说,笑道:赵悦道撞彩罢了。富郑公起初对宗门未有所趣,公写信勉励他说:伏惟执事,富贵如是之极,道德如是之盛,福寿康宁如是之备,退休闲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的,只是如来一大事因缘而已。若能专诚求所证悟,则他日为门下贺。公七十二岁,以太子少保致仕而归。亲旧里民,待他如故。筑高斋来自适,题偈见意说:腰佩黄金已退藏,个中消息也寻常。世人欲识高斋老,只是柯村赵四郎。又说:切忌错认。临终遗书给佛慧说:若非师平日警诲,到此必不得力了。慧作偈悼他说:仕也邦为瑞,归欤世作程。人间金粟去,天上玉楼成。慧剑无纤缺,冰壶彻底清。春风瀫水路,孤月照云明。

慧林本禪師法嗣

慧林本禅师法嗣

東京法雲善本大通禪師

东京法云善本大通禅师

族董氏。漢仲舒之裔也。大父琪。父溫。皆官于潁。遂為潁人。母無子。禱白衣大士。乃得師。及長。博極羣書。然清修無仕宦意。嘉祐八年。與弟善思往京師地藏院。選經得度。習毗尼。東遊至姑蘇。禮圓照於瑞光。照特顧之。於是契旨。經五稔。益躋微奧。照令依圓通秀。師去又盡其要。元豐七年。渡淮。留太守巖。久之出住雙林。遷淨慈。尋被旨徙法雲。僧問。寶塔元無縫。如何指示人。師曰。煙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竟日不知清世事。長年占斷白雲鄉。曰。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問。若論此事。譬如兩家著碁。學人上來。請師一著。師曰。早見輸了也。僧曰。錯。師曰。是。僧曰。進前無路也。師卓拄杖一下。曰。爭奈這箇何。僧曰。祇如黑白未分時。又作麼生。師曰。且饒一著。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險。曰。便恁麼去又作麼生。師曰。百雜碎。問。九夏賞勞即不問。從今向去事如何。師曰。光剃頭。淨洗鉢。曰。謝師指示。師曰。滴水難消。上堂。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畐塞虗空。無處回避。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鼈鼻。擲拄杖下座。

族姓董氏,是汉朝董仲舒的后裔。祖父琪、父亲温,都在颍州做官,于是成为颍人。母亲无子,向白衣大士祈祷,才得了老师。等到长大,博极群书,然而清修,没有仕宦的意思。嘉祐八年,与弟善思前往京师地藏院,选经得度,修习毗尼(戒律)。东游到姑苏,在瑞光礼圆照,照特别看顾他,于是契旨。经过五年,更加跻入微奥。照让他去依圆通秀。老师去后,又尽得其要。元丰七年,渡淮,留在太守岩。过了很久,出来住持双林,迁净慈,不久奉旨徙法云。僧问:宝塔元无缝,如何指示人?师说:烟霞生背面,星月绕檐楹。说:如何是塔中人?师说:竟日不知清世事,长年占断白云乡。说:向上更有事也无?师说:太无厌生。问:若论此事,譬如两家下棋。学人上来,请师下一着。师说:早见输了也。僧说:错。师说:是。僧说:进前无路也。师卓拄杖一下,说:怎奈这个何。僧说:只如黑白未分时,又作么生?师说:且饶一着。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说:险。说:便这么去,又作么生?师说:百杂碎。问:九夏赏劳即不问,从今向去事如何?师说:光剃头,净洗钵。说:谢师指示。师说:滴水难消。上堂: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逼塞虚空(底本作「畐塞」),无处回避。为君点破就不中,且向南山看鳖鼻。掷拄杖下座。

鎮江府金山善寧法印禪師

镇江府金山善宁法印禅师

僧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手握白玉鞭。驪珠盡擊碎。曰。退身有分。師曰。知過必改。上堂。顧視大眾曰。古人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身覺觸。在意攀緣。雖然如是。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若是金山即不然。有眼覰不見。有耳聽不聞。有鼻不知香。有舌不談論。有身不覺觸。有意絕攀緣。一念相應。六根解脫。敢問諸禪德。且道與前來是同是別。莫有具眼底衲僧。出來通箇消息。若無。復為諸人重重注破。放開則私通車馬。揑聚則毫末不存。若是鮑戰作家。一任是非貶剝。

僧问:天皇也这么道,龙潭也这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师说:手握白玉鞭,骊珠尽击碎。说:退身有分。师说:知过必改。上堂,环顾大众说:古人说,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谈论,在身觉触,在意攀缘。虽然如此,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若是金山即不然:有眼觑不见,有耳听不闻,有鼻不知香,有舌不谈论,有身不觉触,有意绝攀缘。一念相应,六根解脱。敢问诸禅德,且道与前来是同是别?可有具眼的衲僧,出来通个消息?若无,再为诸人重重注破。放开则私通车马,捏聚则毫末不存。若是饱战作家(底本作「鲍战」),一任是非贬剥。

壽州資壽院圓澄巖禪師

寿州资寿院圆澄岩禅师

僧問。大藏經中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祇恐汝不信。曰。如何即是。師曰。黑底是墨。黃底是紙。曰。謝師答話。師曰。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上堂。雲生谷口。月滿長川。樵父斫深雲。漁翁釣沙島。到這裏。便是吳道子張僧繇。無你下手處。良久曰。歸堂問取聖僧。參。上堂。乾坤肅靜。海晏河清。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箇是世間法。作麼生是佛法。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僧问:大藏经中还有奇特事也无?师说:只恐你不信。说:如何即是?师说:黑的是墨,黄的是纸。说:谢师答话。师说: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上堂:云生谷口,月满长川。樵父斫深云,渔翁钓沙岛。到这里,便是吴道子、张僧繇,也没有你下手处。沉默很久,说:归堂问取圣僧。参。上堂:乾坤肃静,海晏河清。风不鸣条,雨不破块。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个是世间法。作么生是佛法?沉默很久,说: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秀州本覺寺守一法真禪師

秀州本觉寺守一法真禅师

江陰沈氏子。僧問。如何是句中玄。師曰。崑崙騎象藕絲牽。曰。如何是體中玄。師曰。影浸寒潭月在天。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帶刀眠。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放下著。上堂。舉拂子曰。三世諸佛。六代祖師。總在這裏。還見麼。見汝不相當。又為說法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還聞麼。汝又不惺惺。一時却往上方香積世界去也。𢷾拂子曰。退後退後。突著你眼睛。上堂。折半列三。人人道得。去一拈七。亦要商量。正當今日。雲門道底不要別。作麼生露得箇消息。良久曰。日月易流。

江阴沈氏子。僧问:如何是句中玄?师说:昆仑骑象藕丝牵。说:如何是体中玄?师说:影浸寒潭月在天。说:如何是玄中玄?师说:长连床上带刀眠。说:向上还有事也无?师说:放下着。上堂,举拂子说: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总在这里。还见么?见你不相当,又为说法道: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还闻么?你又不惺惺。一时却往上方香积世界去也。掷拂子说:(此字从手,句意当为「掷」。)退后退后,突着你眼睛。上堂:折半列三,人人道得;去一拈七,也要商量。正当今日,云门道的不要另说。作么生露得个消息?沉默很久,说:日月易流。

舒州投子修顒證悟禪師

舒州投子修颙证悟禅师

僧問。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甚麼趙州三等接人。師曰。入水見長人。曰。爭奈學人未會。師曰。喚不回頭爭奈何。上堂。楞伽峯頂。誰能措足。少室巖前。水泄不通。正當恁麼時。黃頭老子張得口。碧眼胡僧開得眼。雖然如是。事無一向。先聖幸有第二義門。足可共諸人東說西說。所以道春生夏長。秋落冬枯。四時遷改。輪轉長途。愚者心生彼此。達者一味無殊。良久曰。陝府鐵牛吞大像。嘉州佛向藕𮈔藏。上堂。巍巍少室。永鎮群峰。有時雲中捧出。有時霧罩無蹤。有時突在目前。有口道不得。被人喚作壁觀胡僧。諸仁者作麼生免得此過。休。休。不如且持課。良久曰。一元和。二佛陀。三釋迦。自餘是甚椀躂丘。參。

僧问: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为什么赵州三等接人?师说:入水见长人。说:怎奈学人未会。师说:唤不回头争奈何。上堂:楞伽峰顶,谁能措足;少室岩前,水泄不通。正当这么时,黄头老子张得口,碧眼胡僧开得眼。虽然如此,事无一向。先圣幸有第二义门,足可与诸人东说西说。所以说春生夏长,秋落冬枯,四时迁改,轮转长途。愚者心生彼此,达者一味无殊。沉默很久,说:陕府铁牛吞大像,嘉州佛向藕丝藏。(「丝」底本为生僻字,据文意读。)上堂:巍巍少室,永镇群峰。有时云中捧出,有时雾罩无踪。有时突在目前,有口道不得,被人唤作壁观胡僧。诸仁者作么生免得此过?休,休。不如且持课。沉默很久,说:一元和,二佛陀,三释迦,其余是什么碗跶丘。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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