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o

測字秘牒

清 · 程省

術數工具:六爻起卦、大衍筮法

卷二·心易六法(借庖羲之六義以垂示後學)

占卜類典籍

適合在熟悉一門主體系之後翻閱,用來對照不同占法在同類問題上的處理差異。

卷一·測字十法

何以直此十法?蓋一字之來必各有體,因其體之隱現不同,故其測之變化不定。邵子書曰:「認定用神。」又曰:「體立而後用行。」皆有深義。然測不立法,不足以示學者之權衡;字不加減,不足以開問者之蒙昧。是必乘除損益,每一字到真機,流動變化數字於其間,則所問之事昭然在目,驗後豈不愉快?列法於左。

為什麼要立下這十種測法?因為每一個送來求測的字都各有自己的間架結構,字體的藏與露、疏與密各不相同,所以推斷出來的變化也就沒有定準。宋代邵雍在書裡說:「認定用神。」又說:「體立而後用行。」這兩句話都含著深意——先要認準這個字裡哪一處是主事的關鍵,也就是「用神」;先把字的本體立定,然後才談得上變化取用。然而測字若不立下法度,就無法給學者一個衡量取捨的準繩;字若不加不減,也無法打開問卜人心裡的蒙昧。所以必須在一個字上做「乘除損益」的功夫:或加筆、或減筆、或拆開、或合攏,一直推到這個字的「真機」顯露為止,讓幾個由它衍生出來的字在其間流轉變化,那麼所問的事情自然清清楚楚擺在眼前,日後一一應驗,豈不痛快?現在把十種法門開列於下。

裝頭測法

字從太極出,各具首尾,各有結構。測字之法不離羲畫之理,生生化化,變幻萬端,因其所問之事而推之,據吾所觸之幾而斷之,百不失一。何以謂之裝頭?蓋其所問之事與所寫之字,雖隱露吉凶,而首猶藏,如神龍不見首;我則添筆於上而出之,燦如躍如,而字中之理全彰,故曰裝頭。

文字是從「太極」一點生發出來的,每個字都有頭有尾,都有自己的骨架結構。測字的道理不外乎伏羲畫卦那一套:一生二、二生四,生生不息,變化無窮。所以要順著來人所問的事情去推演,憑著自己當下所觸動的那一點「幾」——也就是苗頭、徵兆——去判斷,這樣百不失一。什麼叫「裝頭」?來人所問的事和他所寫的字,雖然已經隱隱透出吉凶,但字的頭部還藏著沒有露出來,好比神龍見尾不見首;這時術者就在字的上方添上幾筆,把藏著的頭裝出來,字義頓時燦然明亮、躍然紙上,字中所含的道理也就全部顯豁了,所以叫「裝頭」。

戊(茂)、裡(童)、(死、苑)、古(罟、苦、居)、兄(克、況、兌)、亦(赤)、日(春、皆、百)、爭(箏、事)、早(囗、草、章)、冊(扁、掞)、央(瑽、英)、黽(蒨、黿、蠅)、免(冤、冕)、艮(痕、摐、食)、合(答)、屈(窟)、魚(鯊、鰲)、至(窒、臺)、見(寬、覓、覺)、連(運、蓮)。

以下逐條是裝頭的例字。「戊」上加「艹」成「茂」;「裡」上加「立」成「童」;底本此處所列的是「苑」字所從的「夗」,配上「歹」成「死」、上加「艹」成「苑」;「古」上加「罒」成「罟」、上加「艹」成「苦」、上加「尸」成「居」。「兄」上加「十」成「克」、旁加「冫」成「況」、上加兩點成「兌」;「亦」上添一橫成「赤」;「日」上加「𡗗」成「春」、上加「比」成「皆」、上添一橫成「百」;「爭」上加「竹」成「箏」、上添一橫成「事」。「早」上加「艹」成「草」、上加「立」成「章」,另一字底本殘缺,只留「囗」;「冊」上加「戶」成「扁」;「央」上加「艹」成「英」;「黽」上加「元」成「黿」、旁配「蟲」成「蠅」。「免」上加「宀」成「冤」、上加「冃」成「冕」;「艮」上加「疒」成「痕」、上加「人」成「食」;「合」上加「竹」成「答」;「屈」上加「穴」成「窟」。「魚」上加「沙」成「鯊」、上加「敖」成「鰲」;「至」上加「穴」成「窒」,加「士、冖、口」成「臺」(今寫作「臺」);「見」上加「宀、艹」成「寬」、上加「爫」成「覓」、上加「學」頭成「覺」;「連」中的「車」換成「雲」成「運」、上加「艹」成「蓮」。其中「冊」下所舉的「掞」、「央」下所舉的「瑽」、「黽」下所舉的「蒨」、「艮」下所舉的「摐」,字形與本例不相屬,當是底本傳寫之訛,姑仍其舊。

元(坃、完)、冢(家、豪、蒙)、山(巒、甗)、目(眉、著、眷)、足(蹇、促)、可(河、奇、珝)、皮(波、破)、田(留、富、當)、由(笛、囗、甫)、令(零)、巾(吊、幕、皞、席)、比(庇、麗)、其(箕)、夋(戴、冀、翼)、衣(裹、裳)、金(釜、鑾)、心(愁、忠)、升(飛、升)、貝(貧、貴、貪)。

「元」配「土」成「坃」、上加「宀」成「完」;「冢」的「冖」換成「宀」成「家」,上加「高」頭成「豪」,上加「艹、冖」成「蒙」;「山」上加「䜌」成「巒」、上加「鬳」成「甗」;「目」上加「尸」成「眉」、上加「羊」頭成「著」、上加「龹」成「眷」。「足」上加「宀、䇂」成「蹇」、旁配「亻」成「促」;「可」旁配「氵」成「河」、上加「大」成「奇」;「皮」旁配「氵」成「波」、配「石」成「破」;「田」上加「卯」成「留」、上加「宀、一、口」成「富」、上加「尚」頭成「當」(今寫作「當」)。「由」上加「竹」成「笛」,另一字底本殘缺作「囗」;「令」上加「雨」成「零」;「巾」上加「口」成「吊」、上加「莫」成「幕」、上加「廣、廿」成「席」;「比」上加「廣」成「庇」。「其」上加「竹」成「箕」;「夋」下所舉的「戴」「冀」「翼」,實為「異」字裝頭——上加「北」成「冀」、上加「羽」成「翼」、加「十」與「戈」成「戴」,底本「夋」當是「異」之訛;「衣」中間納入「果」成「裹」、上加「尚」成「裳」;「金」上加「父」成「釜」、上加「䜌」成「鑾」。「心」上加「秋」成「愁」、上加「中」成「忠」;「升」一作「昇」,故與「飛」並舉;「貝」上加「分」成「貧」、上加「中、一」成「貴」、上加「今」成「貪」。

接腳測法

字如人之體,有冠必有履。測法因其所書之字察其善惡,如人之全身已現,但未舉足行動,因以囗囗之,故曰接腳。

一個字就像人的身體,既然戴了帽子,就一定得穿鞋。這一法是就來人所寫的字察看它的善惡吉凶:好比一個人全身都已經站在眼前,只是還沒有抬腳走動,術者便在字的下方補上筆畫,替它安上一雙腳,讓它動起來(底本此處有兩字殘缺,作「囗囗」),所以叫「接腳」。裝頭是往上添,接腳是往下添,兩法一上一下,正好相對。

採(悉、釋、番)、千(秀、壬)、立(產、童、音)、裡(冘、墨、鋋)、自(息、身)、苑(葬)、合(枿、會)。

以下是接腳的例字。「採」下接「心」成「悉」、接「睪」成「釋」、接「田」成「番」;「千」下接「乃」成「秀」、接一橫成「壬」;「立」下接「廠、丿」成「產」、接「裡」成「童」、接「日」成「音」。「裡」上下相配成「冘」一類字形,下接「灬」並加「黑」成「墨」;「自」下接「心」成「息」、添筆成「身」;「苑」下接「廾」成「葬」;「合」下接木旁諸形成「枿」、接一橫成「會」。可見接腳所補的多是「心」「田」「日」「灬」這類下部部件,補上之後字義隨之一變,吉凶也就跟著顯出來。

穿心測法

凡字畫端正、左右俱全,而從中穿入數筆,以變化其字,謂之穿心;如衣裾之縫,其不從中而合。

凡是筆畫端端正正、左右兩邊都齊全的字,從字的當中貫穿進去幾筆,把這個字變成另一個字,就叫「穿心」。這好比縫衣裳的衣襟,縫線不從中間走,兩片衣料就合不攏;測字的這一筆也正是要從字的正中間穿過去,才能把字縫合成一個新字。

文(吏)、昌(量)、鞋(難)、維(棨)、月(舟、用、冉、角)、旦(裡、車、叟)、弓(弗、嵒、費)。

以下是穿心的例字。「文」當中穿入一豎並加口,成「吏」;「昌」當中穿入「一」「裡」諸筆成「量」;「鞋」的左右兩半改配,成「難」;「維」變作「棨」。「月」中穿一筆成「舟」、成「用」、成「冉」,再穿兩筆成「角」;「旦」中穿一豎成「裡」、成「車」,上加「臼」成「叟」;「弓」中穿兩筆成「弗」,配石成「嵒」,加「貝」成「費」。可見穿心一法不動字的外廓,只在正中下筆,字形一變而事理隨之改觀。

包籠測法

包籠者,字之全體不動,而將筆周圍包裹之,另成一字。

所謂「包籠」,是原來那個字的整體一筆不動,只在它的四周添上筆畫,把它整個裹起來,於是另成一個新字。裝頭只添上部,接腳只添下部,穿心只穿中間,包籠則是環繞一周把字關進去,因此常常得出「囗」旁、「辶」旁、「宀」頭一類外框的字。

稚(灊)、韭(騑、殲、籤)、貝(遺、測)、矢(族、痴)、由(會、遭)、尹(倉、絺)、裡(墨)、玉(寶)、牛(逄、遲)、昔(翽、泬)、辛(襯、幸)、石(磨)、弓(潑)、主(囗)。

以下是包籠的例字。「稚」外裹水與山成「灊」;「韭」外配「馬」成「騑」、配「歹」成「殲」、上罩「竹」下托「雙」成「籤」;「貝」外加「辶」與「中」成「遺」、外加「氵」與「刂」成「測」;「矢」外加「方」「人」成「族」、外罩「疒」成「痴」。「由」上罩「人」「一」成「會」、外加「辶」成「遭」;「尹」外罩「人」成「倉」、外纏「糸」成「絺」;「裡」外加「黑」成「墨」;「玉」上罩「宀」並加「缶」成「寶」。「牛」外加「辶」成「逄」「遲」;「昔」外加「羽」成「翽」、外加「氵」「穴」成「泬」;「辛」外配「衣」成「襯」、上罩一橫成「幸」;「石」外罩「廣」並加「林」成「磨」;「弓」外加「氵」「癶」成「潑」;「主」所包之字底本殘缺,只留「囗」。

破解測法

破者,劈破。解者,解拆。將字之體段分開,從中加入數筆而成字,謂之破字。字之筆畫抉出,從旁標比、評論而成文,謂之解。破易而解難,破平正而解奇幻,觀後字可知。又,破與穿心不同。破必要分開,不若穿心字體不動也,解則隨意抉剔耳。

「破」就是劈開,「解」就是拆散。把一個字的間架整個劈成兩截,再從裂開處加入幾筆湊成新字,這叫「破字」。把字裡的筆畫一一挑出來,就著這些偏旁去比附、評說,串成一段判語,這叫「解字」。破字容易而解字難,破字得出的結論平實端正,解字得出的結論奇幻莫測,看後面所列的例字就明白了。還要注意:破與穿心不一樣——破必須把字劈開,不像穿心那樣字的本體原封不動;至於解,則是隨意挑剔字中筆畫,不拘一格。

行(術、衙、衍)、辛(章)、共(莫、黃)、衣(鸑、紘、哀、衷)、颭(算)、合(倉)、苦(苗)、璟(枿)、罵(駟)、田(古)、隼(惟)、香(查)、敕(拐、架、枷)、勳(賀)、解(周、祥)。

以下是破解的例字。「行」劈開左右兩半,中間納入他筆,成「術」「衙」「衍」;「辛」劈開加筆成「章」;「共」上下劈開,加「日」成「莫」、加「田」成「黃」;「衣」劈開後分別納入「嶽、鳥」成「鸑」、納入「糸、厶」成「紘」,上下加筆成「哀」「衷」;「颭」拆出「竹、目、廾」成「算」。「合」拆去下口成「倉」;「苦」拆去「口」加「田」成「苗」;「璟」拆散偏旁成「枿」;「罵」拆出「馬」並四點成「駟」;「田」拆出十與口成「古」。「隼」拆出「隹」配「忄」成「惟」;「香」拆出「木」「日」成「查」;「敕」拆散後分別配「扌」成「拐」、配「木」成「架」「枷」;「勳」拆出「貝」「力」成「賀」;「解」拆出「用、口」成「周」、拆出「羊」配「礻」成「祥」。

哉(告、戎)、乖(禾、比、千)、稱(再、利)、程(杜、和)、鱸(田、申、爐、魚、火)、琳(林、瑞、麻)、膊(肘、傅、補)、椒(叔、枝)、伐(仁、義)、忒(懿、戚)、冒(昂、香)、志(喜、悲)、宋(安、樂)。

「哉」劈開取「土、口」成「告」,取「戈、十」成「戎」;「乖」整個拆散,得出「禾」「比」「千」三個字來;「稱」拆開左右,得「再」與「利」;「程」拆出「禾」與「土」相配成「杜」,拆出「禾」與「口」相配成「和」。「鱸」拆得極碎:魚中有「田」有「申」,右旁是「爐」,合而言之則有「魚」有「火」;「琳」拆出「林」,又可湊成「瑞」與「麻」。「膊」拆出「月」配「寸」成「肘」,右旁「尃」配「亻」成「傅」、配「衤」成「補」;「椒」右旁拆出「叔」,左旁「木」配「支」成「枝」;「伐」拆出「亻」配「二」成「仁」,拆出「戈」配「丷」成「義」;「忒」的「弋」「心」增筆可成「懿」,改配「戊」成「戚」。「冒」拆出「日」配「卬」成「昂」,配「禾」成「香」;「志」拆出「士」「心」,加「口」成「喜」,加「非」成「悲」;「宋」去木加「女」成「安」,改配成「樂」。這些都是先劈後湊、隨手抉剔的手段。

添筆測法

凡字不添不減不足以盡變化。邵子曰:「當添亦添,當減亦減。」或問:「保故用添減?」余曰:「此理易明!添乃補不足,減乃損有餘耳。」

凡是一個字,不給它添筆也不給它減筆,就窮盡不了它的變化。邵雍說過:「當添亦添,當減亦減。」有人問:「究竟為什麼要用添減這一手?」(底本此處「保」字疑當作「何」。)我說:這個道理很好明白——添筆是給不足的地方補上,減筆是把多餘的地方去掉。字如其事,事情有欠缺就該補,有太過就該損,字上的加減正對應著事上的盈虛。

唯(難)、佳(雌、雄、帷)、忝(添、泰)、合(命)、曹(會、槽)、鳥(鸞、鳳、鳴)、目(貧、身、貴、賤)、王(玉、弄、全、旺)、巴(色、絕、疤、邑)、才(財、木、牙)、良(勣、琅、娘)、言(詩、論、信)、孔(乳、吼)。

以下是添筆的例字。「唯」左邊的「口」添筆改作「又」,成「難」;「佳」左添「此」成「雌」、添「厷」成「雄」、添「巾」成「帷」;「忝」旁添「氵」成「添」、下添「水」成「泰」;「合」中添一豎成「命」;「曹」減省上部成「會」、旁添「木」成「槽」。「鳥」上添「䜌」成「鸞」、外添「幾」成「鳳」、旁添「口」成「鳴」;「目」上添「分」成「貧」、添撇成「身」、上添「中一」成「貴」、旁添「戔」成「賤」。「王」添一點成「玉」、下添「廾」成「弄」、上添「人」成「全」、旁添「日」成「旺」;「巴」上添「⺈」成「色」、旁添「糹」成「絕」、外添「疒」成「疤」、添筆成「邑」;「才」旁添「貝」成「財」、添一撇成「木」、添一豎成「牙」;「良」旁添「力」成「勣」、添「王」成「琅」、添「女」成「娘」;「言」旁添「寺」成「詩」、添「侖」成「論」、移作「亻」旁成「信」;「孔」旁添「爫、子」成「乳」、改配「口」成「吼」。凡此都是就本字補上一二筆,字義隨即翻新。

減筆測法

減筆一法,非事之當而理之正,不可漫然用之也。凡當減時,亦當略減方是。不然,混入摘字法矣。

減筆這一法,若不是所問之事確實該減、道理上確實站得住,就不可以隨隨便便使用。凡是該減的時候,也只宜略減去一兩筆才算恰當。減得太多,就變成把字拆得七零八落,那就跟後面要講的「摘字法」混為一談了——摘字是任意摘取字裡的零碎筆畫,減筆卻必須保住字的大體,兩者不可相亂。

寬(莧、見)、難(鞋)、莫(草)、袍(祀)、鶉(鳴)。

以下是減筆的例字。「寬」減去寶蓋頭成「莧」,再減去「艹」只剩「見」;「難」減去右旁的「隹」、改配「圭」成「鞋」;「莫」減去下半,只留「艹」與「日」成「草」;「袍」減去「衣」旁的兩筆,改作「礻」成「祀」;「鶉」減去右邊的「鳥」旁筆畫,成「鳴」。所減都只是一兩筆或一個部件,本字的架子仍在,這才合乎減筆的分寸。

對關測法

關者,關門也。開則任人出入,闔惟見門而已。測字之有對關體,亦猶是也。其法,專取頭足首尾。如某字頭、某字尾,則如門之閉;分開雲某字頭,某字腳,一頭一尾闔之,則如門之開。此法最簡捷,其用又最廣,為字中第一要義,學者更宜究心。

「關」就是關門。門開著,人就任意進出;門關上,就只看見一扇門而已。測字裡有「對關」這一體,道理正與此相同。它的辦法是專取一個字的頭和腳、首和尾:說這個字是「某字的頭、某字的尾」,兩頭合成一句,就好比門關上了,渾然一體;把它分開來說「某字頭」如何、「某字腳」如何,一頭一尾各自成義再合起來,就好比門開著,來去自如。這一法最為簡捷,用處又最廣,是測字裡第一等要緊的義例,學者尤其應當在這上頭下工夫。

先(牛頭虎足、生頭死足)、善(美頭喜足)、帛(皇頭帝足)、裡(男頭童足)、禹(千頭萬足)、展(眉梢眼角)、伯(伸頭縮腳)、友(有頭沒尾)、推(攔頭截尾)、彥(龍頭彪尾)、吝(頭吉尾、交頭合足)、言(文頭句腳)、找(拖頭曳腳)。

以下是對關的例字。「先」上半是「牛」的頭,下半是「虎」的腳;換個說法,也是「生」的頭配「死」的腳——同一個字,取吉取凶全看這一句怎麼下。「善」上半是「美」的頭,下半是「喜」的腳;「帛」上半是「皇」的頭,下半是「帝」的腳;「裡」上半是「男」的頭,下半是「童」的腳;「禹」上半是「千」的頭,下半是「萬」的腳。「展」取「眉」的梢與「眼」的角;「伯」是「伸」的頭配「縮」的腳,一伸一縮,進退之象已在其中;「友」是「有」的頭卻沒有尾;「推」是「攔」的頭加「截」的尾,前攔後截,寸步難行;「彥」是「龍」的頭配「彪」的尾。「吝」底本作「頭吉尾」,當是「吉頭吝尾」之意,又可說是「交」的頭配「合」的腳;「言」是「文」的頭配「句」的腳;「找」是「拖」的頭配「曳」的腳。判語一出,吉凶立見,這就是對關的妙處。

摘字測法

凡事之機到,雖旁人言語、萬物影響,皆可以借來應用,況字中筆畫乎?故或遇指點刻劃處,不妨摘字中一二些小筆畫以斷之,無不奇中。

凡是事情的機緣一到,就連旁人偶然說的一句話、身邊萬物一時的動靜聲響,都可以借過來作占斷的依據,何況是字裡現成的筆畫呢?所以當來人用手指點某處、或在紙上劃了一道,術者不妨就從字中摘出一兩處零碎筆畫來下斷語,沒有不奇準的。這一法與減筆不同:減筆要保全字的大體,摘字卻專挑細小處,取的正是那一點當下觸動的「機」。

哉(土、戈)、殿(共)、調(吉、司)、鞠(米、採、十)、曜(隹、士、紵)、謀(小、口)、廣(共、由)。

以下是摘字的例字。「哉」中摘出「土」與「戈」;「殿」中摘出「共」;「調」中摘出「吉」與「司」;「鞠」中摘出「米」「採」「十」;「曜」中摘出「隹」「士」以及「紵」的偏旁;「謀」中摘出「小」與「口」;「廣」中摘出「共」與「由」。摘到哪一處,就用哪一處的字義去下斷語——摘出「戈」便主爭鬥,摘出「吉」便主喜慶,全憑術者當下所觸之機。

觀梅測字

觀梅之法活潑潑地,惟在人之心鏡光明,隨物洞照而不遺纖毫,庶可得之。前立九法,特為後學程式;此則邵子之心訣也,其《精微奧妙觀梅法》中已詳。茲姑錄曾驗之事數則,以便學者會悟雲。

「觀梅」這一法是活潑潑的,沒有死格套,全在術者心裡那面鏡子照得明不明白:隨著眼前的事物一照到底,纖毫不遺,才勉強算得著門徑。前面所立的九種法門,是特地給後學立的程式,照著做就有個下手處;這一法卻是邵雍的心訣,他在《精微奧妙觀梅法》裡已經講得詳盡了。這裡姑且錄下幾條曾經應驗過的事例,好讓學者從中體會領悟。

天(凡事空虛,然利於行動。若問功名,宜於晴朗之日。此舉一端,變化由人)。地(凡事有成,但嫌其遲。家宅田禾利)。人(凡事可成可敗,只在真誠方安)。日(實也。完全而不虧,但利於春冬曉;□若夏與晚,不足取也)。月(缺也。時有圓缺,然事之有根。上弦利,下弦不利也)。

寫「天」字來問:天空空闊無物,所以凡事多半落空,但天體運行不息,倒是利於走動出行;若問功名,宜在晴朗的日子裡圖謀。這只是舉一端為例,實際變化仍在術者隨機取用。寫「地」字:地能生養,凡事都能成就,只是嫌它成得慢;問家宅、問田禾收成最為有利。寫「人」字:人有善惡反覆,所以凡事可成也可敗,只有一片真誠才保得平安。寫「日」字:日是實體,圓滿而不虧缺,但只利於春、冬兩季和清晨之時(底本此處有缺字,作「□」);若問的是夏天或傍晚,就不足取了。寫「月」字:月是有缺的,時圓時缺,然而月有定期出沒,說明事情有根柢;上弦月漸圓,主吉,下弦月漸虧,就不吉了。

金(世之寶,人之累。久煉則良)。木(春旺秋衰。亦觀其何字,若松柏桂梅之類,又不在衰旺中論)。水(流通無住,獨不利於冬)。火(日中則晦,耀夜有玏;逢水則衰,得木則旺)。土(萬物之母,事事有基,但遲滯不能速就)。

寫「金」字:金是世上的寶貨,也是人身的拖累,須經久鍛鍊才成良器,所以主事情要熬得住磨才有結果。寫「木」字:木在春天旺、秋天衰,還要看來人寫的具體是哪一個木字——若是松、柏、桂、梅這一類耐寒長青的木,就不能按四時衰旺來論了。寫「水」字:水流通不停、無處停留,主事情通達而不固守,唯獨冬天水凍不行,最為不利。寫「火」字:日到中天反而顯不出火光,火在夜裡才照得出功用;火遇水則衰滅,得木則愈旺。寫「土」字:土是萬物之母,事事都有根基可托,只是土性遲滯,不能很快成就。

至於一切有物之字,或觀梅,或相字,隨機應變,妙用不窮。若無物之字亦可觀梅,則審其來意與字到時上下左右遠近之影響,借而用之,否則拆字。此至精之訣也。以上略舉大概。引伸觸類,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至於凡是有具體事物可指的字,或者用觀梅之法就物取象,或者用相字之法就形取義,隨機應變,妙用無窮。假如來人寫的是沒有實物可指的虛字,也一樣可以用觀梅:那就要審察他來問的本意,以及這個字送到手上那一刻,四周上下左右、遠近所發生的一切動靜聲響,借過來作斷語;實在借不著,才退回去拆字。這是觀梅最精微的訣竅。以上不過略舉大概,其餘要靠觸類旁通,能不能運用入神,就看各人自己的悟性了。

卷二·心易六法(借庖羲之六義以垂示後學)

象形測法

以字象物:口、了、又、飛、馬、簫、廉、丨、眉、木、雲、柵。以物象字:乙(似魚鉤)、亞(紗窗)、弓(蛇)、且(神主)、鳧(嗇犯)、金(斷柄傘)、外(旌旗)、幾(鍾)、身(皂隸)。

心易六法是借用許慎六書的名目——象形、會意、假借、諧聲、指事、轉註——來指點後學測字。第一是「象形」,就是把字形與實物兩相比照。先說「以字象物」:「口」像一個方框,「了」像一個鉤,「又」像手,「飛」像鳥翅,「馬」像馬身,「簫」像並排的竹管,「廉」像屋簷一角,「丨」像一根直杆,「眉」像眉毛,「木」像樹,「雲」像浮雲,「柵」像柵欄。反過來是「以物象字」:見到魚鉤,就想到「乙」字;見到紗窗,就想到「亞」字;見到蛇,就想到「弓」字;見到神主牌位,就想到「且」字;見到那種縮頭縮腳的物事,就想到「鳧」字;見到一把斷了柄的傘,就想到「金」字;見到旌旗,就想到「外」字;見到鍾,就想到「幾」字;見到穿皂衣的差役,就想到「身」字。取象取到了,事情的吉凶也就跟著這個象走。

以字象字:芒(破□)、祀(破袍)、貴(破櫃)、虛(戲可)、殳(收疫)、工(進貢)、牙(穿心)、白(宿尾)。以意象字:辛(似幸)、未(似來)、了(似了)、兔(似免)、夫(似失)、桃(似挑)、歡(似坎)、因(似良)、黽(似龜)、兩(似雨)。

再說「以字象字」,是拿一個字去比另一個字的殘形:「芒」像是某字破了一角(底本此處缺一字,作「□」);「祀」像「袍」字破了衣旁;「貴」像「櫃」字破了木旁;「虛」可拆成「戲」與「可」;「殳」像「疫」字收去了病頭;「工」像「貢」字進了一步;「牙」是「穿」字的心;「白」是「宿」字的尾。最後是「以意象字」,只取意思相近、字形相似:「辛」近於「幸」,一筆之差,辛苦與僥倖就分了;「未」近於「來」,未至與將來只隔一橫;「了」近於「子」(底本作「似了」,當是「似子」之訛);「兔」近於「免」,只多一點;「夫」近於「失」;「桃」近於「挑」;「歡」近於「坎」,歡喜裡藏著坎陷;「因」近於「困」(底本作「似良」,疑有訛);「黽」近於「龜」;「兩」近於「雨」。測字時抓住這一點形似意近,判語便有著落。

會意測法

煙(因風吹火之象,事必借力方成)、淋(楚漢爭鋒之象,主有口角是非)、霏(長虹截雨之象,事多阻隔不成)、蜃(飛龍破蟄之象,凡事主有權柄)、薊(蘇秦背劍之象,功名以待晚成)、居(跋胡幹尾之象,進退不得自如)、逢(劈破蓮蓬之象,子必見傷)。

會意,是把字裡幾個部件的意思合起來讀出一個完整的畫面,再據這畫面斷事。「煙」由火與因組成,是「因風吹火」的象——火須借風力才旺,所以所問之事一定要借外力才成得了。「淋」是水旁加林,兩木夾水,如楚漢隔河對峙、爭鋒相持,主有口舌是非。「霏」是雨下加非,好比一道長虹把雨攔腰截斷,主事情多阻隔,辦不成。「蜃」是辰下加蟲,蛟龍破土而出、驚蟄乍動之象,凡事主能掌到權柄。「薊」是艹下加魚與刂,如蘇秦背劍遊說列國,主功名要到晚年才成。「居」是尸下加古,如《詩經》所說老狼進則踏著自己的頸肉、退則絆著自己的尾巴,主進退都不得自如。「逢」是辶旁加夆,如蓮蓬被劈破、蓮子散落,主子女要受傷損。

字(樂子之無家,乃政繁賦重,不堪其苦之詩)、裕(補天浴日之象,必得大人維持)、鏗(緌之彌堅,竭力乃成)、蠙(鹿鳴食萍,情適聲和)、薏(著意栽花,事反不順)、子(蜉蝣之羽,無遠慮者有近憂)、徠(小往事大來,諸事亨通)。

「字」是宀下加子,正合《詩經·小雅·黃鳥》一路的意思——「樂子之無家」,說的是政令煩苛、賦稅沉重,百姓不堪其苦,所以寫這個字來問事,多半苦在負擔太重。「裕」是衣旁加谷,有女媧煉石補天、羲和浴日的氣象,主必得有力的大人物出面維持才成。「鏗」是金旁加堅,取「愈磨愈堅」之義,須竭盡全力才辦得成。「蠙」是蟲旁加賓,如《詩經·小雅·鹿鳴》裡群鹿呦呦、食野之萍,賓主相得,主情意投合、聲氣相和。「薏」是艹下加意,是「著意栽花花不發」的象,愈是刻意經營,事情反而愈不順。「子」單寫一字,如《詩經·曹風》所詠蜉蝣之羽,朝生暮死,主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徠」是彳旁加來,正是《周易·泰卦》「小往大來」之象,諸事亨通。

爐(百病叢生,驟然更變。何謂百病?火也,虛也,胃氣不足也,血少也,打虐疾也,出盜汗也,勞傷也,思慮太過也。)

「爐」是火旁加盧,火在爐中,虛熱內煎,主百病叢生、病勢驟然翻變。什麼叫「百病」?逐條說來:一是火氣上炎,二是本元空虛,三是胃氣不足,四是血分虧少,五是打擺子的瘧疾,六是夜裡出盜汗,七是勞倦內傷,八是思慮過度傷神。凡寫「爐」字問病的,就照這八項去審證下斷,多半不差。這一條也正見得會意之法不只斷吉凶,還能斷出病症的門類來。

假借測法

旦(借為春)、千(借為夏)、甲(借為秋)、夕(借為冬)。此四時借用於一日也。立(逢人借為位,遇水借為泣,有女必為妾,得男可成童)。子(旁有女人,則事必好;若在門邊,王有字來)。此二字皆借人事為用也。

假借,是把眼前這個字借作另一個字來用。先說借時令:「旦」是日初出,借作春;「千」字形近「午」,日在正中,借作夏;「甲」為萬物披甲結實之時,借作秋;「夕」是日落,借作冬。這是把一天的早、午、暮、夜借來配四季。再說借人事:「立」字旁邊若來了人,借作「位」,主得官位;若遇上水,借作「泣」,主哭泣;若有女子相配,就成「妾」;若得男子相配,就成「童」。「子」字旁邊若有女人,合成「好」字,事情一定順遂;若「子」落在門邊,則成「閒」一類字形,是有姓王的人帶著字帖來。這兩個字都是借人事來取用的。

口(見鳥過也,有欲鳴之象;見木過,主中)。心(聞音樂定然得意,在水邊沁徹完全)。化(見花為妙,遇草好觀,聽旁人言必褵)。此三字皆借事物為用也。餘仿此例推。

再說借事物:寫「口」字的時候,恰好有鳥飛過,口與鳥合成「鳴」,是將要發聲揚名之象;若有人抬木頭經過,口與木合成「呆」、與中合成「中」,主考試得中。寫「心」字的時候,若聽見音樂聲,心與音合成「意」,一定稱心得意;若正在水邊,心與水合成「沁」,主事情通徹圓滿。寫「化」字的時候,見到花,化與花相就為「花」,是妙象;遇上青草,草加化成「花」,好看可觀;若聽見旁人說話,言加化則近於「訛」與「褵」,主有嫁娶或口舌之事。這三個字都是借當下所見所聞的事物來取用的。其餘的可以照這個例子類推。

諧聲測法

倒到、秤稱、叉差、加家、非飛、桃逃、梨離。秤心(即稱心)、齊(內中差了,即差在內也)、耗(來日到了,倒到同音)、鶯(如問晴雨,但鶯陰音同,主天必陰難問晴矣)。

諧聲,是取字音相同或相近,把此字讀作彼字來斷事:「倒」諧「到」,「秤」諧「稱」,「叉」諧「差」,「加」諧「家」,「非」諧「飛」,「桃」諧「逃」,「梨」諧「離」。所以寫「秤心」二字,就讀作「稱心」,主事事如意;寫「齊」字,齊中有「差」,就是「內中差了」,也就是差錯出在裡頭;寫「耗」字,耗從耒從毛,可拆出「來日到了」,而「倒」與「到」同音,所以斷作事情將至。又如寫「鶯」字來問天晴還是下雨,「鶯」與「陰」音相近,就斷天必轉陰,想問晴是難了。諧聲取的是耳裡的音,不是眼裡的形,用得巧時最為神速。

指事測法

凡事之來,即因其事□□,此則散格、雙句格之法也。其法必審其情性,察其動靜,兼明其蹤跡方妙,所謂「觀梅之深者也」。內分十法:曰觀人,曰察色,曰辨言,曰辨事,曰察墨,曰辨紙,曰觀時,曰相機,曰正論勿好奇,曰言語不可雜。具此十法,則一事即指一事之理而斷之,判字易如反掌矣。

指事,是就著來人所問的那件事直指其理(底本此處缺兩字,作「□□」),也就是後面卷五「散格」、卷四「雙句格」所用的路數。用這一法,必須審明來人的性情,觀察他的舉止動靜,再弄清他此來的來龍去脈,才算到家,這就是所謂「觀梅之法用得深的人」。其中又分十條:一是「觀人」,看來人的身份氣度;二是「察色」,看他的臉色神情;三是「辨言」,辨他話裡的意思;四是「辨事」,辨他所問究竟屬哪一類事;五是「察墨」,看落筆的濃淡枯潤;六是「辨紙」,看所用紙張的新舊精粗;七是「觀時」,看寫字的時辰節候;八是「相機」,看當下有什麼觸動;九是「正論勿好奇」,斷語要平正,不可一味求新奇;十是「言語不可雜」,出口要專一,不可東拉西扯。這十條都具備了,一件事就直指一件事的道理去斷,判起字來易如反掌。

轉註測法

一字有二義、三義四義,如為(平)、為(去),行(蘅)、行(杭)、行(沆)、行(慎),王(平)、王(旺),長(場)、長(障)、長(掌)、長(仗),夫(平)、夫(扶)類。不可不隨機應變而用之也。

轉註,是一個字有兩種、三種乃至四種讀法與意義,讀法一變,斷語就跟著變。譬如「為」有平聲(作為、行為)與去聲(為了、替)兩讀;「行」有讀如「蘅」(行列之行)、讀如「杭」(行走之行)、讀如「沆」、讀如「慎」等好幾種;「王」有平聲(王者)與去聲「旺」兩讀;「長」有讀如「場」(長短之長)、讀如「障」、讀如「掌」、讀如「仗」等數種;「夫」有平聲(丈夫)與讀如「扶」(發語詞)之別。凡此都不可死看,必須隨機應變地取用。

如臨字問病,斷不吉,則曰臨喪,臨乃去聲也。王字問求財,斷曰旺相,王乃去聲讀之。以此應人,誰曰不然。餘有詩曰:一字千金信有之,奇中有正正中奇,五行八卦供吾後,此段天機不易知。

舉例來說:有人寫「臨」字問病,斷語要說不吉,就把「臨」讀成去聲,作「臨喪」講,一句話病人的凶信就出來了。有人寫「王」字問求財,斷語要說得利,就把「王」讀成去聲,作「旺相」講,財氣自然旺盛。用這個辦法去應對來人,誰能說不對呢?我為此寫過一首詩:「一字千金信有之,奇中有正正中奇,五行八卦供吾後,此段天機不易知。」意思是說,一個字確實值千金;斷語看似出奇,其中自有正理,看似平正,其中又藏著奇變;五行生剋、八卦爻象都歸我驅使、聽我調遣;這一段天機,可不是輕易能參透的。

卷三·測字取格大法

凡一字之來,用一語判之,謂之取格,如文章人品之有定論也。法先詳其五行生剋,次觀其六神動靜。假若五行相生、六爻安靜,則取吉格斷之,否則以凶格斷之。其斷語皆當出經入史,搜神剔髓,字字珠璣,筆筆風雅,方妙此不傳之秘也。今將既驗之語分類錄後,學者毋忘予苦心焉。

凡是一個字送到手上,用一句話給它下個定評,這就叫「取格」,好比評一篇文章、論一個人品,一句話就把高下定死了。取格的次第是:先詳審這個字所屬的五行有沒有生克,再看「六神」——青龍、朱雀、勾陳、螣蛇、白虎、玄武——是動是靜。假如五行相生、六爻安靜,就取吉格來斷;反之就用凶格來斷。所下的斷語都應當出自經傳史籍,把典故的神髓搜剔出來,做到字字如珠玉、筆筆見風雅,這才是這門不外傳的絕技的妙處。現在把歷來已經應驗過的判語分門別類錄在後面,學者讀時不要辜負我這一番苦心。以下按偏旁部首編次,每字之下所繫的就是它的成格判語。

水旁取格

氵:洩(御溝紅葉漂流一民)、沛(酒闌席散)、漢(臨河興嘆、望洋而嘆)、淬(醉後如泥)、灌(將酒勸人)、沃(波浪掀天)、濯(魚躍於淵)、漚(馳驅跋涉)、漸(源流斬截)、淦(破釜沉舟)、汪(冰清玉潔)、涯(平沙落雁、水邊孤雁)、澹(秋簷滴雨)、沆(龍歸滄海)、渢(長風破浪、風流浪蕩)、津(法律兼備,書筆生涯)。

以下是水旁字的成格判語。洩,紅葉題詩隨御溝漂出,主遠方消息或姻緣自來;沛,酒闌席散,主聚合將終;漢,臨河興嘆、望洋而嘆,隔水難渡,可望而不可即;淬,醉後如泥,主沉溺失度;灌,把酒勸人,主受人慫恿攛掇;沃,波浪掀天,主風波驟起;濯,魚躍於淵,主脫困顯達。漚,馳驅跋涉,主奔走勞碌;漸,源流被斬斷,主來路中絕;淦,破釜沉舟,主孤注一擲;汪,冰清玉潔,主操守無瑕。涯,平沙落雁、水邊孤雁,主形單影隻;澹,秋簷滴雨,主悽清零落;沆,龍歸滄海,主各得其所;渢,長風破浪與風流浪蕩兩義並存,問功名取乘風得意,問品行則取放浪不檢;津,法律兼備、書筆生涯,主以刀筆文墨為業。

渱(渴虹飲澗)、泉(無絲引線,身恐不永)、溶(芙蓉出水)、江(功名源遠、財源半空)、淙(服水朝宗)、湯(東漂西蕩)、濃(穠華消減)、池(普施得濟,平地興波)、漏(雲泥之隔)、漁(如魚得水)、洙(泣淚成珠,朱衣點頭)、淮(漸入佳境)、淳(溫柔敦厚)、溽(青龍得水)、潘(筆海瀾翻)、潛(浸潤之譖)、渥(海屋添籌)、清(精衛填海)、沿(江日尋船)。

渱,長虹垂澗飲水,主借勢取給;泉,白字下水,無絲可引線,主身體恐不長久;溶,芙蓉出水,主清麗顯露。江,工旁帶水,功名源遠流長而財源半落空處;淙,眾水朝宗歸海,主歸順服從;湯,東漂西蕩,主居無定所。濃,繁花凋減,主盛極轉衰;池,普施甘霖而人受其濟,又主平地起風波;漏,雲與泥相隔,主上下懸絕、高攀不上。漁,如魚得水,主稱心適意;洙,泣淚成珠,又取「朱衣點頭」,主科考得中;淮,漸入佳境,主漸漸轉好。淳,溫柔敦厚,主性情醇厚;溽,青龍得水,主貴人得勢;潘,筆海波瀾翻湧,主文思浩瀚;潛,暗水浸潤,主讒言漸進。渥,海屋添籌,主延年增壽;清,精衛銜石填海,主志堅而功難成;沿,沿江終日尋船,主到處求人接引。

汀(流水不停,口如懸河)、浙(逝不以濯)、遊(旌旗映水)、浮(江湖遊子)、淋(楚漢爭鋒)、汶(渭水遇文)、鴻(烏江不渡)、潼(河鯉登龍)、淄(涅而不緇)、瀘(三顧茅廬)、湖(鴻臚可居)、沐(一木浮沉)、沈(淚沾繡枕)、深(曲江探花)、沕(夕陽沉汶)、(其顙有氵此恐有顛沛)、浴(冶容誨淫)、浭(投鞭斷流)。

汀,流水不停、口若懸河,主言辭滔滔;浙,逝水難以再濯,主一去不回;遊,旌旗映水,主行旅在途。浮,江湖遊子,主漂泊無依;淋,楚漢隔水爭鋒,主口角相爭;汶,渭水之濱遇見文王,主遇合貴人;鴻,烏江不渡,主英雄末路。潼,黃河鯉魚跳龍門,主一舉成名;淄,染而不黑,主守身不汙;瀘,三顧茅廬,主再三延請方成;湖,鴻臚之職可居,主得清要之官。沐,一木在水浮沉,主升沉未定;沈,淚溼繡枕,主閨中悲泣;深,曲江探花,主科第有名;沕,夕陽沉入水中,主晚景黯淡。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其顙有氵此,恐有顛沛」,謂額上帶水,恐有顛沛流離之憂。浴,冶容誨淫,主招惹淫禍;浭,投鞭斷流,主兵勢浩大、一舉可克。

沽(枯魚近河)、治(按法可告,望重三臺)、泖(狡兔三窟)、澤(流落釋門)、湛(斟酌浮沉)、濟(齊戒沐浴)、洞(銅壺漏滴)、流(洪荒之象)、沂(淫水芹香,一車漸來)、汛(遠浦歸帆)、沁(甘心淡泊)、汁(海底撈針)、海(望梅止渴)、湧(不能流通)、測(如流財利)、活(舌上波瀾)、漠(聞雷泣墓)、濫(水溢籃橋)、激(褷褷易汙)、洮(湠浪桃花)、溼(沉淪不顯)。

沽,枯魚近水而不得活,主枉有其便;治,依法可以呈告,又主聲望重於三臺之位;泖,狡兔三窟,主退路預留。澤,流落於佛門,主出家或託身寺院;湛,浮沉之間須細加斟酌;濟,齋戒沐浴,主誠敬求福;洞,銅壺滴漏,主更漏遲遲、事須待時。流,一片洪荒無涯,主茫無歸著;沂,泮水芹香又主一車漸來,取入泮采芹、登第有期之義;汛,遠浦歸帆,主行人將至。沁,甘心淡泊,主安貧無求;汁,海底撈針,主渺無著落;海,望梅止渴,主畫餅充飢;湧,水壅不能流通,主事情阻塞。測,財利如水而來,主進財順遂;活,舌上生波瀾,主口舌是非;漠,聞雷而泣於墓前,主孝思哀痛;濫,水溢過籃橋,主氾濫失守。激,水花濺衣、潔白易汙,主清名易損;洮,浪逐桃花,主春風得意而帶風流;溼,沉淪水底,主埋沒不顯。

火部、金部取格

火:煤(謀救燃眉)、煙(因風吹火)、耿(所取最美)、煩(焦頭爛額)。金:金(破鏡分釵,一人助餘)、鍾(名重金甌,荷鋪而埋,千里得金)、鍾(實鏡塵埋)、鋒(金言降心)、鍾(千金垂堂)、錐(鐵面雄心,金粟堆邊)、釗(鉛刀一割)、鑾(破鏡分鸞)。

火旁字的成格判語:煤,謀求救急如救燃眉,主事在燃眉、非急圖不可;煙,因風吹火,主借力乃成;耿,火旁配耳,取的最為美善,主所選無差;煩,焦頭爛額,主紛擾不堪。金旁字的判語:金字單寫,可拆出破鏡分釵之象,又可讀作「一人助餘」,問婚姻主離析,問求助則主有人相幫;鍾,名重於金甌,主聲名貴重,又有「荷鋪而埋」與「千里得金」兩義,或主埋沒,或主遠方得財;另一「鍾」批「實鏡塵埋」,主明珠蒙塵;鋒,金言而使人降心,主一語折服;再一「鍾」批「千金垂堂」,主富貴之身不宜涉險。錐,鐵面雄心又主金粟堆邊,一取剛正之志,一取墓田荒涼;釗,鉛刀雖鈍也求一割,主才小而思一用;鑾,破鏡分鸞,主夫婦離散。

銳(囊錐脫穎)、鋼(釣而不綱)、鈺(金聲玉振,堆金積玉)、鏤(金殿玉樓)、鏗(珣之彌堅)、錢(金氣摧殘)、銘(名言金石)、鑄(千金上壽)、唫(點石成金)、鑲(如錐處囊)、銀(錢糧不足)、鈔(披沙見金)。

銳,囊中之錐終要脫穎而出,主才華必顯;鋼,只釣魚而不用網,主取之有道、不肯竭澤;鈺,金聲玉振又主堆金積玉,主聲名與財富並盛。鏤,金殿玉樓,主居處華貴;鏗,如美玉之愈磨愈堅,主守志不移;錢,金氣被戈所摧殘,主破財受損;銘,名言刻於金石,主聲名可傳。鑄,鑄器以獻千金之壽,主進獻得喜;唫,點石成金,主化朽為奇;鑲,錐子還在囊中,主才未及露;銀,錢糧不足,主用度短缺;鈔,披沙揀金,主淘汰之中終有所得。

木部取格

木:梳(中流砥柱,樂極無荒,流入桃源)、楓(玉樹臨風,穿楊貫風)、桐(玉洞桃開)、釭(樂在其中、根基有損)、此(朱紫之榮、紫氣東來)、楷(階梯並得)、梯(撫棺涕泣)、橙(登科奪標)、權(桂彼高折)、格(空中閣樓,陌路相逢,梅花點額)、棉(桃花錦浪)、梟(枳束束棲鳳)、松(公私兩利)、樞(金甌中相,臨終入柩)。

木旁字的成格判語:梳,取中流砥柱之義,又主歡樂雖極而不至荒淫,更有流入桃源之象,主別有天地;楓,玉樹臨風,又主箭穿楊葉、一射貫風,主風采出眾而技藝精絕;桐,玉洞桃開,主洞天福地、良緣初啟;釭,樂在其中而根基有損,主表面歡愉、底子空虛。此,朱紫加身之榮,又主紫氣東來,皆貴徵;楷,階與梯並得,主進身有路;梯,撫棺涕泣,主喪事哀慟;橙,登科奪標,主科第奪魁;權,攀桂而折其高枝,主取高位。格,空中樓閣、陌路相逢,又主梅花點額,或落空、或偶遇、或得妝成之喜,看所問何事;棉,桃花錦浪,主春光爛漫;梟,枳棘叢中棲鳳,主屈居下位而本非凡品;松,公私兩利,主兩全其美;樞,金甌之中為相,又主臨終入柩,一貴一凶,全憑所問定奪。

機(榮分几杖,樹靜而風不息)、枚(文登榜首、收之桑榆)、梅(乘桴浮海,枯槎入海)、槐(榜上經魁)、村(出將入相、求榮反辱)、枷(跌倒架子)、桴(木杯浮渡)、枕(和樂而耽)、檢(拔劍相助)、桂(閨中門楣)、栗(西方極樂、挪東就西)、柴(惡紫奪朱)、東(人未登車、惠然肯來)、枯(故舊相知)、森(桑麻四野)。

機,得賜几杖之榮,又取「樹欲靜而風不止」,主老而受尊卻不得安寧;枚,文章高登榜首,失之東隅而收之桑榆,主晚成;梅,乘木筏浮海、枯槎入海,主遠行漂泊;槐,榜上高中經魁,主秋闈得意;村,出將入相是榮,求榮反辱是辱,吉凶並見。枷,跌倒了架子,主體面掃地;桴,木杯渡水,主憑微物濟險;枕,和樂而近於沉溺,主耽於安逸;檢,拔劍相助,主有人仗義。桂,閨門增光,主家門榮顯;栗,西方極樂又主挪東就西,或主往生、或主東挪西借;柴,以紫奪朱,主邪壓正、以假亂真。東,人尚未登車而已惠然肯來,主客將至;枯,故舊相知,主老友重逢;森,桑麻遍佈四野,主農桑豐茂。

棟(東風拂柳,初日入林)、本(依人得體)、簷(蟾宮折桂)、枹(相偎相抱)、朽(巧奪天機)、桓(椿萱並茂)、榭(穿楊之射)、林(一火焚之)、櫃(水到渠成)、世(葉落歸根,殘葉辭柯)、杜(立定根基)、核(刻木事親)、柏(陌旁種柳)、枰(斷梗浮萍)、相(是個想頭)、樊(隨手攀援)、欒(刪詩正樂,墨悲絲染)、袴(樂極生悲)、耆(杖朝耆老)。

棟,東風拂柳、朝日照林,主時來運轉;本,依附於人而得其體,主借人成事;簷,蟾宮折桂,主科第有望;枹,相偎相抱,主親暱相依;朽,巧奪天機,主機巧過人;桓,椿萱並茂,主父母雙全;榭,百步穿楊之射,主技藝精絕。林,雙木被一火所焚,主家業遭焚燬;櫃,水到渠成,主自然成就;世,葉落歸根,又主殘葉辭柯,主歸鄉或凋零。杜,立定根基,主根柢穩固;核,刻木事親,主孝思不匱;柏,陌旁種柳,主行人路側栽植、聚散無常;枰,斷梗浮萍,主漂泊無根。相,木旁配目,正是「一個想頭」,主心中有所思圖;樊,隨手攀援,主借勢上進;欒,刪詩正樂是雅事,墨子悲絲染是嘆變,一喜一悲;袴,樂極生悲,主歡盡哀來;耆,年至杖朝的老人,主高壽。

土部、四點火部取格

土:土(坐上無人,近墨者黑,敲斷玉釵)、垣(萱堂有損)、坤(坐中不屈,二十四數)、境(寶鏡廛理)、坐(有人有土)、坎(歡喜不足,喜頭歡尾)、卦(閨中憶外)、堆(坎離交垢,佳城如見,雞棲於塒)、孝(與子皆老)、埋(理上有虧)、考(老首巧足)、至(高臺既傾)、臺(室人坐喜)、圭(懷佳人兮)、垠(丹桂有根)、者(孝子愛日)、域(傾城傾國)。

土旁字的成格判語:土,座上沒有人陪,又主近墨者黑、敲斷玉釵,或孤坐、或染汙、或釵折緣斷;垣,土旁配亙,萱堂有損,主母親有恙;坤,端坐其中而不屈,又應二十四之數;境,寶鏡與市廛之理,主明照與營生;坐,有人有土,主安居得所。坎,歡喜之中尚有不足,又可拆為「喜」的頭配「歡」的尾;卦,閨中妻子思念在外之人;堆,坎離交合,又主佳城(墓地)在望、雞已歸塒,或吉或凶各隨所問;孝,與子偕老,主晚景相守。埋,理上有虧,主道理站不住;考,「老」的頭配「巧」的腳;至,高臺已傾,主靠山崩塌;臺,室中之人安坐而喜,主家宅歡愉。圭,懷念佳人,主思慕;垠,丹桂有根,主功名有本;者,孝子愛惜親長在世之日,主至孝;域,傾城傾國,主絕色或傾覆之患。

灬:然(手中扌然弄)、無(撫字心勞、撫需無具)、焉(有女嫣然)、馬(陰篔有虧)、熊(罷了莫為、點綴能為)、焦(佳人燕喜)、烹(是蒸是亨)、默(墨突不黔)、(勳猷煞尾)、黯(鯉可化龍)、兼(雙燕穿簾)、熟(熊丸課子)。

四點火旁字的成格判語:然,被人在手中揉捻撥弄,主受人擺佈;無,撫字愛民而心力交瘁,又主撫卹無資,主勞而無功;焉,有女嫣然一笑,主女子含情。馬,陰氣有虧,主內助或母繫有損;熊,或作「罷了莫為」而止,或作「點綴能為」而進,一退一進兩說並存;焦,佳人燕爾之喜,主婚慶。烹,是蒸是煮,正合「亨」通之義,主熬得出頭;默,墨子東奔西走,灶突不及熏黑,主奔忙不遑安居;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勳猷煞尾」,謂功業收尾在即;黯,鯉魚可以化龍,主寒微變化而貴;兼,雙燕穿簾,主成雙成對;熟,仿效柳仲郢之母以熊膽丸課子夜讀,主教子有成。

點、兩點水、豎、撇諸部取格

丶:(玉葉冰心)、永(難逃入法)。冫:馮(冷風驟起,不足憑也)、治(三臺位缺)、況(兌金失□)。丨:中(伯仲無人,直立破口)、小(光景一半,兩邊阻隔)、卜(金枝玉葉,上下無依,心揖外邊)、串(憂心忡忡)。丿:乃(孕必生子)、麼(公私交困)、及(人立空庭)、少(只一步行)、重(無力可動)、垂(似重不重)、乎(一人得采)、乖(有隙可乘)、身(一討即謝)、乘(千人北面,人去乖違)、白(比比皆是,百無一就)、勿(超然物表)、氏(視民如傷)。

點畫一類的判語: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玉葉冰心」,主品格瑩潔;永,字中含「法」的半邊,主難逃法網。兩點水一類:馮,冷風驟起、不足憑恃,主寒素無依;治,三臺之位有缺,主官星不全;況,兌金有失(底本缺一字),主口舌折損。豎畫一類:中,伯與仲之間無人,又主直立而破其口,主孤立招謗;小,光景只剩一半,兩邊被阻隔;卜,金枝玉葉而上下無依,又主此心向外,主貴而孤;串,憂心忡忡,主愁思不解。撇畫一類:乃,字中含子,懷孕必生男;麼,公私兩頭交困;及,人立於空庭,主孤寂;少,只走得一步;重,無力可以動它;垂,似重而實不重;乎,一人得采,主獨獲彩頭;乖,有隙可乘;身,一討即謝絕;乘,千人皆北面稱臣,又主人去而乖違;白,比比皆是,卻百事無一成;勿,超然於物外;氏,視民如傷,主仁厚愛人。

三撇、立刀、一二三諸部取格

彡:彡(形影相嵒)、彤(月移花影,出中彪外)、參(壘頭炫彩)、衫(形影相依)、簹(削髮為僧)。刂:刲(刀圭普濟)、前(利於花月水火湔熬)、剝(□)、則(顛之倒之,賞罰分明)、削(劍氣沖霄)、刖(青雲有路終須到)、劑(齊民利物)、副(福祿俱有)。

三撇一類:彡,形與影相併峙,主兩兩相對;彤,月移而花影動,又主內藏文采、外顯威儀;參,營壘之上光彩炫目;衫,形影相依,主孤身自隨;簹,削髮為僧,主出家。立刀一類:刲,以刀圭之藥普濟眾人,主行醫濟人;前,利於花月水火煎熬之事,主熬煉有成;剝的判語底本殘缺;則,可顛可倒,正主賞罰分明;削,劍氣直沖霄漢,主鋒芒畢露;刖,青雲有路終須到達,主困而終顯;劑,齊民而利物,主惠及眾人;副,福與祿俱全。

一:一(生死之間)、而(破面之象、十分忍耐、逢三見面)、丕(不一而足)、不(比下有餘、人被丁隔、丕承丕顯)、甘(甜頭已去,事多阻隔)、亞(不可用心,爾可之間)、丁(盡行停了)、正(遲延之體,徵人不至)。

一畫一類:一,是「生」字的末筆、「死」字的首筆,正處在生死之間;而,是破面之象,須十分忍耐,又主逢三方能見面;丕,不止一件、不一而足;不,比下有餘,又主人被「丁」所隔,還可讀作《尚書》「丕承丕顯」的盛美之辭;甘,甜頭已經過去,事情多有阻隔;亞,不可用心謀劃,只在「爾」與「可」兩可之間;丁,一切都停下了;正,是遲延之體,出征的人還不回來。

二:二(月內工心,人在天際)、貳(不得合式)、於(手中不足)、示(毀其宗廟)、工(王之爪牙,舡到江心,玉體不安,毀玉之象)、夫(人在上下,一失不全,青膚飛去)、亞(左右為臣)、忝(受祿於天)。三:三(春光初到,終始如一)、王(乾坤合體)、秦(春生秋實,枯木逢春)、奏(春元之兆)、春(永譜秦晉,春頭雨足)。

二畫一類:二,是一月之內用心用工,又主人遠在天邊;貳,不合規式,主兩屬不專;於,手中不足,主拮据;示,宗廟被毀,主祖業傾頹;工,是「王」字的爪牙,又主船到江心、玉體欠安,總是毀玉之象;夫,人字上下各加一橫,主一失即不全,又主青膚飛去、顏色凋零;亞,左右都是臣屬,主居中受奉;忝,受祿於天,主得天之賜。三畫一類:三,春光初到而終始如一;王,三畫貫通,是乾坤合體之象;秦,春生而秋實,又主枯木逢春;奏,春元及第之兆;春,永結秦晉之好,又可拆為「春」的頭配「雨」的腳。

四:四(買賣當心)、駟(馳驅四方)、罟(無罪無辜)、蜀(無光之燭,蝸角蠻觸)、罰(羅訃剝削)。五:五(王家得力,祇力王室)、吾(言語支離)。六:六(春元八座)、綍(犬異絪日)、交(六爻亂動)。七:七(十九之間,皂白已分)。八:八(在四之內,做人撇脫)、公(一言構訟,分內存私)、兮(公輔之巧)、其(八可至,一月為期)。

四畫一類:四,買賣須當心;駟,駕車馳驅四方;罟,本無罪無辜而落網;蜀,是一支沒有光的蠟燭,又取《莊子》蝸牛角上蠻觸相爭之義,主爭小利;罰,羅網、訃告、剝削俱見,主刑責破財。五畫一類:五,王家得力,只效力於王室;吾,言語支離破碎。六畫一類:六,春闈得元而位列八座;綍,字象犬異而氤氳之日;交,六爻亂動,主變亂紛紜。七畫一類:七,介於十與九之間,皂白已經分明。八畫一類:八,包在「四」字之內,做人撇脫灑落;公,一句話惹出訟事,又主分內藏私;兮,有公輔之才而巧於應對;其,八字可至,以一月為期。

九:九(一等二名)、丸(不能瓦全)、執(勢力不足、大勢已去)。十:十(士之魁首)、壬(千中選一,後頭有望,秀士而已)、千(最上一乘,千求不遂,秀氣不發)、爽(凶多吉少)、南(不幸之幸)。

九畫一類:九,一等中的第二名,主屈居亞席;丸,不能瓦全,主難保周全;執,勢力不足而大勢已去。十畫一類:十,是「士」字的頭,主士人中的魁首;壬,千人中選出一個,後頭還有指望,不過是個秀士罷了;千,是最上一乘之數,然而千求不遂、秀氣不發,主求而不得;爽,字中含「凶」,主凶多吉少;南,「不」字與「幸」字相合,是不幸之中的僥倖。

人兒、廠廣、病亠諸部取格

霢:朱(未來之兆、失而未失)、每(人必自侮)、午(目無全牛)、矢(猶恐失之)。幾:幾(餘光充足)、尤(入京必就)、龍(有光有彩)、先(半生先足)、元(可生可死,二十有八,歸家完全)、芃(風雲魁首)、(綠盡厄到)、允(去後兄足)、就(無邊光景)、兌(無言可說)、兕(兄咀連間)、在(大有莊腳,決然招恠)、有(月到天心,朋友相得)。

這一類字的判語:朱,字中含「未」,是未來之兆,看似失去其實未失;每,人必先自侮而後人侮之;午,庖丁解牛目無全牛,主技藝入神;矢,仍恐有失。人兒一類:幾,餘光充足,主尚有餘蔭;尤,進京必定成就;龍,有光有彩;先,半生之中先已知足;元,可生可死,又應二十有八之數,還主歸家團圓完全;芃,風雲際會得為魁首;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綠盡厄到」,主綠華凋盡而厄運至;允,去後只剩「兄」的腳;就,無邊光景;兌,無言可說;兕,「兄」字與「咀」字牽連其間;在,字下有大有莊,決然要招怪異;有,月到天心,朋友相得。

大(人有擔當,普天之下,春色中分)、奎(登天之難,桂籍一人)、奔(天花亂降)、奮(奪魁之象)、鬱(有邪有正)、兢(克勤克儉)、存(草草舉薦)。襜:爭(一事無成)、象(離家可免、不忄象色然)、曾(魯魚莫辨)。

大,人字加一橫,是有擔當之象,又主普天之下、春色平分;奎,登天何其難,然而桂籍之中終有一人,主科名可望;奔,天花亂墜而降;奮,奪魁之象;鬱,有邪也有正,善惡並存;兢,克勤克儉;存,草草被人舉薦,主推舉不實。這一類又有:爭,一事無成;象,離家便可免禍,不必作色相爭;曾,魯與魚字形相混,辨認不清,主真偽難分。

廠:辰(始終反覆)、厚(原來好極)、原(源頭無水)、厄(秀爪之龍)、廚(名登天府)。廣:(用之康莊)、麾(魔頭消耗)、庚(逢八不康)、塵(堂上麟趾)、廣(黃金入庫)、庖(飽學遊庠)、序(太柔則廢)、廛(錯點廢莊)、麻(夜半聯床)、床(緦麻之兆)。疒:濆(雖病下二)、疵(病根在此)、瘟(昌盛無病)、痕(病有根源)、疹(厥疾不瘳)、疔(病漸痊可)。

廠頭一類:辰,始終反反覆覆;厚,原來好到極處;原,源字去水,是源頭無水,主來路枯竭;厄,是有秀爪的龍,主困中藏貴;廚,名登天府。廣頭一類: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用之康莊」,主行於大道;麾,魔頭消磨耗盡;庚,逢八則不安康;塵,堂上有麟趾之慶,主得佳兒;廣,黃金入庫;庖,飽學之士遊於庠序;序,過於柔順就會廢弛;廛,點畫錯亂而莊業荒廢;麻,夜半兄弟聯床共語;床,緦麻服喪之兆。病頭一類:濆,雖然有病但只在下二爻;疵,病根就在這裡;瘟,昌盛而無病;痕,病有根源;疹,此疾不能痊癒;疔,病勢漸漸可以痊癒。

亠:亡(喜出望外)、玄(亥不能全,麼小惑主)、衰(一番哀兆)、齊(逢水則濟)、高(向上豪傑)、亥(即刻該到,掩其骸骨)、齋(齊之以禮)、夜(文書反覆,用手扶掖)。篸:匝(載馳載驅)、薟(匣中寶劍)、臣(中心藏之,取女作姬)、匹(不為已甚)。囗:圖(鄙夫在國)、園(去國不遠)、囚(落人圈套,一人定國,圍中一人)、裛(蒲園花草)、國(一國疑惑)、圓(圖謀財寶)、因(似困非困、煙消火滅)。

亠頭一類:亡,字含「望」意,主喜出望外;玄,是「亥」字不全,又主么小者迷惑其主;衰,一番哀傷之兆;齊,遇水則成「濟」,主渡過難關;高,向上的豪傑;亥,即刻就該到了,又主掩埋骸骨;齋,齊之以禮;夜,文書反覆往還,須用手扶掖提攜。匚框一類:匝,載馳載驅,奔走不停;薟,匣中藏著寶劍;臣,中心藏之,又主娶女為姬妾;匹,不做得太過分。囗框一類:圖,鄙陋之夫卻居於國中;園,離國不遠;囚,落入別人圈套,又可讀作「一人定國」「圍中一人」,或凶或貴,隨事而斷;裛,蒲園中的花草;國,一國上下都在疑惑;圓,圖謀財寶;因,似困而非困,又主煙消火滅。

冂:冊(兩月破碎)、周(喜氣入門)、用(漸露頭角、周而不全)、丹(再不見面)、且(冥途之中、宜其家室)、丙(做下病根)、內(欲訥於言)、再(其可再乎)、肉(內中有人)。颻:聿(書筆不全)、書(吹律回春)、尹(伊人不見)、丑(一刀兩斷,含羞斫鈕,破田壞土)、肅(秉心塞淵)、晝(若畫一)、群(紅裙不祥)。

冂框一類:冊,兩個「月」都殘破了;周,喜氣臨門;用,漸漸露出頭角,卻是「周」字而不完全;丹,「再」字缺筆,主再不見面;且,在冥途之中,又可用《詩經》「宜其家室」之語,凶吉兩取;丙,落下了病根;內,君子欲訥於言;再,事情豈可再來一次;肉,「內」中有人。這一類又有:聿,書筆不全;書,吹律而回春,主枯木得生;尹,伊人不見;丑,一刀兩斷,又主含羞斫鈕、破田壞土;肅,秉心塞淵,主持守深沉;晝,如畫一般整齊;群,紅裙當頭,不是好兆。

酋羊、叢業、久乙諸部取格

寔:尊(對花飲酒)、酋(酒熟花開)、羔(乃烹小鮮)、卷(春氣平分)、首(道之不行)、豢(空拳起家,一家眷屬)、券(無拳無勇)、差(似羞不羞,羊左之交)、美(浮災小恙)、羊(未盡善也)、厓(離群索居)。業:叢(取其創業)、業(依樣插花)。巉:綏(事必妥貼)、辭(卒歸於亂)、受辛(受則不辛)、谿(分豁奚難)、受(無心之愛)、乳(虛浮散亂)。

這一類字的判語:尊,對花飲酒;酋,酒熟花開;羔,正好烹一味小鮮;卷,春氣平分;首,字含「道」而無辵,主道之不行;豢,空手起家,一家眷屬團聚;券,無拳無勇,主軟弱無力;差,似羞而未羞,又主羊角哀與左伯桃那樣的生死之交;美,浮淺的災殃、小小的病恙;羊,尚未盡善;厓,離群索居。業字一類:叢,取其創業之義;業,依樣插花,主照葫蘆畫瓢。這一類又有:綏,事情一定妥貼;辭,最終歸於亂;「受辛」二字所合之字,判作受則不辛,主領受了反倒不苦;谿,分辨疏解那個「奚」字之難;受,是無心之愛,主有愛而不真;乳,虛浮散亂。

久:久(人跨兩頭,袞衣有闕)、雙(先難後獲,後獲有變)、夏(憂在首尾,如有隱憂)。乙:也(水陸俱難)、穀(謀穀變化)、巴(眉頭不展)。匕:些(比劫重重)、此(到底蹉跎)、皆(不成比目)、真(開口即嗔、用心則慎)、比(此心亂矣)、能(維態維罷、無心作態)、旨(皆遜一頭)。幾:幾(飢不得食、鳳鳥不至)、醿(機關太鬆)、風(騰蛟起鳳)、惣(南風不競、破笠遮風)、颺(風捲楊花)、工幾(巧奪天機)、(飛騰九霄)。

久字一類:久,一人跨在兩頭,又主袞衣有缺,主貴而不全;雙,先難而後有所獲,但獲後仍有變;夏,憂愁貫於首尾,心中如有隱憂。乙字一類:也,水路陸路都難行;穀,所謀之事有變化;巴,眉頭舒展不開。匕字一類:些,比肩劫財重重,主爭奪;此,到底還是蹉跎;皆,做不成比目雙飛;真,一開口便是嗔怒,一用心便得謹慎;比,此心已亂;能,或作態、或作罷,總歸是無心作態;旨,人人都遜它一頭。幾字一類:幾,飢而不得食,鳳鳥不至;醿,機關設得太鬆;風,騰蛟起鳳,主人才輩出;惣,南風不競,又主破笠遮風,主勢弱難支;颺,風捲楊花,主漂泊;「工幾」所合之字,判作巧奪天機;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飛騰九霄」,主一舉高飛。

日部、月部取格

晚(冠冕禮也)、韓(朝中偉人)、霢(翰林之體)、明(兩見貴神)、時(山寺日高)、暌(撥雲見日、時至登天、癸心向日)、暉(時運不齊)、昕(日近日新)、昏(日漸低矣)、早(綽綽有餘)、昴(茆簷向日)、曇(浮雲蔽日,旱望雲電,祥雲擁日)、曉(堯天舜日)、旦(片雲掩日,剪草除根)、易(口然變卦,一目傷心,日月不明)、日(遇定、成)。

日旁字的判語:晚,字含冕,是冠冕之禮;韓,朝中的偉人;霢,翰林一流的體格;明,日月並見,是兩見貴神;時,山寺之上日頭正高。暌,撥開雲霧見到太陽,又主時候一到便可登天,還可讀作癸水之心向日,總是轉晦為明之象;暉,時運參差不齊;昕,日近而日新;昏,日頭漸漸低下去;早,綽綽有餘;昴,茅簷向陽。曇,浮雲蔽日,久旱盼望雲雷,又可作祥雲擁日,或凶或吉視所問而定;曉,堯天舜日,主逢盛世;旦,片雲掩日,又主剪草除根;易,忽然變卦,又主一目傷心、日月不明;日,遇之則事定而成。

肯(武闈有分)、青(靜而不爭,青氣已消)、胡(一□□□)、朋(胭脂零落,股肱有損)、朕(有美一人)、囗(明良相遇,廊席之器)、胥(定有收稍)、臈(斬斷葛藤)、肓(芒刺在背)、膝(以膠投漆)、胛(黃甲傳臚)、臉(骨月解命)、腔(月過半襜)、腥(披星戴月)、豚(走而篸之)、腸(胸懷暢快)。

月肉旁字的判語:肯,武科考場有分;青,安靜而不與人爭,又主青春之氣已經消盡;胡,底本判語殘缺,只存一個「一」字;朋,胭脂零落,又主股肱之臣受損;朕,有一位美人在。這一類又有:所測之字底本作「囗」,判語是明君良臣相遇、堪為廊廟之器;胥,一定有個收梢結局;臈,斬斷葛藤,主了斷糾纏;肓,如芒刺在背,主坐立不安;膝,以膠投漆,主契合無間;胛,黃甲高中、傳臚唱名;臉,骨與月相分,主解命離形。腔,月過半而未圓;腥,披星戴月,主早出晚歸;豚,走而被人簪住,主行而受阻;腸,胸懷暢快。

雨山川石諸部取格

雨:雨(鐘鳴漏盡)、雷(前足苗興)、露(青雲得路)、雲(魂靈失散)、霍(雲中孤雁,雲移雉尾)、颻(映雪讀書、白雪之調)、震(龍得雲雨)、霖(秋林遭霜、桑林禱雨)。山:嵩(高山流水)、蚩(峨冠螭頭、似蚊負山)、岫(山陽聞笛)、嵋(遠山眉黛)、岑(出入琴堂)、嶽(斧斤大山、囗斤播雨)、出(崇階峻秩)、崔(雄才倒峽、歲首大佳)、山(有了出頭)。川:川(凡事半順)、州(乾坤交囗)。石:磁(破碎在茲)、確(破家難全)、逢(劈破蓮蓬)、硫(中流砥柱、枕流恨石)。

雨頭字的判語:雨,鐘鳴漏盡,主時日無多;雷,前腳一動而禾苗興發;露,青雲得路,主平步登雲;云,魂靈失散;霍,雲中孤雁,又主雲移雉尾,主離群或儀衛將改;颻,映雪苦讀,又如陽春白雪之調,主清高;震,龍得雲雨,主時來奮發;霖,秋林遭霜是凋零,桑林禱雨是求雨得應,一凶一吉。山旁字:嵩,高山流水,主知音相賞;蚩,峨冠螭首,又似蚊蟲負山,主不勝其任;岫,山陽聞笛,主懷舊感傷;嵋,遠山眉黛,主女貌;岑,出入琴堂,主為官清雅;嶽,斧斤伐大山,又有「囗斤播雨」之語;出,崇高的官階顯秩;崔,雄才可以倒峽傾江,又主年初大吉;山,字上加出便有出頭之日。川旁字:川,凡事只順一半;州,乾坤交會。石旁字:磁,破碎就在此處;確,破家而難以保全;逢,劈破蓮蓬,主子息受傷;硫,中流砥柱,又主枕流漱石而心存怨恨。

田部、禾部取格

田:田(未之思也,寅畏中存,首尾難申,輕重得體)、裡(豈可限量)、異(羽毛翼之)、畋(放歸田裡)、禺(一走即遇,豈偶然或)、胃(無思不服、魁首有分)、畏(雷震八荒、鬼見喪門)、由(苗而不秀)、鬼(魂消魄散)、墨(不入市寔)、科(星移斗轉)、巉(利在於遲)、種(千里得利)、稽(指日利就)、巘(登科凌雲)、秀(一言可誘)、禿(虎榜登科)、季(始終和好)、移(其利必多)、秋(始終和美)、稗(脾氣不和)、程(卞和獻璞)。

田旁字的判語:田,主還沒有細想,字中含寅有敬畏之意,首尾都難伸展,輕重倒還得體;裡,前程豈可限量;異,如添羽毛而助其飛翼;畋,放歸田裡,主退隱;禺,一走動便有遇合,豈是偶然;胃,無思不服,又主魁首有分;畏,雷震八荒,又主鬼見喪門,威中帶凶;由,只抽苗而不吐穗,主有始無終;鬼,魂消魄散;墨,不入市井營求。禾旁字的判語:科,星移斗轉,主時局遷變;巉,利在遲緩;種,千里之外得利;稽,指日便可順利成就;巘,登科凌雲;秀,一句話就能誘動人;禿,虎榜之上登科;季,始終和好;移,所獲之利必多;秋,始終和美;稗,脾氣不和;程,如卞和獻璞,主懷才待識。

米豆人字諸部取格

米(粗心浮氣)、精(必主消釋)、敉(糟糠之妻)、來(未能結果)。豆:豆(樹隱孤村)、豆(具體而微)、頭(豐登如願)、豐(無色不豔)、禮(豐衣足食)。人:人(良金出治,大夫之體)、今(一心懸念)、餘(半)、俞(一人有利)、命(叩此一人,僉都御史,人品軒昂,封金掛印)、合(人口俱全,暗度陳倉)、令(喜脫囹圄)、盒(我倉既盈)、禽(離多會少)、全(一人在土,其人如玉)、介(勢如破竹)、念(人有二心)、巫(王之左右)、更(偷天換日)。

米旁字的判語:米,粗心浮氣;精,必定消釋了結;敉,糟糠之妻;來,字含「未」,主結不出果來。豆旁字:豆,樹影裡隱著一個孤村;另一「豆」判作具體而微;頭,豐登如願;豐,沒有顏色就不豔麗;禮,豐衣足食。人字一類:人,如良金出於陶冶,是士大夫的體格;今,一心懸念;餘,只得一半;俞,一人有利;命,叩問的只此一人,又可斷為僉都御史之位、人品軒昂、封金掛印,都是貴徵。合,人口俱全,又主暗度陳倉;令,喜脫囹圄;盒,我的倉廩已經充盈;禽,離散多而聚會少;全,一人在土上,其人溫潤如玉;介,勢如破竹;念,人懷二心;巫,是王的左右近臣;更,偷天換日。

單人旁取格

亻:俑(此人無勇)、伊(人得依君)、伸(神仙中人)、催(跨崔昇仙)、仁(一伴未完)、偏(人落騙局)、傳(轉蒐傷殘、此人博極)、偷(剝削天倫)、修(極有條理)、保(開口便休)、假(室邇人遐)、儉(遭人按劍、人立險地)、伎(人懷絕技)、伺(人被官司)、備(雖借不用)、付(旁人作對、剖竹分符)、倩(有情之人)、信(踐言之人)、俊(人有始終)、仔(此人浮極)、休(庶幾保全)、任(千人選一)、作(詐而不信)、倍(辛苦之人)、估(隱居不仕)。

單人旁字的判語:俑,此人沒有勇氣;伊,人得以依附明君;伸,神仙一流的人物;催,跨著崔嵬之勢而昇仙;仁,一個伴侶尚未圓滿;偏,人落進騙局;傳,輾轉搜求而致傷殘,又可斷作此人博極群書;偷,剝削天倫骨肉;修,極有條理;保,一開口便罷休;假,室雖近而人已遠。儉,遭人按劍相向,又主人立於險地;伎,此人身懷絕技;伺,人被官司纏身;備,雖然借得卻不用;付,旁人與之作對,又主剖竹分符、得受官符;倩,是有情之人;信,是踐行諾言之人;俊,人有始有終;仔,此人浮躁到極點;休,庶幾還可保全。任,千人中選出一人;作,詐偽而不守信;倍,是辛苦之人;估,隱居而不出仕。

位(孤立無依)、侍(與時俯仰)、仃(行色息息)、偶(一人向隅)、他(勿施於人)、儒(端毓雲仍)、儀(信近於義)、偑(風送歸人)、傷(傀儡登場)、化(匕首刺人)、俱(半假半真、似有真意)、倪(人貌不同)、伐(休慼相關)、俗(才優學裕)、以(二人一心)。彳:待(德星時聚)、徂(行行且止)、徐(行有餘力)、徒(待其定局、此行破趙)、來(人臨喪事)、徠(小往大來)、街(壅塞不行、行動為佳)、衍(行可為法)、從(行期已定)、德(計從言聽)、衛(從違不定)。

位,孤立無所依傍;侍,隨時俯仰承奉;仃,行色匆匆;偶,一人向隅獨泣;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儒,端厚而鍾毓,子孫綿延;儀,所守之信近於義;偑,風送歸人;傷,如傀儡登場,任人牽動;化,匕首刺人;俱,半假半真,似乎又有真意;倪,人的相貌各不相同;伐,休慼相關;俗,才力優裕、學問寬裕;以,兩人一條心。雙人旁字的判語:待,德星按時聚會;徂,走走又停;徐,行有餘力;徒,須待局面定下,又主此行如信陵君破趙,主遠行立功;來,人遇喪事;徠,小往而大來,主由微而盛;街,壅塞不通,還是行動為佳;衍,所行可為法則;從,行期已定;德,計謀得從、言語見聽;衛,從與違兩難決斷。

目耳手口諸部取格

目(月計有餘)、盲(過目不亡)、澐郤(然在目)、瞿(行到通衢)、看(眉間不平)、盾(眉頭蹙損)、自(息無心,身不足、眉頭不展)。耳:耳(日下有餘)、聊(先取關中)、取(指日報最)。手:手(丁與王合)、掌(堂上拿了)、拳(手不釋卷)。口(足可賞心、喉舌之司)、啞(擊碎唾壺)、吊(尚未改常)、葉(暗中設言)、同(悟相早、周彡十分周到)。

目旁字的判語:目,按月計算尚有盈餘;盲,過目而不遺忘;底本此處所測之字作「澐郤」,判語是歷歷然在目;瞿,行到通衢大道;看,眉間有不平之氣;盾,眉頭愁蹙受損;自,字加心成「息」而此處無心,加撇成「身」而筆畫不足,總主眉頭舒展不開。耳旁字:耳,日下尚有餘裕;聊,先取關中之地;取,指日之間考績為最。手旁字:手,「丁」與「王」相合;掌,堂上已經拿住;拳,手不釋卷。口旁字:口,足可賞心,是喉舌之司;啞,擊碎唾壺,主悲憤;吊,尚未改變常度;葉,暗中進言;同,早有省悟,雕琢得十分周到。

司(似可不可、不能用也)、唯(前呼後擁、一喜一懼、雌黃之口)、吹(欲不可逞、受口之欺)、噫(心口相應)、吳(石登天府、石破天驚、無心之誤)、臺(參商已現、雲後空回)、回(可能見面、中年補廩)、呷(鬼哭神號)、吞(煉石補天、天作之合、二人一口)、噴(迴心發憤)、味(叱石成羊)。

司,似可又似不可,終歸不能任用;唯,前呼後擁,又主一喜一懼,還可斷作信口雌黃;吹,慾望不可放縱,又主受人口舌之欺;噫,心與口相應;吳,字含石與天,可斷石登天府、石破天驚,又可斷作無心之誤;臺,參星商星已現,主離散,又主雲散之後空自回來;回,可能相見,又主中年補上廩生;呷,鬼哭神號;吞,字含天與口,可斷煉石補天、天作之合,又可拆作二人一口;噴,迴心而發憤;味,如高僧叱石成羊,主化腐為奇。

器(沽名釣譽)、右(大有迴心)、叩(一言喪邦、名成佩印)、品(嗷嗷待哺、躭頭臨終)、囂(中不成器)、嗷(鰲頭可占)、噩(王家之器)、邑(巴人莫和)、呂(不可不知)、哭(大器晚成)、只(難兄難弟)、呆(缺人作保)、占(點頭之尾)、乩(占得餘光)、呈(望和而已、理屈詞窮)、知(痴心短見)、聖(身名望外)、甜(苦盡甘來)、單(張弓挾彈)。

器,沽名釣譽;右,大有回心轉意之機;叩,一句話可以喪邦,也可以功名成就而佩印;品,三口嗷嗷待哺,又主耽誤到頭、臨終之象;囂,中間不成器;嗷,鰲頭可占;噩,是王家之器;邑,下里巴人無人相和;呂,不可不知;哭,大器晚成。只,兄弟難分高下;呆,缺個人作保;占,是「點」字的尾;乩,占卜得些餘光;呈,只指望和平了事,終究理屈詞窮;知,痴心而短見;聖,身與名都在意料之外;甜,苦盡甘來;單,張弓挾彈。

心部、豎心旁取格

心:心(忽然必變)、思(心作良田,疑心生鬼,能慮無累)、恩(煙盡火息)、急(小隱穩極)、忿(恩怨須分)、志(悲喜交集)、懇(心深於貌)、恚(閨中愁極)、怨(兔死狐悲)、忌(未必心死)、恙(義上忠臣,恩斷義絕、負義忘恩)、悉(心花吐採)、忽(悲傷已極)、恣(懿德有頠)、悲(心上安排)、愚(偶然忘了)、忠(意外之患)、惑(一心為國)、愁(得意之秋)、必(心之憂矣)。

心部字的判語:心,忽然之間必生變故;思,心田可作良田耕耘,然而疑心又會生出鬼來,能思慮周詳便無牽累;恩,煙已盡、火已熄;急,小隱而安穩到極處;忿,恩怨必須分明;志,悲喜交集;懇,用心深於外貌;恚,閨中愁到極點;怨,兔死狐悲;忌,未必真的死心。恙,義字之上還是忠臣,然而也可斷作恩斷義絕、負義忘恩;悉,心花吐出光采;忽,悲傷已到極處;恣,懿德之中卻有偏頗;悲,心上早有安排;愚,偶然忘記了;忠,意料之外的禍患;惑,一心為國;愁,正是得意之秋;必,正合《詩經》「心之憂矣」的哀嘆。

忄:慵(心慕中庸)、恭(莫道無心)、惟(其難其慎,佳人有心,別離焦心)、慍(慢藏誨盜)、惲(運不稱心)、忖(對面稱心)、暐(福到心靈)、恨(情根未斷,眼角傳情)、誤(口快心直)、忄音(惟恐失音)、慣(忠以貫之)、性(平生慷慨)、憐(心迷意外)。

豎心旁字的判語:慵,心裡慕的是中庸之道;恭,不要說它無心,心其實在下;惟,其難其慎,又主佳人有心,或主別離焦心,三義隨事取用;慍,收藏怠慢反而招人來盜;惲,運數不稱心;忖,當面稱心;暐,福氣一到,心思也靈動了。恨,情根未斷,眼角猶在傳情;誤,口快而心直;「忄音」所合之字,判作惟恐失了聲音;慣,以忠貫徹始終;性,平生慷慨;憐,心迷於意外之事。

言部取格

言:言(人而無信,病不宜卜)、諸(議論有緒)、詩(維持眾論,翰林待詔,逢時調用)、詞(未同而言,調和未周)、該(其言刻薄)、謀(媒妁之言)、謁(以詩代偈)、昚(永矢勿詒)、請(情誼囗離)、諂(以言陷人)、訓(求謀半順,風調雨順)、誰(詞家雄敵)、誅(詩成珠玉)、曈(請劍誅邪)、諱(違心之言)、諦(之出奇計)、證(不謀其政)、諺(犯顏犯諫)、諷(捫風而談)、誘(調和鼎鼐)、議(義方之訓)、調(計語周到)、訪(致謗之日)、諳(言不盡意)、誤(譽出不虞)、訝(齒雅餘論)。

言旁字的判語:言,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問病則不宜再卜;諸,議論有條有緒;詩,能維持眾人之論,又主翰林待詔、逢時被調用;詞,意見未合就先發言,調和得還不周到;該,出言刻薄;謀,媒妁之言;謁,以詩代偈;昚,永矢不相欺;請,情誼將要離散;諂,用言語陷害人;訓,所求所謀只順一半,又可斷作風調雨順。誰,詞壇上的勁敵;誅,詩成如珠似玉;曈,請出尚方劍誅除邪佞;諱,說的是違心之言;諦,其中出有奇計;證,不謀其政;諺,敢於犯顏直諫;諷,捫風而談,主空言無據;誘,調和鼎鼐,主居相位;議,義方之訓,主家教嚴正;調,計議言語周到;訪,正是招致毀謗之日;諳,言不盡意;誤,聲譽出於意料之外;訝,齒頰留香的餘論。

立見足走諸部取格

立:童(鯉魚化龍,窮童埋土)、龍(失寵無官)、奇(可立而待)、章(十分得意)、間(心滿意足,有意無心,神龍脫骨)、彥(參商之隔)、啻(從無戲言)、辛(龍頭犴尾,可使為宰)、親(從旁幫襯)、立立(寒風颯颯)。見:規(穿硯工夫)、觀(相規相勸)、見(完在月內)。:足(吳頭楚尾)、踟(知不足也)、涘(一束不足)、蹄(足加帝腹)、蹬(提燈引路)。走:走(已有起色、事方起頭)、趙(左起右消)。

立部字的判語:童,鯉魚化龍,主寒微變貴,反之則是窮童埋於黃土;龍,失去寵幸而無官;奇,可以立等而至;章,十分得意;間,心滿意足,又主有意無心,還可斷作神龍脫骨;彥,如參商二星永隔;啻,從來不說戲言;辛,龍頭而犴尾,此人可用為宰輔;親,從旁幫襯;「立立」所合之字,判作寒風颯颯。見部字:規,穿透硯臺的苦工夫;觀,互相規勸;見,本月之內完結。足部字:足,吳國的頭、楚國的尾,主首尾分屬;踟,知足而止;涘,一束尚且不足;蹄,足下加個「帝」的腹心;蹬,提燈引路。走部字:走,已經有了起色,事情才剛起頭;趙,左邊起來右邊就消下去。

走之旁取格

之:之(其事心乏)、逄(禋官退職)、蓬(蜂入蓮窩,花下相逢)、篷(相逢一笑)、通(急流勇退)、遲(通天之犀)、進(英雄之選)、遁(左道宜遠)、道(身在逆旅)、避(進退運甓)、遂(隨行逐隊)、適(量敵而進)、送(當道大人)、逵(不睦而走)、邊(功成身退,人力所通)、延(正未可及)、連(埤輪當道)、迄(遮道乞留)、遍(過房為嗣)、過(取禍之道)、追(誰能遣此)、達(僥倖之道)、遁(月中不遂)、迥(過猶不及)、遇(所遭不偶)。

走之旁字的判語:之,所辦之事心力已乏;逄,主祭之官退職;蓬,蜂入蓮窩、花下相逢,主男女遇合;篷,相逢一笑;通,急流勇退;遲,通天之犀,主靈異感通;進,英雄之選。遁,左道旁門宜遠離;道,身在逆旅之中;避,進退之間如陶侃運甓,主勞而自勵;遂,隨行逐隊;適,量敵而後進;送,當道的大人物;逵,因不和睦而出走。邊,功成身退,又主人力可通;延,眼下還夠不著;連,車輪當道,主受阻;迄,遮道乞求挽留;遍,過繼他房為嗣;過,正是取禍之道;追,誰能排遣這番心事;達,僥倖得來之道;再一「遁」判作月內不遂;迥,過猶不及;遇,所遭遇的並不成雙。

提手旁、才頁諸部取格

扌:攜(秀才不難)、拖(打草驚虵)、抽(掩其不衛)、我(非復故我、投戈講藝)、搏(拋磚引玉)、挴(海不揚彼)、拚(紅拂私奔)、括(指東話西)、抑(無心插柳)、扼(厄而不持)、攘(揖讓而升)、搃(恩中招怨)、持(懷技待時)、推(左攔右截,拆散分離,雄才必進)、損(到手賞心)、扣(吹打揚名)、掠(半推半就)、挕(如取如攜)、挾(招之不來)、掩(江淹才盡)、挹(飛揚跋扈)、抄(分明才少)。

提手旁字的判語:攜,中秀才不難;拖,打草驚蛇;抽,掩其不備之處;我,已非從前的我,又主投戈講藝、棄武修文;搏,拋磚引玉;挴,海不揚波;拚,如紅拂夜奔李靖,主女子私奔;括,指東話西;抑,無心插柳;扼,遇厄而不能扶持。攘,揖讓而升堂;搃,恩義之中招來怨恨;持,懷抱技藝等待時機;推,左攔右截,又主拆散分離,還可斷作雄才必進,吉凶隨事而取;損,到手便稱心;扣,敲鑼打鼓揚名;掠,半推半就;挕,如取如攜,唾手可得;挾,招之而不來;掩,江淹才盡;挹,飛揚跋扈;抄,分明是才具太少。

才:才(折本磨牙,枯木發芽,方寸亂矣)、旂(鼎甲才子)、材(疏林落葉)。頁:頁(賓不顧也)、卒頁(出類拔萃)、須(漸入順境)、領(強項之令)、頹(秀而脫穎)、頗(波瀾頓作)、頓(騑褵不順)、思頁(所想必順)、題(貴顯定局)。

才部字的判語:才,折了本錢還要磨牙爭辯,又可斷作枯木發芽、絕處逢生,還可斷作方寸已亂;旂,鼎甲一流的才子;材,疏林落葉,主凋零。頁部字的判語:頁,賓客不肯回顧;「卒頁」所合之字,判作出類拔萃;須,漸漸進入順境;領,是強項令一般剛直的官;頹,秀出而脫穎;頗,波瀾頓時興起;頓,行止不順;「思頁」所合之字,判作所想必然順遂;題,貴顯之局已定。

曰部、力部、攵部、又部取格

曰:曰(自天申之)、冕(沉冤不白)、果(覆巢之下)、甲(終無結果,兩邊無用)、申(甲冑之身,無輪之車)、冒(胃氣不充)。力:劣(可以省功)、協(勞心勞力)、勞(螢窗勤學)、男(勤勞致富)、助(鋤必得金)、加(功成名遂)、勉(勞逸均分)、辦(遊刃有餘)、幼(有約不成)。

曰部字的判語:曰,福自天降而重申之;冕,沉冤不得昭雪;果,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甲,終究結不出果來,兩邊都用不上;申,是披甲冑之身,又是沒有輪子的車;冒,胃氣不足。力部字的判語:劣,可以省些功夫;協,既勞心又勞力;勞,螢窗雪案地苦讀;男,靠勤勞致富;助,鋤地必能得金;加,功成名遂;勉,勞與逸平均分配;辦,遊刃有餘;幼,有約卻成不了。

攵:文(元首收稍,乃見交態)、改(攻己之短)、吝(□)、效(遠交近攻)、吾攵(衙中投文)、斌(偃武修文)、敏(文如陸海)、瑀(文在腹中)、敗(質先於文)、赦(文名赫變)。又:又(交不加點、文星不現)、支(十分收成)、叟(瘦無其底)、矰(目不暇給)、釵(中途取足、收成有餘)、殳(疫收一半)、般(其舟半沒)。

反文旁字的判語:文,元首收尾,方見交情的真態;改,專攻自己的短處;吝的判語底本殘缺;效,遠交而近攻;「吾攵」所合之字,判作向衙門投遞文書;斌,偃武修文;敏,文思如陸海潘江;瑀,文章藏在腹中;敗,質勝於文;赦,文名顯赫而有變。又部字的判語:又,是「交」字不加那一點,主文星不現;支,十分的收成;叟,瘦得沒有底;矰,目不暇接;釵,中途取足,收成有餘;殳,瘟疫收去一半;般,那條船已半沉。

方非欠予子諸部取格

方:施(旌旗匝地)、惸(方朔偷桃)、旆(言旋言歸)、旋(懸旌不定)。非:非(靡不有初)、韭(非止一次)、徘(所行盡非)、排(拒諫飾非)。欠(滿口吹噓)、炊(歡美極矣)、歡(坎離交姤)、次(有些羨餘、諮嗟出口)、牴(被欺受陷)、歇(掀天揭地)、欲(有容無欺)、欹(奇才坎坷)。予:予(草茅不勁)、務(撥開雲霧)、舒(舍我其誰)、野(茅土酬動)。子:子(了當不得)、晙(承當美色)、耔(將來極好)、孤(孔門正派)、享(一去亨通)、孟(子孫易盛、幹蠱之子)、孫(繫累子弟)、學(先覺之子)。

方旁字的判語:施,旌旗遍地;惸,如東方朔偷桃,主取巧得福;旆,言旋言歸,主歸來;旋,旌旗高懸而動搖不定。非部字:非,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韭,不止一次;徘,所行的全不對;排,拒諫而文過飾非。欠部字:欠,滿口吹噓;炊,歡美到極點;歡,坎離交合;次,略有些盈餘,又主諮嗟嘆息出口;牴,被人欺騙陷害;歇,掀天揭地;欲,有容乃大而不欺;欹,奇才卻遭坎坷。予部字:予,草野之士不夠剛勁;務,撥開雲霧見青天;舒,捨我其誰;野,以茅土封爵酬其功勞。子部字:子,了斷不得;晙,承當得起美色;耔,將來極好;孤,孔門的正派;享,一去便亨通;孟,子孫容易興盛,是能幹父之蠱的兒子;孫,被子弟拖累;學,先知先覺之子。

女部、尸部、食部取格

女(一半將安)、如(始終含丹、揚名顯姓、妯娌不和、妥貼之極、哲人其萎)、姑(好古敏求)、媧(補過修好)、娉(妙齡待聘)、曌(好學顏淵)、嫫(嫫母獻丑)、妻(事有妥局、擇木而棲)、奼(托媒嫁女)、媸(勉強學好)、妃(不好犯上、安不忘危)、奴(手到絜來、收稍卻好)、母(悔之晚矣)、娃(如圭如璧)、好(媚於天子、存心妥貼)、侄域(到頭如意)、妥(女乳菽發)、姜(女子之祥)、取(嫁娶兩宜)、姿(次序安排)、婀(阿其所好)、狖(得些安妥)、妲(旭日始旦)。

女旁字的判語:女,一半將得安寧;如,始終含著丹心,又主揚名顯姓,也可斷作妯娌不和、妥貼之極,還可用《禮記》「哲人其萎」的哀辭,隨事取一;姑,好古而敏於求;媧,補過而重修舊好;娉,妙齡待人聘娶;曌,好學如顏淵;嫫,嫫母獻丑,主以丑自薦。妻,事情有妥當的結局,又主良禽擇木而棲;奼,托媒人嫁女;媸,勉強學好;妃,不好犯上,居安不忘思危;奴,手到拿來,收梢卻好;母,後悔已晚;娃,如圭如璧;好,見愛於天子,存心妥貼;「侄域」所合之字,判作到頭如意;妥,女乳而菽發;姜,女子的吉祥;取,嫁娶兩相宜;姿,依次序安排;婀,阿其所好;狖,得些安妥;妲,旭日始旦。

尸:尸(尺有所短,不能終局,不出窟中,截尾之象)、局(塞向墐戶)、跂(賓客之體)、屠(日居月諸)、犀(舉步少遲)、展(殿頭賜袞,眉來眼去)、屆(居仁由義,屈而不伸)、居(跋胡篽尾)、尼(趁水和泥)、孱(眾子同居)。食:食(其人必良)、飱(良人有殃)、飭(食前方丈)、養(羔羊退食)。

尸部字的判語:尸,尺有所短,又主不能終局、不出窟中,總是截去尾巴之象;局,塞住北窗、塗好門戶,主閉藏自守;跂,賓客的體格;屠,日居月諸,主光陰流轉;犀,舉步稍稍遲緩;展,殿頭受賜袞衣,又主眉來眼去;屆,居仁由義,然而屈而不能伸;居,如老狼前踏頸肉、後絆尾巴,進退兩難;尼,趁著水和泥,主因勢成事;孱,眾子同居一室。食部字的判語:食,此人必定良善;飱,良人有殃;飭,食前方丈,主豪奢;養,如《詩經》所詠羔羊退食,主居官清正。

皿部、糸部取格

皿:皿(血氣不足、破盞壞軿)、盈(盛綏釐釐)、蓋(朝薤暮鹽)、盡(書筆有益)、盞(破殘無益)、氳(氣象溫和)、氤(困人天氣)。糸:紅(終似落空)、絲(繪事後素,縲糹世之中)、綸(絕類離群)、紳(絀而後伸)、綿(素絲白馬而帛之,錦心繡口)、糹忽(緩能制急)、紂(素封之餘)、縷(鏤金錯彩)、緇(經界不正)、終(螽斯繩繩)、維(此緣難結,釋難解紛)、紉(緣分有虧)、幽(樂茲山色)、繼(可斷可續)、糸(纏頭繫足)、結(紅鸞天喜)、素(責任之累)。

皿部字的判語:皿,血氣不足,又主打破杯盞、損壞車軿;盈,盛美而福祿綿綿;蓋,早晨吃薤、晚上吃鹽,主清貧;盡,書筆於人有益;盞,破殘而無益;氳,氣象溫和;氤,困人的天氣。糸旁字的判語:紅,終究落空;絲,繪事後素,又主身陷縲紲之中;綸,絕類離群;紳,先受挫抑而後得伸;綿,素絲白馬而以帛束之,又主錦心繡口;「糹忽」所合之字,判作以緩制急;紂,素封之家的餘蔭;縷,鏤金錯彩;緇,經界不正;終,螽斯繩繩,主子孫眾多;維,這段緣分難結,又主解釋紛難;紉,緣分有虧;幽,樂在這一片山色;繼,可斷也可續;糸,纏頭繫足,主受縛;結,紅鸞天喜,主婚成;素,被責任所累。

紲(世掌絲綸)、紙(底蘊畢露)、繩(孫子減灶)、籥(多田多累)、祼(一絲不亂)、紽(膋蛇纏繞)、級(綆短汲深)、絺(壽終古稀)、縣(兒孫必多)、幰(陶潛解綬)、(子期絕弦)。巾(席帽離身,不中之象,布帛有損)、幢(童生得巾)、帷(席帽離身,入幕便佳)、幃(憑弔違心)、師(欲歸不得,冠帶臨身,暗數歸期)、帥(有官有帶)、歸(追奠吊掃)、幬(運籌帷幄)、帖(賣卜於市)。

紲,世代掌管絲綸詔命;紙,底蘊全都顯露;繩,如孫臏減灶誘敵,主用謀;籥,田多則累多;祼,一絲不亂;紽,如螣蛇纏繞;級,綆短而汲深,主力不勝任;絺,壽終於古稀之年;縣,兒孫必多;幰,如陶淵明解綬歸田;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子期絕弦」,主知音已逝。巾部字的判語:巾,席帽離身,又是不中之象,還主布帛有損;幢,童生得了頭巾,主進學;帷,席帽離身,然而入人幕府便佳;幃,憑弔而違心;師,想歸而歸不得,又主冠帶加身、暗中數著歸期;帥,有官職有印帶;歸,追薦奠祭、弔喪掃墓;幬,運籌帷幄;帖,在市上賣卜為生。

衣礻、寸夕諸部取格

衣:裕(新浴更衣)、褘(依違兩可)、神(衣不垂紳)、禱(福偏壽全)、禪(禍不單行)、禍(禍生有基)、祠(禍福所司)、祈(福與時新,折盡福祿,無所禱也)、裾(安居獲福)、初(內裡分心)、福(富而好禮)、煙(香菸滿袖)。寸:封(閨中無對、壽極耄耋)、冠(莞然不得)、尋(潯陽無渡)、壽(浪誦濤平、運籌無策)、寺(須人而待)、耐(破面相待)、射(以身發財)、寸(不盡其才)。

衣旁與示旁字的判語:裕,沐浴之後換上新衣;褘,依違於兩可之間;神,穿衣而不垂紳帶;禱,福氣偏少而壽數周全;禪,禍不單行;禍,禍患的發生自有根基;祠,是禍福所主管之處;祈,福隨時更新,又可斷作福祿折盡、無所可禱;裾,安居而獲福;初,內裡分心;福,富而好禮;煙,香菸滿袖。寸部字的判語:封,閨中無人相對,壽享耄耋之年;冠,莞爾一笑卻不可得;尋,潯陽江頭無渡船;壽,浪誦濤平,又主運籌無策;寺,須等人來;耐,破了臉面還得相待;射,以己身去掙財;寸,未能盡展其才。

夕:歹(死絕之旁)、名(一夕之言)、外(人之將死、可丱無咎)、舛(一舉成名)、多(今日何夕)、殘(破錢遭殃)。西:西(凶惡之首)、粟(商賈得采)、賈(貫朽粟腐)。艮:艮(陽光龍尾、假銀瞎眼)、良(寄食於人)、齦(切齒之恨)。已:巳(可已不已,委蛇鎖口)、巽(杜撰無才,走到即選)、紀(天綠配偶,紅絲牽配,解組由己)。酉:酉(幾乎出丑,半醉半醒)、酎(黃封御酒)、配(醉酒飽德)。勻:勻(一勺之多,一句不成)、甸(勾陳五鬼)、句(一句不滿、一勺入口)、勺(勾陳發動)。

夕部字的判語:歹,是死絕的偏旁;名,一夕之間的話;外,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倒可無咎;舛,一舉成名;多,今夕是何夕;殘,破了錢財又遭殃。西部字:西,凶惡之首;粟,商賈得彩;賈,錢貫朽爛、粟米黴腐,主富厚。艮部字:艮,陽光照著龍尾,又主假銀瞎眼;良,寄食於人;齦,切齒之恨。巳部字:巳,可以停止卻不停止,又主委蛇周旋而鎖口不言;巽,杜撰而無真才,然而一走動便得選任;紀,天緣配偶、紅絲牽合,又主解下印綬全憑自己。酉部字:酉,幾乎出丑,半醉半醒;酎,黃封的御酒;配,醉酒飽德。勻部字:勻,只一勺之多,連一句也說不成;甸,勾陳與五鬼當值;句,一句話說不滿,一勺水才入口;勺,勾陳發動。

阜邑旁取格

阝:隆(天降生民)、降(興隆可待)、陲(倒在郵驛)、祁(邦家之禎、禱於郊外)、邰(治國安邦)、陪(功名到部)、邯(其命有元)、鄲(隨珠彈雀)、阡(佩邱乘軒)、郎(良人命盡,娘子守節)、邛(棄邪背正)、邵(功名有阻)、陸(鄰里和睦,土空則陷)、罝(署邱榮顯)、陳(左右攔阻)、院(官邱全,元可奪)、帟(外郎始終)、陰(陷入套中)、陣(田連阡陌,運命有阻)、除(半途有阻)、鄆(運限未通)、隕(有沴有賞)、隨(朋友際遇)、陽(居易俟命)。

左耳右耳旁字的判語:隆,上天降生斯民;降,興隆可待;陲,倒在郵亭驛站;祁,是邦家之禎祥,又主禱於郊外;邰,治國安邦;陪,功名報到部裡;邯,其命中有元氣;鄲,以隨侯之珠彈雀,主用非所值;阡,佩玉乘軒,主顯貴。郎,良人命盡而娘子守節;邛,棄邪背正;邵,功名有阻。陸,鄰里和睦,然而土一空虛就要塌陷;罝,署中顯榮;陳,左右都被攔阻;院,官職周全而元魁可奪;帟,從頭到尾只是個員外郎;陰,陷入圈套之中。陣,田連阡陌而運命有阻;除,半途受阻;鄆,運限尚未通;隕,有災沴也有賞賜;隨,朋友際遇;陽,居易以俟命。

門戶斤部取格

門:門(開合隨時)、開(公門刑罰)、聞(諲門先取)、閩(風光滿門)、(分明失信,閫內之言)、間(門迎百福,皆不及門)、闐(人間真宰)、關(比闈聯捷)、閔(天開文運)、閃(人入空門)、閂(不二法門)、鷫(已登龍門)、悶(出門心寬)、閏(閨中不全)、閆(陽關三疊)、關(倚門獻笑)、閨(佳氣充閭、桂閣名流)。戶:戶(不得其所)、扁(冊立門戶)、扇(門下羽翼)、戾(雙淚流乾)。斤:斤(不成片段)、斯(其命維新)、新(相親相近)、片(殘鸘敗牒)、壯(衣裝不全)。

門部字的判語:門,開合隨時;開,公門之中動刑罰;聞,敬門中先取;閩,風光滿門;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分明失信,閫內之言」,主內言不出於閫;間,門迎百福,又可反斷作都不及門;闐,人間的真主宰;關,兩次鄉會試聯捷;閔,天開文運;閃,人入空門;閂,不二法門;鷫,已登龍門;悶,一出門心就寬了;閏,閨中不全;閆,陽關三疊,主送別;另一「關」判作倚門獻笑,主娼家;閨,佳氣充滿閭里,是桂閣名流。戶部字:戶,不得其所;扁,冊立門戶;扇,門下的羽翼;戾,雙淚流乾。斤部字:斤,成不了片段;斯,其命維新;新,相親相近;片,殘破的書簡;壯,衣裝不全。

車臼戈弓諸部取格

車(運在其中)、飀(軒車北上)、軍(運道將通)、轟(輔車相依)、軟(投轄而飲)、軒(旱旅曳車)、軫(珍珠滿載)。臼:臼(不見兒面、煞印相生)、兒(見而不見)、舂(一春多事)。戈:截(可云佳哉)、或(國之心腹)、咸(有感於心)、劃(戰無不利)、戎(敗不露囗,不成受戒)、哉(口碑載道)、武(人止二等)、義(美歸於我)、戴(巽物滿載)、義(似義非義)、戌(一人荷戈)。弓:弓(可入彀中,虛張不發,變曲到底,窮到極處)、躬(弓無箭射,窮人脫穴)、夷(一弓兩箭,暗箭當防)、弧(先引後派)、彈(蟬翼不張)、弛(彈丸之地)、引(卜其入彀)、矧(引弓發矢)、弓人(引而伸之)、疆(展土開疆)、弭(虛張聲勢)。

車部字的判語:車,運數就在其中;飀,軒車北上;軍,運道將要通了;轟,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軟,投轄留客而痛飲;軒,旱路行旅拖著車走;軫,珍珠滿載。臼部字:臼,見不著兒子的面,又主煞與印相生;兒,見了如同沒見;舂,一春多事。戈部字:截,可以說聲「佳哉」;或,是國的心腹;咸,有感於心;劃,戰無不利;戎,敗而不露形跡,成不了卻要受戒;哉,口碑載道;武,人只止於二等;義,美名歸於我;戴,滿載而歸;另一「義」判作似義而非義;戌,一人荷戈守邊。弓部字:弓,可以引人入彀,又主虛張而不發,還可斷作彎曲到底、窮到極處;躬,有弓無箭可射,窮人脫出窟穴;夷,一弓配兩箭,暗箭須防;弧,先引而後分派;彈,蟬翼張不開;弛,彈丸之地;引,卜其能否入彀;矧,引弓發矢;「弓人」所合之字,判作引而伸之;疆,開疆拓土;弭,虛張聲勢。

寶蓋頭取格

宀:宮(官宦之體,下官不宦)、容(空谷傳聲,人在窩中)、空(下費心)、宜(宦途多阻)、冤(離家可免)、官(院首宮牆,中官有變,已捐館舍)、究(天窗明瓦)、竊(禍起蕭牆)、審(經官一番)、宋(安樂無涯,有些冤枉,空床不樂,搗其巢穴,載寢之床)、寓(萬金田賦)、寨(廣寒攀桂)、賽(寒門貴客)、塞(寒氈坐損)、憲(富潤德潤)、窨(空聞其音)、寅(宇宙一人)、宇(手中空乏)、簾(生寄死歸)、寫(塞翁失馬)、富(安享餘福)、穴(富首貴足)。

寶蓋頭字的判語:宮,是官宦的體格,然而下面的官卻做不成;容,空谷傳聲,又主人困在窩中;空,白費心思;宜,宦途多阻;冤,離了家便可免禍。官,院中之首、宮牆之內,又主中官有變,還可斷作已捐館舍、身故;究,天窗明瓦,主豁然開朗;竊,禍起蕭牆;審,要經官一場;宋,可斷安樂無涯,也可斷有些冤枉、空床不樂、搗其巢穴、載寢之床,五義隨事擇用。寓,萬金的田賦;寨,廣寒宮中攀桂;賽,寒門出的貴客;塞,寒氈久坐而磨損;憲,富潤屋、德潤身;窨,只空聞其聲;寅,宇宙間獨此一人;宇,手中空乏;簾,生寄死歸;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富,安享餘下的福分;穴,「富」的頭配「貴」的腳。

客(半路出家)、安(窈窕淑女,女貞不字)、宓(必有遮蓋)、蹇(踏破廣寒)、害(操刀勿割)、騕(如寒得衣)、穿(財爻落空、空自嗟呀)、宗(縣升察院)、穹(孤窮失身)、騫(塞上馳驅)、守(加官進爵)、寞(入幕之賓)、字(寬以濟猛)、宣(不宜室家)、褭(實能容之)。貝:責(欠人之情)、貸(佐貳微員)、貺(兄動克財)、賤(自負不淺)、賁(負土成墳)、賺(貴賤相兼,前貪後廉)、賞(尚寶司也)、貽(費心治理)、贅(傲骨支貧)、頁(眾口囂囂、半空半實)、貴(忠貞一心)、貝(貧極負心)。

客,半路出家;安,是窈窕淑女,又主女子守貞不字;宓,必有遮蓋;蹇,踏破廣寒宮;害,操刀而不割,主坐失時機;騕,如寒者得衣;穿,財爻落空,空自嗟嘆;宗,由縣升入察院;穹,孤窮而失身;騫,塞上馳驅;守,加官進爵;寞,入人幕府為賓;字,寬以濟猛;宣,不宜室家;褭,實在能容。貝部字的判語:責,欠人的情;貸,佐貳一類的小官;貺,兄弟一動就克財;賤,自負不淺;賁,負土成墳;賺,貴賤相兼,前頭貪而後頭廉;賞,是尚寶司之職;貽,費心去治理;贅,一身傲骨卻支撐著貧寒;頁,眾口囂囂,半空半實;貴,忠貞一心;貝,貧到極處就要負心。

玉羽毛諸部取格

玉:琳(瓊林玉樹)、瑞(如環無端)、珍(殄絕難全、抽琴去軫)、玢(粉消玉碎)、斑(文如珠玉)、珊(王家造冊)、珀(王伯之才)、琢(玉人緣足)、瑰(馬嵬埋玉)、玫(文如玉潤)、瑪(探驪得珠)、現(窺見一斑)、瑜(竊玉偷香)。羽:羽(將翱將翔)、翰(羽翼王朝)、習(香生翰墨)、翻(陳蕃懸榻)。毛:毫(子高揮毛)、(求於麾下)、毳(重重破耗)。蒐:崿(不出所料)、凶(山頭崩塌)、昪(只履西歸)、鞦(愁心已革)、鞋(折掛何唯)。

玉旁字的判語:琳,瓊林玉樹;瑞,如玉環之無端無始;珍,殄絕而難保全,又主抽去琴軫、絃聲不成;玢,粉消玉碎;斑,文采如珠似玉;珊,王家造冊;珀,有王佐霸輔之才;琢,玉人的緣分已足;瑰,如楊妃埋玉馬嵬坡;玫,文章如玉之溫潤;瑪,探驪得珠;現,只窺見一斑;瑜,竊玉偷香。羽部字:羽,將翱將翔;翰,為王朝的羽翼;習,翰墨生香;翻,如陳蕃為徐稚懸榻,主禮賢。毛部字:毫,如張子高揮毫;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求於麾下」;毳,重重破耗。這一類又有:崿,不出所料;凶,山頭崩塌;昪,如達摩只履西歸;鞦,愁心已經革除;鞋,折掛之事又能如何。

豸犬虎牛諸部取格

豸:豸區(軀雄貌偉)、豹(狗尾續貂)。犭:犬(哭笑俱有)、獬(犬羊相爭)、猇(狐假虎威)、犴(狼狽為奸、有些奸狡)、狐(孤獨之象)、豺(才貌雙全)、狡(犯而不校)、獵(貓鼠同眠)。虍:虍(虎頭蛇尾)、爐(百病叢生)、盧(虎榜魁首)、彪(虎又添翼)、虔(遠慮近憂)、虛(虎負邱隅)、獻(南山伏虎)、駛(騩馬御史)、驕(司馬題橋)、駁(驛馬臨爻)。牜:牛(朱雀斂翼,先有一半,欲告無言)、生(牛眠之地)、牟(去後得生)、物(牝牛入場)、牡(生物不測)、牝(物化不存)、告(以口爭先)。

豸部字的判語:「豸區」所合之字,判作軀幹雄壯、相貌魁偉;豹,狗尾續貂。犬旁字:犬,哭與笑都有;獬,犬羊相爭;猇,狐假虎威;犴,狼狽為奸,有些奸狡;狐,孤獨之象;豺,才貌雙全;狡,犯而不校;獵,貓鼠同眠,主上下勾結。虎頭字:虍,虎頭蛇尾;爐,百病叢生;盧,虎榜的魁首;彪,虎又添翼;虔,遠慮近憂;虛,猛虎背倚山隅;獻,南山伏虎;駛,如騩馬御史;驕,如司馬相如題橋,主發憤立志;駁,驛馬臨爻,主奔走。牛旁字:牛,朱雀斂翼,又主先已有一半,還主欲告而無言;生,牛眠吉地;牟,去後得生;物,牝牛入場;牡,生物不可測度;牝,物化而不存;告,以口舌爭先。

隹部、鳥部取格

佳:集(先進禮樂)、雅(鼠牙雀角)、雌(此難甚囗)、朅(雞鳴狗吠)、難(淮漢無水,分離可嘆,雌伏之嘆)、雄(寵才佳士)、睢(佳人目成)、雖(勉強分離、強飯為佳)、離(千萬之雄)、雙(左右兩難)、佳(誰肯為讎,暗裡雌雄,霍予心未決、下帷精進)、鳥(乘鸞跨鳳)、鳳(風中歸肸)、鶴(鸞雀同宮)、鳧(倒鳳顛鸞、換巢鸞鳳、鳥雀乘風)、鶉(鶴鳴子和)、鳩(鵲鳴九皋)、肅(吹簫引鳳)、鴆(鴛鴦枕冷)、鴿(一鳴驚人)、鳥(追風良驥)、鳴(慈鳥反哺)、鸞(緡蠻黃鳥)、雀(不雅不妙)、嫋(飛鳥依人)、鳲(鳩居鵲巢)。

隹部字的判語:集,先進於禮樂;雅,鼠牙雀角,主細故爭訟;雌,此難甚大;朅,雞鳴狗吠;難,淮漢之水已乾,主分離可嘆、雌伏可嗟;雄,是受寵的才俊佳士;睢,佳人以目傳情;雖,勉強分離,又主強飯自愛為佳;離,千萬人中的雄傑;雙,左右兩難;佳,誰肯與之為仇,又主暗裡爭雌雄、心中猶疑未決,還可斷作下帷苦讀、精進不已。鳥部字:鳥,乘鸞跨鳳;鳳,風中歸來;鶴,鸞與雀同宮;鳧,倒鳳顛鸞、換巢鸞鳳、鳥雀乘風,三義並見,問婚姻多主再醮;鶉,鶴鳴而子和;鳩,鶴鳴於九皋;肅,吹簫引鳳;鴆,鴛鴦枕冷;鴿,一鳴驚人;另一「鳥」判作追風良驥;鳴,慈烏反哺;鸞,如《詩經》所詠綿蠻黃鳥;雀,不雅也不妙;嫋,飛鳥依人;鳲,鳩居鵲巢。

魚蟲竹諸部取格

魚(有鱗無甲)、鮮(涸鮒待洋)、鰍(蘇州極美)。蟲(蠅頭蝸角)、虯(花燭之餘,傷風敗化)、虹(青蚨已囗,一江風浪,半蠻半巧)、融(風塵遠隔)、蠟(柷、束莫指)、蜃(飛龍破蟄)、蚓(蟾宮接引)、蠍(狂風乍歇)、蛇(柁後生風、門風敗壞)、蚨(蛹頭不失)、蝸(竊去青蚨)、虺(頗有風光)、蚪(蟾宮奪魁)、蝠(富有青蚨)、蜊(蠅頭之利)、蛛(老蚌生珠)、蠶(一蜚沖天)、蜄(乘風破浪)、蝶(秋葉翻風)、蛡(強弱相形)。

魚部字的判語:魚,有鱗而無甲,主外強中乾;鮮,涸轍之鮒盼著西江之水;鰍,蘇州極美。虫部字的判語:蟲,蠅頭蝸角,主爭微利;虯,花燭之後的殘局,又主傷風敗化,問婚姻多主再醮或私情;虹,青蚨(錢)已盡,一江風浪,半蠻半巧;融,風塵遠隔;蠟,判語底本殘缺不全;蜃,飛龍破蟄而出;蚓,蟾宮有人接引;蠍,狂風乍歇;蛇,舵後生風,又主門風敗壞;蚨,蛹頭未失。蝸,青蚨被人竊去,主失財;虺,頗有風光;蚪,蟾宮奪魁;蝠,富有青蚨,主多財;蜊,蠅頭小利;蛛,老蚌生珠,主老來得子;蠶,一飛沖天;蜄,乘風破浪;蝶,秋葉翻風;蛡,強弱互相比照。

竹:籠(含笑乘龍)、敔(笑面之虎)、箋(算頭不淺)、等(及時獻策)、篝(講究策論)、箴(對策感上)、算(捉鼻笑之)、策(具簡投刺)、苾(不第而歸)、箭(種竹栽花有利)、節(符即為郎)、簪(二姑把蠶)、簫(簾前刺繡)、篤(閟我馳驅)、筆(書香門第)、答(若合符節、開籠放鴿)、愬(弄玉吹簫)、簋(盤根錯節)、笠(相簾半卷)、簀(未成一皪)、笛(死貓小竹)、箜(短笛無腔)、篆(如椽之筆)、笙(哭竹生筍)。

竹頭字的判語:籠,含笑乘龍,主得佳婿;敔,是笑面虎;箋,算來所得不淺;等,及時獻上策議;篝,講究策論;箴,對策而感動聖上;算,捏著鼻子笑他;策,備好簡帖去投刺求見;苾,落第而歸;箭,種竹栽花有利;節,一得符節便可為郎官;簪,二姑把蠶。簫,簾前刺繡;篤,閉門自守而奔走不已;筆,書香門第;答,若合符節,又主開籠放鴿;愬,如弄玉吹簫,主佳偶乘鳳;簋,盤根錯節;笠,簾子半卷相看;簀,未成一片光彩;笛,死貓小竹,主枯寂;箜,短笛沒有腔調;篆,如椽的大筆;笙,孟宗哭竹而生筍,主至孝感天。

草頭取格

艹:濩(萬卉爭妍)、舊(鼠牙雀角)、芭(芹藻生色、萱花失色、貪花愛色)、蔦(飛肸銜蘆、鵬程萬里)、藪(出類拔萃)、葉(一世榮華、蝶戀花心)、菊(有采薪憂)、藐(花容玉貌)、秬(萬里歸來)、蒙(夢裡還家)、蓉(金谷繁華)、苗(花果半熟)、蓍(耆英之會)、芳(薏鏚之謗)、莓(苦海無邊,揉碎梅花,心毒貌慈)、蓮(運如轉蓬)、芍(花前月下,苟且不修)、菌(園內花香)、蘊(藕斷絲連)、滿(時雨滋苗)、茆(花欹柳身單、敗柳殘花)、莞(萬國衣冠)、繭(蠓蟲入網)、藻(花萼雨滋,燥溼各半)、蕩(花滿河陽)。

草頭字的判語:濩,萬卉爭妍;舊,鼠牙雀角,主口舌細訟;芭,可斷芹藻生色、入泮得名,也可斷萱花失色、母氏有憂,還可斷貪花愛色;蔦,飛雁銜蘆,又主鵬程萬里;藪,出類拔萃;葉,一世榮華,又主蝶戀花心;菊,有采薪之憂,謂抱病;藐,花容玉貌;秬,萬里歸來;蒙,夢裡還家;蓉,如金谷園的繁華;苗,花果只熟一半;蓍,耆英之會;芳,遭薏苡之謗,主蒙冤。莓,苦海無邊,又主揉碎梅花、心毒而貌慈;蓮,命運如飛蓬轉徙;芍,花前月下,又主苟且不修;菌,園內花香;蘊,藕斷絲連;滿,及時雨滋潤禾苗;茆,花欹柳弱、形單影隻,總是敗柳殘花;莞,萬國衣冠;繭,蠓蟲自投羅網;藻,花萼得雨滋潤,燥溼各半;蕩,花滿河陽,如潘岳為縣令而遍種桃李。

皦(陋巷回車)、苟(敬有其文)、苒(花開稱心)、範(半死半活)、夢(睟英四葉)、芮(貪花得病)、藹(誰不渴慕)、暮(寸草回春)、赩(秋風萬里)、翾(鹿鳴食萍)、茲(沒有慈心,元之又元)、茹(花開如意)、蘇(漁人獲利)、苔(萬物資始)、若(無心不惹、其言必諾)、芹(領薦欣然)、落(共投水路,草澤之客,藏頭露尾)、薏(營提不息)、菩(花無土培)、趯(葬祭以禮)、荃(玉消蒼瘦)、苞(半菽不飽)、萃(翠羽囗花)、茶(蔓草難除)、華(共成囗張)、慈(戀戀於茲)、芪(前美後低)、荒(水流花謝)、草(不能成章)、菜(花光采色)、萍(滿意秤心、曨然失採)、等(具得黃封)、萊(具莢全開)、(苟合之象)、葛(其言藹和)、夢(宛然如夢)、荀(一點不苟)、薩(闉任興隆)、蔣(將頭簪花)。

皦,顏回居陋巷而貴人回車相訪;苟,恭敬而有其文;苒,花開稱心;範,半死半活;夢,四葉英華潤澤;芮,貪花而得病;藹,誰不渴慕;暮,寸草得春暉而回生;赩,秋風萬里;翾,鹿鳴而食野之萍;茲,心中並無慈念,又可讀作玄之又玄;茹,花開如意;蘇,漁人得利;苔,萬物資始。若,無心便不去招惹,其言必然守諾;芹,得人保薦而欣然;落,一同投向水路,是草澤之客,又主藏頭露尾;薏,經營提舉不息;菩,花無土可培;趯,葬祭一依於禮;荃,玉消而人蒼瘦;苞,連半菽也吃不飽;萃,翠羽映花;茶,蔓草難除;華,共成一番張設;慈,戀戀於此。芪,前頭美而後頭低;荒,水流花謝;草,寫不成文章;菜,花光煥採;萍,滿意稱心,又主忽然失色;等,都得黃封之賜;萊,豆莢全開;底本此處脫去所測之字,只存判語「苟合之象」;葛,出言溫藹平和;夢,宛然如在夢中;荀,一點也不苟且;薩,因緣任其興隆;蔣,將頭上簪花。

卷四·雙句格法

夫取格煉句乃到精至妙之法,如「鍾」字問功名則批曰:「名重金甌,終身大貴。」又有格在次句者,不過間或有之,如「甘」字問謀望則批曰:「事多阻隔,其無後乎!」又有一句不能盡其所問之事,必用兩句,語意方顯者,乃松格也;雖不足為上乘,然亦智愚共賞,且用之最廣,取之甚易,學者宜由此入焉。今錄於左。

取格煉句是測字裡最精最妙的功夫。譬如有人寫「鍾」字問功名,就批一句:「名重金甌,終身大貴。」這是一句成格。也有格意落在第二句上的,不過偶爾才有,譬如寫「甘」字問謀望,批的是:「事多阻隔,其無後乎!」重點在下半句。還有一種,一句話說不盡所問之事,必須用兩句對起來,語意才顯豁——這叫「松格」。松格雖然算不得上乘,可是聰明人愛看、糊塗人也懂,用處最廣,取來又容易,初學的人正該從這裡入門。現在把這類雙句批語錄在下面。

見(有容乃得寬舒,無學難為先覺。規矩破壞,失卻方圓之準;筆硯有損,難親觀國之光。)、攫(佳人才子,比肩雙雙。)、最(賊貝生不全,半費貝吉貼。一見不完全,目下小人破敗。)、好(彼其之子,不遂其媾。)、等(竹乃清閒之物,寺非名利之場。)

「見」字有兩副批法:一副是「有容乃得寬舒,無學難為先覺」——見上加宀成「寬」,故說有容乃寬舒;見上加學頭成「覺」,故說無學則難先覺。另一副是「規矩破壞,失卻方圓之準;筆硯有損,難親觀國之光」——見配夫成「規」,規壞則方圓無準;見配又成「觀」,「觀國之光」是《周易·觀卦》的爻辭,指入朝觀仰國之光華,筆硯一損,功名便無望了。「攫」批「佳人才子,比肩雙雙」,字中隹與又相併,主男女成對。「最」批「賊貝生不全,半費貝吉貼」,又批「一見不完全,目下小人破敗」——最字上「曰」下「取」,可拆出賊、貝諸形,主破財遇小人。「好」批「彼其之子,不遂其媾」,用《詩經》成語,主婚事難諧。「等」批「竹乃清閒之物,寺非名利之場」,竹與寺相合,主此事與名利無緣,只宜閒散。

趙(龍光劍氣已出土邊,不久就要去。)、梟(上宿鴛鴦之鳥,下生連理之枝。)、焉(似馬不能行動,似為服藥無用。)、杞(木乃箱中之物,已為包內之財。)、雨(否頭,泰腳。)、皛(朝騎鸞鳳到碧落,暮見濩田生白波。)、欲(有容德乃大,無欺心自安。)、沃(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

「趙」批「龍光劍氣已出土邊,不久就要去」——趙字從走從肖,走旁主動,劍氣沖出土外,主人將遠行。「梟」批「上宿鴛鴦之鳥,下生連理之枝」——上鳥下木,主婚姻成雙。「焉」批「似馬不能行動,似為無用服藥」——焉字形近「馬」而無足,故不能行;又近「為」而不成,故服藥無效,正是癱症的批語。「杞」批「木乃箱中之物,已為包內之財」——木與己相合,主財物已在囊中。「雨」批「否頭,泰腳」——雨字上半是「否」的頭,下半是「泰」的腳,主先塞後通。「皛」批「朝騎鸞鳳到碧落,暮見濩田生白波」,三白疊出,主朝榮暮變。「欲」批「有容德乃大,無欺心自安」——欲字含谷含欠,谷能容物,欠則易欺,一正一反。「沃」批「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水旁配夭,主天地寬綽、任意施為。

蕩(勸君更盡一杯酒,好唱陽關三疊曲。)、居(喜事,應遲。)、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崖(太歲當頭,佳人有損。)、聿(事到盡頭,難逃法律。)、暉(斜照臨軒,官星不現。)、瓦(瓦蓋眾人之頭,字形二十九點。)、芍(字有花殘月缺之形,病犯黃蜺豹尾之宿。)、翩(扁鵲難醫,定然羽化。)、侰(佐郡之形,福祿日到。)、燭(稍濟燃眉,蠅頭微利。)、人(長久之基,大夫之體。)

「蕩」批「勸君更盡一杯酒,好唱陽關三疊曲」,字含湯有酒意,主餞別遠行。「居」批「喜事,應遲」,尸下藏古,主好事遲來。「逃」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逃與「窕」諧聲,問婚姻主佳偶可求。「崖」批「太歲當頭,佳人有損」,山下壓圭,主女眷有傷。「聿」批「事到盡頭,難逃法律」,聿是「律」的半邊,主涉訟受法。「暉」批「斜照臨軒,官星不現」,日已西斜,主官運不顯。「瓦」批「瓦蓋眾人之頭,字形二十九點」——瓦能覆眾,其筆畫又應二十九之數,故用來斷搖會的人數。「芍」批「字有花殘月缺之形,病犯黃蜺豹尾之宿」,艹下從勺,主女子病重難起。「翩」批「扁鵲難醫,定然羽化」,扁旁生羽,主醫藥無效而人亡。「侰」批「佐郡之形,福祿日到」,主得佐貳之職。「燭」批「稍濟燃眉,蠅頭微利」,火旁配蜀,主小利救急。「人」批「長久之基,大夫之體」,一撇一捺相扶,主根基長久、體貌尊貴。

卷五·測字散格法

夫所謂格者,骨格也,品格也。品格,前已錄有成語,可為後學楷式。到骨格,則未之詳也。蓋骨者,束字義之物。用束字義之物為斷字義之文,靈妙變通,亦猶夫人之筋絡束骨,而骨為筋絡肌膚之架子也。善用者,觸類旁通則應變不窮,可以得心應手,動筆成文矣。

所謂「格」,一是骨格,二是品格。品格一路,前面卷三已經錄了許多現成的判語,可以作後學的樣板;至於骨格,還沒有說得詳細。骨,就是把字義捆束起來的那個東西。拿這捆束字義的東西去做判斷字義的文章,靈活變通,正如人身上的筋絡捆束著骨頭,而骨頭又是筋絡肌膚的架子。所以「散格」錄的都是些兩三字的短語——某字的心、某字的頭、某字的腳、某字的邊,用來指認這個部件在別的字裡所處的位置。善於運用的人,觸類旁通,應變無窮,自然得心應手,一下筆就成文章。

一(天心囗、天上生根囗、大心)、二(月內手心工夫、平正)、蕣(用心、降心舉足、牛尾、丹心、冰心、王宰、玉葉寒盡、冬盡)、卜(上頭、半小不小、居內、掛腳、外邊、古先)、茫(破網、漏網網底)、甲(裡中、放閘押後、首異、不申、欠申、無用、沒結果)、寸(十分、無對走過、不成才、沒對頭、尋對頭)、祀(破袍、囗袍起禍、衣包)、貴(破櫃、中饋、櫃中有遺失)、言(變面、話頭說起、有膽)、日(春心、後會、春末、日邊)。

一畫的散格:可說作「天」字的心(當中那一橫)、「天上生根」,又可說作「大」字的心,底本另有兩處缺字。二畫的散格:可說作「月」內、「手」心的兩畫,也可說作「工夫」的兩橫,還可說作平正之象。「蕣」字所含之橫的散格:可說用心、降心舉足、牛尾、丹心、冰心、王宰、玉葉寒盡、冬盡。「卜」的散格:是「上」的頭、「小」旁的半點(半小不小)、居於內裡、掛在腳下、在「外」的邊、在「古」的先。「茫」的散格:破網、漏網、網底。「甲」的散格:在「裡」之中、放閘押後、「首」有異、不能伸「申」、欠了「申」、無「用」、沒結果。「寸」的散格:十分、無對而走過、不成「才」、沒有對頭、尋對頭。「祀」的散格:破袍、破袍起禍、衣包。「貴」的散格:破櫃、中饋、櫃中有遺失。「言」的散格:變面、話頭說起、有膽。「日」的散格:春心、後會、春末、日邊。

月(有心、真心直心、消盡、斷臂、龍足、肯了)、十(車心、舟尾來頭、用盡、本來、不成才、針頭)、士(地頭、坐中棄田、堂下、旺極、臺頭、善心、士吉)、丫(齊心、不了眾心、齋心)、了(待子、承領、亨極損子、破了頭)、丁(行盡、打了亭了、釘頭、寧極、殘、久、立寧)、彳(行頭、行來德行、立德)、母(毒心、實心、海底殘梅、後悔)、王(美中、弄嘴害心、望後)、走(起頭、先赴、徒人陡住)、貝(貪心、負心貧極、半敗、賺頭、嬰面)、丘(囗心虛心、虛極、兵頭)、乙(半九、挖盡吃了、罷訖)。

「月」的散格:有心、真心直心、消盡、斷臂、龍足、肯了。「十」的散格:「車」的心、「舟」的尾、「來」的頭、用盡、本來、不成「才」、針頭。「士」的散格:「地」的頭、坐中棄田、堂下、「旺」到極處、「臺」的頭、「善」的心、士而吉。「丫」的散格:「齊」的心、了不得眾心、「齋」的心。「了」的散格:待子、承領、亨到極處而損子、破了頭。「丁」的散格:「行」盡、打了、「亭」了、釘頭、「寧」到極處、殘、久、立而寧。「彳」的散格:「行」的頭、行來、德行、立德。「母」的散格:「毒」的心、實心、海底殘梅、後悔。「王」的散格:「美」的中、弄嘴、害心、「望」的後。「走」的散格:「起」的頭、先赴、徒人陡住。「貝」的散格:「貪」的心、負心、貧到極處、半敗、「賺」的頭、「嬰」的面。「丘」的散格:虛心、虛到極處、「兵」的頭。「乙」的散格:半個「九」、挖盡吃了、罷訖。

田(留心、留住富極、心廣、魁首、畫中、鬼臉)、四(靈心、夢中心懷、去罷、買賣、罪首)、不(歪頭、否象、一扌不、半杯)、甬(痛心、不通、無勇)、用(懈心、截角不周、申通、通體、解體)、發(廢盡分撥)、自(著囗、鼻祖射頭、貧身)、且(具體、真心、阻隔冥中、傷心、不宜)、心(未必、愁根憂中、慮盡)、枌(有頭、無心、半大無尤)、戈(破錢、我足戰伐、晚成)、子(存心、孝心、極如不好、入學、半承)、天(中春、族尾後失、未來、無頭矢)、三(春頭、目中)。

「田」的散格:「留」的心、留住、富到極處、心寬、「魁」的首、「畫」的中、「鬼」的臉。「四」的散格:「靈」的心、夢中、心懷、去罷、買賣、「罪」的首。「不」的散格:歪頭、「否」之象、半個「杯」。「甬」的散格:「痛」的心、不通、無勇。「用」的散格:「懈」的心、截角而不周、「申」而通、通體、解體。「發」的散格:廢盡、分撥。「自」的散格:「鼻」的祖、「射」的頭、貧身。「且」的散格:「具」體、真心、阻隔、冥中、傷心、不宜。「心」的散格:未必、「愁」的根、「憂」的中、慮盡。「枌」的散格:有頭、無心、半大而無尤。「戈」的散格:破「錢」、「我」的足、戰伐、晚成。「子」的散格:存心、孝心、極而如不好、入學、半承。「天」的散格:「春」的中、「族」的尾、後失、未來、無頭之「矢」。「三」的散格:「春」的頭、「目」的中。

中(難串、初貴患頭、不申)、手(害心)、鞬(衰亹)、丿(刀口、杯人未了、大極)、乃(不及、有孕、秀極仍舊)、雰(追到、搥心失侶)、於(上乘、無干)、也(地下、拖盡虵尾、枯池)、丨(水中、可行)、予(舒極、豫來)、目(短見、著腳)、東(闌住襄柬)、氵(涕泣、衍法)、工(半空、落空差了、上貢)、坦(場頭)、酉(半醉不尊)、已(包內、危極)、斗(年尾下科、拏了、叫住)、幾(虎尾、機關)、焦(蕉心、下帷)、支(破鼓絕技)、才(捉頭、先掛拐來、提攜)。

「中」的散格:難「串」、初貴、「患」的頭、不能伸「申」。「手」的散格:「害」的心。「鞬」的散格:衰亹。「丿」的散格:「刀」口、「杯」中之人未了、「大」到極處。「乃」的散格:不及、有孕、「秀」到極處、仍舊。「雰」的散格:追到、搥心、失侶。「於」的散格:上乘、無干。「也」的散格:「地」下、拖盡、蛇尾、枯池。「丨」的散格:「水」中、可行。「予」的散格:「舒」到極處、「豫」來。「目」的散格:短見、著腳。「東」的散格:攔住、「柬」在其中。「氵」的散格:涕泣、衍法。「工」的散格:半空、落空、差了、上貢。「坦」的散格:「場」的頭。「酉」的散格:半醉、不「尊」。「已」的散格:「包」內、危到極處。「斗」的散格:「年」的尾、下科、拏了、叫住。「幾」的散格:「虎」的尾、機關。「焦」的散格:「蕉」的心、下帷。「支」的散格:破鼓、絕技。「才」的散格:捉頭、先掛、拐來、提攜。

(破苑、破碗死心)、古(活心、苦盡、無辜、心苦)、口(舌根、賞心言盡、迴心)、金(破釜、分鏡、破錢廢鎖)、艮(根腳)、占(上告乩動、點頭、氈中)、吉(半喜半結)、亦(彎頭、變臉)、包(飽了跑了、幻泡、苞住)、瓜(分派、絕脈孤了)、羊(不群、半美)、豆(分頭、逗漏攏短、燈盡、枯樹)、歊(未央、半缺分袂、快煞)。

底本此處所測之字是「苑」所從的「夗」,散格作:破苑、破碗、死心。「古」的散格:「活」的心、「苦」盡、無「辜」、心苦。「口」的散格:「舌」的根、賞心、言盡、迴心。「金」的散格:破釜、分鏡、破錢、廢鎖。「艮」的散格:「根」的腳。「占」的散格:上告、乩動、點頭、氈中。「吉」的散格:半喜半結。「亦」的散格:彎頭、變臉。「包」的散格:飽了、跑了、幻泡、苞住。「瓜」的散格:分派、絕脈、孤了。「羊」的散格:不群、半「美」。「豆」的散格:分頭、逗漏、攏短、燈盡、枯樹。「歊」的散格:未央、半缺、分袂、快煞。以上這些短語都不是完整判語,而是造判語用的骨料:臨事挑一兩句嵌進去,一句話的吉凶就立起來了。

卷六·雜占賦

吉凶禍福,推測可知。人事天時,莫逃乎數。試觀雲開月朗,正為諸事豁達之機;霧合煙迷,定主百務淹埋之象。風霾飄蕩,搖捍難成。

吉凶禍福,都可以推測出來;人間的事、天上的時令,沒有一樣逃得出數理之外。這一篇專講測字之外的「雜占」——就著來人寫字時四周的天象、人事、物象取斷。且看:雲開月朗的時候,正是諸事豁然開朗的機兆;霧氣彌合、煙靄迷濛,一定主百事被埋沒不顯。若是風捲塵霾、飄飄蕩蕩,就主事情搖擺動盪,撐持不住,難以成就。

雷霆過空,虛驚有準。風來溽暑,解鬱暢懷。雪上嚴霜,慘神刻骨。電光霍霍而可畏,露水晶晶而不常。月彩當空,無非光霽。雨流溼物,盡是恩波。連陰最喜逢雷,久旱偏宜得雨。

雷霆從空中滾過,主必有一場虛驚,而且應驗得準。暑熱中忽然來風,主鬱結消解、胸懷舒暢。雪上再加嚴霜,主慘痛刻骨。電光霍霍閃動,令人生畏,主有威壓之事。露水晶瑩卻留不長久,主事情美而不能持久。月色當空皎潔,無非是光風霽月的好氣象。雨水流下沾溼了物件,都是恩澤之波。久陰不開的時候最喜歡聽見雷聲,因為雷動則陰散;久旱之時偏偏宜於得雨,因為雨來則枯蘇。同一個天象,要看當時所處的境地是缺是餘,才定得出吉凶。

天文取應,地理可推。水流則事消,土積則遲滯。沙乃散手即分,石以堅心始得。人落路旁憂道遠,舟移巖下怕虛危。

天上的星象云物可以取來作應驗,地上的形勢方位也可以據以推斷。見到水流,主事情隨水消去;見到土堆積,主事情遲滯難行。見到沙,沙一撒手就散,主聚而復分;見到石,石性堅固,須有堅定的心志才能得手。見到有人歇在路旁,主憂慮道路遙遠、行程未半;見到船移到岩石之下,就怕犯了「虛」「危」二宿,主有傾覆之險。

若逢人事之來,即乃天機之現。高官顯宦利於求名,巨賈富商宜乎覓利。一女一男,同歡之候;或僧或道,孑處之端。匠子主門庭改換,屠兒主骨肉分離。獵戶得野外之財,漁翁取水中之利。

若碰上有人事湊到跟前,那就是天機在此顯現,正該借來斷事。此時若有高官顯宦經過,利於求取功名;若有巨賈富商經過,宜於謀覓財利。見一男一女同行,是歡會成雙的時候,問婚姻主成;見僧人或道士,是孤身獨處的兆頭,問婚姻主孤。見木匠泥匠,主門庭要改換;見屠戶,主骨肉分離。見獵戶,主得野外之財;見漁翁,主取水中之利。總之來人身份是什麼,所問之事就照那一路去斷。

妊婦事萌於內,瞽者慮根於心。足動知其遠行,臂交斷其有失。對壁阻抑,噓氣悲愁。掉舌出者是非,背相靠者閃跌。童子授書,主爭訟之端;主人責僕,防笞罰之事。

見到孕婦,主事情正在裡頭萌動,尚未顯形;見到盲人,主憂慮深藏在心裡,說不出口。見人抬腳走動,知道要出遠門;見人交叉抱臂,斷定必有失落。見人面對牆壁,主受阻抑;見人長吁短嘆,主悲愁。見人搖唇鼓舌,主口舌是非;見人背靠背相倚,主閃跌之傷。見小童遞書本,主爭訟由此而起;見主人責罵僕人,須防捱打受罰之事。

題寫有文書之喜,秉燭得祈禳之功。偶挽手作事牽連,遇接物逢人提拔。兩人相拜,交友多情;一車過門,營運得力。繩牽犬羊,防守可以無虞;帶水拖泥,遲滯還須有待。

見人題字寫字,主有文書上的喜事;見人手持蠟燭,主祈禱禳解能得靈驗。偶然見人挽著手,主辦事會有牽連;見人接取東西,主逢人提拔。見兩人對拜,主交友情誼深厚;見一輛車經過門前,主營運得力。見繩子牽著犬羊,主防守周密、可保無虞;見人帶水拖泥而行,主事情遲滯,還須等待時機。

搖扇則寬展胸襟,伏枕則昏沉染患。舟楫在水,憑其接引而行;車馬登途,不時負載而往。叵持九而執斧,遇吉氣必逢快利之財;或被甲而操戈,見凶形斷遇剛強之賊。

見人搖扇,主胸襟寬展、煩惱解散;見人伏枕而臥,主昏沉染病。見船楫在水上,主憑人接引才能前行;見車馬上路,主隨時有負載奔波之勞。若見有人手持斧鉞,遇上吉氣,必逢來得又快又利的財;若見有人披甲執戈,現出凶形,就斷作要遇到強橫兇悍的盜賊。同一件兵器,配吉氣則為財,配凶形則為賊,全看當時氣象。

女花刻果,終非結實之形;展畫披圖,都是虛驕之象。經緯居前,可以問職;筆墨在側,可以行文。倚柱者失權,臨境者赴召。捧貢物則有非常之喜,負大木則有任重之才。升斗則斟酌而行,剪尺當裁度而用。

見人剪綵為花、雕木為果,終究不是真能結實的東西,主徒有其表;見人展開圖畫觀看,都是虛浮矜誇之象。見織機經緯當前,可以問官職;見筆墨放在旁邊,可以謀文事。見人倚柱而立,主失去權柄;見人臨境遠望,主將被徵召。見人捧著貢品,主有非常的喜慶;見人扛著大木頭,主有任重致遠之才。見升斗量物,主凡事須斟酌而後行;見剪刀尺子,主須裁度分寸而後用。

戲戺則逢人接待,開鎖鑰則作事亨通。頑鐵靡鋼,用功有益;快刀斫木,利事得財。揮扇必有相招之意,張蓋主有廕庇之情。歌唱者歡誕逍遙,奔走者驚慌失措。

見人在門階邊嬉戲,主有人出面接待;見人開鎖啟鑰,主辦事亨通無阻。見頑鐵磨成好鋼,主下功夫必有收益;見快刀砍木,主做事順利、可以得財。見人揮扇,必有招邀之意;見人張傘蓋,主有人廕庇。見人歌唱,主歡樂放曠、逍遙自在;見人奔走急促,主驚慌失措、事出倉皇。

既以觀人,尤當相物。芝蘭謂之瑞兆,松柏果是壽徵。問世家,喬松老檜;欽高節,修竹寒梅。小草嫩花亦復採綴於人首,奇葩豔卉定知賞鑑於名流。野樹輪囷棲遲林下,浮萍聚散蕩漾無成。蓮子連登,雞冠官顯。

既然可以就人取象,尤其應當就物取象。見到芝蘭,是祥瑞之兆;見到松柏,果然是長壽的徵驗。問世家門第,見喬松老檜便是根柢深厚;敬重高風亮節,見修竹寒梅便是清操自守。小草嫩花也會被人採來簪在頭上,主微賤者亦有見用之日;奇花豔卉一定會被名流賞鑑,主才美者終遇知音。見野樹盤曲,主棲遲林下、隱居不仕;見浮萍聚散漂盪,主無成無著。見蓮子,取「連」音,主連科高中;見雞冠花,取「冠」音,主官職顯達。

菌菰則朝生暮死,疾病不宜;芭蕉則雨滴風飄,行人未到。牡丹者富貴之物,棠棣者手足之花。茉莉安可經營,石榴卻宜得子。筍必有損,藕亦偶然。枝葉飄零知其敗謝,根苗接續斷彼牽纏。路邊拾柴終為敗葉,奇花無子亦是空花。

見菌菇,朝生暮死,問疾病最不宜;見芭蕉,雨打風飄,主出門的人還沒到。見牡丹,是富貴之物;見棠棣,是兄弟手足之花。見茉莉,取「莫離」之音,哪裡還談得上經營遠圖;見石榴,多子,卻宜於求子。見竹筍,「筍」諧「損」,必有損失;見藕,「藕」諧「偶」,也不過是偶然。見枝葉飄零,知道事情要敗謝;見根苗接續,斷定那頭的牽纏還斷不了。路邊拾來的柴,終究是敗葉,主所得無用;奇花不結子,也只是一場空花。

至於禽蟲之類,亦闡趨避之機。鴻雁得賓朋之信,虺蛇防毒陷之謀。鼠若咬衣,災防小口;鵲如噪樹,會遇知音。牽牛者順利仍主耕田,騎馬者馳驅定知通達。猿猴身心無定,鯉魚變化非凡。繩拴馬,病者難痊;籠中鳥,囚人未脫。

至於飛禽爬蟲一類,同樣能顯出趨吉避凶的機兆。見鴻雁,主得賓朋的音信;見虺蛇,須防有人下毒設陷。老鼠若咬破衣裳,主小孩子有災;喜鵲若在樹上喳喳叫,主將遇知音。見人牽牛,主諸事順利,仍以耕田務農為宜;見人騎馬,主馳驅奔走,一定通達。見猿猴,主身心浮動沒有定準;見鯉魚,主變化非凡、有躍龍門之望。見繩子拴著馬,病人就難痊癒;見籠中之鳥,囚犯就出不了獄。

蒼蠅覓蠅頭之利,鎮日營營;花蚊邀險處之財,終宵僕僕。促織豈宜問壽,烏龜定利行人。夏綿冬葛雖有用而待時,春花秋月縱無益而欣賞。蛛絲作網,巧計方成。有秤無錘,其權失矣。蓬頭跣足,冠履何存。有水有風,墳塋必就。

見蒼蠅,只求蠅頭小利,整天嗡嗡奔忙;見花蚊,專向險處取財,通宵僕僕不停。見蟋蟀(促織),秋生冬死,哪裡宜於問壽;見烏龜,能行千里,一定利於問行人。夏天見棉衣、冬天見葛布,雖然有用卻得等到時候;春花秋月雖然於事無補,也不妨作個賞心悅目。見蜘蛛結網,主須用巧計方能成事。見有秤而無秤錘,「權」就失掉了,主大權旁落。見人蓬頭赤腳,冠與履都不存,主體統盡失。若見有水有風,是風水俱備,墳塋一定造得成。

是虎是龍,科名可望;為糹希為糹谷,辛苦無辭。揚帆而遇順風,無往不利;持梳而理亂髮,求取自通。逢人指路,百事如心;見客脫衣,一身無累。火入林中,焚形顯露;笠飄水畔,泣象分明。三牛主邅走之形,三女主姦淫之事。一木兩火榮耀之光,一水田魚鰥居之象。

見虎見龍,科名可望;見粗葛細葛一類苦工織物,主辛苦勞碌不辭。揚帆遇上順風,無往不利;拿梳子理開亂髮,所求自然通順。遇人替自己指路,百事稱心;見客人脫下外衣,一身無牽無累。火進入林中,是焚燒顯露之象;斗笠飄在水邊,是哭泣之象分明。三個「牛」相疊為「犇」,主奔走輾轉之形;三個「女」相疊為「姦」,主姦淫之事。一「木」兩「火」相配,是榮耀發光之象;一「水」一「田」一「魚」相配,是鰥夫獨居之象。

羊在火前成美事,牛橫家內是牢災。人字欲倒臣病之徵,囚字若長棺槨之象。尸出頭而費力,口有缺而招非。歊字從失、從宋、從天、從夫,臨時參斷;卜字可上、可下、可大、可小,任意決機。成不成、平不平、戊午昭然;田是田、酒是酒,申酉可斷。

「羊」在「火」前合成「美」,主成美事;「牛」橫在「宀」內合成「牢」,主有牢獄之災。「人」字將要傾倒,是臣下患病之徵;「囚」字若把框拉長,就成了棺槨之象。「尸」字出了頭便成「尺」,費力而所得有限;「口」字有了缺口便招是非。「歊」字可以看成從「失」、從「宋」、從「天」、從「夫」,臨事隨機參斷;「卜」字那一點可上可下、可大可小,任憑術者決斷。「成」與「不成」、「平」與「不平」,只看有沒有「戊」「午」之形,一望便明;「田」就是田、「酒」就是酒,「申」「酉」兩字也照樣可斷。

用乃一田、兩月、六口不全,井為四十、八頭、九家可聚。針有十金之利,訟須公正之言。風乃乙木之蟲,一榜可中;扇繫門中之羽,飛揚不高。憂字不全憂必散,財若偏斜財可虞。此字有比和之心,婦字有歸來之意。

「用」字可以拆成一個「田」、兩個「月」,又像六個「口」而都不完全;「井」字可以看作四十、八個頭,又主九家共聚一井。「針」字從金從十,主有十金之利;「訟」字從言從公,主須憑公正之言。「風」字裡含「乙」含「蟲」,乙屬木,主一榜可中;「扇」是門中生羽,雖能飛卻飛不高。「憂」字若寫得不全,憂愁必定消散;「財」字若寫得偏斜,財就靠不住了。「此」字含「比」,有比和之心;「婦」字含「帚」含「女」,有歸來之意。

鹿宜西北之方,數為上上;錢是金戈之象,事僅旐旐。執字僥倖完全,秤字和平有準。規則主天子見面,觀又見官事無休。力田必主乎弄璋,山水亦宜於得祿。狗居馬前,驚則必矣;衣放鍋旁,禍能逃乎?五人來卜為從,一口得田為福。

「鹿」宜在西北方位,其數為上上;「錢」是金旁加戈,動輒傷財,事情不過爾爾。「執」字僥倖還算完全;「秤」字取平取和,最有準頭。「規」字從夫從見,主與天子見面;「觀」字也是「見」旁,卻主見官打官司沒完沒了。「力」與「田」相合成「男」,必主生男;見山見水,也宜於得祿。狗走在馬前面,一定要受驚;衣裳放在鍋灶旁邊,禍還躲得掉嗎?五個人來卜,「從」是相隨;一「口」得一「田」,正是「福」字。

吉字要詳上士何如,瑀字必察文人之狀。苟能變通而取義,即可指物而諧音。鹿可問祿,蜂可受封。梨則近乎別離,桃則知其逃竄。見李問訟有理,逢杏占婚有幸,無衣可斷無醫。紙為止,行人不來;書為輸,官司必屈。

「吉」字上頭是「士」,要看這位士人如何;「瑀」字有文,必須察看文人的情狀。只要能變通取義,就可以指著眼前之物取諧音來斷。見鹿可以問祿,見蜂可以斷受封。見梨,音近「離」,主別離;見桃,音近「逃」,知道要逃竄。見李,音近「理」,問官司主有理;見杏,音近「幸」,占婚姻主有幸;見沒有衣,音近「無醫」,可斷醫藥無效。見紙,音近「止」,主行人不來;見書,音近「輸」,主官司必輸。

康字問疾病,入木無疑;茄字卜分娩,加子可喜。簪惟到手才安,鑽必鑽必始得。椒為焦惱,趯是鬥爭。牙杖口舌不離,金箔財利輕少。器如無柄,當知病體之除;鎖若無匙,已識藥遲之兆。

寫「康」字問疾病,「康」中有「木」,入木即入棺,凶無疑問;寫「茄」字卜分娩,「茄」可拆作「加」「子」,是添子之喜。見簪子,必須到手才安穩;見鑽子,必須實實在在鑽下去才得著。見花椒,音近「焦惱」,主焦躁煩惱;見「趯」,主奔走鬥爭。見牙杖,主口舌不離;見金箔,雖是金卻薄,主財利輕微。見器皿沒有把柄,就知道病體可以去除;見鎖沒有鑰匙,已經明白是用藥太遲之兆。

已上隨事占問,臨機務必精詳。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妙用不窮,理同太易。設若盡心盡力,何妨通佛通仙。

以上這些都是隨著眼前之事臨時取占,用的時候務必審得精、看得詳。能不能運用入神、領會得透,全在各人自己。其中妙用無窮,道理與《易》相通。倘若肯盡心盡力去參究,未嘗不能通於佛、通於仙。

卷七·至理測法

欠字·問六甲

欠字。一人書欠字問六甲,余曰:「明日生男,決非首胎。」時十月初十,到次日果生男。其人復問字理,曰:「欠加兩點為次,故知非首胎。加土為坎。坎,中男也,故知生兒。初十來占,加十一在旁成坎,則今日當產無疑矣。」

有人寫一個「欠」字來問生育。我說:「明天生男孩,而且斷然不是頭胎。」當時是十月初十,到第二天果然生了個男孩。那人回來再問其中的字理,我說:「『欠』字旁邊加兩點就成『次』字,次是第二,所以知道不是頭胎。『欠』字加個『土』旁就成『坎』字,《周易》八卦裡坎為中男,所以斷定生男。他是初十這天來占的,『初十』的『十』加上一橫正是『土』字,把這個『土』添在『欠』旁,恰好湊成『坎』,可見就在當天分娩,這是毫無疑問的。」這一例把加筆、取卦、就日期取象三層合在一起用,是「至理測法」的典型手段。

門字·問病

門字。一人書門字問病,余曰:「死矣!尚何問焉?」問字理,答曰:「門字之形,乃日有餘、月不足耳。」其人曰:「女病也。」余曰「必死!」閱十四日驗。

有人寫一個「門」字來問病情。我說:「已經是死症了,還問什麼呢?」他問是什麼字理,我答道:「『門』字的形狀,比『日』字多出一些筆畫,卻比『月』字少了一筆——所謂『日有餘而月不足』,就是說日子還能挨幾天,可挨不滿一個月。」那人說:「病的是個女人。」我說:「那更是必死!」——月屬陰,主女子,月既不足,女病自然無救。過了十四天,果然應驗。

鄉字·問婚姻

鄉字。一人書鄉字問婚姻,余曰:「姻緣雖易成,男女亦相得,第奈何以真童而娶再醮之女。幸末笑乃節字,到後卻能守節。」其人笑曰:「此女果作過養媳,未成婚而夫死,今翁姑欲嫁之也。不識字理何居,先生何以備知若此?」

有人寫一個「鄉」字來問婚姻。我說:「這門親事雖然容易成,男女雙方也還相投,只可惜是以一個未曾娶過的童男,去娶一個再嫁之婦。所幸『鄉』字末筆像『節』字的下半,將來這女人倒能守節。」那人笑著說:「果然如此!這女子做過童養媳,還沒圓房丈夫就死了,如今公婆想把她另嫁出去。不知這字理落在何處,先生怎麼會知道得這樣詳細?」

余曰:「此無他,乃牛郎織女巧相逢耳。因郎字全,織字只有半邊,是以知之也。」復問:「到後守節,何以不守前夫。」答曰:「節旁耳直。今鄉旁耳多一曲,是以知其節摻之囗二次嫁也。」

我說:「沒有別的,這就是牛郎織女湊巧相逢罷了。『鄉』字右半是『阝』(耳刀),配上『良』就是『郎』字,郎字是完整的,所以斷男方是個整整的童男;而『織』字只剩半邊,女方就是殘缺不完的,所以斷她是再醮之婦。」那人又問:「既說她將來能守節,為什麼當初不給前夫守?」我答道:「『節』字旁邊的那一豎是直的,如今『鄉』字旁邊這一筆多了一道彎曲,可見她的節操中間打過折扣(底本此處有缺字),所以是二次出嫁。」同一個偏旁,直則守節、曲則改嫁,這就是筆畫曲直定人事的用法。

亥字·問遺孤吉凶

亥字。人有遺孤五歲,偶病。其乳母以亥字問吉凶,余曰:「亥乃孩不見子之象,上是六不全,中是久不得,下是人不長;本月三十日是月盡,亥為時盡,此兒殆難矣。」

有一家的遺孤才五歲,偶然得了病。他的乳母寫一個「亥」字來問吉凶。我說:「『亥』字是『孩』字去掉了『子』旁,正是有孩而不見其子之象。再看它的三段:上頭那一部分像『六』字而不完全,中間像『久』字而久不可得,下頭像『人』字而人長不大。何況本月三十日就是月盡之日,而十二地支裡『亥』又居末位,是一年時辰的盡頭——這孩子只怕難了。」

復以一字再問,余曰:「一乃生字之終,死字之始,則生從此盡,死從此至矣。況是半個十字,祿命止於五乎?」其師又以水字參決,斷曰:「水字之形,不能永之象。五行之數,土數五。土能克水,難過五日矣。」至九月初五果殞。

乳母又寫一個「一」字再問。我說:「『一』是『生』字的最末一筆,又是『死』字的起首一筆,生到這裡就盡了,死從這裡就來了。何況『一』只是半個『十』字,十減其半得五,這孩子的祿命只怕就止於五歲吧?」孩子的塾師又寫一個「水」字來參問,我斷道:「『水』字的形狀,是『永』字少了一點,正是不能長久之象。再按五行之數,土數為五,土能克水——挨不過五天了。」到九月初五,孩子果然夭亡。

張字·問囚繫吉凶

張字。維楊汪四被總憲拿問,其羽以張字問吉凶,且曰:「今已有東王爺書到,早晚能出否乎?」余曰:「此字大凶,生且難保,安望其出耶?」因斷曰:「弔客當頭,喪門煞局,內中王心已偏,恐終不能挽回矣。」時在九月二十也。至十月終,果自縊於監中。

揚州人汪四被總憲(都御史)拿去問罪,他的黨羽寫一個「張」字來問吉凶,並且說:「如今已經有東王爺的書信到了,早晚能不能放出來?」我說:「這個字大凶,性命尚且難保,還指望放出來嗎?」於是下斷語:「『張』字左邊是『弓』,正是『弔客』當頭;右邊是『長』,合成喪門煞局。字裡那個『王』字的心已經寫偏了——所託的王爺之心已經偏移,恐怕終究挽回不了。」當時是九月二十日。到十月底,汪四果然在獄中自縊。

繡字·問婚姻

繡字。一人書繡字問婚姻,余曰:「婚姻必成,且十分得意。」問:「何故?」曰:「紅絲緊繫蕭郎足,姻緣自成更美者。字末三川六段,又為地天交泰之象,夫婦可以偕老。」其人悅而去,至十二月成伉儷。

有人寫一個「繡」字來問婚姻。我說:「這門婚事必成,而且十分稱心。」他問緣故,我說:「『繡』字左旁是『糹』,正是紅絲緊緊繫住了蕭郎的腳,月老牽線,姻緣自然成就,而且成得更美。字的末筆分作三川六段,上下相交,又是《周易》地天交泰之象——地在上、天在下,陰陽交而萬物通,所以斷夫婦可以白頭偕老。」那人歡歡喜喜地走了,到十二月果然成了夫妻。

青字·問聖駕南巡

青字。壬午十月,有遊宦書青字問曰:「昨聞邸報傳云,聖駕南巡已到紅衣鋪矣。弟有一故舊隨來,意欲候之,不知何日至此?敢求細推。」余曰:「字中上乃主形,又是半個來字,必應南幸來至半路矣。但作乃陰象,又是半個背字,塞北陰方必應。聖心戀戀於陰方,將至半道而返也。」其宦猶未深信。果報:駕未逾淮,得太后之旨,遂星夜迴鑾。

壬午年十月,有位在外做官的人寫一個「青」字來問:「昨天聽邸報上傳說,聖駕南巡已經到了紅衣鋪。我有個老朋友隨駕同來,想去迎候,不知哪一天到這裡?請先生細細推算。」我說:「『青』字上半是『主』的形狀,指的是人主;那上半又是半個『來』字,所以斷定南巡的聖駕確已來到半路。但是『青』字下半是『月』,月屬陰,又是半個『背』字——背朝北,塞北正是陰方,這一層必定應在北邊。可見聖心眷戀著北方,將要走到半路就折回去了。」那位官員還不大相信。後來果然傳報:御駕還沒渡過淮河,就接到太后的旨意,連夜迴鑾北返。

瓦字·問搖會

瓦字。一人書瓦字問搖會得否,余曰:「得會。」曰:「人眾尚在初起。」曰:「雖係初會,必得!」因批云:「瓦蓋眾人之頭,字形二十九點。得會!」其人去,頃復來曰:「會得矣,點亦如數。」

有人寫一個「瓦」字來問搖會能不能中。所謂「搖會」,是民間的合會集資,眾人湊份子搖骰定次序,輪到誰誰就得一筆會款。我說:「能得會。」他說:「會里人多,眼下還只是頭一輪。」我說:「雖是頭會,也必定得!」於是批道:「瓦能覆蓋眾人的頭頂,主壓得住滿會的人;這個字的形狀共合二十九點,得會!」那人走後不多時又回來說:「果然得了會,搖出來的點數也正是二十九。」這一例是就字形筆畫取數,數與事恰相符。

火字·問出門與在家

火字。一人書火字問:「出門與在家孰利?」余曰:「出門利。此字中間有開腳之人,自宜行動。若在家中,有災害也。」

有人寫一個「火」字來問:「是出門有利,還是待在家裡有利?」我說:「出門有利。這個字中間藏著一個叉開雙腳的『人』形,人既已邁開腳步,自然宜於行動;若守在家裡,『火』就是災害之象,反有禍患。」同一個字,取其中的「人」形則主行動,取其本義則主火災,看所問的是哪一頭。

時旁一人即指此字問曰:「有一兒欲隨貴人上京,今在姑蘇覓一兒作伴同行,利否?」余曰:「大利。」問何故,曰:「火字疊見,乃炎字也。北方水鄉,此去有既濟之義,故利耳。」其人曰:「北方水旺,炎旁加水乃淡字也。財氣不亦淡泊乎?」

當時旁邊有個人就指著這同一個「火」字問:「我有個孩子想跟隨貴人上京,如今在蘇州找了另一個孩子作伴同行,有利嗎?」我說:「大利。」他問為什麼,我說:「剛才已有一個『火』字,現在又指同一個字來問,兩火重疊正是『炎』字。京城在北方,北方屬水,這一去水火相濟,正合《周易》既濟卦之義,所以有利。」那人說:「北方水旺,『炎』旁加上水就成了『淡』字,財氣豈不也就淡泊了嗎?」

余曰:「否!非此之論也。兩兒皆南人,南方是火地。跟官之人勢必炎,炎而字中又兩重火。現據理斷之,嫌其太過。所幸者,遠遊北方水旺之鄉,得水制之,則火不猖狂,而兩相為用矣,烏可志其美而反謂之淡泊也哉?」其人復問二兒高下,余曰:「二火一上一下,自有高低。但子之兒高,彼之兒不及也。」請厥理,曰:「先一位以火問事已過,乃退時之火。兄仍以火字問事,乃方興之火。以此較之,是以知此兒後來高於彼兒也。」

我說:「不對,不能這樣論。這兩個孩子都是南方人,南方本屬火地;跟隨官長的人,氣焰勢必更炎盛,何況字裡又是兩重火。單按這個道理斷,正嫌火太過了。所幸的是遠走北方水旺之鄉,得水來制它,火就不至於猖狂,水火兩相為用——怎麼能不看它這一層好處,反說成財氣淡泊呢?」那人又問兩個孩子將來誰高誰低,我說:「兩個『火』一上一下,自然分得出高低。但是您家的孩子高,那一位的孩子趕不上。」他請教其中的道理,我說:「先前那一位用『火』字問事,問過就過去了,那是已退之火;您如今仍用這個『火』字問事,這是方興未艾之火。兩下一比,所以知道您這個孩子後來必定高過他那個孩子。」

鳧字·問官司

鳧字。一人書鳧字問官司,余曰:「大不利。」其人問故,曰:「梟神頭,白虎腳,勾陳身,膋蛇尾,四凶齊犯。若到官,夾打俱有。一倒便見矣。」因將鳧字倒置几上,令彼自觀,時旁觀者皆歎服。

有人寫一個「鳧」字來問打官司。我說:「大為不利。」他問緣故,我說:「這個字上頭是『鳥』頭,正犯梟神;下頭那一撇一捺像白虎之足;中段橫撐是勾陳之身;末筆曲折是螣蛇之尾——梟神、白虎、勾陳、螣蛇,四凶齊犯。這案子若上了公堂,夾棍和板子都少不了。把字倒過來看就明白了。」於是我把寫著「鳧」字的紙倒放在几案上,讓他自己去看——倒過來的字形正像一個人被反縛夾打的樣子。當時旁觀的人都歎服。

元字·問六甲(一)

元字。一人書元字問六甲:「男女何居?」余斷曰:「二八之形,巽卦之變,生女無疑。」復以問他相字者,則不察字理,輒曰:「生男。」至分娩,果產一女。

有人寫一個「元」字來問胎孕:「究竟是男是女?」我斷道:「這個『元』字上兩橫下兩筆,成二八之形,二與八都是陰數;再按卦變,屬巽卦,巽為長女——生女無疑。」他又拿去問另一位測字的,那人不細察字理,隨口就說:「生男。」到臨盆時,果然生了個女孩。

元字·問六甲(二)

元字。一人將元字問男女,余曰:「生男。」復以問他相字者,則用吾前效應曰:「生女。」至分娩,乃一男。其人復來問字理,余曰:「元乃乾健之體,四德元為之首。兄之所娠又係頭胎。況兼三筆寫成,可改作兒字。故知生子無疑也。」

又有人拿「元」字來問生男生女,我說:「生男。」他也拿去問別的測字先生,那人套用我上一回的應驗,說:「生女。」到分娩時,卻是個男孩。那人回來問字理,我說:「『元』是乾卦剛健之體,《周易》乾卦四德『元亨利貞』,元居第一;何況您夫人懷的又是頭胎。再者這個『元』字只用三筆寫成,三是奇數,屬陽,而且改一筆就成『兒』字——所以斷定生男,絕無可疑。」

其人問:「師曾斷此字生女,弟遂寫此字求數;因復以問於貴同道,彼亦斷女。何故卻生兒子乎?何故師所斷與前異乎?願聞其說。」餘筆曰:「夫一字之來有一字之機,彼人烏足以語此!蓋前一人之元字中,二橫如橋,字乃四筆寫成,數屬偶,故生女。兄所問之元字,頭尾昂藏,字乃三筆寫成,數屬奇,故生男。奇偶尚不清,曷為乎測字哉?邵康節先生曰:「字同事不同,不宜此而宜彼;事同字不同,倏變吉而變凶。」此之謂也。

那人問:「先生從前斷這個字是生女,我因此也寫這個字來求數;又拿去問您那位同道,他也斷女。為什麼偏偏生了兒子?為什麼先生這一回的斷語跟從前不同?願聽其詳。」我提筆寫道:「一個字送來,就帶著這一個字自己的機兆,那位先生哪裡懂得這個道理!從前那人寫的『元』字,當中兩橫平平如橋,整個字是四筆寫成的,四屬偶數,偶為陰,所以生女;您寫的這個『元』字,頭尾昂揚有神,只三筆寫成,三屬奇數,奇為陽,所以生男。連筆畫的奇偶都分不清楚,還測什麼字呢?邵康節先生說過:『字同事不同,不宜此而宜彼;事同字不同,倏變吉而變凶。』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門字·問行期與功名

門字。一官欲赴京選,問行期,書門字,兼叩功名事。余曰:「此字問功名,可謂大利,但行期遲緩,當為年翁細析其疑。夫門,可開可閉。今方冬令,天地閉藏猶門之閉,進出不通。若交春令,萬物萌芽猶門之開,往來甚便。以此推之,今歲尚未能行也。且字體乃朋來未齊之象,年翁必然等候親友同行,大抵在於新正耳。」其官曰:「弟實欲等浙中二友同行,約燈節前到,故問以決疑也。」

有位官員要進京候選,來問動身的日期,寫了一個「門」字,同時也問功名。我說:「這個字用來問功名,可算大利;只是行期要遲緩,容我替老先生把這層疑惑細細剖開。『門』這東西可開可閉:眼下正當冬令,天地閉藏,好比門關著,進出不通;等交了春令,萬物萌芽,好比門開了,往來就極便當。照這樣推,今年之內還走不成。再者『門』字左右兩扇對峙而中間空著,是朋友已來而未齊之象,老先生一定要等親友結伴同行,大概要到正月裡了。」那位官員說:「我確實想等浙江的兩位朋友同行,他們約定元宵燈節前趕到,所以來問一問,好定下主意。」

幸字·問病

幸字。一人書幸字問病,余曰:「不吉。」因問病人年庚,曰:「四十九歲。」余曰:「幸字反有三不幸焉。問病不宜見士與木,今數中士木交加,一不幸也。木中桑木為最堅久,今不成桑木,二不幸也。不完五十,三不幸也。人不能全天命之年,雖幸,實不幸。逢辛日或辛月,恐不能僥倖。若捱過八月至十月,方可謂之幸也。」一月後果卒。

有人寫一個「幸」字來問病。我說:「不吉。」於是問病人的年歲,答說四十九。我說:「這個『幸』字反倒藏著三重不幸。第一,問病最忌見『士』與『木』——『士』像棺前的牌位,『木』就是棺木,如今這字上下正是士木交加,這是一不幸。第二,木料裡以桑木最堅固耐久,可這字湊不成『桑』,這是二不幸。第三,四十九歲差一歲不滿五十,天命之年不得周全,這是三不幸。人活不滿上天所給的年數,字雖名『幸』,其實是不幸。再者『幸』與『辛』只差一筆,遇上辛日或辛月,只怕僥倖不來;若能熬過八月到十月,才算得上真『幸』。」一個月後,病人果然去世。

麟字·問終身

麟字。一人書麟字問終身,筆跡肥濃,橫直停勻而有神采。因顯唬骸按俗鄭?貴人之格也。其人曰:「我貧漢耳,何貴焉?」余曰:「年翁勿諱言,年翁之貴非自得之也。字後庇廕起手,當是襲職之官。字有戈戟之形,必居元戎之位。

有人寫一個「麟」字來問終身。他的筆跡肥厚濃重,橫豎停勻而帶著神采。我於是當面說(底本此處幾字訛誤難讀,大意是「這個字是貴人的格局」)。那人說:「我不過是個窮漢,哪裡說得上貴?」我說:「老先生不必諱言。您的貴不是自己掙來的:這個字後半從『粦』起手,是承庇廕而來,當是承襲父祖職位的武官。字裡又有戈戟的形狀,必定居於統兵主帥之位。」

貴則貴矣,但一生不利於南。純水之形,宜往北方便利。二十上下,妻宮寂寞,夫人早已仙遊。三八之時,作事多應迷舛。末筆生三尾,子有河東。上有「六十」形,下有「死年」局,問壽只許六旬。縱然自少至老榮顯,若不升往北方不宜,兄弟不得力,六親無依。此狂瞽之言,請貴人取擇。若云非貴,豈其然乎?」

「貴固然是貴了,只是一生不利於南方。這個字是純水的形體,水性宜北,所以往北方去才便利。二十歲上下妻宮冷落,尊夫人早已過世。二十四歲前後(三八相乘之數)辦事多有迷亂差錯。末筆分生三尾,主子息之事另有牽連。字的上頭有『六十』的形狀,下頭結成『死年』的局,問壽數只許到六十。縱然從少到老都榮顯,若不遷升到北方去就不相宜;兄弟不得力,六親無所依傍。這些是我狂瞽之言,請貴人自己斟酌取捨。若說您不貴,難道會是這樣嗎?」

其人始點頭曰:「弟非他,乃京口郭某也。現授廣東水師參將,今年二十九歲矣。二十四克妻。舍弟尚未登仕途。吾本籍北京,十五歲因難廕,即來江南,至今十五年矣。雖有一官,其實百事不遂。幸遇高明指教以南北之向,可謂之半仙也。」揖謝而去。

那人這才點頭說:「不瞞先生,我不是別人,就是鎮江的郭某。現在授的是廣東水師參將,今年二十九歲。二十四歲上克了妻子。舍弟還沒有進入仕途。我本籍北京,十五歲那年因父親死難得了蔭職,就來到江南,到今天整整十五年了。雖然掛著一個官銜,其實百事不遂。今天有幸遇上高明,指點我南北方位的宜忌,先生真可以稱得上半仙了。」說罷作揖道謝而去。

茆字·問婚姻

茆字。一人書茆字問婚姻,余曰:「極易成,但妓者耳,兄何留戀於彼耶?」其人笑曰:「果是!一美妓與我相處有年矣,今彼有從良之願,吾欲娶之,不識字理若何?而先生真可謂神見也。」余曰:「此字全是殘花敗柳之象,是以知其為妓也。末筆從節,猶可以為善,兄當娶。」

有人寫一個「茆」字來問婚姻。我說:「極容易成,只是對方不過是個妓女,您何必留戀她呢?」那人笑著說:「果然!有個美貌的妓女跟我相處好幾年了,如今她有從良的意思,我想娶她。不知這裡頭的字理是怎樣的?先生真可謂神眼。」我說:「這個字草頭之下是花柳偏斜之形,通體都是殘花敗柳的氣象,所以斷她是妓女。不過它的末筆從『節』,還可以往好裡去,所以您儘可以娶。」

陸字·問晴雨

陸字。釗生書陸字問天晴雨,余曰:「必晴。」曰:「此時將午,已霏霏矣,安得晴乎?」曰:「包晴!字左乃陰不陰、陽不陽之象,本日天色自然晦而無雨。字右卻有兩個土字,土能克水,豈有雨乎?但土空則陷,恐來日當有雨耳。」果然。

釗生寫一個「陸」字來問天氣晴雨。我說:「一定晴。」他說:「眼下將近正午,雨已經霏霏地下起來了,怎麼會晴?」我說:「包管晴!這個字左邊是耳刀(阜),陰不成陰、陽不成陽,所以今天的天色自然是陰晦而不下雨。字的右邊卻有兩個『土』字,土能克水,哪裡會有雨呢?不過土一空虛就要塌陷,只怕明天倒該下雨了。」後來果然如此。

病字·問病

病字。一人書病字問病,余曰:「女乎?」曰:「然」。曰:「無妨!內省不疚,何憂何懼?上面主人安穩,下面內人端正,決無害。丙屬火,逢土日洩其氣,可愈。」其人去,未十日來雲病已愈。

有人寫一個「病」字來問病。我說:「病的是女人吧?」他說:「是。」我說:「不妨事!《論語》說『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這個字病頭之內藏著一個『丙』,反躬自省而無愧,何必憂懼。字的上頭一點一橫安安穩穩,是主人平安;下頭的『內』字端端正正,是內人(妻室)無恙,決然無害。『丙』在天干屬火,遇到土日火氣得洩,病就好了。」那人回去,不到十天就來說病已痊癒。

家字·問家中事

家字。一遊宦書家字問家中事,余曰:「一家完全,人口皆安逸。守字頭,緣字腳,且在此地守祿,家中毋庸慮也。」至新正赴郡,得起復之信,自來述喜。

有位在外做官的人寫一個「家」字來問家裡的事。我說:「一家完完全全,人口都安逸。這個字上頭是『守』字的頭(宀),下頭是『緣』字的腳(豕旁之形),可見您眼下且在此地守著這份俸祿,家裡不用掛慮。」到了正月,他赴府城,得到起用復職的信,親自來道喜。

筆字·問終身

筆字。周龍從儀真至揚,攜一筆字問終身,余曰:「篤字頭,律字尾,中一豎有精神。逢丑年,交鴻運。十二年順利,家業長二千餘金。二十歲上下即走關津渡口,以建立功名。丰神雖瀟灑,但眉間定有傷痕。筆之為物縱然貴重,卻隨人掌握而行。以吾觀之,早年即當為入幕之賓,妻遲子晚,祖業又凋零虧煞個算頭,著實也,到後來受用些墨沈餘芬。」

周龍從儀真來到揚州,帶著一個「筆」字來問終身。我說:「這個字上頭是『篤』字的頭(竹),下頭是『律』字的尾(聿),當中一豎寫得極有精神。『篤』字從馬,逢丑年(牛馬之屬)就交鴻運,此後十二年順順利利,家業能長到二千多兩銀子。二十歲上下就要在關津渡口一帶奔走,靠這個建立功名。此人風神雖然瀟灑,但眉間一定有塊傷痕——竹頭兩撇分開,正落在眉眼之位。筆雖是貴重之物,卻總要隨著別人的手掌握使喚,所以照我看來,他早年就該去做人家的幕客;娶妻遲、得子晚,祖上的產業又凋零得所剩無幾,實實在在虧空了一筆;到後來才享用些筆墨餘香換來的衣食。」

批畢,周友曰:「名不虛傳,此乃敝友邵令銘所書之字。今年二十八矣,尚未娶。本貫浙紹人,在敝衙門作幕數年。今又有吳江邑尊杜至彼,欲應聘,未知利否?至傷痕之說,尤屬如見。」余曰:「若往吳江更利。」於是別去。後十餘日復至,攜邵謝貼來,兼有詩曰:「閉臥青山愧丈夫。」可想見其平生矣。

批完,周龍說:「先生名不虛傳。這是我朋友邵令銘寫的字。他今年二十八歲,還沒有娶親;本籍是浙江紹興人,在我們衙門裡做了幾年幕友。如今吳江縣的杜縣令請他去,他想應聘,不知有利沒有?至於眉間傷痕那一句,尤其說得像親眼見過一樣。」我說:「若去吳江更有利。」於是道別。過了十幾天他又來,帶來邵令銘的謝帖,帖裡還附著一句詩:「閉臥青山愧丈夫。」——一個懷才不遇、抱膝空山的書生,平生際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用字·問求謁

用字。一人書用字問求謁,余曰:「斷難見。」而其人曰:「我屢候之。」余曰:「雖屢候,彼終不能見也。」問何故,曰:「字之上半全是閉門不納之象,不獨閉門,而門內復將一木緊緊撐之,如此安能見之耶?」曰:「彼不出耶?」曰:「字乃截角之形,彼再不肯出頭也。」旁觀者皆撫掌稱快。

有人寫一個「用」字來問求見某人。我說:「斷然難見。」那人說:「我已經守候好幾回了。」我說:「雖然屢次守候,他終究不肯見您。」他問為什麼,我說:「這個字的上半截,整個是閉門不納的樣子;不但門關著,門裡頭還橫著一根木槓死死撐住——像這樣,怎麼見得著?」他說:「他不出來嗎?」我說:「這個字是截去了角的形狀,四角不全,他是再也不肯出頭了。」旁邊看的人都拍手叫好。

齒字·問行人

齒字。有人書齒字問:「一人出外十餘年,何時回來?」余曰:「死矣。」問何故,曰:「太歲當頭,外邊重重險厄,終歸於凶,是以知其死也。不知年幾何?」曰:「三十六矣。」曰:「必死!齒,年數也。普天之下,從無三十七齒之人,今以此字問之,恰值三十六歲,吾知其必不能生還也。」

有人寫一個「齒」字來問:「有個人出門在外十多年了,什麼時候回來?」我說:「已經死了。」他問緣故,我說:「這個字上頭是『止』,太歲當頭壓住;外面重重包裹,是險厄層層;到底歸於凶象,所以知道他死了。不知他今年多大?」答說三十六。我說:「那是必死無疑!『齒』就是年歲的意思——所謂『序齒』『齒德』都指年數。普天之下從來沒有長三十七顆牙齒的人,如今他恰好三十六歲又用這個字來問,可見牙齒數已到盡頭,我斷定他回不來了。」

其人泣曰:「神數!此吾弟也,一出不歸十餘年,杳無音信。昨有一友從比來,言在某處會見,適吾弟病篤,不能作書,剪髮辮寄歸,令其妻嫁,死後行囊如洗,蒙此友施棺殮葬。吾猶未深信,故特來一決。今如先生所斷,則事果實矣。且三十七齒之說,尤匪夷所思,寧不令人歎服?」

那人哭著說:「真是神算!這是我弟弟,一出門十多年不回,音信全無。昨天有位朋友從那邊來,說在某處見過他:正碰上我弟弟病重,寫不成信,就剪下髮辮托他帶回來,叫他妻子改嫁;死後行囊空空如洗,全靠這位朋友施捨棺木收殮安葬。我還半信半疑,所以特地來求先生決斷。如今照先生所斷,那事情果然是真的了。何況『三十七顆牙齒』這一說,尤其出人意表,怎不叫人歎服!」

吝字·問婚姻

吝字。一人書吝字問婚姻,余曰:「上有交歡之象,下有和合之形,姻緣可謂美矣,必成!」其人曰:「神數!本係成事,姑問之也。」

有人寫一個「吝」字來問婚姻。我說:「這個字上半是『交』字的頭,有交歡之象;下半是『合』字的口,有和合之形。上交下合,姻緣可算美滿,必成!」那人說:「真是神算!本來就是已經說定的事,不過姑且問一問罷了。」這一例正見對關法的用處:一頭一尾各取一義,合起來便成判語。

弦字·問夥友

弦字。一人書弦字問曰:「聘一夥友,約在臘月前來,今已新正尚未見到。」余曰:「此人不來矣!字左乃膋蛇,字右乃玄武,二人相合已共事矣,豈來乎?」因批曰:「龜蛇二將相連,彼已別生枝葉,祖師不可認真,夥計須當另覓。」其人曰:「龜蛇之說信有之。吾聞其新遇一人,將有共事之意。吾疑信未定,故來問耳。」

有人寫一個「弦」字來問:「我聘請了一位合夥的朋友,約好臘月前來,如今已經正月了還沒見到。」我說:「這個人不會來了!字的左邊是『弓』,屈曲如螣蛇;右邊是『玄』,正應玄武。螣蛇、玄武兩位合在一處,說明他已經跟別人搭夥共事了,哪裡還來?」於是批道:「龜蛇二將相連,他已另生枝節;真武祖師不可當真,夥計須得另找。」那人說:「龜蛇之說確有其事。我聽說他新近遇上一個人,有共事的意思。我半信半疑,所以來問一問。」

虯字·問婚姻

虯字。一人書虯字問婚姻,余曰:「必係寡婦,先私後娶,然卻易成。」其人背後一友笑曰:「請教字理。」余曰:「花燭之餘,豈非寡婦;傷風敗化,必有私情;幸王化雖敗壞之極而風聲只缺微邊,往來雖久而知者猶少也。」其人復問:「何日成婚?」余曰:「L 為半九之象,立春前五日成婚。」二人皆嘆曰:「神數!果日期盡不爽。」

有人寫一個「虯」字來問婚姻。我說:「對方必定是個寡婦,先有私情而後正式迎娶,不過這門親事倒容易成。」那人身後一位朋友笑著說:「請教其中的字理。」我說:「『虯』字從蟲從丩,蟲字本是『燭』字去了火旁,正是花燭燃過之餘,豈不是寡婦?蟲又主傷風敗化,必有私情。所幸的是:王化雖然敗壞到極處,而『風』字只缺了外邊一點,風聲還沒有全露出來,可見兩人往來雖久,知道的人還不多。」那人又問:「哪一天成婚?」我說:「末筆彎鉤是半個『九』字之象,立春前五日成婚。」兩人都嘆道:「神算!日期竟然一點不差。」

錢字·觀梅

一人手持一錢置於几上,復指錢上順字問婚姻,余曰:「必成,況已成矣。」問故,曰:「錢乃團圓之物,外圓內方,地天交泰之義也。倒指順字,可謂手到即順也。」復問財氣,余曰:「惟財氣欠旺,只可二三分之利。」曰:「何故?」曰:「錢乃外實內虛之物,衣服什物雖有而資財恐不多也。且順字從三寫起,願字結局,只得三分如願耳。」

這一則是「觀梅」取象的例子——不寫字,只就眼前之物起斷。有人手裡拿著一枚銅錢放在几案上,又倒過手指著錢面上的「順」字來問婚姻。我說:「必成,何況已經成了。」他問緣故,我說:「錢是團團圓圓的東西,外圓而內方,圓為天、方為地,天包著地,正合《周易》地天交泰之義,主陰陽交通。您又是倒轉手指著這個『順』字,可謂手到即順。」他再問財氣,我說:「只是財氣不旺,至多二三分利。」他問為什麼,我說:「錢這東西外面是實的、當中是空的,可見衣服器物雖然有,錢財恐怕不多。再說『順』字從『川』字三筆起頭,到『願』字才算結局,三筆起而不到十分,所以只得三分如願。」

寅字·問聖駕南巡

寅字。正月初八,一人指時憲書上月建之寅字,問曰:「聞得聖駕南巡否乎?」余曰:「宇宙一人之象,正是兆民仰問聖上之字也。上有離宮之形,下有甲胃之人衛之,財巡必矣。寅,陽木。下月水日到。」後到二月初七壬午日,駐蹕維揚。

正月初八,有人指著曆書(時憲書)上月建的「寅」字問:「聽說聖駕要南巡,是真的嗎?」我說:「『寅』字上頭寶蓋如宇、當中一橫一豎如宙,正是『宇宙一人』之象,恰恰是萬民仰問天子的字。字的上部有離宮的形狀,離為南方;下部有披甲執胄的人在護衛——南巡是必定的了。『寅』在五行屬陽木,木生於水,下個月逢水日就到。」後來到二月初七壬午日,御駕果然駐蹕揚州。

公字·問合夥

公字。一人以公字問事,久不與斷,平國先來者先測,而後至者次序應之,故不笪即斷也。至臨測時問之曰:「何事?」則曰:「忘之矣。」轉身即走。余曰:「來,且勿行!爾非真忘之也,不過因我之遲而生恚耳。」其人曰:「請說。」余曰:「字雖公字,卻有一團私心;況分字頭、去字腳,汝必與人共事,今欲分頭而去也。」

有人拿一個「公」字來問事,我半天沒給他斷——因為一向是先來的先測,後到的依次應對,所以沒能立刻就斷。等輪到他時我問:「問什麼事?」他說:「忘了。」轉身就走。我說:「回來,且慢走!你並不是真忘了,不過嫌我慢,心裡生了氣罷了。」那人說:「請先生說說看。」我說:「這個字雖然是『公』字,裡頭卻藏著一團私心——『公』字下半正是『厶』,厶就是私。何況它上頭是『分』字的頭,下頭是『去』字的腳,可見你必定是跟人合夥共事,如今想分頭散夥了。」

其人曰:「誠如所言。我與表兄合夥開一銀店,將及三載。今欲分賬自開,不知吉凶何居?」余曰:「一言成訟,此話可謂難講矣。末筆更帶玄武,其中必主小人刁唆,不日將見官司,宜止之。」其人歎服。後旬日復來測定,自言:「承指教歸,並不言及分賬之事,而表兄與我甚相得,親許來歲分店各開矣。」

那人說:「果然如先生所說。我跟表兄合夥開了一間銀店,快滿三年了,如今想分賬各開,不知吉凶如何?」我說:「『公』字從八從厶,一句話就能惹出訟事,這話可算難開口了。它的末筆又帶玄武之形,其中必定有小人從旁挑唆,不日就要見官打官司,還是打住為好。」那人歎服。過了十來天他又來測,自己說:「承先生指教,回去以後一字不提分賬的事,表兄跟我反倒十分和睦,親口答應明年分開兩家各自經營。」

求財二字·問生意

求財二字。一人云:「我欲求財,請測一字。」余曰:「甚字?」其人呆視不動,余曰:「汝又不寫字,又不拈字,我即將求財二字測之。」其人曰:「知我作何生意?」余曰:「當是賣果子,否則必是樹上所生之物。」曰:「何方買賣?」曰:「東南買至西北方賣,先曾做過。有本而藝術不精,以致虧折。目今第二次矣。生意雖精而本又不足,意欲與人合夥同行也。是乎?否乎?」

有人說:「我想求財,請先生測一個字。」我問:「測什麼字?」那人呆呆地看著不動。我說:「你既不寫字,也不拈字,我就拿你說的『求財』這兩個字來測。」那人說:「先生知道我做什麼生意?」我說:「該是賣果子的,不然也必定是樹上長的東西。」他問:「在哪一方做買賣?」我說:「從東南買進,運到西北賣出。從前做過一回,本錢有而手藝眼力不精,以致虧了本。眼下是第二回了。這一回生意是精了,本錢卻又不夠,想跟人合夥同去。是不是?」

其人曰:「神數!果是往洞庭山買木瓜、香櫞等至淮北賣,前歲之貨大半黑爛,本折過半。今實約龍同行,利否?」曰:「利。」旁觀者問:「先生所言句句對針,而其理何所據,遂如此之應。」余曰:「求財二字皆有木形,故知買者果子也。求中全然見本而有不永之象,財中只有半本而有搬販之形,是以又知其前後事也。」又問:「何以知其前此藝之不精,而此番之精?」余曰:「求如喪字頭,是以知其不精;財如射字形,是以知其可中也。」

那人說:「真是神算!我確實是到洞庭山買木瓜、香櫞一類,運到淮北去賣。前年的貨大半黑爛,折了一半以上本錢。如今實在約了姓龍的同去,有利嗎?」我說:「有利。」旁觀的人問:「先生說的句句對症,可這道理是根據什麼,竟應驗到這地步?」我說:「『求』『財』兩個字裡都含有『木』形,所以知道他買的是果子。『求』字裡明明白白見著一個『本』字,卻帶著不能長久之象,所以前次虧本;『財』字只有半個『本』,而『貝』旁又是搬運販賣之形,所以又知道他前後兩回的事。」又問:「怎麼知道他從前手藝不精、這一回卻精了?」我說:「『求』字很像『喪』字的頭,喪則不成,所以知道從前不精;『財』字很像『射』字的形狀,射則能中,所以知道這一回可以中的。」

子字·問女婚訟事

子字。一人書子字問曰:「有一女,先曾許某氏兒,實未受聘。今父母欲嫁之而是兒欲以賴婚訟官,此事吉凶何如?」余曰:「蜉□之羽,只取一時之榮,不顧後來之患。今官司將欲成矣,誰教你存心不好耶?明明一好字也,誰教你去其女耶?」其人復以童字問曰:「今彼狡童欲於未鳴官時,先勾惡黨肆行搶親,保策可以御之?」余曰:「童字似重,若到官時恐有重聽於彼之兆也。」

有人寫一個「子」字來問:「有個女兒,從前許給某家的兒子,其實並沒有下過聘。如今父母想把她另嫁,那家的兒子卻要告官賴住這門婚事,這件事吉凶如何?」我說:「『子』字像蜉蝣之羽(底本此處有缺字),蜉蝣朝生暮死,只圖一時的風光,不顧日後的禍患。如今官司眼看要打起來了——誰叫你存心不良呢?『女』配『子』明明是個『好』字,誰叫你把那個『女』去掉呢?」那人又寫一個「童」字來問:「如今那個狡童想趕在告官之前,先勾結惡黨強行搶親,有什麼法子擋得住?」我說:「『童』字看去像『重』字,若真到了公堂上,只怕有官府偏聽他那一邊的兆頭。」

其人悚然曰:「然則畢竟如何結局?」余曰:「以字理度,可挽回,彼亦不搶親,辦不告官,但汝能從吾言否?」其人唯諾,余曰:「童字有奇巽之形,此子計必妥貼。又有立裡之義,兄當代彼聘妻。為今之計,可央至親到彼處,苑轉開導,許以贈財代聘,而於裡中擇一女為彼定婚。俟其肯依,然後嫁女。此兩安之計也。」其人謝別。一月後,聞其女已嫁,而彼家亦得財息事矣。

那人悚然說:「那麼究竟怎麼收場?」我說:「照字理推測,還挽得回來,他也不會搶親,也不會告官,只看你肯不肯聽我一句話。」那人連聲答應。我說:「『童』字有奇巽之形,巽主柔順入人,這孩子的心思是可以說得妥貼的;字裡又含著『立』與『裡』,正是要在鄉里之中替他立一門親。眼下的辦法,是央一位至親到他家去,婉轉開導,答應贈他一筆財禮代作聘金,另在本鄉里挑一個女子替他定婚。等他肯依了,然後再嫁你的女兒。這是兩全其美的法子。」那人道謝而別。一個月後,聽說他女兒已經出嫁,那一家也得了財禮,事情就此平息。

衡字·問行人

衡字。吳友于燈下書衡字問行人,余曰:「二人同行,中有急字頭,內有思字形,欲來之急也。今晚是丁丁,行到亭止之象也,明晨當至。」次以二人同至。

姓吳的朋友在燈下寫一個「衡」字來問出門在外的人。我說:「這個字左右兩旁是雙人(彳、亍),主兩個人結伴同行;當中有『急』字的頭,裡面又藏著『思』字的形,可見他們急著要來,心裡正惦記著。今晚是丁日,『丁丁』之聲正是走到亭子裡歇下之象,明天早上就該到。」第二天果然兩人一同到了。

鳧字·問婚姻

鳧字。一人書鳧字問婚姻,余曰:「易成,當是再醮。」其人點頭問:「理安在?」余曰:「倒鳳顛鸞,婚姻極美,豈非易象?字之上,鳥也;下如鳥巢。今鳥已不在窠中,則是換巢鸞鳳之象也,豈非再醮之婦乎?」

有人寫一個「鳧」字來問婚姻。我說:「容易成,不過對方該是再嫁之婦。」那人點點頭問:「道理在哪裡?」我說:「『鳧』字是倒鳳顛鸞之形,鸞鳳顛倒正是男女交合,婚姻極美,豈不是容易成的象?再看這個字:上半是『鳥』,下半那個幾形像個鳥巢。如今鳥已經不在自己的窠裡,是換巢的鸞鳳,豈不正是再醮之婦?」同是一個字形,取其顛倒則斷易成,取其離巢則斷再嫁,兩義一併說出來才算周全。

鳧字·問守舊與更新

鳧字。一人書鳧字問:「守舊與更新孰勝?」余曰:「字乃敗翎鸚鵡之象,又象褪毛鸞鳳。守舊不宜,決無興旺之日。此時春光明媚、花卉向榮,細推數中,乃天機到處鳥能言之兆也。若更改生涯,自然十分得意。」

有人寫一個「鳧」字來問:「是守著舊業好,還是改弦更張好?」我說:「這個字是敗了羽翎的鸚鵡之象,又像褪了毛的鸞鳳——守舊不相宜,決沒有興旺的日子。眼下正當春光明媚、花木向榮,細推這個數,是天機到處而鳥能言語的兆頭。若肯改換營生,自然十分得意。」

鳧字·問生意

鳧字。一人以鳧字問生意,余曰:「鳧鳧鳥乘風,可以翱翔得意,然無盡日飛騰之理,恐不得久。」其人笑曰:「神數!我所賣者,要貨也,大抵半月已耳。」又一人即指此字問生意與月建,余曰:「島嶼風輕鳥倦飛,此數不利,當慎之。」

有人拿「鳧」字來問生意。我說:「鳧鳥乘風而起,可以翱翔得意,只是沒有整天飛騰不落的道理,恐怕做不長久。」那人笑著說:「神算!我賣的是應時緊俏的貨,大抵不過半個月的行情罷了。」隨後又有一個人指著同一個字問生意和當月的運氣,我說:「島嶼之間風力已弱,鳥也飛得倦了——這個數不利,應當謹慎。」同一個字,先問者得的是初起之風,後問者得的是將歇之風,所以斷語一吉一凶。

芍字·問病

芍字。一人書芍字問病,余曰:「病者必年少之婦,二十歲上下之人也。」其人驚曰:「然!生死何如?」余曰:「病犯黃幡豹尾,焉能得生?且花月,女象也,字中全是花殘月缺之形,吾恐其葬已的矣!」

有人寫一個「芍」字來問病。我說:「病人一定是個年輕婦人,二十歲上下。」那人吃驚地說:「正是!生死如何?」我說:「這個字草頭之下從『勺』,正犯黃幡、豹尾兩個凶煞,怎麼活得成?何況花與月都是女子之象,而這個字通體是花殘月缺的形狀——我只怕連下葬的事都定了。」

其人去後,未一月來曰:「先生神數!向所測芍字,乃內人,二十歲矣,得輶羸之疾。昨忽驩語,至夜身亡。次日偶檢曆本,恰是箕水豹值日。數之奇驗一至於此。」

那人走後不到一個月又來說:「先生真是神算!先前所測的『芍』字,問的是我的內人,二十歲,得了羸弱之症。昨天忽然還有說有笑,到夜裡就斷了氣。第二天偶然翻檢曆書,那一天恰好是箕水豹值日——先生說的『豹尾』竟應在這裡。數術之奇準,竟到這個地步!」

言字·問病

言字。一人書言字問病,余曰:「先凶後吉,其病無妨。但調理欠周,恐多反覆。」

有人寫一個「言」字來問病。我說:「先凶而後吉,這病不要緊。只是調養料理還不夠周到,恐怕要反反覆覆幾回。」——「言」字上頭一點一橫如病榻之形,下頭有「口」尚能進食,所以斷為無妨;而字中三橫參差不齊,正是調理不勻之象。

磨字·問陰宅風水

磨字。一人書磨字問出地風水,余曰:「歷字頭、磐字尾,歷年悠久如磐之安。且數內人財兩旺,將來富貴雙全。」其人笑曰:「先生何謬言也!消磨消磨,何發之南?請直言無諱。」余曰:「王體公卿,吾視之如平人,豈肯因其貴而屈吾節以媚之乎?今據所書之字測所問之事,不過言其理之如是。」

有人寫一個「磨」字來問所選墓地的風水。我說:「這個字上頭是『歷』字的頭,下頭是『磐』字的尾,歷年悠久而安如磐石。而且數中人丁與財帛兩旺,將來富貴雙全。」那人笑道:「先生怎麼說這種荒唐話!磨來磨去,就是『消磨』二字,哪裡發得起來?請直說,不必忌諱。」我說:「就算是王公卿相,我也拿他當平常人看,豈肯因為人家富貴就屈了自己的節去奉承?如今我是就他所寫的字來測他所問的事,不過說出這道理本來如此罷了。」

其人曰:「既然此地可用,敢求細細指教。」余曰:「上面一點乃墓主也,石乃墓前之碑,林為樹木。乃即林堂如此之地,可謂吉矣。葬後二十四年當發解元,歷官知府,俸享二千石而終,此地之發貴如此。」其人悅曰:「字之惡而測之美,實奇門相反之道理固有之。」餘復曰:「兄以為消磨之磨,恐有不利。設若書一仙字便能成仙,書一鬼字即能見鬼乎?」其人讚歎去。

那人說:「既然這塊地可用,請先生細細指教。」我說:「這個字最上頭那一點就是墓主;下頭的『石』是墓前的碑;中間的『林』是墓地的樹木。有碑有林、明堂如此,可算吉地了。下葬之後二十四年當出一位解元,歷官至知府,享二千石俸祿而終——這塊地發貴就發到這個地步。」那人高興地說:「字面凶惡而測出來是美的,看來奇門中確有相反相成的道理。」我又說:「您以為『磨』就是消磨,恐怕不利。照這麼說,寫一個『仙』字就能成仙、寫一個『鬼』字就能見鬼嗎?」那人讚歎而去。

球字·問六甲

球字。一人書球字問六甲,余曰:「王旁乃璋珍之畔,球琳為美玉之名;求配艮卦,主生少男;非十二即二十見喜。」分娩果驗。

有人寫一個「球」字來問胎孕。我說:「左邊的『王』(玉)旁,正是『璋』『珍』一類字的偏旁,古人生男稱『弄璋』;『球琳』又是美玉的名目,也主男。右邊的『求』配上艮卦,艮為少男,所以主生小兒子。日子不是十二就是二十見喜。」到分娩時果然應驗。

沛字·問失物

沛字。一人以沛字問失物,余曰:「何物?」曰:「鏡也。」曰:「在!速歸,向宅邊陰溝處,尋有破衣斷帶裹之。」其人去。到晚來曰:「得之矣!果在溝邊,破衣壞帶紥繫。」

有人拿一個「沛」字來問丟失的東西。我問:「丟的是什麼?」他說:「一面鏡子。」我說:「還在!趕快回去,到住宅旁邊的陰溝那裡找,會看見有破衣裳、斷布帶包裹著它。」——「沛」字水旁主溝渠,右邊「巿」是布帛破斷之形。那人去了。到晚上來說:「找著了!果然在溝邊,用破衣爛帶扎著。」

恙字·問控告

恙字。一富家任事者,因負心,主人慾控府處之,書恙字問當否。余曰:「字乃恩斷義絕之象,此人已十分懷怨矣。又有隱惡揚善之形,如其可止則當止之。」曰:「今彼反無賴,先欲鳴官,如何可止也。」曰:「此字拆開,寮是『大人為美,自然得息』。兄但靜以待之,彼無能為也,豈不聞窮寇勿追乎?」其人依言。後負心者屢控,俱不准,遂息。

有個富家管事的人辜負東家,主人想到府衙控告他,寫一個「恙」字來問該不該告。我說:「這個字上『羊』下『心』,是恩斷義絕之象,此人心裡已經十分懷怨了。可是字裡又有隱惡揚善的形意,若能罷手,還是罷手為好。」主人說:「如今他反倒耍無賴,搶先要告官,怎麼止得住?」我說:「把這個字拆開來看,正是『大人為美,自然得息』——以寬大為懷,事情自會平息。您只管靜靜等著,他無能為力。豈不聞『窮寇莫追』?」那人依言而行。後來那個負心的管事屢次控告,官府都不受理,事情就此了結。

颯字·問行人

颯字。一人以颯字差別行人,余曰:「風前立見,朝暮當來。」復一人亦指颯字問行人,余曰:「人不能來,去幾時了?」其人曰:「繫逃亡去,一載矣。」余曰:「內犯玄武,外帶勾陳,安得能來?交辛月當在,有意無意中得信也。」又一人仍復將颯字問行人,余曰:「三天後至。」

有人拿一個「颯」字來問出門在外的人。我說:「風前立見,早晚就來。」接著又有一個人也指著這個「颯」字問行人,我說:「這個人來不了。他走了多久了?」那人說:「是逃亡走的,已經一年了。」我說:「『颯』字裡頭的『風』犯玄武,外頭的『立』帶勾陳,一內一外都是拘絆之神,怎麼來得了?等交了辛月倒該有著落,在有意無意之間會得到他的消息。」隨後又有第三個人仍舊拿這個「颯」字問行人,我說:「三天以後到。」

於是旁人問曰:「行人是甚親?」其人曰:「夥計,往南京置貨。」旁人因問曰:「先生何以三數同事同字,而斷法不同,又皆應驗,其理何據?」余曰:「此機耳!夫字之來當觀吉凶之變化,若心鏡光明,無響不應。先一颯字,適我起立,東風拂面,故即用天機之發以應之。至次位颯字,乃問事過端面濡毫,故從字推人來必遲,更先有信也。而第三位之颯字,許三天到者,後三天逢辛。

旁邊的人便問:「你要問的行人是什麼親眷?」那人說:「是夥計,到南京置辦貨物去了。」旁人於是問我:「先生怎麼三次同一件事、同一個字,斷法各不相同,卻又都應驗,這道理有什麼依據?」我說:「這就是一個『機』字罷了。字送上來,要看當下吉凶變化的機兆;只要心裡那面鏡子照得明白,沒有一點響動是不能應的。頭一個『颯』字,恰好我正起身站立,東風拂面而來,所以就用這天機之發去應他,斷作『風前立見』。第二個『颯』字,是那人問過事情、蘸墨重寫才遞上來的,所以從字上推斷人來必遲,而消息會先到。至於第三個『颯』字,許他三天到,是因為往後數三天正逢辛日。」

滿字·問田禾

滿字。黃龍書滿字問田禾,余曰:「時雨滋苗,十分生發,秋收可以稱心。」

黃龍寫一個「滿」字來問田裡的莊稼。我說:「『滿』字水旁加『芇』,草木得水,正是及時雨滋潤禾苗之象,十分生發,秋天的收成可以稱心如意。」這一條也見於卷三草頭取格,判語正作「時雨滋苗」,可見成格用到實事上就是這樣落地的。

慶字·問府考

慶字。一人書慶字問府考,余曰:「府尊甚愛其文,上六下八取之。」其人大悅。後出案,果然。

有人寫一個「慶」字來問府試。我說:「知府很愛他的文章,會取在上六下八之間的名次。」——「慶」字廣頭下從「大」,廣字六畫、大字連下兩筆共八畫,故取「上六下八」之數。那人大喜。後來榜案出來,果然如此。

卜字·問婚姻

卜字。朝宦請余問婚姻,書卜字。余曰:「大貴!非本郡,比年翁猶高數倍之家,且易成。」宦悅曰:「果在都中議婚,男女兩家亦遠隔五百餘里,果係大貴。敢求教字理。」余曰:「字之體,金枝玉葉,一豎為金枝,一點為玉葉,故知其為於金小姐也。卜字乃外字之邊,則不在本郡。可知卜字可上可下,則其易成可決。」宦歎賞而去。

有位朝中做官的人請我問婚姻,寫了一個「卜」字。我說:「對方大貴!不在本郡,比老先生府上還要高出幾倍的門第,而且這門親容易成。」那位官員高興地說:「果然是在京城議的婚,男女兩家又遠隔五百多里,對方確係大貴。敢請教其中的字理。」我說:「這個字的體格是金枝玉葉:那一豎是金枝,那一點是玉葉,所以知道女方是金枝玉葉的小姐。再者『卜』是『外』字的偏旁,可見不在本郡。而『卜』字那一點可上可下,隨處安放皆可,所以斷定容易成。」那位官員讚歎而去。

投字·問歲考等第

投字。一生歲考書投字問等第,余曰:「四等。」其人屢考一等,至發落時卻是一等三名;因與某生代筆,事破,文宗喚至,立責二十,置之四等。其同來之友復叩字理,余曰:「投乃股字打字相合而成。秀才打屁股,非四等而何?」

有個秀才歲考時寫一個「投」字來問等第。我說:「四等。」那人歷來考的都是一等,到發落名次時果然是一等第三名;不料因為替另一個考生代筆,事情敗露,學政(文宗)把他叫去,當堂責打二十板,改置四等。跟他同來的朋友再問字理,我說:「『投』字是『股』字與『打』字拼合而成的——秀才捱了打屁股,不是四等是什麼?」按清代歲考分六等,四等以下要受責罰,所以拆出「打股」二字,等第與刑罰一併斷出。

唯字·問功名

唯字。一人書唯字問功名,余曰:「憲體也,非司即道。」其人曰:「何以知之?」曰:「前呼後擁,非府道而何?」其人大服曰:「此吾舍親,果係廣東惠潮道。」

有人寫一個「唯」字來問功名。我說:「這是臺憲的體格,不是佈政、按察一司,就是分守分巡的道員。」那人問:「怎麼看出來的?」我說:「『唯』字左邊一個『口』在前、右邊一個『隹』在後,正是前呼後擁的排場,不是知府就是道臺,還能是什麼?」那人十分佩服,說:「這是我的親戚,果然是廣東惠潮道。」

楨字·問會試

楨字。一人書楨字問會場,余曰:「明明宰相之體,春闈必中無疑。且極字頭、貴字尾,問功名可許極貴數中;卜乃聖上親點。」初亦不知何人,後乃知姑蘇吳廷楨也。

有人寫一個「楨」字來問會試。我說:「這明明是宰相的體格,春闈必中無疑。何況『楨』字左旁是『極』字的頭(木),右下是『貴』字的尾(貝),問功名可許在極貴之數;上頭那個『卜』,是聖上親筆點定。」當時並不知道寫字的是誰,後來才知道是蘇州的吳廷楨。

高字·問店面

高字。一人書高字問:「欲尋一店面,生理何如?」余曰:「極易!現今有一店面等租,店頭店底俱全,只將中間人口搬出,讓兄卜居,掛個招牌便成店也。」復問:「何方?」曰:「字從庚辛起手,當是西南方。」其人去後,十餘日來雲果然。

有人寫一個「高」字來問:「想找一間店面,生意如何?」我說:「極容易!眼下正有一處店面等著出租,前店後房一應俱全,只等把中間住著的人口搬出去,讓您住進來,掛上招牌就成一間鋪子了。」——「高」字上有屋頂、下有門框,當中一個「口」正是住著人口。他又問:「在哪一方?」我說:「這個字起筆的那一點一橫從庚辛之位落下,庚辛屬金,主西方,合下頭的坤位,當在西南方。」那人走後十幾天來說果然如此。

長字·問買馬

長字。一人書長字問:「買一騎好否?一日可行幾多路?」余曰:「馬化龍腸,千里龍駒也;良字腳,德力兼全,宜買。若乘之,自然馳聘得意。」

有人寫一個「長」字來問:「買一匹馬好不好?一天能走多少路?」我說:「『長』字添上馬旁就是『張』不成、配作『駺』則馬化龍腸,正是日行千里的龍駒;這個字的下半又是『良』字的腳,良則德性與腳力兼全,可以買。騎上它,自然馳騁得意。」

紙字·問山地風水

紙字。一人書紙字問山地風水,余曰:「一邊皆紡績縫織之旁,此地必多生女,先從終字起,後全氏字,又應夫終而氏存,主多出寡婦。不利之地,勿用。」

有人寫一個「紙」字來問山地風水。我說:「這個字一邊全是『糹』旁,是紡績縫織的偏旁,都屬婦女之事,可見這塊地必定多生女兒。再看它先從『終』字的偏旁起頭,後頭是一個完整的『氏』字,正應『夫終而氏存』——丈夫先亡而妻家猶在,主多出寡婦。這是不利的地,不要用。」

非字·問謀事

非字。一人書非字問謀聖,余曰:「此事成矣!將來四面纖巧,更有大利。」其人曰:「果係已成之事,何以知之?」曰:「非為韭芽,自春至秋不絕,其利故大。非乃纖字之心,故四面纖巧事皆從心而起,故曰將成。」其人大悅,果得利,乃鹽院事也。

有人寫一個「非」字來問所謀之事。我說:「這件事成了!將來四面周旋細密,更有大利。」那人說:「確實是已經辦成的事,先生怎麼知道?」我說:「『非』字添上草頭就是『韭』,韭菜割了又生,從春到秋割不完,所以利息大。『非』又是『纖』字的中心,纖是細密周到,四面細巧的事都從這個心上生發,所以說事情將成。」那人大喜,後來果然得利——他問的是鹽運衙門的事。

焉字·問病

焉字。一人書焉字問病,余曰:「癱症也。似馬非馬,不能行動;似為非為,服藥無用。」其人曰:「果然!瘋癱四年矣,近日以得足疾,故問之耳。」

有人寫一個「焉」字來問病。我說:「這是癱瘓之症。『焉』字看著像『馬』卻不是馬,馬而不成馬,就走不動路;又像『為』卻不是為,為而不成為,吃藥也沒有用。」那人說:「果然!已經風癱四年了,近來又添了腳疾,所以來問一問。」這一條與卷四雙句格「似馬不能行動,似為服藥無用」正是同一副批語,可見成格隨手拈來便是斷案。

杜字·問爐火

杜字。一官書杜字問曰:「有一術士講爐火之事,謂之煉銀母利否?」余曰:「楊頭墨尾,此乃楊墨之道也,最邪不正。叱堂下杖之,以戒其誤人之妄。」其官深然吾言。

有位官員寫一個「杜」字來問:「有個術士講燒煉爐火的事,說是能煉出銀母來,做得做不得?」我說:「『杜』字左邊是『楊』字的頭(木),右邊是『墨』字的尾(土),合起來就是楊朱、墨翟之道,最是邪僻不正。該把這術士喝到堂下打一頓板子,懲戒他誤人的妄語。」那位官員深以我的話為然。

鍾字·問終身

鍾字。西商某書鍾字問終身,余曰:「有金有玉,有位有基;有寶鏡出土之象,有異鄉重發之形;為八音之領袖,振眾聲之洪響。可謂美數矣。」

山西一位商人寫一個「鍾」字來問終身。我說:「這個字左旁是『金』,右旁『重』中含『玉』,是有金有玉;『重』字上頭有位、下頭有基,是有位有基。又有寶鏡出土之象,主埋沒之才終得顯揚;又有異鄉重新發達之形,主在客地重起家業。鍾本是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八音之首,一擊而眾聲皆應——這可算得上一個美數了。」全書至此終篇:從卷一的十法、卷二的六法,到卷三取格、卷四雙句、卷五散格、卷六雜占,末以卷七數十則實測收束,學者若能於字形字義之間見其變化,便得程氏測字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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