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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 · 第 15 卷

宋 · 普濟 · 第 15 卷 / 87

輒不得舉似於人。問。併卻咽喉唇吻。請師道。師曰。師秖要我道不得。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徧天徧地。曰。來後如何。師曰。蓋覆不得。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莫惡口。問。和尚未見先師時如何。師曰。通身不柰何。曰。見後如何。師曰。通身撲不碎。曰。還從師得也無。師曰。終不相孤負。曰。恁麼則從師得也。師曰。得箇甚麼。曰。恁麼則孤負先師也。師曰。非但孤負先師。亦乃孤負老僧。問。七佛是文殊弟子。文殊還有師也無。師曰。適來恁麼道。也大似屈己推人。問。金鷄未鳴時如何。師曰。無這箇音響。曰。鳴後如何。師曰。各自知時。問。師子是獸中之王。為甚麼被六塵吞。師曰。不作大。無人我。師居投子山三十餘載。往來激發。請益者常盈於室。縱以無畏之辯。隨問遽答。啐啄同時。微言頗多。今錄少分而已。中和中巢𭁵暴起。天下喪亂。有狂徒持刃問師曰。住此何為。師乃隨宜說法。渠魁聞而拜伏。脫身服。施之而去。乾化四年四月六日示微疾。大眾請醫。師謂眾曰。四大動作。聚散常程。汝等勿慮。吾自保矣。言訖跏趺而寂。諡慈濟大師。

安吉州道場山如訥禪師

僧問。如何是教意。師曰。汝自看。僧禮拜。師曰。明月鋪霄漢。山川勢自分。問。如何得聞性不隨緣去。師曰。汝聽看。僧禮拜。師曰。聾人也唱胡笳調。好惡高低自不聞。曰。恁麼則聞性宛然也。師曰。石從空裡立。火向水中焚。問。虗空還有邊際否。師曰。汝也太多知。僧禮拜。師曰。三尺杖頭挑日月。一塵飛起任遮天。問。如何是道人。師曰。行運無蹤跡。起坐絕人知。曰。如何即是。師曰。三爐力盡無煙𦦨。萬頃平田水不流。問。一念不生時如何。師曰。堪作甚麼。僧無語。師又曰。透出龍門雲雨合。山川大地入無蹤。師目有重瞳。手垂過膝。自翠微受訣。止於此山。薙草卓庵。學徒四至。廣闡法化。遂成叢社焉。

建州白雲約禪師

僧問。不坐徧空堂。不居無學位。此人合向甚麼處安置。師曰。青天無電影。韶國師參。師問。甚麼處來。韶曰。江北來。師曰。船來陸來。曰。船來。師曰。還逢見魚鼈麼。曰。往往遇之。師曰。遇時作麼生。韶曰。咄。縮頭去。師大笑。

孝義性空禪師法嗣

歙州茂源禪師

因平田參。師欲起身。田乃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此二途。請師速道。師以手掩耳。田放手曰。一步易。兩步難。師曰。有甚麼死急。田曰。若非此箇。師不免諸方點檢。師不對。

棗山光仁禪師

上堂眾集。師於座前謂眾曰。不負平生行腳眼目。致箇問來。還有麼。眾無對。師曰。若無。即陞座去也。便登座。僧出禮拜。師曰。負我且從大眾。何也。便歸方丈。翌日。有僧請辨前語意旨如何。師曰。齋時有飯與汝吃。夜後有床與汝眠。一向煎迫我作甚麼。僧禮拜。師曰。苦。苦。僧曰。請師直指。師乃垂足曰。舒縮一任老僧。

五燈會元卷第五

五燈會元卷第六

青原下五世

石霜諸禪師法嗣

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

京兆人也。初造石霜。長坐不臥。麻衣草履。亡身為法。霜遂令主性空塔院。一日。霜知緣熟。試其所得。問曰。國家每年放舉人及第。朝門還得拜也無。師曰。有一人不求進。霜曰。憑何。師曰。他且不為名。霜曰。除卻今日。別更有時也無。師曰。他亦不道今日是。如是酬問。往復無滯。盤桓二十餘祀。眾請出世。僧問。祇如達磨是祖否。師曰。不是。祖曰。既不是祖。又來作甚麼。師曰。祇為汝不薦。曰。薦後如何。師曰。方知不是祖。問。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時教阿誰敘。上堂。一代時教。祇是整理時人手腳。直饒剝盡到底。也祇成得箇了事人。不可將當衲衣下事。所以道四十九年明不盡。標不起。到這裡合作麼生。更若忉忉。恐成負累。珍重。

瑞州九峰道虔禪師

福州人也。甞為石霜侍者。洎霜歸寂。眾請首座繼住持。師白眾曰。須明得先師意。始可。座曰。先師有甚麼意。師曰。先師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其餘則不問。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座曰。這箇祇是明一色邊事。師曰。元來未會先師意在。座曰。你不肯我那。但裝香來。香煙斷處。若去不得。即不會先師意。遂焚香。香煙未斷。座已脫去。師拊座背曰。坐脫立亡即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住後。僧問。無間中人行甚麼行。師曰。畜生行。曰。畜生復行甚麼行。師曰。無間行。曰。此猶是長生路上人。師曰。汝須知有不共命者。曰。不共甚麼命。師曰。長生氣不常。師乃曰。諸兄弟還識得命麼。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競湧。是文殊境界。一亙晴空。是普賢床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於中事是話月。從上宗門中事。如節度使信旗相似。且如諸方先德。未建許多名目指陳已前。諸兄弟約甚麼體格商量。到這裡不假三寸試話會看。不假耳試釆聽看。不假眼試辯白看。所以道。聲前拋不出。句後不藏形。盡乾坤大地都來。是汝當人箇體。向甚麼處安眼耳鼻舌。莫但向意根下圖度作解。盡未來際亦未有休歇分。所以洞山道。擬將心意學玄宗。大似西行卻向東。珍重。問。承古有言。向外紹則臣位。向內紹則王種。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外紹。師曰。若不知事極頭。祇得了事。喚作外紹。是為臣種。曰。如何是內紹。師曰。知向裡許承當擔荷。是為內紹。曰。如何是王種。師曰。須見無承當底人。無擔荷底人。始得同一色。同一色了。所以借為誕生。是為王種。曰。恁麼則內紹亦須得轉。師曰。灼然。有承當擔荷。爭得不轉。汝道內紹便是人王種。你且道如今還有紹底道理麼。所以古人道。紹是功。紹了非是功。轉功位了。

始喚作人王種。曰。未審外紹還轉也無。師曰。外紹全未知有。且教渠知有。曰。如何是知有。師曰。天明不覺曉。問。如何是外紹。師曰。不借別人家裡事。曰。如何是內紹。師曰。推爺向裡頭。曰。二語之中。那語最親。師曰。臣在門裡。王不出門。曰。恁麼則不出門者。不落二邊。師曰。渠也不獨坐世界。裡紹王種名。外紹王種姓。所以道。紹是功。名臣是偏中正。紹了轉功。名君是正中偏。問。誕生還更知聞也無。師曰。更知聞阿誰。曰。恁麼則莫便是否。師曰。若是。古人為甚麼道誕生王有父。曰。既有父。為甚麼不知聞。師曰。同時不識祖。問。古人云。直得不恁麼來者。猶是兒孫。意旨如何。師曰。古人不謾語。曰。如何是來底兒孫。師曰。猶守珍御在。曰。如何是父。師曰。無家可坐。無世可興。問。諸聖間出。祇是箇傳語底人。豈不是和尚語。師曰。是。曰。祇如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雲。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為甚麼喚作傳語底人。師曰。為他指天指地。所以喚作傳語底人。僧禮拜而退。問。九重無信。恩赦何來。師曰。流光雖徧。閫內不周。曰。流光與閫內相去多少。師曰。綠水騰波。青山秀色。問。人人盡言請益。未審師將何拯濟。師曰。汝道巨嶽還曾乏寸土也無。曰。恁麼則四海參尋。當為何事。師曰。演若迷頭心自狂。曰。還有不狂者麼。師曰。有。曰。如何是不狂者。師曰。突曉途中眼不開。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更問阿誰。曰。便恁麼承當時如何。師曰。須彌還更戴須彌。問。祖祖相傳。復傳何事。師曰。釋迦慳。迦葉富。曰。如何是釋迦慳。師曰。無物與人。曰。如何是迦葉富。師曰。國內孟嘗君。曰。畢竟傳底事作麼生。師曰。百歲老人分夜燈。問。諸佛非我道。如何是我道。師曰。我非諸佛。曰。既非諸佛。為甚麼卻立我道。師曰。適來暫喚來。

如今卻遣出。曰。為甚麼卻遣出。師曰。若不遣出。眼裡塵生。問。一切處覓不得。豈不是聖。師曰。是甚麼聖。曰。牛頭未見四祖時。豈不是聖。師曰。是聖境未忘。曰。二聖相去幾何。師曰。塵中雖有隱形術。爭奈全身入帝鄉。問。古人道。因真立妄。從妄顯真。是否。師曰。是。曰。如何是真心。師曰。不雜食是。曰。如何是妄心。師曰。攀緣起倒是。曰。離此二途。如何是本體。師曰。本體不離。曰。為甚麼不離。師曰。不敬功德天。誰嫌黑暗女。問。盡乾坤都來是箇眼。如何是乾坤眼。師曰。乾坤在裡許。曰。乾坤眼何在。師曰。正是乾坤眼。曰。還照矚也無。師曰。不借三光勢。曰。既不借三光勢。憑何喚作乾坤眼。師曰。若不如是。髑髏前見鬼人無數。問。一筆丹青為甚麼邈誌公真不得。師曰。僧繇卻許誌公。曰。未審僧繇得甚麼人證旨。卻許誌公。師曰。烏龜稽首須彌柱。問。動容沉古路。身沒乃方知。此意如何。師曰。偷佛錢買佛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不會即燒香供養本爺娘。師後住泐潭而終。諡大覺禪師。

台州湧泉景欣禪師

泉州人也。自石霜開示而止湧泉。一日。不披袈裟吃飯。有僧問。莫成俗否。師曰。即今豈是僧邪。彊.德二禪客於路次見師騎牛。不識師。忽曰。蹄角甚分明。爭柰騎者不鑒。師驟牛而去。彊.德憩於樹下煎茶。師回。卻下牛問曰。二禪客近離甚麼處。彊曰。那邊。師曰。那邊事作麼生。彊提起茶盞。師曰。此猶是這邊事。那邊事作麼生。彊無對。師曰。莫道騎者不鑒好。上堂。我四十九年在這裡。尚自有時走作。汝等諸人莫開大口。見解人多。行解人萬中無一箇。見解言語總要知通。若識不盡。敢道輪回去在。為何如此。蓋為識漏未盡。汝但盡卻今時。始得成立。亦喚作立中功。轉功就他去。亦喚作就中功。親他去。我所以道。親人不得度。渠不度親人。恁麼譬喻。尚不會薦取渾崙底。但管取性。亂動舌頭。不見洞山道。相續也大難。汝須知有此事。若不知有啼。哭有日在。上堂。拍盲不見佛。開眼遇途人。借問途中事。渠無丈六身。不從五天來。漢地不曾踏。不是張家生。誰雲李家子。三人拄一杖.臥一床。似伊不似伊。拈來搭肩上。為他十八兒。論不奈伊何。

潭州雲葢山志元圓淨禪師

遊方時問雲居曰。志元不奈何時如何。居曰。祇為闍黎功力不到。師不禮拜。直造石霜。亦如前問。霜曰。非但闍黎。老僧亦不奈何。師曰。和尚為甚麼不奈何。霜曰。老僧若奈何。拈過汝不奈何。師便禮拜。僧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曰。堂中事作麼生。僧無對。經半年。方始下一轉語曰。無人接得渠。霜曰。道即太煞道。祇道得八成。曰。和尚又且如何。霜曰。無人識得渠。師知乃禮拜。乞為舉。霜不肯。師乃抱霜上方丈曰。和尚若不道。打和尚去在。霜曰。得在。師頻禮拜。霜曰。無人識得渠。師於言下頓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黃面底是。曰。如何是法。師曰。藏裡是。問。然燈未出時如何。師曰。昧不得。問。蛇為甚麼吞卻師。師曰。通身色不同。問。如何是衲僧。師曰。參尋訪道。潭州道正表聞馬王。乞師論義。王請師上殿相見。茶罷。師就王乞劒。師握劒問道正曰。你本教中道。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是何物。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是何精。道得不斬。道不得即斬。道正茫然。便禮拜懺悔。師謂王曰。還識此人否。王曰。識。師曰。是誰。王曰。道正。師曰。不是。其道若正。合對得臣僧。此祇是箇無主孤魂。因茲道士更不紛紜。

潭州谷山藏禪師

僧問。法尚應捨。何況非法。如何是法尚應捨。師曰。空裡撒醍醐。曰。如何是非法。師曰。嵩山道士詐明頭。問。逼迫出來時如何。師曰。還曾拶著汝麼。

潭州中雲葢禪師

僧問。和尚開堂。當為何事。師曰。為汝驢漢。曰。諸佛出世。當為何事。師曰。為汝驢漢。問。祖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像不得。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闍黎也須側身始得。問。如何是向上一句。師曰。文殊失卻口。曰。如何是門頭一句。師曰。頭上插花子。問。如何是超百億。師曰。超人不得肯。

河中南際山僧一禪師

僧問。幸獲親近。乞師指示。師曰。我若指示。即屈著汝。曰。教學人作麼生即是。師曰。切忌是非。問。如何是衲僧氣息。師曰。還曾薰著汝也無。問。同類即不問。如何是異類。師曰。要頭斫將去。問。如何是法身主。師曰。不過來。問。如何是毗盧師。師曰。不超越。師終於長慶。諡本淨大師。

廬山棲賢懷祐禪師

泉州人也。僧問。如何是五老峰前事。師曰。萬古千秋。曰。恁麼則成絕嗣去也。師曰。躊躇欲與誰。問。自遠趨風。請師激發。師曰。他不憑時。曰。請師憑時。師曰。我亦不換。問。如何是法法無差。師曰。雪上更加霜。上堂。若會此箇事。無有下口處。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井底寒蟾。天中明月。

福州覆船山洪薦禪師

僧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便閉目吐舌。又開目吐舌。曰。本來有許多面目。師曰。適來見甚麼。僧無語。問。如何是師子。師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師曰。青天白日。卻被鬼迷。僧作掀禪床勢。師便打。曰。驢事未去。馬事到來。師曰。灼然作家。僧拂袖便出。師曰。將甌盛水。擬比大洋。問。如何是玄妙。師曰。未聞已前。道吾問。久嚮和尚會禪。是否。師曰。蒼天。蒼天。吾近前掩師口。曰。低聲。低聲。師與一掌。吾曰。蒼天。蒼天。師把住曰。得恁麼無禮。吾卻與一掌。師曰。老僧罪過。吾拂袖便行。師呵呵大笑曰。早知如是。不見如是。僧參。師便作起勢。僧便出。師曰。闍黎且來人事。僧回作抽坐具勢。師卻歸方丈。僧曰。蒼天。蒼天。師曰。龍頭蛇尾。僧近前叉手立。師曰。敗將投王。不存性命。問。抱璞投師。師還接否。師以手拍香臺。僧禮拜。師曰。禮拜則不無。其中事作麼生。僧卻拍香臺。師曰。舌頭不出口。師將示寂。三日前令侍者喚第一座來。師臥。出氣一聲。座喚侍者曰。和尚渴。要湯水吃。師乃面壁而臥。臨終令集眾。乃展兩手出舌示之。時第三座曰。諸人。和尚舌根硬也。師曰。苦哉。苦哉。誠如第三座所言。舌根硬去也。言訖而寂。諡紹隆大師。

鼎州德山存德慧空禪師

僧問。如何是一句。師曰。更請問。問。如何是和尚先陀婆。師曰。昨夜三更見月明。

吉州崇恩禪師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少林雖有月。蔥嶺不穿雲。問。如何是類。師曰。奈何橋畔嘶聲切。劒樹林中去復來。

石霜暉禪師

僧問。世尊出世。先度五俱輪。和尚出世。先度何人。師曰。總不度。曰。為甚麼不度。師曰。為伊不是五俱輪。

郢州芭蕉禪師

僧問。從上宗乘。如何舉唱。師曰。已被人冷眼覷破了。問。不落諸緣。請師直指。師曰。有問有答。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祗恐闍黎不問。問。如何是向去底人。師曰。董家稚子聲聲哭。曰。如何是卻來底人。師曰。枯木驪龍露爪牙。

潭州肥田慧覺伏禪師

僧問。如何是未出世邊事。師曰。髻中珠未解。石女斂雙眉。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靈龜呈卦兆。失卻自家身。問。此地名甚麼。師曰。肥田。曰。宜種甚麼。師便打。師有偈曰。修多好句枉工夫。返本還源是大愚。祖佛不從修證得。縱行玄路也崎嶇。

潭州鹿苑暉禪師

僧問。不假諸緣。請師道。師敲火爐曰。會麼。曰。不會。師曰。瞌睡漢。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如月在水。曰。見後如何。師曰。如水在月。問。祖祖相傳。未審傳箇甚麼。師曰。汝問我。我問汝。曰。恁麼則緇素不分也。師曰。甚麼處去來。

潭州寶葢約禪師

僧問。寶葢高高掛。其中事若何。請師言下旨。一句不消多。師曰。寶葢掛空中。有路不曾通。儻求言下旨。便是有西東。

越州雲門山拯迷寺海晏禪師

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如齩硬石頭。問。如何是古寺一爐香。師曰。歷代無人齅。曰。齅者如何。師曰。六根俱不到。問。久嚮拯迷。到來為甚麼不見拯迷。師曰。闍黎不識拯迷。

湖南文殊禪師

僧問。僧繇為甚麼邈誌公真不得。師曰。非但僧繇。誌公也邈不得。曰。誌公為甚麼邈不得。師曰。彩繪不將來。曰。和尚還邈得也無。師曰。我亦邈不得。曰。和尚為甚麼邈不得。師曰。渠不以苟我顏色。教我作麼生邈。問。如何是密室。師曰。緊不就。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不坐上色牛。

鳳翔府石柱禪師

遊方時到洞山。時虔和尚垂語曰。有四種人。一人說過佛祖。一步行不得。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一人說得行得。一人說不得行不得阿那箇是其人師出眾曰。一人說過佛祖行不得者。祇是無舌不許行。一人行過佛祖一句說不得者。祇是無足不許說。一人說得行得者。祇是函葢相稱。一人說不得行不得者。如斷命求活。此是石女兒。披枷帶鎻。山曰。闍黎分上作麼生。師曰。該通分上卓卓寧彰。山曰。祇如海上明公秀又作麼生。師曰。幻人相逢。拊掌呵呵。

河中府棲巖山大通院存壽禪師

初講經論。後於石霜之室忘筌。住後。僧問。如何是和尚得力處。師曰。不居無理位。豈坐白牛車。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汝莫問出水後蓮華事麼。僧無語。師平居罕言。叩之則應。諡真寂禪師。

南嶽玄泰禪師

沉靜寡言。未甞衣帛。時謂之泰布衲。始見德山。陞於堂矣。後謁石霜。遂入室焉。掌翰二十年。與貫休齊己為友。後居蘭若。曰金剛臺。誓不立門徒。四方後進依附。皆用交友之禮。甞以衡山多被山民斬伐燒畬。為害滋甚。乃作畬山謠曰。畬山兒。畬山兒。無所知。年年斫斷青山嵋。就中最好衡嶽色。杉松利斧摧貞枝。靈禽野鶴無因依。白雲迴避青煙飛。猿猱路絕巖崖出。芝朮失根茆草肥。年年斫罷仍再鉏。千秋終是難復初。又道今年種不來。來年更斫當陽坡。國家嶽域向如此。不知此理如之何。遠邇傳播。達於九重。有詔禁止。故嶽中蘭若無復延燎。師之力也。將示滅。乃召一僧令備薪蒸。留偈曰。今年六十五。四大將離主。其道自玄玄。箇中無佛祖。不用剃頭。不須澡浴。一堆猛火。千足萬足。端坐垂一足而逝。闍維收舍利。建塔於迎雲亭側。

潭州雲葢禪師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月中藏玉兔。曰。出後如何。師曰。日裡背金烏。問。不可以情測時如何。師曰。無舌童兒機智盡。風穴參。師問。石角穿雲路。攜笻意若何。穴曰。紅霞籠玉象。擁嶂照川源。師曰。相隨來也。穴曰。和尚也須低聲。師曰。且坐吃茶。

邵武軍龍湖普聞禪師

唐僖宗太子也。幼不茹葷。長無經世意。僖宗鍾愛之。然百計陶寫。終不能回。中和初。僖宗幸蜀。師斷髮逸遊。人無知者。造石霜。問曰。祖師別傳事。肯以相付乎。霜曰。莫謗祖師。師曰。天下宗旨盛大。豈妄為之邪。霜曰。是實事那。師曰。師意如何。霜曰。待案山點頭。即向汝道。師於言下頓省。辭去至邵武城外。見山鬱然深秀。遂撥草。至煙起處。有一苦行居焉。苦行見師至。乃曰。上人當興此。長揖而去。師居十餘年。一日有一老人拜謁。師問。住在何處。至此何求。老人曰。住在此山。然非人。龍也。行雨不職。上天有罰當死。願垂救護。師曰。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雖然。可易形來。俄失老人所在。視坐傍有一小蛇。延緣入袖。至暮雷電震山。風雨交作。師危坐不傾。達旦晴霽。垂袖。蛇墮地而去。有頃。老人拜而泣曰。自非大士慈悲。為血腥穢此山矣。念何以報斯恩。即穴巖下為泉。曰。此泉為他日多眾之設。今號龍湖。邦人聞其事。施財施力。相與建寺。衲子云趨。師闡化三十餘年。臨示寂聲鍾集眾。說偈曰。我逃世難來出家。宗師指示箇歇處。住山聚眾三十年。尋常不欲輕分付。今日分明說似君。我斂目時齊聽取。安然而逝。塔於本山。諡圓覺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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