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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 · 第 29 卷

宋 · 普濟 · 第 29 卷 / 87

福州昇山白龍清慕禪師

僧問。如何是白龍密用一機。師曰。汝每日用甚麼。曰。恁麼則徒勞側聆。師喝曰。出去。問。一切眾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師曰。別祇對你爭得。問。不責上來。聲前一句請師道。師曰。莫是不辨麼。

福州靈峰志恩禪師

僧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我進前。汝退後。曰。恁麼則學人喪身命去也。師曰。不打水。魚自驚。問。如何是佛。師曰。更是阿誰。曰。既然如此。為甚麼迷妄有差殊。師曰。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問。如何是靈峰境。師曰。萬疊青山如飣出。兩條綠水若圖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明明密密。密密明明。

福州東禪玄亮禪師

僧問。本無迷悟。為甚麼卻有佛有眾生。師曰。話墮也。問。祖祖相傳傳法印。師今繼嗣嗣何人。師曰。特謝證明。曰。恁麼則白龍當時親授記。今日應聖度迷津。師曰。汝莫錯認定盤星。

漳州報劬院玄應定慧禪師

泉州晉江吳氏子。漳州刺史陳文顥創院。請師開法。僧如問。何是第一義。師曰。如何是第一義。曰。學人請益。師何以倒問學人。師曰。汝適來請益甚麼。曰。第一義。師曰。汝謂之倒問邪。問。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今夏堂中。千五百僧。開寶八年將順世。先七日書辭陳公。仍示偈曰。今年六十六。世壽有延促。無生火熾然。有為薪不續。出谷與歸源。一時俱備足。及期誡門人曰。吾滅後不得以喪服哭泣。言訖而寂。

招慶匡禪師法嗣

泉州報恩院宗顯明慧禪師

僧問。昔日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是聞者。師曰。卻憶七葉巖中尊。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迴旋。五眾鹹臻。今日太守臨筵。如何提接。師曰。眨上眉毛著。曰。恁麼則一機顯處。萬緣喪盡。師曰。何必繁辭。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裡看鴟毛。問。學人都致一問。請師道。師曰。不是創住這箇師僧也難容。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道。師曰。青紅花滿庭。問。不涉思量處。從上宗乘。請師直道。師良久。僧曰。恁麼則聽響之流。徒勞側耳。師曰。早是粘泥。問。如何是人王。師曰。奉對不敢造次。曰。如何是法王。師曰。莫孤負好。曰。未審人王與法王。對談何事。師曰。非汝所聆。

金陵龍光院澄忋禪師

廣州人也。新到參。師問。甚處來。曰。江南來。師曰。汝還禮拜渡江船子麼。曰。和尚為甚麼教某禮拜渡江船子。師曰。是汝善知識。

永興北院可休禪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徧滿天下。曰。莫便是也無。師曰。是即牢收取。問。大作業底人來。師還接否。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幸是好人家男女。

郴州太平院清海禪師

僧問。古人道不從請益得。祖師為甚麼道誰得作佛。師曰。悟了方知。問。從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審今日如何舉唱。師曰。透出白雲深洞裡。名華異草嶺頭生。

連州慈雲慧深普廣禪師

僧問。匿王請佛。既奉法於當時。我後延師。葢興宗於此日。幸施方便。無恡舉揚。師曰。不煩再問。問。如何是大圓鏡。師曰。著。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分明聽取。

郢州興陽山道欽禪師

僧問。如何是興陽境。師曰。松竹乍栽山影綠。水流穿過院庭中。問。如何是佛。師曰。更是甚麼。

報恩資禪師法嗣

處州福林澄禪師

僧問。如何是伽藍。師曰。沒幡幀。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瞻禮有分。問。下堂一句。請師不吝。師曰。閑吟唯憶龐居士。天上人間不可陪。

翠峰欣禪師法嗣

處州報恩守真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閃爍烏飛急。奔騰兔走頻。

鷲嶺遠禪師法嗣

襄州鷲嶺通禪師

僧問。世尊得道。地神報虗空神。和尚得道。未審甚麼人報。師曰。謝汝報來。

龍華球禪師法嗣

杭州仁王院俊禪師

僧問。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底事。師曰。向上問將來。曰。恁麼則上來不當去也。師曰。既知如是。踏步上來作甚麼。

酒仙遇賢禪師

姑蘇長洲林氏子。母夢吞大珠而孕。生多異祥。貌偉怪。口容雙拳。七歲甞沈大淵。而衣不潤。遂去家。師嘉禾永安可依。三十剃染圓具。往參龍華。發明心印。回居明覺院。唯事飲酒。醉則成歌頌.警道俗。因號酒仙。偈曰。綠水紅桃華。前街後巷走百餘遭。張三也識我。李四也識我。識我不識我。兩箇拳頭那箇大。兩箇之中一箇大。曾把虗空一𭣟破。摩挲令教卻恁麼。拈取須彌枕頭臥。楊子江頭浪最深。行人到此盡沈吟。他時若到無波處。還似有波時用心。金斝又聞泛。玉山還報頹。莫教更漏促。趂取月明回。貴買硃砂畵月。算來枉用工夫。醉臥綠楊陰下。起來強說真如。泥人再三叮囑。莫教失卻衣珠。一六二六。其事已足。一九二九。我要吃酒。長伸兩腳眠一𮄔。起來天地還依舊。門前綠樹無啼鳥。庭下蒼苔有落花。聊與東風論箇事。十分春色屬誰家。秋至山寒水冷。春來柳綠花紅。一點動隨萬變。江村煙雨濛濛。有不有。空不空。笊籬撈取西北風。生在閻浮世界。人情幾多愛惡。祇要吃些酒子。所以倒街臥路。死後卻產娑婆。不願超生淨土。何以故。西方淨土且無酒酤。師於祥符二年上元凌晨。浴罷就室。合拳右舉。左張其口而化。

延壽輪禪師法嗣

廬山歸宗道詮禪師

吉州劉氏子。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延壽來。是否。師曰。山前麥熟也未。問。九峰山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九峰山中佛法。師曰。石頭大底大。小底小。尋屬江南國絕。僧徒例試經業。師之眾並習禪觀。乃述一偈。聞於州牧曰。比擬忘言合太虗。免教和氣有親疎。誰知道德全無用。今日為僧貴識書。州牧閱之。與僚佐議曰。旃檀林中。必無雜樹。唯師一院。特奏免試。南康知軍張南金具疏。集道俗迎請。坐歸宗道場。僧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千邪不如一直。問。如何是佛。師曰。待得雪消後。自然春到來。問。深山巖谷中。還有佛法也無。師曰。無。曰。佛法徧在一切處。為甚麼卻無。師曰。無人到。問。古人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時如何。師曰。來日路口有市。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床窄先臥。粥稀後坐。雍熈二年順寂。塔於牛首庵。

潭州龍興𥙿禪師

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張三李四。曰。比來問自己。為甚麼卻道張三李四。師曰。汝且莫草草。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家風即且置。阿那箇是汝不問底諸餘。

保福儔禪師法嗣

漳州隆壽無逸禪師

開堂陞座。良久曰。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競頭側聽。雖然如此。猶是不得已而言。諸上座。他時後日到處。有人問著今日事。且作麼生舉似他。若也舉得。舌頭鼓論。若也舉不得。如無三寸。且作麼生舉。

大龍洪禪師法嗣

鼎州大龍山景如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便喝。僧曰。尊意如何。師曰。會麼。曰。不會。師又喝。問。太陽一顯人皆羨。皷聲絕罷意如何。師曰。季秋凝後好晴天。

鼎州大龍山楚勛禪師

上堂。良久曰。大眾祇恁麼各自散去。已是重宣此義了也。久立又奚為。然久立有久立底道理。知了。經一小劫如一食頃。不知便見茫然。還知麼。有知者出來。大家相共商量。僧出提坐具。曰。展即徧周沙界。縮即絲髮不存。展即是。不展即是。師曰。你從甚麼處得來。曰。恁麼則展去也。師曰。沒交涉。問。如何是大龍境。師曰。諸方舉似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你為甚麼謾我。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阿彌陀佛。問。善法堂中師子吼。未審法嗣嗣何人。師曰。猶自恁麼問。

興元府普通院從善禪師

僧問。法輪再轉時如何。師曰。助上座喜。曰。合譚何事。師曰。異人掩耳。曰。便恁麼領會時如何。師曰。錯。問。佩劒叩松關時如何。師曰。莫亂作。曰。誰不知有。師曰。出。

白馬靄禪師法嗣

襄州白馬智倫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真金也須失色。問。如何是和尚出身處。師曰。牛觝墻。曰。學人不會意旨如何。師曰。已成八字。

白兆楚禪師法嗣

唐州保壽匡祐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石火電光。已經塵劫。問。如何是為人底一句。師曰。開口入耳。曰。如何理會。師曰。逢人告人。

青原下九世

黃龍達禪師法嗣

眉州黃龍禪師

僧問。如何是密室。師曰。斫不開。曰。如何是密室中人。師曰。非男女相。問。國內按劒者是誰。師曰。昌福。曰。忽遇尊貴時如何。師曰。不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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