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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 · 第 27 卷

宋 · 普濟 · 第 27 卷 / 87

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俗人東畔立。僧眾在西邊。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如汝與我。曰。恁麼則無二去也。師曰。十萬八千。

福州報國院照禪師

上堂。我若全機。汝向甚麼處摸索。葢為根器不等。便成不具慚愧。還委得麼。如今與諸仁者作箇入底門路。乃敲繩床兩下曰。還見麼。還聞麼。若見便見。若聞便聞。莫向意識裡卜度。卻成妄想顛倒。無有出期。珍重。佛塔被雷霹。有問。祖佛塔廟為甚麼卻被雷霹。師曰。通天作用。曰。既是通天作用。為甚麼卻霹佛。師曰。作用何處見有佛。曰。爭奈狼藉何。師曰。見甚麼。

台州白雲廼禪師

僧問。荊山有玉非為寶。囊裡真金賜一言。師曰。我家本貧。曰。慈悲何在。師曰。空慙道者名。

翠巖參禪師法嗣

杭州龍冊寺子興明悟禪師

僧問。正位中還有人成佛否。師曰。誰是眾生。曰。若恁麼則總成佛去也。師曰。還我正位來。曰。如何是正位。師曰。汝是眾生。問。如何是無價珍。師曰。卞和空抱璞。曰。忽遇楚王。還進也無。師曰。凡聖相繼續。問。古人拈布毛意作麼生。師曰。闍黎舉不全。曰。如何舉得全。師乃拈起袈裟。

溫州雲山佛㠗院知默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㠗家風。師曰。送客不離三步內。邀賓祇在草堂前。上堂。山僧如今看見諸上座。恁麼行腳。吃辛吃苦。盤山涉㵎。終不為觀看州縣。參尋名山勝跡。莫非為此一大事。如今且要諸人。於本分參問中通箇消息來。雲山敢與證明。非但雲山證明。乃至禪林佛剎亦與證明。還有麼。若無。不如散去。便下座。

鏡清怤禪師法嗣

越州清化師訥禪師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得不疑惑去。師曰。好。曰。恁麼則得遇於師去也。師曰。珍重。僧來禮拜。師曰。子亦善問。吾亦善答。曰。恁麼則大眾久立。師曰。抑逼大眾作甚麼。問。去卻賞罰。如何是吹毛劒。師曰。錢塘江裡好渡船。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可煞新鮮。

衢州南禪遇緣禪師

因有俗士謂之鐵腳。忽騎馬至。僧問。師既是鐵腳。為甚麼卻騎馬。師曰。腰帶不因遮腹痛。幞頭豈是禦天寒。官人問師。和尚恁麼後生。為甚麼卻為尊宿。師曰。千歲祇言朱頂鶴。朝生便是鳳凰兒。上堂。此箇事得恁麼難道。時有僧出曰。請師道。師曰。睦州溪苔。錦軍石耳。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谿畔披砂徒自困。家中有寶速須還。曰。恁麼即始終不從人得去也。師曰。饒君便有擎山力。未免肩頭有擔胝。

福州資福院智遠禪師

福州人也。參鏡清。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清曰。大家要知。師曰。如斯則眾眼難瞞去也。清曰。理能縛豹。師因此發悟玄旨。住後。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雪嶺峰前月。鏡湖波裡明。問。諸佛出世。天雨四華。地搖六動。和尚今日有何祥瑞。師曰。一物不生全體露。目前光彩阿誰知。問。如何是直示一句。師曰。是甚麼。師乃曰。還會麼。會去即今便了。不會塵沙算劫。祗據諸賢分上。古佛心源。明露現前。匝天徧地。森羅萬象。自己家風。佛與眾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幻化所為。性地真常。不勞修證。珍重。

衢州烏巨山儀晏開明禪師

吳興許氏子。於唐乾符三年將誕之夕。異香滿室。紅光如畫。光啟中隨父鎮信安。強為娶。師不願。遂遊歷諸方。機契鏡清。歸省父母。乃於郭南剏別舍以遂師志。舍旁陳司徒廟有凜禪師像。師往瞻禮。失師所之。後郡守展祀祠下。見師入定於廟後叢竹間。蟻蠹其衣。敗葉沒䏶。或者雲。是許鎮將之子也。自此三昧。或出或入。子湖訥禪師。未知師所造淺深。問曰。子所住定。葢小乘定耳。時方啜茶。師呈起橐曰。是大是小。訥駭然。尋謁栝蒼唐山德嚴禪師。嚴問。汝何姓。曰。姓許。嚴曰。誰許汝。曰。不別。嚴默識之。遂與剃染。甞令摘桃。浹旬不歸。往尋。見師攀桃倚石。泊然在定。嚴鳴指出之。開運中遊江郎巖。覩石龕。謂弟子慧興曰。予入定此中。汝當壘石塞門。勿以吾為念。興如所戒。明年。興意師長。往啟龕視師。素髮被肩。胸臆尚暖。徐自定起。了無異容。復回烏巨。侍郎慎公鎮信安。馥師之道。命義學僧守榮詰其定相。師不與之辯。榮意輕之。時信安人競圖師像而尊事。皆獲舍利。榮因媿服。禮像謝𠎝。亦獲舍利。歎曰。此後不敢以淺解測度矣。錢忠懿王感師見夢。遣使圖像至。適王患目疾。展像作禮。如夢所見。隨雨舍利。目疾頓瘳。因錫號開明。及述偈讚。寶器供具千計。端拱初。太宗皇帝聞師定力。詔本州加禮。津發赴闕。師力辭。僧再至諭旨。特令肩輿。入對便殿。命坐賜茗。諮問禪定。奏對簡盡。深契上旨。丐歸。復詔入對。得請還山。送車塞途。淳化元年示寂。壽一百十五。臘五十七。闍維白光屬天。舍利五色。邦人以骨塑像。至今州郡雨暘。禱之如嚮斯答。

報恩嶽禪師法嗣

潭州妙濟院師浩傳心禪師

僧問。擬即第二頭。不擬即第三首。如何是第一頭。師曰。牧。問。古人斷臂。當為何事。師曰。我寧可斷臂。問。如何是學人眼。師曰。須知我好心。問。如何是香山劒。師曰。異。曰。還露也無。師曰。不忍見。問。如何是松門第一句。師曰。切不得錯舉。問。如何是妙濟家風。師曰。左右人太多。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兩口一無舌。問。如何是香山一露。師曰。滔滔地。曰。到者如何。師曰。息汝平生。問。如何是世尊密語。師曰。阿難亦不知。曰。為甚麼不知。師曰。莫非仙陀。問。如何是香山寶。師曰。碧眼胡人不敢定。曰。露者如何。師曰。龍王捧不起。僧舉聖僧塑像被虎齩。問師。既是聖僧。為甚麼被大蟲齩。師曰。疑殺天下人。問。如何是無慙愧底人。師曰。闍黎合吃棒。

安國𤦆禪師法嗣

福州白鹿師貴禪師

開堂日。僧問。西峽一派。不異馬頭。白鹿千峰。何似鷄足。師曰。大眾驗看。問。如何是白鹿家風。師曰。向汝道甚麼。曰。恁麼則便知時去也。師曰。知時底人合到甚麼田地。曰。不可更口喃喃也。師曰。放過即不可。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百鳥銜花供養。見後為甚麼不來。師曰。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如常。

福州羅山義聰禪師

上堂。僧問。如何是出窟師子。師曰。甚麼處不震裂。曰。作何音響。師曰。聾者不聞。問。手指天地。唯我獨尊。為甚麼卻被傍觀者責。師曰。謂言胡鬚赤。曰。秖如傍觀者。有甚麼長處。師曰。路見不平。所以按劒。師乃曰。若有分付處。羅山即不具眼。若無分付處。即勞而無功。所以維摩昔日對文殊。且問如今會也無。久立。珍重。

福州安國院從貴禪師

僧問。禪宮大敞。法侶雲臻。向上一路。請師決擇。師曰。素非時流。上堂。禪之與道。拈向一邊著。佛之與祖。是甚麼破草鞋。恁麼告報。莫屈著諸人麼。若道屈著。即且須行腳。若道不屈著。也須合取口始得。珍重。上堂。直是不遇梁朝。安國也謾人不過。珍重。僧問。請師舉唱宗乘。師曰。今日打禾。明日搬柴。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香爐對繩床。曰。見後如何。師曰。門扇對露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不問家風時作麼生。師曰。胡來漢去。問。諸餘即不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曰。還得省要也未。復曰。純陀獻供。珍重。

福州怡山長慶藏用禪師

上堂。眾集。以扇子拋向地上曰。愚人謂金是土。智者作麼生。後生可畏。不可總守愚去也。還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時有僧出禮拜。退後而立。師曰。別更作麼生。曰。請和尚明鑑。師曰。千年桃核。問。如何是伽藍。師曰。長溪莆田。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新羅白水。問。如何是靈泉正主。師曰。南山北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齋前廚蒸南國飯。午後爐煎北苑茶。問。法身還受苦也無。師曰。地獄豈是天堂。曰。恁麼則受苦去也。師曰。有甚麼罪過。

福州永隆院彥端禪師

上堂。大眾雲集。師從座起作舞。謂眾曰。會麼。對曰。不會。師曰。山僧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作麼生不會。問。本自圓成。為甚麼卻分明晦。師曰。汝自撿責看。

福州林陽瑞峰院志端禪師

本州人也。初參安國。見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國舉一指。其僧不薦。師於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適來見那僧問話。志端有箇省處。國曰。汝見甚麼道理。師亦舉一指曰。這箇是甚麼。國然之。師禮謝。住後。上堂。舉拂子曰。曹溪用不盡底。時人喚作頭角生。山僧拈來拂蚊子。薦得乾坤陷落。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木馬走似煙。石人趂不及。問。如何是禪。師曰。今年旱去年。曰。如何是道。師曰。冬田半折耗。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與一踏。僧作接勢。師便與一摑。僧無語。師曰。賺殺人。問。如何是迥絕人煙處佛法。師曰。巔山峭峙碧芬芳。曰。恁麼則一真之理。華野不殊。師曰。不是這箇道理。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竹箸一文一雙。有僧夜參。師曰。阿誰。曰。某甲。師曰。泉州砂糖。舶上檳榔。僧良久。師曰。會麼。曰。不會。師曰。你若會即廓清五蘊。吞盡十方。開寶元年八月。遺偈曰。來年二月二。別汝暫相棄。燒灰散四林。免占檀那地。明年正月二十八日。州民競入山瞻禮。師尚無恙。參問如常。至二月一日。州牧牽諸官同至山。詰伺經宵。二日齋罷。上堂辭眾。時圓應長老出問。雲愁露慘。大眾嗚呼。請師一言。未在告別。師垂一足。應曰。法鏡不臨於此土。寶月又照於何方。師曰。非君境界。應曰。恁麼則漚生漚滅還歸水。師去師來是本常。師長噓一聲。下座歸方丈。安坐至亥時。問眾曰。世尊滅度。是何時節。眾曰。二月十五日子時。師曰。吾今日子時前。言訖長往。

福州仙宗院明禪師

上堂曰。幸有如是門風。何不炟赫地紹續取去。若也紹得。不在三界。若出三界。即壞三界。若在三界。即礙三界。不礙不壞。是出三界。是不出三界。恁麼徹去。堪為佛法種子。人天有賴。時有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福州安國院祥禪師

上堂。良久失聲曰。大是無端。雖然如此。事不得已。於中若有未覯者。更開方便。還會麼。時有僧問。不涉方便。乞師垂慈。師曰。汝問我答。即是方便。問。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師提起拂子。僧曰。古人為甚麼道水月無形。師曰。見甚麼。問。如何是宗乘中事。師曰。淮軍散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眼難謾。

睡龍溥禪師法嗣

漳州保福院清豁禪師

福州人也。少而聰敏。禮皷山國師。落髮稟具。後謁大章山如庵主(語具如庵主章)。後參睡龍。龍問曰。豁闍黎見何尊宿來。還悟也未。曰。清豁甞訪大章。得箇信處。龍於是上堂集眾。召曰。豁闍黎出來。對眾燒香說悟處。老僧與汝證明。師出眾。乃拈香曰。香已拈了。悟即不悟。龍大悅而許之。上堂。山僧今與諸人作箇和頭。和者默然。不和者說。良久曰。和與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帶些子事。珍重。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曰。為甚麼不能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曰。既是家親。為甚麼翻成家賊。師曰。內既無應。外不能為。曰。忽然捉敗時如何。師曰。內外絕消息。曰。捉敗後功歸何所。師曰。賞亦未曾聞。曰。恁麼則勞而無功也。師曰。功即不無。成而不處。曰。既是成功。為甚麼不處。師曰。不見道。太平本是將軍致。不使將軍見大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人泣。漢人悲。師忽捨眾。欲入山待滅。乃遺偈曰。世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膓咫尺間。珍重薴谿谿畔水。汝歸滄海我歸山。即往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骸施諸蟲蟻。勿置墳塔。言訖入湖頭山。坐磐石。儼然長往。門人稟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蟻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

金輪觀禪師法嗣

南嶽金輪和尚

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漢。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也。曰。臨機一箭。誰是當者。師曰。倒也。

白兆圓禪師法嗣

鼎州大龍山智洪弘濟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即汝便是。曰。如何領會。師曰。更嫌缽盂無柄那。問。如何是微妙。師曰。風送水聲來枕畔。月移山影到床前。問。如何是極則處。師曰。懊惱三春月。不及九秋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師曰。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

襄州白馬山行靄禪師

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井底蝦蟇吞卻月。問。如何是白馬正眼。師曰。面南看北斗。

安州白兆竺乾院懷楚禪師

僧問。如何是句句須行玄路。師曰。㳂路直到湖南。問。如何是師子兒。師曰。德山嗣龍潭。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與汝素無冤讐。一句元在這裡。曰。未審在甚麼方所。師曰。這鈍漢。

蘄州四祖山清皎禪師

福州王氏子。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楷師巖畔祥雲起。寶壽峰前震法雷。臨終遺偈曰。吾年八十八。滿頭垂白髮。顒顒鎮雙峰。明明千江月。黃梅揚祖教。白兆承宗訣。日日告兒孫。勿令有斷絕。

蘄州三角山志操禪師

僧問。教法甚多。宗歸一貫。和尚為甚麼說得許多周由者也。師曰。為你周由者也。曰。請和尚即古即今。師以手敲繩床。

晉州興教師普禪師

僧問。盈龍宮溢海藏真詮即不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底法。師曰。眼裡耳裡鼻裡。曰。祇此便是否。師曰。是甚麼。僧便喝。師亦喝。問。僧近離甚處。曰。下寨。師曰。還逢著賊麼。曰。今日捉下。師曰。放汝三十棒。

蘄州三角山真鑑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忽然行正令。便見下堂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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