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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會元 · 第 53 卷

宋 · 普濟 · 第 53 卷 / 87

上堂。優遊實際妙明家。轉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出蘆花。

淨因成禪師法嗣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金鳳夜棲無影樹。峰巒才露海雲遮。

太平州吉祥法宣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久旱無甘雨。田中稻穗枯。曰。意旨如何。師曰。今年米價貴。容易莫嫌麤。

台州護國守昌禪師

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六旬之開始。七十二候之起元。萬邦迎和氣之時。東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擁貞祥。微微細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籠野色。可謂應時納祐。慶無不宜。盡大地人。皆添一歲。敢問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歲老兒顏似玉。萬年童子鬢如絲。

鄧州丹霞普月禪師

上堂。威音已前。誰當辨的。然燈已後。孰是知音。直饒那畔承當。未免打作兩橛。縱向這邊行履。也應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毗耶。已是天機漏洩。任使掩室摩竭。終須縫罅離披。休雲體露真常。直是純清絕點。說甚皮膚脫落。自然獨運孤明。雖然似此新鮮。未稱衲僧意氣。直得五眼齊開。三光洞啟。從此竿頭絲線。自然不犯波瀾。須明轉位回機。方解入鄽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齒生毛。莫教眼睛顧著。認著則空花繚亂。言之則語路參差。既然如是。敢問諸人。不犯鋒鋩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半夜烏龜眼豁開。萬象曉來都一色。

東京妙慧尼慧光淨智禪師

上堂。舉趙州勘婆話。乃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

寶峰照禪師法嗣

江州圓通青谷真際德止禪師

金紫徐閎中之季子也。世居歷陽。師雙瞳紺碧。神光射人。十歲未知書。多喜睡。其父目為懵然子。暨成童。強記過人。學文有奇語。弱冠夢異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巖主像遺之者。即傍所載聰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後五年。隨金紫將漕西洛。一夕忽大悟。連作數偈。一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裡已天明。每嘯歌自若。眾莫測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許。欲以官授之。師曰。某方將脫世網。不著三界。豈復刺頭於利名中邪。請移授從兄玨。遂祝髮受具。未數載名振京師。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賜號真際。俾居圓通。上堂。山僧二十年前兩目皆盲。了無所覩。唯是聞人說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輪。照三千大千世界。無有不徧之處。籌䇿萬端。終不能見。二十年後。眼光漸開。又值天色連陰。濃雲亂湧。四方觀察。上下推窮。見雲行時。便於行處作計較。見雲住時。便於住處立箇窠臼。正如是間。忽遇著箇多知漢。問道。莫是要見日輪麼。何不向高山頂上去。山僧卻徵他道。那裡是高山頂上。他道。紅塵不到處是。諸仁者。好箇端的消息。還會麼。長連床上佛陀耶。上堂。昨夜黃面瞿曇。將三千大千世界來一口吞盡。如人飲湯水。蹤跡不留。應時消散。當爾時諸大菩薩.聲聞羅漢.及與一切眾生。盡皆不覺不知。唯有文殊普賢瞥然覷見。雖然得見。渺渺茫茫。恰似向大洋海裡頭出頭沒。諸人且道是甚麼消息。若也檢點得破。許他頂門上具一隻眼。示寂闍維。煙氣所及。悉成設利。塔司空山。分窆疊石原。

台州真如道會禪師

上堂。空劫中事。自肯承當。日用全彰。有何滲漏。正好歸家穩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掛懷。誰顧波飜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舉似。機絲不掛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興國軍智通大死翁景深禪師

台州王氏子。自幼不群。年十八。依廣度院德芝披剃。始謁淨慈象禪師。一日聞象曰。思而知。慮而解。皆鬼家活計。興不自遏。遂往寶峰求入室。峰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已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卻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建炎改元。開法智通。上堂。來不入門。去不出戶。來去無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𦏪羊絕跡。蒼梧月鏁。丹鳳不棲。所以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無依。了無向背。還委悉麼。而今分散如雲鶴。你我相忘觸處玄。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黑麵老婆披白練。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頭翁子著皂衫。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屎裡飜筋斗。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雪刃籠身不自傷。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崑崙夜裡行。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捉得烏龜喚作鼈。曰。乞師再垂方便。師曰。入山逢虎臥。出谷鬼來牽。曰。何得干戈相待。師曰。三兩綫。一斤麻。紹興初。歸住寶藏巖。以事民其服。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緣盡矣。三月十三。為眾小參。仍說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焰。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

衡州華藥智朋禪師

四明黃氏子。依寶峰有年。無省。因為眾持缽。峰自題其像曰。雨洗淡紅桃蕚嫩。風搖淺碧柳絲輕。白雲影裡怪石露。綠水光中古木清。噫。你是何人。至焦山。枯木成禪師見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親見先師來。師遂請益其贊。成曰。豈不見法眼拈夾山境話。曰我二十年祇作境會。師即契悟(蘿湖野錄雲。成指以問師曰。汝會麼。師曰。不會。成曰。汝記得法燈擬寒山否。師遂誦。至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於憶字處。成遽以手掩師口曰。住。住。師豁然有省)。乃曰。元來恁麼地。成曰。汝作麼生會。師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成曰。直須保任。師應喏。紹興初。出住華藥.婺之天寧。後遷清涼。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其或未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後退居明之瑞巖。建康再以清涼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師不從。作偈送使者曰。相煩專使入煙霞。灰冷無湯不點茶。寄語甬東賢太守。難教枯木再生花。未幾而終。

石門易禪師法嗣

吉州青原齊禪師

福州陳氏子。二十八辭父兄。從雲蓋智禪師出家。執事首座。座一日秉拂罷。師問曰。某聞首座所說。莫曉其義。伏望慈悲指示。座諄諄誘之。使究無著說這箇法。踰兩日有省。以偈呈曰。說法無如這箇親。十方剎海一微塵。若能於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見一人。座駭然。因語智。得度。徧扣諸方。後至石門。深蒙器可。出住青原僅一紀。示寂日。說偈遺眾曰。昨夜三更過急灘。灘頭雲霧黑漫漫。一條拄杖為知己。擊碎千關與萬關。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

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虗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烈焰光中發異苗。因裝普賢大士。開光明次。師登梯。秉筆顧大眾曰。道得即為下筆。眾無對。師召侍者。與老僧牢扶梯子。遂點之。

遂寧府香山尼佛通禪師

因誦蓮經有省。往見石門。乃曰。成都吃不得也。遂寧吃不得也。門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榮者自榮。謝者自謝。秋露春風。好不著便。門拂袖歸方丈。師亦不顧而出。由此道俗景從。得法者眾。

淨因覺禪師法嗣

東京華嚴真懿慧蘭禪師

上堂。達磨大師。九年面壁。未開口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卻被神光座主一覷。腳手忙亂。便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當時若有箇漢。腦後有照破古今底眼目。手中有截斷虗空底鉗鎚。才見恁麼道。便與驀𮌎搊住。問他道。一華五葉且拈放一邊。作麼生是你傳底法。待伊開口。便與掀倒禪床。直饒達磨全機。也倒退三千里。免見千古之下。負累兒孫。華嚴今日。豈可徒然。非唯重整頹綱。且要為諸人雪屈。遂拈拄杖橫按。召大眾曰。達磨大師向甚處去也。擲拄杖。下座。上堂。拈拄杖曰。靈山會上。喚作拈花。少室峰前。名為得髓。從上古德。祇可傍觀。末代宗師。盡皆拱手。華嚴今日不可逐浪隨波。擬向萬仞峰前點出普天春色。會麼。髑髏無喜識。枯木有龍吟。

天寧誧禪師法嗣

西京熊耳慈禪師

上堂。般若無知。應緣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山西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剛被熊峰染汙他。染汙他。莫啾唧。泥牛木馬盡呵叱。過犯彌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會麼。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大洪遂禪師法嗣

隨州大洪慶顯禪師

僧問。須菩提巖中宴坐。帝釋雨華。和尚新據洪峰。有何祥瑞。師曰。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門。曰。未審是何宗旨。師曰。熨斗煎荼銚不同。

大洪智禪師法嗣

越州天章樞禪師

上堂召大眾曰。春將至。歲已暮。思量古往今來。祇是箇般調度。凝眸昔日家風。下足舊時岐路。勸君休莫莽鹵。眨上眉毛須薦取。東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棄如土。

青原下十四世

長蘆了禪師法嗣

明州天童宗玨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休斫額。上堂。劫前運步。世外橫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證不可以言傳。直得虗靜斂氛。白雲向寒巖而斷。靈光破暗。明月隨夜船而來。正恁麼時作麼生履踐。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

真州長蘆妙覺慧悟禪師

上堂。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漢抑逼人作麼。既到這裡。為甚麼鼻孔在別人手裡。良久曰。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僧問。鴈過長空。影沈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沈影之心。還端的也無。師曰。蘆花兩岸雪。江水一天秋。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鴈過長空聻。僧擬議。師曰。靈利衲子。

福州龜山義初禪師

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寐語作麼。我今為汝保任。斯事終不虗也。大似壓良為賤。既不恁麼。畢竟如何。白雲籠嶽頂。翠色轉崔嵬。

建康保寧興譽禪師

上堂。步入道場。影涵宗鑑。粲粲星羅霽夜。英英花吐春時。木人密運化機。絲毫不爽。石女全提空印。文彩未彰。且道不一不異。無去無來。合作麼生體悉。的的縱橫皆妙用。阿儂元不異中來。

真州北山法通禪師

上堂。吞盡三世底。為甚麼開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為甚麼開眼不得。作麼生得十成通暢去。金針雙鏁備。葉露隱全該。僧問。斷言語。絕思惟處。乞師指示。師曰。滴水不入石。

天童覺禪師法嗣

明州雪竇聞庵嗣宗禪師

徽州陳氏子。幼業經圓具。依妙湛慧禪師。詰問次。釋然契悟。慧以麈尾拂付之。後謁宏智。蒙印可。其道愈尊。出住普照.善權.翠巖.雪竇。上堂。人人有箇鼻孔。唯有善權無鼻孔。為甚麼無。二十年前被人掣落了也。人人有兩箇眼睛。唯有善權無眼睛。為甚麼無。被人木槵子換了也。人人有箇髑髏。唯有善權無髑髏。為甚麼無。借人作屎杓了也。遂召大眾曰。鼻孔又無。眼睛又無。髑髏又無。諸人還識善權麼。若也不識。是諸人埋沒善權。其或未然。更聽一頌。㵎底泥牛金貼面。山頭石女著真紅。繫驢橛上生芝草。不是雲靄香爐峰。上堂。翠巖不是不說。祇為無箇時節。今朝快便難逢。一句為君剖決。露柱本是木頭。秤鎚祇是生鐵。諸人若到諸方。莫道山僧饒舌。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沒卻你鼻孔。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穿著你眼睛。曰。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烏豆。問。如何是君。師曰。磨礱三尺劒。待斬不平人。曰。如何是臣。師曰。白雲閑不徹。流水太忙生。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雲行雨施。月皎星輝。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菱花未照前。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團圞無少剩。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徧界絕纖埃。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齧鏃功前戲。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十道不通耗。問。如何是轉功就位。師曰。撒手無依全體現。扁舟漁父宿蘆花。曰。如何是轉位就功。師曰。半夜嶺頭風月靜。一聲高樹老猿啼。曰。如何是功位齊彰。師曰。出門不踏來時路。滿目飛塵絕點埃。曰。如何是功位俱隱。師曰。泥牛飲盡澄潭月。石馬加鞭不轉頭。師終於本山。塔全身寺之西南隅。

常州善權法智禪師

陝府栢氏子。壯於西京聖果寺祝髮。習華嚴。棄謁南陽謹。次參大洪智。踰十年無所證。後於宏智言下豁然。出居善權。次遷金粟。上堂。明月高懸未照前。雪眉人憑玉欄幹。夜深雨過風雷息。客散雲樓酒椀乾。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驚虵入草。飛鳥出林。雨過山堂秋夜靜。市聲終不到孤岑。

杭州淨慈自得慧暉禪師

會稽張氏子。幼依澄照道凝。染削進具。甫二十。扣真歇於長蘆。微有所證。旋里謁宏智。智舉當明中有暗。不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不以明相覩。問之。語不契。初夜定。回往聖僧前燒香。而宏智適至。師見之。頓明前話。次日入室。智舉堪嗟去日顏如玉。卻歎回時𩯭似霜。詰之。師曰。其入離。其出微。自爾問答無滯。智許為室中真子。紹興丁巳開法補陀。徙萬壽及吉祥.雪竇。淳熈三年。勑補淨慈。上堂。朔風凜凜掃寒林。葉落歸根露赤心。萬派朝宗船到岸。六窓虗暎芥投針。本成現。莫他尋。性地閑閑耀古今。戶外凍消春色動。四山渾作木龍吟。上堂。釋迦老子。窮理盡性。金口敷宣。一代時教。珠回玉轉。被人喚作拭不淨故紙。達磨祖師。以一乘法直指單傳。面壁九年。不立文字。被人喚作壁觀婆羅門。且道作麼生行履。免被傍人指注去。衲帔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上堂。巢知風。穴知雨。甜者甜兮苦者苦。不須計較作思量。五五從來二十五。萬般施設到平常。此是叢林飽參句。諸人還委悉麼。野老不知堯舜力。鼕鼕打皷祭江神。上堂。谷之神。樞之要。裡許旁參。回途得妙。雲雖動而常閑。月雖晦而彌照。賓主交參。正偏兼到。十洲春盡花凋殘。珊瑚樹林日杲杲。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昨夜三更星滿天。曰。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曰。如何是正中來。師曰。莫謂鯤鯨無羽翼。今日親從鳥道來。曰。如何是偏中至。師曰。應無跡。用無痕。曰。如何是兼中到。師曰。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上堂。皮膚脫落絕方隅。明瞭身心一物無。妙入道寰深靜處。玉人端馭白牛車。妙明田地。達者還稀。識情不到。唯證方知。白雲兒靈靈自照。青山父卓卓常存。機分頂後光。智契劫前眼。所以道新豐路兮峻仍皾。新豐洞兮湛然沃。登者登兮不動搖。

遊者遊兮莫忽速。亭堂雖有到人稀。林泉不長尋常木。諸禪德。向上一著尊貴難明。瑠璃殿上不稱尊。翡翠簾前還合伴。正與麼時。針線貫通。真宗不墜。合作麼生施設。滿頭白髮離巖谷。半夜穿雲入市鄽。上堂。舉傅大士法身頌雲。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雲門大師道。諸人東來西來。南來北來。各各騎一頭水牯牛來。然雖如是。千頭萬頭。祇要識取這一頭。師曰。雲門尋常乾𪹼𪹼地。錐劄不入。到這裡。也解拖泥帶水。諸人祇今要見這一頭麼。天色稍寒。各自歸堂。上堂。舉風幡話。師曰。風幡動處著得箇眼。卻是上座。風幡動處失卻箇眼。即是風幡。其或未然。不是風幡不是心。衲僧徒自強錐針。巖房雨過昏煙淨。臥聽涼風生竹林。七年秋。退歸雪竇。十年仲冬二十九日中夜。沐浴而逝。窆全身於明覺塔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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