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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三

宋 · 道原 · 第 128 卷 / 151

曰諦當事如何。師曰。不諦當即別處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且問小意卻來與汝大意。師後入金陵住清涼大道場。上堂陞座。僧出問次。師曰。遮僧最先出為大眾已了第國主深恩。問國主請命祖席重開。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心源。師曰。上來卻下去。問法眼一燈分照天下。和尚一燈分付何人。師曰。法眼什麼處分照來。江南國主為鄭王時受心法於淨慧之室。暨淨慧入滅復。嘗問於師曰。先師有什麼不了底公案。師對曰。見分析次。異日又問曰。承聞長老於先師有異聞底事。師作起身勢。國主曰。且坐。師謂眾曰。先師法席五百眾。今只有十數人在諸方為導首。爾道莫有錯指人路底麼。若錯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塹。然古人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鑊湯鑊湯自消滅。且作麼生商量言語即熟。及問著便生疎去。何也只為隔闊多時。上座但會我什麼處去不得有去。不得者。為眼等諸根色等諸法。諸法且置。上座開眼見什麼。所以道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珍重。師開寶七年六月示疾告眾曰。老僧臥疾強牽拕與汝相見。如今隨處道場宛然化城。且道作麼生是化城。不見古導師雲。寶所非遙須且前進。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今汝諸人試說箇道理看。是如來禪祖師禪。還定得麼。汝等雖是晚生。須知僥忝我國主凡所勝地建一道場所須不闕。只要汝開口。如今不如阿那箇是汝口。爭答効他四恩三有。欲得會麼。但識口必無咎。縱有咎因汝有我。今火風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將逾一紀。每承國主助發。至於檀越十方道侶主事小師皆赤心為我。默而難言。或披麻帶布。此即順俗我道違真。且道順好違好。然但順我道即無顛倒。我之遺骸必於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二墳冢。升沈皎然不淪化也。努力努力珍重即其月二十四日安坐而終。

說:「諦當事如何。」師說:「不諦當即別處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且問小意卻來與你大意。」師後入金陵住清涼大道場。上堂升座。僧出問次。師說:「這僧最先出為大眾已了第。國主深恩。」問:「國主請命祖席重開。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心源。」師說:「上來卻下去。」問:「法眼一燈分照天下。和尚一燈分付何人。」師說:「法眼什麼處分照來。」江南國主為鄭王時受心法於淨慧之室。暨淨慧入滅復。嘗問於師說:「先師有什麼不了底公案。」師對說:「見分析次。」異日又問說:「承聞長老於先師有異聞底事。」師作起身勢。國主說:「且坐。」師謂眾說:「先師法席五百眾。今只有十數人在諸方為導首。你道莫有錯指人路底麼。若錯指教他入水入火落坑落塹。然古人又道。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鑊湯鑊湯自消滅。且作麼生商量。言語即熟。及問著便生疏去。何也只為隔闊多時。上座但會我什麼處去不得。有去不得者。為眼等諸根色等諸法。諸法且置。上座開眼見什麼。所以道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珍重。」師開寶七年六月示疾告眾說:「老僧臥疾強牽拖與你相見。如今隨處道場宛然化城。且道作麼生是化城。不見古導師雲。寶所非遙須且前進。及至城所又道。我所化作。今你諸人試說個道理看。是如來禪祖師禪。還定得麼。你等雖是晚生。須知僥忝我國主凡所勝地建一道場所須不闕。只要你開口。如今不如阿那個是你口。爭答效他四恩三有。欲得會麼。但識口必無咎。縱有咎因你有。我今火風相逼。去住是常道。老僧住持將逾一紀。每承國主助發。至於檀越十方道侶主事小師皆赤心為我。默而難言。或披麻帶布。此即順俗我道違真。且道順好違好。然但順我道即無顛倒。我之遺骸必於南山大智藏和尚左右乞二墳冢。升沈皎然不淪化也。努力努力珍重。」即其月二十四日安坐而終。

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雍州人也。姓劉氏。七歲依高安禪師出家。十八進具於懷暉律師。暨遊方與天台韶國師同受記於臨川。尋於浙右水心寺掛錫宴寂。後止越州法華山。續入居塔寺上方淨院。吳越王命師開法。署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謂眾曰。山僧素寡知見。本期閑放念經待死。豈謂今日大王勤重苦勉山僧。効諸方宿德施張法筵。然大王致請也。只圖諸仁者明心。此外無別道理。諸仁者還明心也未。莫不是語言譚笑時。凝然杜默時。參尋知識時。道伴商略時。觀山翫水時。耳目絕對時。是汝心否。如上所解盡為魔魅所攝。豈曰明心。更有一類人離身中妄想。外別認遍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虛。謂是本來真心。斯亦外道所計非明心也。諸仁者要會麼。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汝擬執認其可得乎。問六合澄清時如何。師曰。大眾誰信汝。問見月忘指時如何。師曰。非見月。曰豈可認指為月耶。師曰。汝參學來多少時也。師開寶四年七月示疾。謂門弟子曰。諸行無常即常住相。言訖跏趺而逝。壽七十三。臘五十五。

杭州真身寶塔寺紹巖禪師雍州人也。姓劉氏。七歲依高安禪師出家。十八進具於懷暉律師。暨遊方與天台韶國師同受記於臨川。尋於浙右水心寺掛錫宴寂。後止越州法華山。續入居塔寺上方淨院。吳越王命師開法。署了空大智常照禪師。上堂謂眾說:「山僧素寡知見。本期閒放唸經待死。豈謂今日大王勤重苦勉山僧。效諸方宿德施張法筵。然大王致請也。只圖諸仁者明心。此外無別道理。諸仁者還明心也未。莫不是語言談笑時。凝然杜默時。參尋知識時。道伴商略時。觀山玩水時。耳目絕對時。是你心否。如上所解盡為魔魅所攝。豈曰明心。更有一類人離身中妄想。外別認遍十方世界。含日月包太虛。謂是本來真心。斯亦外道所計非明心也。諸仁者要會麼。心無是者亦無不是者。你擬執認其可得乎。」問:「六合澄清時如何。」師說:「大眾誰信你。」問:「見月忘指時如何。」師說:「非見月。」說:「豈可認指為月耶。」師說:「你參學來多少時也。」師開寶四年七月示疾。謂門弟子說:「諸行無常即常住相。」言訖跏趺而逝。壽七十三。臘五十五。

金陵報恩院法安慧濟禪師太和人也。印心於法眼之室。初住撫州曹山崇壽院為第四世。上堂謂眾曰。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諸上座且作麼生會。不作方便又無漸次。古人意在什麼處。若會得諸佛常見前。若未會莫向圓覺經裡討。夫佛法亙古亙今未嘗不見前。諸上座一切時中鹹承此威光。須具大信根荷擔得起始得。不見佛讚猛利度人堪為器用。亦不賞他向善久修淨業者。要似他廣額兇屠拋下操刀便證阿羅漢果。直須恁麼始得。所以長者道。如將梵位直授凡庸。僧問。大眾既臨於法會。請師不吝句中玄。師曰。謾得大眾麼。曰恁麼即全應此問也。師曰。不用得。問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生為宗。如何是不生宗。師曰。好箇問處。問佛法中請師方便。師曰。方便了也。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何待問江南。國主請入居報恩。署號攝眾。師上堂謂眾曰。此日奉命令住持當院為眾演法。適來見維那白槌了。多少好令教當觀第一義。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遮裡參得多少省要。如今更別說箇什麼。即得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也。夫禪宗示要法爾常規。圓明顯露亙古亙今。至於達磨西來。也只與諸人證明。亦無法可得與人。只道直下是。便教立地覯取。古人雖即道立地覯取。如今坐地還覯得也無。有疑請問。僧問。三德奧樞從佛演一音玄路請師明。師曰。汝道有也未。問如何是報恩境。師曰。大家見汝問。師開寶中示滅於本院。

金陵報恩院法安慧濟禪師太和人也。印心於法眼之室。初住撫州曹山崇壽院為第四世。上堂謂眾說:「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諸上座且作麼生會。不作方便又無漸次。古人意在什麼處。若會得諸佛常見前。若未會莫向圓覺經裡討。夫佛法亙古亙今未嘗不見前。諸上座一切時中鹹承此威光。須具大信根荷擔得起始得。不見佛贊猛利度人堪為器用。亦不賞他向善久修淨業者。要似他廣額兇屠拋下操刀便證阿羅漢果。直須恁麼始得。所以長者道。如將梵位直授凡庸。」僧問:「大眾既臨於法會。請師不吝句中玄。」師說:「謾得大眾麼。」說:「恁麼即全應此問也。」師說:「不用得。」問:「古人有言一切法以不生為宗。如何是不生宗。」師說:「好個問處。」問:「佛法中請師方便。」師說:「方便了也。」問:「如何是古佛心。」師說:「何待問。」江南國主請入居報恩。署號攝眾。師上堂謂眾說:「此日奉命令住持當院為眾演法。適來見維那白槌了。多少好令教當觀第一義。且作麼生是第一義。若這裡參得多少省要。如今更別說個什麼。即得然承恩旨不可杜默去也。夫禪宗示要法爾常規。圓明顯露亙古亙今。至於達磨西來。也只與諸人證明。亦無法可得與人。只道直下是。便教立地覯取。古人雖即道立地覯取。如今坐地還覯得也無。有疑請問。」僧問:「三德奧樞從佛演一音玄路請師明。」師說:「你道有也未。」問:「如何是報恩境。」師說:「大家見你問。」師開寶中示滅於本院。

撫州崇壽院契稠禪師西州人也。上堂升座。僧問。四眾諦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師曰。何勞更問。師又曰。大眾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作麼生是時節因緣。上座如今便散去。且道有也未。若無因什麼便散去。若有作麼生是第一義。上座第一義現成。何勞更觀。恁麼顯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見有法常住。猶未是法之真源。作麼生是法之真源。上座不見古人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還有一法為意解麼。古人有如是大事因緣。依而行之即是。何勞長老多說。眾中有未知者便請相示。僧問。淨慧之燈親然汝水今日王侯請命。如何是淨慧之燈。師曰。更請一問。問古人見不齊處請師方便。師曰。古人見什麼處不齊。問如何是佛。師曰。如何是佛。曰如何領解。師曰。領解即不是。問的的西來意師當第幾人。師曰。年年八月半中秋。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觀音舉上藍舉。師淳化三年示滅。

撫州崇壽院契稠禪師西州人也。上堂升座。僧問:「四眾諦觀第一義。如何是第一義。」師說:「何勞更問。」師又說:「大眾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作麼生是時節因緣。上座如今便散去。且道有也未。若無因什麼便散去。若有作麼生是第一義。上座第一義現成。何勞更觀。恁麼顯明得佛性。常照一切法常住。若見有法常住。猶未是法之真源。作麼生是法之真源。上座不見古人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還有一法為意解麼。古人有如是大事因緣。依而行之即是。何勞長老多說。眾中有未知者便請相示。」僧問:「淨慧之燈親然汝水今日王侯請命。如何是淨慧之燈。」師說:「更請一問。」問:「古人見不齊處請師方便。」師說:「古人見什麼處不齊。」問:「如何是佛。」師說:「如何是佛。」說:「如何領解。」師說:「領解即不是。」問:「的的西來意師當第幾人。」師說:「年年八月半中秋。」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說:「觀音舉上藍舉。」師淳化三年示滅。

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泉州人也。初住龍須山廣平院。有僧問。如何是廣平境。師曰。識取廣平。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驗取。次住雲居山。僧問。如何是雲居境。師曰。汝喚什麼作境。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適來向汝道什麼。師後住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入院見供養法眼和尚真。乃問曰。真前是什麼果子。師曰。假果子。天使曰。既是假果子。為什麼將供養真。師曰。也只要天使識假。問如何是佛。師曰。容顏甚奇妙。

洪州雲居山清錫禪師泉州人也。初住龍鬚山廣平院。有僧問:「如何是廣平境。」師說:「識取廣平。」說:「如何是境中人。」師說:「驗取。」次住雲居山。僧問:「如何是雲居境。」師說:「你喚什麼作境。」說:「如何是境中人。」師說:「適來向你道什麼。」師後住泉州西明院。有廖天使入院見供養法眼和尚真。乃問說:「真前是什麼果子。」師說:「假果子。」天使說:「既是假果子。為什麼將供養真。」師說:「也只要天使識假。」問:「如何是佛。」師說:「容顏甚奇妙。」

洪州百丈山大智院道常禪師。本山出家。禮照明禪師披剃。尋參淨慧獲預函丈。因請益問。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敘語未終。淨慧曰。住住汝擬向世尊良久處會去。師從此悟入。後本山請歸住持。當第十一世。學者尤盛。師上堂示眾曰。乘此寶乘直至道場。每日勞諸上座訪及。無可祇延。時寒不用久立。卻請迴車。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行腳事。師曰。拗折拄杖得也未。問古人有言。釋迦與我同參。未審參何人。師曰。唯有同參方得知。曰未審此人如何親近。師曰。恁麼即不解參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往往問不著。問還鄉曲子作麼生唱。師曰。設使唱落汝後。問如何是百丈境。師曰。何似雲居。問如何是百丈為人一句。師曰。若到諸方總須問過。師又謂眾曰。實是無事與上座各各事佛。更有何疑得到遮裡。古人只道。十方同共聚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心空是及第。且作麼生會心空。不是那裡閉目冷坐是心空。此正是識陰想解。上坐要心空麼。但且識心。所以道。過去已過去。未來更莫算。兀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設有人喚上座。應他好不應好。若應阿誰喚上座。若不應不患聾也。三世體空且不是木頭。所以古人道。心空得見法王。還見法王麼也只是老病僧。又莫是渠自伐麼。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汝有多少事不問。僧舉人問玄沙曰。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玄沙曰。三乘十二分教不要。其僧不會。請師為說。師曰。汝實不會。曰實不會。師示偈曰。

洪州百丈山大智院道常禪師。本山出家。禮照明禪師披剃。尋參淨慧獲預函丈。因請益問。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敘語未終。淨慧說:「住住。你擬向世尊良久處會去。」師從此悟入。後本山請歸住持。當第十一世。學者尤盛。師上堂示眾說:「乘此寶乘直至道場。每日勞諸上座訪及。無可只延。時寒不用久立。卻請回車。珍重。」僧問:「如何是學人行腳事。」師說:「拗折拄杖得也未。」問:「古人有言。釋迦與我同參。未審參何人。」師說:「唯有同參方得知。」說:「未審此人如何親近。」師說:「恁麼即不解參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往往問不著。」問:「還鄉曲子作麼生唱。」師說:「設使唱落你後。」問:「如何是百丈境。」師說:「何似雲居。」問:「如何是百丈為人一句。」師說:「若到諸方總須問過。」師又謂眾說:「實是無事與上座各各事佛。更有何疑得到這裡。古人只道。十方同共聚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心空是及第。且作麼生會心空。不是那裡閉目冷坐是心空。此正是識陰想解。上座要心空麼。但且識心。所以道。過去已過去。未來更莫算。兀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設有人喚上座。應他好不應好。若應阿誰喚上座。若不應不患聾也。三世體空且不是木頭。所以古人道。心空得見法王。還見法王麼也只是老病僧。又莫是渠自伐麼。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說:「你有多少事不問。」僧舉人問玄沙說:「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玄沙說:「三乘十二分教不要。」其僧不會。請師為說。師說:「你實不會。」說:「實不會。」師示偈說:

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與君同

不要三乘要祖宗,三乘不要與君同。

君今欲會通宗旨後夜猿啼在亂峰

君今欲會通宗旨,後夜猿啼在亂峰。

師淳化二年示滅。塔於本山。

師淳化二年示滅。塔於本山。

天台山般若寺通慧禪師敬遵。上堂謂眾曰。皎皎烜赫地亙古亙今也。未曾有纖豪間斷相。無時無節長時拶定上座無通氣處。所以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識。放光動地觸處露現。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如今因什麼卻不會。特地生疑去。無事不用久立。僧問。優曇華坼人皆覩。般若家風賜一言。師曰。不因上座問不曾舉似人。曰恁麼即般若雄峰詎齊今古。師曰。也莫錯會。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什麼百鳥銜華。師曰。汝什麼處見。曰見後為什麼不銜華。師曰。且領話好。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曰。汝試舉迦葉聞底看。曰恁麼即迦葉親聞去也。師曰。亂道作麼。師自述真讚曰。

天台山般若寺通慧禪師敬遵。上堂謂眾說:「皎皎烜赫地亙古亙今也。未曾有纖毫間斷相。無時無節長時拶定上座無通氣處。所以道。山河大地是上座善知識。放光動地觸處露現。實無絲頭許法可作隔礙。如今因什麼卻不會。特地生疑去。無事不用久立。」僧問:「優曇華坼人皆睹。般若家風賜一言。」師說:「不因上座問不曾舉似人。」說:「恁麼即般若雄峰詎齊今古。」師說:「也莫錯會。」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什麼百鳥銜華。」師說:「你什麼處見。」說:「見後為什麼不銜華。」師說:「且領話好。」問:「靈山一會迦葉親聞。未審今日一會何人得聞。」師說:「你試舉迦葉聞底看。」說:「恁麼即迦葉親聞去也。」師說:「亂道作麼。」師自述真贊說:

真兮廖廓郢人圖艧嶽聳雲空

真兮寥廓,郢人圖〔此字從舟未識〕。嶽聳雲空

澄潭月躍

澄潭月躍

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策真。曹州人也。姓魏氏本名慧超。升淨慧之堂。問如何是佛。淨慧曰。汝是慧超。師從此信入。其語播於諸方。初自廬山餘家峰請下住歸宗。上堂示眾曰。諸上座。見聞覺知只可一度。只如會了。是見聞覺知不是見聞覺知。要會麼與諸上座說破了也。待汝悟始得。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我向汝道即別有也。問如何是歸宗境。師曰。是汝是什麼。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出去。問國王請命大啟法筵。不落見聞請師速道。師曰。閑言語。曰師意如何。師曰。又亂說。問承教有言。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塵剎即不問。如何是報佛恩。師曰。汝若是即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得聞獅子吼時如何。師曰。汝還聞麼。曰恁麼即同無情也。師曰。汝不妨會。問古人以不離見聞為宗。未審和尚以何為宗。師曰。此問甚好。曰猶是三緣四緣。師曰。莫亂道。師次住金陵奉先寺。未幾復遷止報恩道場。太平興國四年歸寂。

廬山歸宗寺法施禪師策真。曹州人也。姓魏氏。本名慧超。升淨慧之堂。問如何是佛。淨慧說:「你是慧超。」師從此信入。其語播於諸方。初自廬山餘家峰請下住歸宗。上堂示眾說:「諸上座。見聞覺知只可一度。只如會了。是見聞覺知不是見聞覺知。要會麼與諸上座說破了也。待你悟始得。久立珍重。」僧問:「如何是佛。」師說:「我向你道即別有也。」問:「如何是歸宗境。」師說:「是你是什麼。」說:「如何是境中人。」師說:「出去。」問:「國王請命大啟法筵。不落見聞請師速道。」師說:「閒言語。」說:「師意如何。」師說:「又亂說。」問:「承教有言。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塵剎即不問。如何是報佛恩。」師說:「你若是即報佛恩。」問:「無情說法大地得聞獅子吼時如何。」師說:「你還聞麼。」說:「恁麼即同無情也。」師說:「你不妨會。」問:「古人以不離見聞為宗。未審和尚以何為宗。」師說:「此問甚好。」說:「猶是三緣四緣。」師說:「莫亂道。」師次住金陵奉先寺。未幾復遷止報恩道場。太平興國四年歸寂。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紹顯禪師。僧問。王恩降旨師親受熊耳家風乞一言。師曰。已道了也。問千里投師請師一接。師曰。好入處。雲蓋山僧乞瓦造殿。有官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無對。師代曰。罕遇奇人。

洪州鳳棲山同安院紹顯禪師。僧問:「王恩降旨師親受熊耳家風乞一言。」師說:「已道了也。」問:「千里投師請師一接。」師說:「好入處。」雲蓋山僧乞瓦造殿。有官人問:「既是雲蓋何用乞瓦。」無對。師代說:「罕遇奇人。」

江州廬山棲賢寺慧圓禪師。上堂示眾曰。出得僧堂門見五老峰。一生參學事畢。何用更到遮裡來。雖然如此也勞上座一轉。無事珍重。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大眾一時會取。又上堂有僧擬問。師乃指其僧曰。住住。其僧進步問。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曰。前言不搆後語難追。曰未審今日事如何。師曰。不會人言語。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好。問如何是棲賢境。師曰。入得三門便合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此欠少。問祖燈重耀不吝慈悲更垂中下。師曰。委得麼。曰恁麼即方便門已開。師曰。也賺。

江州廬山棲賢寺慧圓禪師。上堂示眾說:「出得僧堂門見五老峰。一生參學事畢。何用更到這裡來。雖然如此也勞上座一轉。無事珍重。」僧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說:「大眾一時會取。」又上堂有僧擬問。師乃指其僧說:「住住。」其僧進步問:「從上宗乘請師舉唱。」師說:「前言不構後語難追。」說:「未審今日事如何。」師說:「不會人言語。」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說:「好。」問:「如何是棲賢境。」師說:「入得三門便合知。」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此欠少。」問:「祖燈重耀不吝慈悲更垂中下。」師說:「委得麼。」說:「恁麼即方便門已開。」師說:「也賺。」

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泉州莆田人也。少依本邑石梯山出家具戒。參法眼受記。初住昇州妙果院。後住茲院參學頗眾。師上堂眾集。良久謂曰。文殊深贊居士。未審居士受贊也無。若受贊何處有居士耶。若不受贊文殊不可虛發言。大眾作麼生會。若會真箇衲僧。時有僧問。居士默然文殊深贊此意如何。師曰。汝問我答。曰恁麼人出頭來又作麼生。師曰。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僧問。如何是觀音家風。師曰。眼前看取。曰忽遇作者來作麼生見待。師曰。貧家只如此未必便言歸。問久負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曰。作麼生聽。其僧側耳。師曰。賺殺人。師謂眾曰。盧行者當時大庾嶺頭為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惡。還我明上座本來面目來。觀音今日不恁麼道。還我明上座來。恁麼道是曹谿子孫。若是曹谿子孫。又爭合除卻四字。若不是又過在什麼處試出來商量看。良久師又曰。此一眾真行腳人也。珍重。太平興國八年九月中。師謂檀那袁長史曰。老僧三兩日間歸鄉去。袁曰。和尚尊年何更思鄉。師曰。歸鄉圖得好鹽吃。袁不測其言。翌日師不疾而坐亡。壽七十有八。袁長史建塔於西山。

洪州觀音院從顯禪師泉州莆田人也。少依本邑石梯山出家具戒。參法眼受記。初住升州妙果院。後住茲院參學頗眾。師上堂眾集。良久謂說:「文殊深贊居士。未審居士受贊也無。若受贊何處有居士耶。若不受贊文殊不可虛發言。大眾作麼生會。若會真個衲僧。」時有僧問:「居士默然文殊深贊此意如何。」師說:「你問我答。」說:「恁麼人出頭來又作麼生。」師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僧問:「如何是觀音家風。」師說:「眼前看取。」說:「忽遇作者來作麼生見待。」師說:「貧家只如此未必便言歸。」問:「久負沒絃琴請師彈一曲。」師說:「作麼生聽。」其僧側耳。師說:「賺殺人。」師謂眾說:「盧行者當時大庾嶺頭為明上座言。莫思善莫思惡。還我明上座本來面目來。觀音今日不恁麼道。還我明上座來。恁麼道是曹溪子孫。若是曹溪子孫。又爭合除卻四字。若不是又過在什麼處試出來商量看。」良久師又說:「此一眾真行腳人也。珍重。」太平興國八年九月中。師謂檀那袁長史說:「老僧三兩日間歸鄉去。」袁說:「和尚尊年何更思鄉。」師說:「歸鄉圖得好鹽吃。」袁不測其言。翌日師不疾而坐亡。壽七十有八。袁長史建塔於西山。

盧州長安院延規禪師。僧問。如何是庵中主。師曰。到諸方但道從長安來。師化緣將畢。以住持付門人辯實接武說法。乃歸本院西堂示滅。

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僧問:「如何是庵中主。」師說:「到諸方但道從長安來。」師化緣將畢。以住持付門人辯實接武說法。乃歸本院西堂示滅。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蘇州人也。姓謝氏。住本院為第二世。初上堂示眾曰。古聖道。圓同太虛無欠無餘。又云。一一法一一宗。眾多法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又云。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據此說話屈滯久在叢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須體道。人身難得正法難聞。莫同等閑。施主衣食不易消遣。若不明道箇箇盡須還他。上座要會道麼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什麼處得遮箇消息。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曰。山河大地。問僧眾雲集請師舉唱宗乘。師曰。舉來久矣。問佛法付囑國王大臣。今日正勤將何付囑。師曰。萬歲萬歲。問古人有言。山河大地是汝真善知識。如何得山河大地為善知識去。師曰。汝喚什麼作山河大地。師如何是合道之言。師曰。汝問我答。問靈山會上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人得聞。師曰。迦葉親聞箇什麼。問古佛道場學人如何得到。師曰。汝今在什麼處。問如何是和尚圓通。師敲禪床三下。問如何是脫卻根塵。師曰。莫妄想。問人王法王是一是二。師曰。人王法王。問如何是諸法寂滅相。師曰。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問如何是未曾生底法。師曰。汝爭得知。問無著見文殊為什麼不識。師曰。汝道文殊還識無著麼。問得意誰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請師宣。師曰。道什麼。曰豈無方便也。師曰。汝不會我語。

常州正勤院希奉禪師蘇州人也。姓謝氏。住本院為第二世。初上堂示眾說:「古聖道。圓同太虛無欠無餘。又云。一一法一一宗。眾多法一法宗。又道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又云。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據此說話屈滯久在叢林上座。若是初心兄弟且須體道。人身難得正法難聞。莫同等閒。施主衣食不易消遣。若不明道個個盡須還他。上座要會道麼珍重。」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說:「什麼處得這個消息。」問:「如何是諸法空相。」師說:「山河大地。」問:「僧眾雲集請師舉唱宗乘。」師說:「舉來久矣。」問:「佛法付囑國王大臣。今日正勤將何付囑。」師說:「萬歲萬歲。」問:「古人有言。山河大地是你真善知識。如何得山河大地為善知識去。」師說:「你喚什麼作山河大地。」問:「如何是合道之言。」師說:「你問我答。」問:「靈山會上迦葉親聞。未審今日誰人得聞。」師說:「迦葉親聞個什麼。」問:「古佛道場學人如何得到。」師說:「你今在什麼處。」問:「如何是和尚圓通。」師敲禪床三下。問:「如何是脫卻根塵。」師說:「莫妄想。」問:「人王法王是一是二。」師說:「人王法王。」問:「如何是諸法寂滅相。」師說:「起唯法起滅唯法滅。」問:「如何是未曾生底法。」師說:「你爭得知。」問:「無著見文殊為什麼不識。」師說:「你道文殊還識無著麼。」問:「得意誰家新曲妙。正勤一句請師宣。」師說:「道什麼。」說:「豈無方便也。」師說:「你不會我語。」

洛京興善棲倫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向汝恁麼道即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適來猶記得。因宮師致政李公繼勳終世。有僧問。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未審宮師李公向什麼處去也。師曰。恰被汝問著。曰恁麼即虛申一問。師曰。汝不妨靈利。

洛京興善棲倫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說:「向你恁麼道即得。」問:「如何是西來意。」師說:「適來猶記得。」因宮師致政李公繼勳終世。有僧問:「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未審宮師李公向什麼處去也。」師說:「恰被你問著。」說:「恁麼即虛申一問。」師說:「你不妨靈利。」

洪州武寧嚴陽新興齊禪師。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曰。汝還信麼。曰信即深信乞和尚慈悲。師曰。只此信心亙古亙今。快須究取何必沈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師因雪謂眾曰。諸上座還見雪麼。見即有眼。不見無眼。有眼即常。無眼即斷。恁麼會得佛身充滿。僧問。學人辭去泐潭。乞和尚示箇入路。師曰。好箇入路。道心堅固。隨眾參請。隨眾作務。要去即去。要住即住。去之與住更無他故。若到泐潭不審馬祖。

洪州武寧嚴陽新興齊禪師。僧問:「如何得出三界去。」師說:「你還信麼。」說:「信即深信乞和尚慈悲。」師說:「只此信心亙古亙今。快須究取何必沉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師因雪謂眾說:「諸上座還見雪麼。見即有眼。不見無眼。有眼即常。無眼即斷。恁麼會得佛身充滿。」僧問:「學人辭去泐潭。乞和尚示個入路。」師說:「好個入路。道心堅固。隨眾參請。隨眾作務。要去即去。要住即住。去之與住更無他故。若到泐潭不審馬祖。」

潤州慈雲匡達禪師僧問。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曰。恰好。曰作麼生。師曰。不好。

潤州慈雲匡達禪師。僧問:「佛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未審和尚出世如何。」師說:「恰好。」說:「作麼生。」師說:「不好。」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五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六

吉州青原山行思禪師第九世下至第十一世

吉州青原山行思禪師第九世下至第十一世

第九世下

金陵清涼文益禪師法嗣下三十三人蘇州薦福紹明禪師

金陵清涼文益禪師法嗣下三十三人蘇州薦福紹明禪師

澤州古賢謹禪師

澤州古賢謹禪師

宣州興福可勳禪師

宣州興福可勳禪師

洪州上藍守訥禪師

洪州上藍守訥禪師

撫州覆船和尚

撫州覆船和尚

杭州奉先法瓌禪師

杭州奉先法瓌禪師

廬山化城慧朗禪師

廬山化城慧朗禪師

杭州永明道鴻禪師

杭州永明道鴻禪師

高麗靈鑒禪師

高麗靈鑑禪師

荊門上泉和尚

荊門上泉和尚

廬山大林僧遁禪師

廬山大林僧遁禪師

池州仁王緣勝禪師

池州仁王緣勝禪師

廬山歸宗義柔禪師(已上一十三人見錄)

廬山歸宗義柔禪師(已上一十三人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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