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釋義
交為老陰,搖卦時三枚銅錢皆字即為交,記作「×」,其數為六。交爻是陰爻發動之象,動則有變——交變單,即老陰變為少陽,如物消而復長、退而復進、夜盡而晝來。凡一爻獨發,交主未來,所占之事多應在將來。動爻為卦中機要,斷卦須看其生克用神與變出之爻的喜忌。
典籍裡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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遯,乾再交而為遯;臨,坤再交而為臨。凡卦四陰二陽者皆自臨卦而來,臨五復五變而成十四卦:(第一四變)明夷、震、屯、頤;(第二復四變)升、解、坎、蒙;(第三復三變)小過、萃、觀;(第四復二變)蹇、晉;(第五復一變)艮。凡卦四陽二陰者皆自遯卦而來,遯五復五變而成十四卦:(第一四變)訟、巽、鼎、大過;(第二復四變)無妄、家人、離、革;(第三復三變)中孚、大畜、大壯;(第四復二變)睽、需;(第五復一變)兌。
《遯》,是乾與坤第二次相交而成;《臨》,是坤與乾第二次相交而成。凡四陰二陽之卦都從《臨》卦來,《臨》經五輪反覆、每輪再變,共生十四卦:第一輪四變,得《明夷》《震》《屯》《頤》;第二輪再四變,得《升》《解》《坎》《蒙》;第三輪再三變,得《小過》《萃》《觀》;第四輪再二變,得《蹇》《晉》;第五輪再一變,得《艮》。凡四陽二陰之卦都從《遯》卦來,《遯》同樣經五輪反覆而生十四卦:第一輪四變,得《訟》《巽》《鼎》《大過》;第二輪再四變,得《無妄》《家人》《離》《革》;第三輪再三變,得《中孚》《大畜》《大壯》;第四輪再二變,得《睽》《需》;第五輪再一變,得《兌》。
為鼈。為蟹。為蠃。為蚌。為龜(鄭氏曰:“皆剛在外。”虞氏曰:“取外剛內柔也。”朱氏曰:“鼈離交巽,巽巳為蛇,蛇或化鼈。為蟹者,巽交離也。蟹連兩目,重離也。為螺者,兌交離也。螺生於月,旋也。為蚌者,離交坎也。雀為蛤,雉為蜃,其類也。為龜者,坎交離也。龜遊山澤,出入水火,含神負智,得坎離之正。頤損益三卦皆然。)。其於木也為科上槁(宋氏曰:“陰在內則空中,木空中則上科槁也。”《正義》:“科,空也。”)。
離為鱉、為蟹、為螺、為蚌、為龜——原注:鄭玄說:「這幾種都是剛硬的殼在外面。」虞翻說:「取外剛內柔之義。」朱震說:「鱉,是離與巽相交所成;巽當地支巳位而為蛇,蛇有時會化成鱉。為蟹,是巽交於離;螃蟹兩眼相連,是兩個離重疊之象。為螺,是兌交於離;螺隨月之盈虧而生長,其殼作旋轉之形。為蚌,是離交於坎;古人說雀入水化蛤、雉入水化蜃,都屬這一類。為龜,是坎交於離;龜遊行于山澤之間,出入於水火之中,含蘊神明、揹負智慧,得坎離之正。頤、損、益三卦講到龜,都是這個道理。」離在木這一類裡為科上槁(中空而上端枯槁)——原注:宋衷說:「陰在裡面,樹心就空;樹心一空,上端便枯乾。」《周易正義》說:「科,就是空。」
《彖》曰:“屯”,剛柔始交而難生,動乎險中,大亨貞。雷雨之動,滿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寧。“屯”有四陰,“屯”之義也。其二陰以無應為“屯”,其二陰以有應而不得相從為“屯”。故曰:“剛柔始交而難生。”物之生,未有不待雷雨者,然方其作也,充滿潰亂,使物不知其所從,若將害之,霽而後見其功也。天之造物也,豈物物而造之?蓋草略茫昧而已。聖人之求民也,豈人人而求之,亦付之諸侯而已。然以為安而易之,則不可。
《彖傳》說:「屯」,是剛與柔剛剛交接而艱難隨之產生,在險境之中動作,大為亨通而利於守正。雷雨交作,充塞盈溢;上天創造萬物於草創矇昧之際,正宜分封諸侯而不可安逸。屯卦有四個陰爻,這正是「屯」的取義所在:其中兩個陰爻因為沒有相應之爻而成其為「屯」,另外兩個陰爻雖有相應之爻卻不能相從,也成其為「屯」。所以說「剛柔始交而難生」。萬物生長,沒有不靠雷雨的;然而當雷雨大作之時,天地間充塞混亂,萬物不知該往哪裡去,好像雷雨要傷害它們似的,非等到雨過天晴,才見得出它的功效。上天造物,難道是一件一件去造的嗎?不過是草草率率、混沌不明地一併生出來罷了。聖人求取百姓,難道是一個一個去求的嗎?也不過是交付給諸侯去治理罷了。不過若因此以為可以安枕、把它看得輕易,那就不行了。
天地相遇品物鹹章者,天地之氣不交感則不能生育萬物,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然後飛潛動植之物職職呈露,故品物鹹章也。剛遇中正天下大行者,姤雖陰長之時,然二五各據中正之位,雖非正應,體實剛健,足以大有為於天下,此遇之至善者也。姤之時義大矣哉者,以天地陰陽之理觀之,則聖賢相遇必能易亂為治、去危為安,社稷生靈皆蒙其福,則姤之時與義豈不大哉!姤之時,言陰長之時也;姤之義,則陰陽相遇之義也。
所謂「天地相遇,品物鹹章」,是說天地二氣不交相感應,就不能生育萬物。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寒氣過去暑氣就來,暑氣過去寒氣又來,然後飛禽走獸、水族草木才一一繁盛地顯現出來,所以說萬物都煥然可觀。所謂「剛遇中正,天下大行」,是說《姤》雖然處在一陰漸長的時候,可九二與九五各自占據著中正之位,兩者雖然不是正應,體質卻確實剛健,足以在天下大有作為,這是「遇」當中最好的一種。所謂「姤之時義大矣哉」,是說按天地陰陽的道理來看,聖君與賢臣一旦相遇,必定能化亂為治、轉危為安,社稷與百姓都蒙受福澤,那麼《姤》卦的「時」與「義」難道還不重大嗎!「姤之時」說的是一陰漸長的時候;「姤之義」說的則是陰陽相遇的意義。
